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是约会呀
整整两个小时,也就是庙岛市上空的蜃景出现的那两个小时,也就是森少爷与琪琪在外面奔赴真相的两个小时。
珠珠倒是一个人自得其乐,在一杯天然甘露,与一块臻脆雪媚娘的陪伴下,挑选了很多穿的戴的。
所以,当森少爷他们回来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珠珠手上戴了三块表八只戒指,在那里抖落着衣服看看款式怎样的情景。
他们很是无语。
“哦哦,我今天接了六个广告……”当然她只是试戴,还不至于品味真的这么暴发户似的,可是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不对。
“你们怎么了?等等!”珠珠忽然意识到,不会是两个复制人吧,又或是鬼变成的。
因为谁知道那个无天良的公司,会不会为了观看效果,而特意放两只鬼进她心爱的帐篷里面来。
于是,在一种恐惧的驱使下,珠珠快快地摸出了很久之前,由琪琪送给她的宝镜。
颤抖着双臂,像举着一块很沉重的盾牌砥砺前行一般,走到了他们两个面前:“你们给我站住!不许靠近我!”可是她正在靠近别人。
然后,她就朝那两个人一一照去。
呼……还好,是他们本人。
“吓死我了!你们进来后那什么表情,好像见鬼了似的。”
“不是……珠珠,你不问问我们今天出行如何?”
“哦,对,凑近了看如何?”
只见这时琪琪惨笑着转过头来,看向珠珠,珠珠心里瘆得慌。
“珠啊,你这个乌鸦嘴啊,说什么中什么。”
“怎么的了啊?”
“你猜怎么的,我跟着森少爷坐那自驾车过去……本以为……本以为开到快要近前时,那就会像沙漠中的绿洲一般,消失在饥渴的人面前,可是……你猜怎么着?”
“啊呀!怎么着怎么着啊!”她实在受不了她现在说话爱弄玄虚的样子。
岂知,她不是有意在弄这些玄虚,而是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得了之前所见。
“那东西,竟然真像露天电影大屏幕那般……我们……我们还真是凑近了看到了,但没有没敢把脸贴上去,而是绕到了它后面去,在后面,那就看不到了。”
“什么!”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得知是不是因为我们穿了斗篷,才会这样,如果我们没有穿斗篷呢?是不是走到近前,它就会消失?”
“所以……?”
“我们知道它的具体方位了,明天坐公车过去看,看看会不会消失。”
“好。”
“明天你也去,不用那什么自驾车了,你就可以跟我们一直去了。”
“哦。”
“我们没敢穿着斗篷穿过那蜃景,怕万一进去后出不来了就完了。”
“是的,千万不要!”
大家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沉默了一会儿,森少爷打破了这种气氛,说:“对了,珠珠,你之前说接了六个广告,是什么呢?”
“哦,我拿给你们看,还有你们看看这些样品库。啊,琪琪,你要喝点什么?要不要挑点衣服和饰品去?”
“啊,好的,正好想买点新衣服穿。”
于是,他们坐下来看珠珠接的这些广告,还在样品库里挑东西来用。
第二天,下午两点没到的时候,他们就出门坐公车,向那方向去了。
等坐到了后,下了车,朝那方向走,果然,走着走着,那景就消失了。
完全就与沙漠中的绿洲一般,走着走着,尝试接近它时,就因为视线角度的改变,那虚景就那么消失了。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站在它前面,能看到镜中的自己,可是站到它侧面,就看不到镜中的自己了。只不过这空气中的是全反射,而镜子只是反射而已,全反射的成像要更复杂,那就不是走到侧面,镜像不见了,而是走到近前,镜像不见了。因为那不是单面的镜子,而是三棱镜一样的东西,有三个面,走得越近,那影像就会脱离视线范围。
那他们三人心中就有疑问,为什么穿着斗篷去看时,那东西就不符合蜃景原理,而是像悬空的露天大屏幕电影一样,可以让人贴着看。可是,自然状态去看时,那东西又完全符合蜃景原理了,离它近了,它会消失不见。
这让人很奇怪。
