第238章 命运安排08
“娘,不怕,以后小非会保护娘的。严伯伯说,以后我的功夫一定会很厉害的。”万俟非小大人般安慰苏轻。
“是,娘不怕。现在坏人已经被爹打跑了。”苏轻笑了开来。
“爹在哪里?”万俟冰期待地看着苏轻。
“小非,小冰,这就是爹。”苏轻指着万俟宁对二人道,“小非和爹长得一模一样呢。”苏轻希望二人可以尽快接受万俟宁。
“呃?!”二人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万俟非墨玉般的双眸中充满深思。万俟宁看着这两个过分早熟的孩子,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可是,为什么严伯伯好像并不认识爹呢?还问娘,爹在哪里?爹并没有易容,是吧?严伯伯可是从小看着爹长大的呢,怎么会不认识爹?”万俟非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万俟宁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可以将事情分析得这么清楚,而且提问时条理分明,实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苏轻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小非一下就找到了矛盾所在。如果是一般小孩,虽然觉得疑惑,但也不一定想得出哪里不对。
“严伯伯说的那个爹,不是小非和小冰的亲爹,是非叔叔。这个才是小非和小冰的亲爹。”苏轻早已想过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个问题。
万俟冰和万俟非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很疑惑。
“可是,娘不是……非叔叔的妻子吗?严伯伯都叫您夫人。可是,我们为什么又有一个爹?”提问的依然是万俟非。
闻言,苏轻不知该叹气还是该欣慰,这两个孩子,竟是聪明如斯,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当时,娘为了躲避坏人,所以戴了易==容==面==具,化名林尔,假扮作非叔叔的妻子。所以,严伯伯他们就以为我是非叔叔的妻子。”苏轻实话实说。
“哦。这样啊。”万俟非老成地点点头。
“妹妹,我们见过爹爹。”万俟非拉着万俟冰就要跳下椅子,“慢点。”苏轻和万俟宁一慌,连忙扶着他俩下了椅子。
“孩儿叩见爹和娘。”待万俟宁和苏轻放开他俩后,二人跪了下去。
“快起来,好孩子。”苏轻抱起了万俟非。
“乖孩子,让爹看看。”同时,万俟宁抱起了万俟冰,一向风淡云轻的眼中不禁含满了泪水。
“爹,你怎么哭了。”万俟冰嫩白的小手抚上万俟宁的眼睛。
“小冰乖,爹只是见到你们太开心了。”万俟宁眨掉眼中的泪,微笑着道。
“爹。”万俟非跳下苏轻的怀抱,跑过去抱住万俟宁的腿,仰头喊道。
“小非,来,让爹抱抱。”万俟宁用一只手将万俟非抱上另一边的膝盖。
苏轻望着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眼中也不禁涌上欣喜的泪水。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她就没有善尽母亲的责任,以后,也很可能无法在待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
望着两个孩子欢欣的笑脸,苏轻做了一个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要让她的孩子在她身边长大。她童年的悲剧,不能再在她的孩子身上重演。
这一==夜,苏轻抱着万俟冰睡,万俟宁将万俟非抱到了另一间房。
返回去时,因为顾及到两个孩子,所以行路速度被刻意放慢。用了整整二十一天,才返回宁阳。
这一路上,苏轻和万俟宁已经和两个孩子混得很熟了。马车上,客栈里,苏轻每天给他们讲童话故事,教他们画画,万俟宁则教他们写字,作诗。
苏轻和万俟宁一行人的马车渐渐驶近万俟府。
在万俟府大门外,万俟老爷和夫人早已率众等着了。因为二人早已知道苏轻和万俟宁这次去是接他们的孙子,所以看到马车时。笑容蓦然灿烂。
当万俟宁将万俟非和万俟冰抱下马车时,万俟老爷和夫人立即迎了上去。
“这就是小冰和小非吗?”万俟老爷和夫人眼中都隐约闪着泪光。
“是,爹,娘。”万俟宁含笑点头。
“小冰,小非,这是爷爷、奶奶。快叫爷爷、奶奶。”苏轻弯身对两个孩子道。
“孙儿见过爷爷、奶奶。”万俟非和万俟冰跪了下去。
“好,好,乖孙儿,快起来。”万俟老爷和夫人弯身抱起两个孩子。
“我的乖孙女,想死奶奶了。”万俟夫人抱着万俟冰直掉泪。
“夫人,我们进去吧,孩子们应该都累了。”万俟老爷一手抱着万俟非,一手拍了拍万俟夫人的肩膀。
