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着的婚礼
“我来接你。”顾瑾渊看苏若一身穿大红衣服,干干净的圆脸上面,眼眸清亮分明,对着她轻轻点头。“嫂子好。”后面那两个年轻的男人笑着对苏若一打招呼。“你们好。”苏若一听到他们的称呼,脸上有些微红,虽然自己再怎么下定决心,也是第一次结婚,还是有些不适应。“有什么要带走的吗?”顾瑾渊没有忽掉苏若一脸上的红晕,看向空无一人的知青院子。“有,我已经收拾好。”苏若一转过身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顾瑾渊望了一眼,两个麻布袋子,一床被褥,加了一些小东西放在洗脸盆里面,再无其它。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见状,直接上将最大最重的包袱扛到肩上。“这个这来拿吧。”大件都被鹏子和李霄扛走了,顾瑾渊伸出手,指向苏若一手中抱着的搪瓷盆子。“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拿。”苏若一摇摇头,顾瑾渊一手拐着拐杖,让他替自己拿东西,她有些不太忍心,更何况,这些也不重。“给我吧。”顾瑾渊坚持地伸着手。苏若一看了一眼他的腿,想了想将搪瓷盆子递到他的手中,“有些重。”顾瑾渊端着盆子,直接转身往外走。苏若一最后回望了一眼整个房间,确定没有任何东西留下后,将门关上,走到知青点的大门。顾瑾渊并没有先走,而是等在门前,见苏若一出来,锁好知青点的大门,与她并排一起朝着自家走去。没有迎亲的车子,没有朋友相送,没有祝福,只有走着的婚礼,甚至连婚礼都没有。这个时间,村里的人都在上工,苏若一跟在顾瑾渊的身后,沿着上河村的泥土小路,走过两条长长的村路,走到了一座宽大却破旧的院子前面。院子的占地面积很大,院墙都用石头垒起来的,有些石头经过风吹日晒,都开裂和掉落了。中间的大木门,似黑似灰,中间还破了一个大洞,随便用了一块木板堵在中间。“到了。”大门是敞开着,不过,顾瑾渊还是对着苏若一说了一声。“嗯。”苏若一回了一个微笑,跟着顾瑾渊进了家门。跟她想象的一样,院子很大,房间破旧,只有一个字来形容,穷。三间泥土房,最边的那一间都有点倾斜的样子,感觉只要一场稍大的风雨,就会将它吹倒一般。从外面看不到屋里的情景,黑漆漆的,院子里连一张凳子都没有,只有几块大一点的石头,鹏子和李霄正坐在上面休息,见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她的行李被放在廊沿上面,苏若一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但是还是一点点淡下来。原来想象与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想象,可现实还要更胜一筹。“这边是主屋,你先进去收拾东西,我去做饭。”顾瑾渊指了指东边一间好一点的房间,对着苏若一说道。“好。”苏若一对着鹏子和李霄点点头,将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搬进顾瑾渊所说的房间。顾瑾渊的房间不多,三间泥土房,中间一不住人,算是客厅。苏若一进了东边这间房,左边有一个大火炕,火炕上面已经铺了一床被褥。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旧炕柜,右边还有一个旧的立式衣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再没有其它。对此,苏若一还是比较满意的,里面至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她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该摆在桌上的放桌上,该放进衣柜的放进衣柜,自己的被褥也都铺到了炕上。“吃饭了。”刚做完这些,顾瑾渊在外面道。“来了。”苏若一连忙出来,见到正屋摆着一张桌子,村长正坐在上首。“村长好。”苏若一连忙问道。“好,一会儿你们吃完饭,跟着村子的拖拉机去镇上,扯个结婚证。”村长此时像一位和蔼的长辈,对着苏若一和顾瑾渊点点头,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顾瑾渊说道。虽然村里大部分人结婚是不用扯结婚证的,但是苏若一不一样,她是知青,村长是在替顾瑾渊着想。“好,谢谢村长。”顾瑾渊见苏若一没有反对,点点头,替村长倒了一杯白酒。村长很是高兴地喝了,苏若一和顾瑾渊的婚礼算是成了。吃完饭,村长和鹏子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苏若一和顾瑾渊。苏若一心里不禁有些打鼓,走到桌子前,收拾碗筷。她不止一次发现,顾瑾渊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农民。“这些我来收拾,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去队里。”顾瑾渊拐着拐杖来到苏若一的身边。苏若一刚拿起碗的手一不禁一抖,她刚刚都感受到了顾瑾渊呼出来气流打在自己身上,她连忙站起来,看向顾瑾渊,这才发现,就算他拐着拐杖,还是比自己高那么多。“好,我去换一件衣服。”对上顾瑾渊望过来的眸子,苏若一心里一跳。他的眸子里像是一道寒光,与之对上,便让人不住的心惊。顾瑾渊看着像逃一般的苏若一,嘴角不禁提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不过,在听到旁边的门重重关上的时候,笑意慢慢淡了下来。苏若一将门关上,不住的深呼吸。脑中不断回忆关于顾瑾渊的一切,在原主的脑中,顾瑾渊就是一个农民,一个长相可怕的瘸子。可是,在今日与他的短暂相处中,完全打破了原主的记忆。不,顾瑾渊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换完衣服,苏若一背起自己的一个军绿色的小挎包,出门,顾瑾渊已经在正屋等着了。他还是今早的那一身衣服,上衣有些不太合身地套在身上,苏若一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她觉得顾瑾渊现在的打扮比刚才要邋遢一些。顾瑾渊见苏若一出来,直接出门。苏若一跟在他后面,先是去大队部,村长给他们开了证明,盖了村里的章子。然后便在村口的一块大石头旁边,等着一会儿去镇上的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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