“好,好,宁儿,灵儿,赶快进去吧。回屋好好休息一下。”万俟夫人一手抱着万俟冰,一手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一家人在众佣仆的簇拥下进府而去。
晚上,万俟家为万俟宁、苏轻和两个孩子设宴接风洗尘。顺便向万俟家上下介绍万俟非和万俟冰,宣布他们为万俟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
夜,梅园。
苏轻坐在灯下,静静望着跳跃的烛火发呆。
万俟非和万俟冰被抱到松园了,万俟宁也被叫到了松园。
一切已安排妥当,该去雪国了。苏轻望着掌中的避水珠在心底静静道。非哥哥一定等很久了。刚才,她已经告诉陈浩南、张无忌、杨过、邵逸和郦玉姬五人,说明日一早出发去雪国,让他们明日一大早备好马车。和她一起去。
万俟宁进来时,就见苏轻望着手中一个泪滴形的珠子发呆。
“灵儿,想什么呢?”万俟宁低头望着苏轻掌中的珠子,轻声问道。
“呃?!没什么。”苏轻将珠子放进衣服内,“我有话对你讲。”苏轻直直望着万俟宁。
万俟宁静静望着苏轻的双眼,想要看出她眼底藏着的心思。只是,越看就越心慌。
“……你说吧。”万俟宁扯出一抹笑,只是那抹笑,僵硬无比。
“你先坐下。”苏轻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自己对面。
“你,说吧。”万俟宁在苏轻对面坐下,一只手紧紧握==住茶杯。
“我明天出发去雪国。”苏轻低着头,不去看万俟宁的脸,“小非和小冰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一起去。”万俟宁快速接道。
“还有,走之前,我想跟你要一个东西。”苏轻并不去回万俟宁的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
“什么?”万俟宁望着苏轻的低垂的头,轻声问道。
“休书。”苏轻轻声道。
万俟宁的双眼蓦然睁大,好像无法理解那两个字似的。
“什……么……?”久久之后,万俟宁轻声问道。轻得像是午夜的梦呓。
“把休书给我吧。我无法再做万俟家的少夫人了。”苏轻抬头,望向万俟宁梦游般的双眼。
“为什么?”万俟宁盯着苏轻的眼睛问道,有丝丝缕缕的忧伤侵入他的眼底。
“因为……我……爱上了……别人。”苏轻轻轻转开视线。
“谁……?”万俟宁觉得一股苦涩从心底泛起,蔓延至嘴角。
“非哥哥。”苏轻轻声道。
“非公子吗?”万俟宁苦涩一笑,“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他会夺走你。原来,我的预感竟然真的成真了。”
“……”苏轻沉默。
“我不怪你,是我的错。是我一次次让你陷入险境,才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万俟宁喃喃道,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
“不,是我的错。”苏轻垂头,低声道。
“休书,我现在不会给你。而且,我要和你一起去寻找非公子。待寻到他后,我们再做决定。”万俟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望着苏轻坚决道。
“你这……又是何苦?”苏轻望着万俟宁,忧伤道。
“就这么决定了,你先睡吧,我出去了。爹娘那里,我会替你说的。”万俟宁对苏轻淡淡一笑,然后快速转身而去。
苏轻愣了愣,张嘴想叫住他,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刚刚伸出去的手颓然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到底是先前让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残忍呢,还是让他知道,她活着却要离开他更残忍呢?苏轻颓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吹熄灯火,上==chuang睡觉。
翌日一大早,苏轻独自一人用完早餐。万俟宁自从昨晚离开后就再没回来。当她向四个小丫头说她将离开时。四个小丫头立即变得眼泪涟涟的,只问苏轻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苏轻也觉伤感。只一个劲儿安慰他们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然后,她去和李妈妈和婉儿告别,李妈妈并不知道苏轻打算永远离开万俟家,直说让婉儿跟在她身边,在苏轻拒绝几次后,也没再坚持。李妈妈知道,现在在苏轻身边有好多武功高强的人,而且,她知道万俟宁一定会跟去,所以她也不必太担心。只是伤感才一见面,就要分开,眼中一个劲儿掉泪。
“婉儿姐,李妈妈就拜托你了。”苏轻拜托婉儿。
“放心吧,少夫人。路上注意安全。”婉儿轻声叮嘱。
离开李妈妈时,苏轻想,即使她再也不回来,万俟宁也会帮她好好照顾李妈妈。可是,她还是希望这一责任由她来付,所以,她希望可以带回非哥哥,而不是离开这个时空。她会把李妈妈接走的。因为李妈妈是她在这个时空的亲人。
苏轻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松园走去。其实,最难开口的是她的公婆。她……辜负了他们。
却没想到,苏轻到达松园时,二老连同两个孩子并不在松园,就连身边的近侍也不在。看来,只好再次不告而别了。苏轻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事实上,她根本没有面对他们的勇气。她,从来就是个胆小鬼。苏轻将早已写好的信交给园里的一个老嬷嬷。
当苏轻出了万俟府的大门,就见万俟宁站在马车附近,望着大门的方向。见她走来,对她轻轻一笑。
小冰和小非站在他身边,青川、蓝烟和紫潇和陈浩南等人站在附近。而万俟老爷和夫人也站在马车附近,微笑地看着走来的她。
苏轻不由迷茫,放缓脚步,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灵儿,我听宁儿说了,这次你要去雪国找那个和你一起失踪的非公子。你放心去吧,家里我会看着的。你俩只要照顾好我的两个宝贝孙儿就好。”万俟夫人上前,握着苏轻的手柔声道,“找到了,就快点回来。时间久了,我和你爹会想小冰和小非的。”
“小冰和小非……?!”苏轻诧异地望着万俟夫人,不知该怎么说。她什么时候说要要带两个孩子去雪国?
“是啊,你和宁儿把两个孩子也带去吧,孩子长期不在爹娘身边,总归不好。”万俟夫人微笑着道,“快点回来。”
“娘,我……”苏轻看着这样期盼的眼神,心中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快去吧,早点出发。不用舍不得我们,你们的事要紧。”万俟夫人拍了拍苏轻的肩膀。
“娘,我可能……不会再回万俟家了。”苏轻闭着眼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
“傻孩子,说什么呢。有宁儿在,他怎么会让你再次出事,他一定会把你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万俟夫人依然笑得温柔,好像并没理解苏轻的话。
“娘,不是,我……”苏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灵儿,走吧,天不早了。我们赶快出发,这样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万俟宁走到苏轻身边,牵起苏轻的手,“爹,娘。我们走了。”
“好,好,走吧。路上注意安全。”万俟老爷点头。
“放心,爹,娘,我一定会把灵儿和小冰、小非安全带回来的。”万俟宁弯身向两个孩子保证。
说完,万俟宁牵着苏轻的手向马车走去。苏轻回头望向身后的万俟老爷和夫人。
“灵儿,宁儿,早点回来。”二人扬声叮嘱。
苏轻觉得双眼胀痛。在泪水流下来前快速回头。
马车缓缓启动,苏轻和万俟宁一行人在万俟家上下的目送下离开。
马车里,苏轻和万俟宁相对而坐。上马车前,苏轻让郦玉姬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另一辆马车里。
“宁,你还是回去吧,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了。”苏轻望着对面的万俟宁认真道。
“灵儿,给我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万俟宁了,以前犯的错绝不会再犯。”万俟宁望着苏轻,语气近似于祈求了。
“已经……晚了。”苏轻移开视线,不去看万俟宁充满期待的眼睛,然后摇头,艰难道,“而且,也不是你的错,是造化弄人,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只要你还活着,对我来说,永远不算晚。既然上天把你一而再地从那么远的地方送到我身边,绝对不是让我爱上你后。让你离开我的。灵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万俟宁的语气坚决如铁。
苏轻望着坚决如斯的万俟宁,张了张嘴,想要做说些什么,却最终闭上了嘴。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苏轻疲惫地闭上双眼。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伤他。
沉默在车厢里降临。良久后,苏轻觉得车厢里压抑的气氛让她难受。
“停车。”苏轻隔着帘子向马车前面喊道。
“少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车外传来青川的声音,同时,马车缓缓停下。
“把小冰和小非抱到这儿来吧。”苏轻吩咐道。
“是。”青川领命而去。
片刻后,万俟非和万俟冰就被青川和郦玉姬抱进了马车。
“爹,娘。”两个孩子一见万俟宁和苏轻,就开心地喊道。
“乖,来,到娘身边来。”苏轻伸手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
“爹,娘,我们去哪里玩?”万俟冰仰头望着苏轻,开心问道。
昨日,万俟宁告诉两个孩子,说今日会带他们出去玩。因为他希望两个孩子的童年是快乐的,不要压上什么沉重的负担。
“呃……”苏轻愣了一下,“哦,去另外一个国家。”苏轻微笑着回道。
“爷,夫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吗?”青川在外请示。
“好。”万俟宁淡淡道。
马车再次缓缓起动。苏轻微微晃了一下。
“来,小非。让爹抱。”万俟宁伸手将万俟非抱到自己怀里。
苏轻将万俟冰抱到自己腿上。
“娘,讲故事吧。”万俟冰仰头对苏轻道。
“小冰想听什么?”苏轻低头微笑。
前一段时间,路上没事,她几乎已经将所有童话故事全都讲完了。
“白雪公主。”万俟冰开心道。
“好,从前,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苏轻开始缓缓讲述这个被传了千万年的故事。
万俟非和万俟冰的眼神变得专注。这些故事,他们百听不厌。
就连万俟宁的眼神,也变得平静而悠远。很久以前,万俟宁就希望可以到苏轻长大的地方去看一看,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养育了让他如此着迷的女子。他原以为,那个地方是无法到达的地方,没想到非花和苏轻却一起回到了那个地方。想到这里,万俟宁的心底泛上一丝苦涩。
为什么和她一起回去的不是他?为什么他当时要管什么劳什子民族大义、国家前途?如果当时知道这样会让他差点失去一生的挚爱,他一定不会去。毕竟,这个国家离了他,依然可以很好。而他离了灵儿,却生不如死。万俟宁的眼里渐渐染上痛苦的神色。
“爹?”万俟非仰头,伸手轻扯万俟宁的衣袖。
苏轻停下讲述,抬眼望向万俟宁。
万俟宁立刻扯开一抹掩饰的笑:“白雪公主真可怜。”
“嗯。爹,就是。真好,我没有后母。不然冰儿也会很可怜的。”万俟冰眼中闪着泪花,对万俟宁说道,“娘,世上所有的后母都是那么坏吗?”万俟冰仰头问苏轻。
万俟冰无心的一句话,让苏轻和万俟宁都是一怔。
“娘?”万俟冰扯扯苏轻的衣袖,催促道。
“后母……终归没有亲娘好。”苏轻轻声道。
“小非,小冰,放心,你们永远不会有后母的。”万俟宁笑着望着两个孩子说道,那语气,坚决到近似于发誓了。
苏轻目光一震,垂目望向怀中的万俟冰。
“小冰,那只是故事,并不是真事。主要是告诉人们,要善良,这样就会幸福。”苏轻转移话题。
“哦。”小冰应道。
于是故事继续。
渐渐地,两个孩子窝在二人怀中睡着了。苏轻停下讲述,靠着车壁假寐。
万俟宁静静望着他人生中的至亲至爱,想要捍卫一切的决心更加强烈。
一路上,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马车依然不能行得太快,万俟宁细细为两个孩子讲述着沿途的风土人情,像是带着孩子来旅游的父亲。苏轻虽然焦急,却也不能催促,因为她不能让孩子受苦。
一行人终于在二十四天后抵达雪国的京城别洛城,现在,这个城市已被更名为霍拉特城。是炎国语里寒冷的意思。
现在正值夏季,霍拉特城的天气却是寒暖适宜。苏轻决定在她和非花曾经居住的那个小院里落脚。
苏轻依着记忆来到那个小院落前时,只见门楣上依然挂着林府的横匾。有泪水悄悄在苏轻眼眶蔓延。往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悄悄浮上心头,一种物是人非的苦涩在心头蔓延。
万俟宁望着这个陌生的院落,心里空落落地疼,在他缺席的那段日子里,灵儿到底经过了什么,他知之甚少。他恨这种认知。
这里对陈浩南等人来说,却是熟悉的,当年,他们曾不止一次来这里见苏轻。
“我们进去吧。”苏轻把自己从回忆中强行拉出来,率先迈步向前。
苏轻轻轻推了推门,“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苏轻没想到门竟然没有锁。
干净的院落出现在她面前。显而易见,经常有人打扫。
一阵轻而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青色人影从后院掠来,在苏轻等人面前站定。
“请问,你是苏姑娘吗?”一个青衣小厮躬身向苏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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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不怕。现在坏人已经被爹打跑了。”苏轻笑了开来。
“爹在哪里?”万俟冰期待地看着苏轻。
“小非,小冰,这就是爹。”苏轻指着万俟宁对二人道,“小非和爹长得一模一样呢。”苏轻希望二人可以尽快接受万俟宁。
“呃?!”二人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万俟非墨玉般的双眸中充满深思。万俟宁看着这两个过分早熟的孩子,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可是,为什么严伯伯好像并不认识爹呢?还问娘,爹在哪里?爹并没有易容,是吧?严伯伯可是从小看着爹长大的呢,怎么会不认识爹?”万俟非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万俟宁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可以将事情分析得这么清楚,而且提问时条理分明,实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苏轻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小非一下就找到了矛盾所在。如果是一般小孩,虽然觉得疑惑,但也不一定想得出哪里不对。
“严伯伯说的那个爹,不是小非和小冰的亲爹,是非叔叔。这个才是小非和小冰的亲爹。”苏轻早已想过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个问题。
万俟冰和万俟非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很疑惑。
“可是,娘不是……非叔叔的妻子吗?严伯伯都叫您夫人。可是,我们为什么又有一个爹?”提问的依然是万俟非。
闻言,苏轻不知该叹气还是该欣慰,这两个孩子,竟是聪明如斯,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当时,娘为了躲避坏人,所以戴了易==容==面==具,化名林尔,假扮作非叔叔的妻子。所以,严伯伯他们就以为我是非叔叔的妻子。”苏轻实话实说。
“哦。这样啊。”万俟非老成地点点头。
“妹妹,我们见过爹爹。”万俟非拉着万俟冰就要跳下椅子,“慢点。”苏轻和万俟宁一慌,连忙扶着他俩下了椅子。
“孩儿叩见爹和娘。”待万俟宁和苏轻放开他俩后,二人跪了下去。
“快起来,好孩子。”苏轻抱起了万俟非。
“乖孩子,让爹看看。”同时,万俟宁抱起了万俟冰,一向风淡云轻的眼中不禁含满了泪水。
“爹,你怎么哭了。”万俟冰嫩白的小手抚上万俟宁的眼睛。
“小冰乖,爹只是见到你们太开心了。”万俟宁眨掉眼中的泪,微笑着道。
“爹。”万俟非跳下苏轻的怀抱,跑过去抱住万俟宁的腿,仰头喊道。
“小非,来,让爹抱抱。”万俟宁用一只手将万俟非抱上另一边的膝盖。
苏轻望着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眼中也不禁涌上欣喜的泪水。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她就没有善尽母亲的责任,以后,也很可能无法在待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
望着两个孩子欢欣的笑脸,苏轻做了一个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要让她的孩子在她身边长大。她童年的悲剧,不能再在她的孩子身上重演。
这一==夜,苏轻抱着万俟冰睡,万俟宁将万俟非抱到了另一间房。
返回去时,因为顾及到两个孩子,所以行路速度被刻意放慢。用了整整二十一天,才返回宁阳。
这一路上,苏轻和万俟宁已经和两个孩子混得很熟了。马车上,客栈里,苏轻每天给他们讲童话故事,教他们画画,万俟宁则教他们写字,作诗。
苏轻和万俟宁一行人的马车渐渐驶近万俟府。
在万俟府大门外,万俟老爷和夫人早已率众等着了。因为二人早已知道苏轻和万俟宁这次去是接他们的孙子,所以看到马车时。笑容蓦然灿烂。
当万俟宁将万俟非和万俟冰抱下马车时,万俟老爷和夫人立即迎了上去。
“这就是小冰和小非吗?”万俟老爷和夫人眼中都隐约闪着泪光。
“是,爹,娘。”万俟宁含笑点头。
“小冰,小非,这是爷爷、奶奶。快叫爷爷、奶奶。”苏轻弯身对两个孩子道。
“孙儿见过爷爷、奶奶。”万俟非和万俟冰跪了下去。
“好,好,乖孙儿,快起来。”万俟老爷和夫人弯身抱起两个孩子。
“我的乖孙女,想死奶奶了。”万俟夫人抱着万俟冰直掉泪。
“夫人,我们进去吧,孩子们应该都累了。”万俟老爷一手抱着万俟非,一手拍了拍万俟夫人的肩膀。
“好,好,宁儿,灵儿,赶快进去吧。回屋好好休息一下。”万俟夫人一手抱着万俟冰,一手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一家人在众佣仆的簇拥下进府而去。
晚上,万俟家为万俟宁、苏轻和两个孩子设宴接风洗尘。顺便向万俟家上下介绍万俟非和万俟冰,宣布他们为万俟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
夜,梅园。
苏轻坐在灯下,静静望着跳跃的烛火发呆。
万俟非和万俟冰被抱到松园了,万俟宁也被叫到了松园。
一切已安排妥当,该去雪国了。苏轻望着掌中的避水珠在心底静静道。非哥哥一定等很久了。刚才,她已经告诉陈浩南、张无忌、杨过、邵逸和郦玉姬五人,说明日一早出发去雪国,让他们明日一大早备好马车。和她一起去。
万俟宁进来时,就见苏轻望着手中一个泪滴形的珠子发呆。
“灵儿,想什么呢?”万俟宁低头望着苏轻掌中的珠子,轻声问道。
“呃?!没什么。”苏轻将珠子放进衣服内,“我有话对你讲。”苏轻直直望着万俟宁。
万俟宁静静望着苏轻的双眼,想要看出她眼底藏着的心思。只是,越看就越心慌。
“……你说吧。”万俟宁扯出一抹笑,只是那抹笑,僵硬无比。
“你先坐下。”苏轻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自己对面。
“你,说吧。”万俟宁在苏轻对面坐下,一只手紧紧握==住茶杯。
“我明天出发去雪国。”苏轻低着头,不去看万俟宁的脸,“小非和小冰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一起去。”万俟宁快速接道。
“还有,走之前,我想跟你要一个东西。”苏轻并不去回万俟宁的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
“什么?”万俟宁望着苏轻的低垂的头,轻声问道。
“休书。”苏轻轻声道。
万俟宁的双眼蓦然睁大,好像无法理解那两个字似的。
“什……么……?”久久之后,万俟宁轻声问道。轻得像是午夜的梦呓。
“把休书给我吧。我无法再做万俟家的少夫人了。”苏轻抬头,望向万俟宁梦游般的双眼。
“为什么?”万俟宁盯着苏轻的眼睛问道,有丝丝缕缕的忧伤侵入他的眼底。
“因为……我……爱上了……别人。”苏轻轻轻转开视线。
“谁……?”万俟宁觉得一股苦涩从心底泛起,蔓延至嘴角。
“非哥哥。”苏轻轻声道。
“非公子吗?”万俟宁苦涩一笑,“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他会夺走你。原来,我的预感竟然真的成真了。”
“……”苏轻沉默。
“我不怪你,是我的错。是我一次次让你陷入险境,才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万俟宁喃喃道,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
“不,是我的错。”苏轻垂头,低声道。
“休书,我现在不会给你。而且,我要和你一起去寻找非公子。待寻到他后,我们再做决定。”万俟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望着苏轻坚决道。
“你这……又是何苦?”苏轻望着万俟宁,忧伤道。
“就这么决定了,你先睡吧,我出去了。爹娘那里,我会替你说的。”万俟宁对苏轻淡淡一笑,然后快速转身而去。
苏轻愣了愣,张嘴想叫住他,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刚刚伸出去的手颓然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到底是先前让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残忍呢,还是让他知道,她活着却要离开他更残忍呢?苏轻颓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吹熄灯火,上==chuang睡觉。
翌日一大早,苏轻独自一人用完早餐。万俟宁自从昨晚离开后就再没回来。当她向四个小丫头说她将离开时。四个小丫头立即变得眼泪涟涟的,只问苏轻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苏轻也觉伤感。只一个劲儿安慰他们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然后,她去和李妈妈和婉儿告别,李妈妈并不知道苏轻打算永远离开万俟家,直说让婉儿跟在她身边,在苏轻拒绝几次后,也没再坚持。李妈妈知道,现在在苏轻身边有好多武功高强的人,而且,她知道万俟宁一定会跟去,所以她也不必太担心。只是伤感才一见面,就要分开,眼中一个劲儿掉泪。
“婉儿姐,李妈妈就拜托你了。”苏轻拜托婉儿。
“放心吧,少夫人。路上注意安全。”婉儿轻声叮嘱。
离开李妈妈时,苏轻想,即使她再也不回来,万俟宁也会帮她好好照顾李妈妈。可是,她还是希望这一责任由她来付,所以,她希望可以带回非哥哥,而不是离开这个时空。她会把李妈妈接走的。因为李妈妈是她在这个时空的亲人。
苏轻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松园走去。其实,最难开口的是她的公婆。她……辜负了他们。
却没想到,苏轻到达松园时,二老连同两个孩子并不在松园,就连身边的近侍也不在。看来,只好再次不告而别了。苏轻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事实上,她根本没有面对他们的勇气。她,从来就是个胆小鬼。苏轻将早已写好的信交给园里的一个老嬷嬷。
当苏轻出了万俟府的大门,就见万俟宁站在马车附近,望着大门的方向。见她走来,对她轻轻一笑。
小冰和小非站在他身边,青川、蓝烟和紫潇和陈浩南等人站在附近。而万俟老爷和夫人也站在马车附近,微笑地看着走来的她。
苏轻不由迷茫,放缓脚步,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灵儿,我听宁儿说了,这次你要去雪国找那个和你一起失踪的非公子。你放心去吧,家里我会看着的。你俩只要照顾好我的两个宝贝孙儿就好。”万俟夫人上前,握着苏轻的手柔声道,“找到了,就快点回来。时间久了,我和你爹会想小冰和小非的。”
“小冰和小非……?!”苏轻诧异地望着万俟夫人,不知该怎么说。她什么时候说要要带两个孩子去雪国?
“是啊,你和宁儿把两个孩子也带去吧,孩子长期不在爹娘身边,总归不好。”万俟夫人微笑着道,“快点回来。”
“娘,我……”苏轻看着这样期盼的眼神,心中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快去吧,早点出发。不用舍不得我们,你们的事要紧。”万俟夫人拍了拍苏轻的肩膀。
“娘,我可能……不会再回万俟家了。”苏轻闭着眼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
“傻孩子,说什么呢。有宁儿在,他怎么会让你再次出事,他一定会把你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万俟夫人依然笑得温柔,好像并没理解苏轻的话。
“娘,不是,我……”苏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灵儿,走吧,天不早了。我们赶快出发,这样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万俟宁走到苏轻身边,牵起苏轻的手,“爹,娘。我们走了。”
“好,好,走吧。路上注意安全。”万俟老爷点头。
“放心,爹,娘,我一定会把灵儿和小冰、小非安全带回来的。”万俟宁弯身向两个孩子保证。
说完,万俟宁牵着苏轻的手向马车走去。苏轻回头望向身后的万俟老爷和夫人。
“灵儿,宁儿,早点回来。”二人扬声叮嘱。
苏轻觉得双眼胀痛。在泪水流下来前快速回头。
马车缓缓启动,苏轻和万俟宁一行人在万俟家上下的目送下离开。
马车里,苏轻和万俟宁相对而坐。上马车前,苏轻让郦玉姬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另一辆马车里。
“宁,你还是回去吧,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了。”苏轻望着对面的万俟宁认真道。
“灵儿,给我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万俟宁了,以前犯的错绝不会再犯。”万俟宁望着苏轻,语气近似于祈求了。
“已经……晚了。”苏轻移开视线,不去看万俟宁充满期待的眼睛,然后摇头,艰难道,“而且,也不是你的错,是造化弄人,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只要你还活着,对我来说,永远不算晚。既然上天把你一而再地从那么远的地方送到我身边,绝对不是让我爱上你后。让你离开我的。灵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万俟宁的语气坚决如铁。
苏轻望着坚决如斯的万俟宁,张了张嘴,想要做说些什么,却最终闭上了嘴。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苏轻疲惫地闭上双眼。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伤他。
沉默在车厢里降临。良久后,苏轻觉得车厢里压抑的气氛让她难受。
“停车。”苏轻隔着帘子向马车前面喊道。
“少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车外传来青川的声音,同时,马车缓缓停下。
“把小冰和小非抱到这儿来吧。”苏轻吩咐道。
“是。”青川领命而去。
片刻后,万俟非和万俟冰就被青川和郦玉姬抱进了马车。
“爹,娘。”两个孩子一见万俟宁和苏轻,就开心地喊道。
“乖,来,到娘身边来。”苏轻伸手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
“爹,娘,我们去哪里玩?”万俟冰仰头望着苏轻,开心问道。
昨日,万俟宁告诉两个孩子,说今日会带他们出去玩。因为他希望两个孩子的童年是快乐的,不要压上什么沉重的负担。
“呃……”苏轻愣了一下,“哦,去另外一个国家。”苏轻微笑着回道。
“爷,夫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吗?”青川在外请示。
“好。”万俟宁淡淡道。
马车再次缓缓起动。苏轻微微晃了一下。
“来,小非。让爹抱。”万俟宁伸手将万俟非抱到自己怀里。
苏轻将万俟冰抱到自己腿上。
“娘,讲故事吧。”万俟冰仰头对苏轻道。
“小冰想听什么?”苏轻低头微笑。
前一段时间,路上没事,她几乎已经将所有童话故事全都讲完了。
“白雪公主。”万俟冰开心道。
“好,从前,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苏轻开始缓缓讲述这个被传了千万年的故事。
万俟非和万俟冰的眼神变得专注。这些故事,他们百听不厌。
就连万俟宁的眼神,也变得平静而悠远。很久以前,万俟宁就希望可以到苏轻长大的地方去看一看,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养育了让他如此着迷的女子。他原以为,那个地方是无法到达的地方,没想到非花和苏轻却一起回到了那个地方。想到这里,万俟宁的心底泛上一丝苦涩。
为什么和她一起回去的不是他?为什么他当时要管什么劳什子民族大义、国家前途?如果当时知道这样会让他差点失去一生的挚爱,他一定不会去。毕竟,这个国家离了他,依然可以很好。而他离了灵儿,却生不如死。万俟宁的眼里渐渐染上痛苦的神色。
“爹?”万俟非仰头,伸手轻扯万俟宁的衣袖。
苏轻停下讲述,抬眼望向万俟宁。
万俟宁立刻扯开一抹掩饰的笑:“白雪公主真可怜。”
“嗯。爹,就是。真好,我没有后母。不然冰儿也会很可怜的。”万俟冰眼中闪着泪花,对万俟宁说道,“娘,世上所有的后母都是那么坏吗?”万俟冰仰头问苏轻。
万俟冰无心的一句话,让苏轻和万俟宁都是一怔。
“娘?”万俟冰扯扯苏轻的衣袖,催促道。
“后母……终归没有亲娘好。”苏轻轻声道。
“小非,小冰,放心,你们永远不会有后母的。”万俟宁笑着望着两个孩子说道,那语气,坚决到近似于发誓了。
苏轻目光一震,垂目望向怀中的万俟冰。
“小冰,那只是故事,并不是真事。主要是告诉人们,要善良,这样就会幸福。”苏轻转移话题。
“哦。”小冰应道。
于是故事继续。
渐渐地,两个孩子窝在二人怀中睡着了。苏轻停下讲述,靠着车壁假寐。
万俟宁静静望着他人生中的至亲至爱,想要捍卫一切的决心更加强烈。
一路上,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马车依然不能行得太快,万俟宁细细为两个孩子讲述着沿途的风土人情,像是带着孩子来旅游的父亲。苏轻虽然焦急,却也不能催促,因为她不能让孩子受苦。
一行人终于在二十四天后抵达雪国的京城别洛城,现在,这个城市已被更名为霍拉特城。是炎国语里寒冷的意思。
现在正值夏季,霍拉特城的天气却是寒暖适宜。苏轻决定在她和非花曾经居住的那个小院里落脚。
苏轻依着记忆来到那个小院落前时,只见门楣上依然挂着林府的横匾。有泪水悄悄在苏轻眼眶蔓延。往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悄悄浮上心头,一种物是人非的苦涩在心头蔓延。
万俟宁望着这个陌生的院落,心里空落落地疼,在他缺席的那段日子里,灵儿到底经过了什么,他知之甚少。他恨这种认知。
这里对陈浩南等人来说,却是熟悉的,当年,他们曾不止一次来这里见苏轻。
“我们进去吧。”苏轻把自己从回忆中强行拉出来,率先迈步向前。
苏轻轻轻推了推门,“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苏轻没想到门竟然没有锁。
干净的院落出现在她面前。显而易见,经常有人打扫。
一阵轻而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青色人影从后院掠来,在苏轻等人面前站定。
“请问,你是苏姑娘吗?”一个青衣小厮躬身向苏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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