而且,可怕的是,它上面还是风云变化的,像是仙境蓬莱的海上幻景一样,时而是这个,时而是那个,而且变换得很快,让人无法弄清楚到底是哪处的景,被映到了这里。
他们带着一种忐忑的心,朝自己入住的酒店走去,坐上了返程的公交车。
回到了后,沉默片刻后,森少爷才说:“既然引言上提到了,会出现古宫殿,那想必到时肯定会出现古宫殿,看那引言的样子,应该是说到时会出现固定的景,那不如我们等到出现固定的古宫殿时再说吧,现在不要想太多。”
“好。”女生们也赞成。
如此这般,这三个人就这样日复一日等了下去,所幸,等到第七天,也就是这蜃景出现的第十天的时候,那景固定了下来。
竟然还真是古宫殿,上面的景、楼、柱、匾都很清晰,可是没有人。
这一映照,就映照两小时之久,和之前的状况是一样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
专家又对这一现象有了不少看法,从大气流动原理,到光学原理,甚至到现在的环境污染问题,全都扯上了,还挺头头是道的,从多方面解释了这一现象的出现。
因为有了极为科学的包装,城中的人,包括全国有关注到这一奇事的人,都定下心来,没有多想。甚至于还找寻起了那蜃景上的画面,到底是来自哪一处地方。
而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现在这景这么固定,所以找寻起来并不难。
人们很快发现,那地方,就是与庙岛市有一市之隔的一个大镇,那个镇虽是庙岛市的隔壁市所下辖的,可是,那镇远比那市要出名许多。
那是国内九大影视基地中排第一的一座,地位大概也可以相当于珠珠那世界中的横店了吧。
那里面就有这古时宫殿。
造得像是秦宫似的,有低楼有高宇,雕栋精美,很是气派,美轮美奂,又有种深宫阴霾、碟血宫闱、长歌漫漫、践血前行的感觉。
找到了那景中物,是这地表上的一个实物后,那个阴谋论者、幽浮迷们,甚至于是灵异论者们,就都闭嘴了。这整件事,剩下来的,仿佛只有讨论现在的气象是不是出了大问题,紧接着上升到了一个环保问题要加紧的事上面去了。
与一切的诡异学说就都不搭边了,仅余科学地探讨大气流、大气密度为什么会在这不该分层的地方分层的份了。
不过,气象学家、环保爱好者们在讨论这些沉重话题的同时,城中的人们,倒是对这蜃景的出现,很是兴奋与津津乐道,他们觉得这挺好的,仿佛他们城多了一个网红打卡地点似的,看吧,全国的朋友们,你们不用远行至海边,也不用远行至漠上,来我们庙岛市,就能看到难遇的蜃景。真是希望这天气问题不用解决,这样的话,它明年还会出现,这样的话,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我们市也会因此而十分出名的。
城中居民们,倒都是这样想的。
而这些天,到这里来旅游的人次,也确实是增加了不少。
虽说大部人这段时间都在工作,要上班,可是有不少自由职业的人,还有本身就是做自媒体的人,走动的自由度就高不少,可以过来打卡,而且周边几个县市的人,周末的时候,也自驾过来了。
所以,这城市倒真是多了不少旅者、来打卡的网红们。
当然,人们没办法贴着它合影,因为那毕竟是一个上现的蜃景,也就是说,是一种悬空影像,那高度目测也在十七层之上,就那么高高地悬着,人们也没有办法去细究那蜃景中的细节。而且靠得近了,它又看不见了。
不过,上面的景倒确是那影视基地中的景,因为人们拿那景与景视基地中的“秦宫”比较过。
当然,在这个世界,那个朝代也不叫秦,所以那宫自然不叫秦宫。在这里的历史中,那泱泱几千年的时间长河,流淌过的第一个四海合合、四域大统为一国的朝代,叫做齐。那么自然的,那宫就是齐宫。
这天,琪琪突发地想到说:“不对啊,我们还是得到近前去看一看。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穿斗篷,骑那自驾车去看,脸能贴得很近的?倒不知道现在它上面的景象已经定下来后,我们还能不能贴那么近看到了。要是可以,那我们得去看看,多拍几张近照。毕竟有这个飞高的条件,不比这里的人,多去拍几张近照怎样?”
“对,还有,我觉得我们得去那个影视基地打卡的!”珠珠说。
“对,去影视基地打卡倒是其次,主要是拍几张近照,谨防过几天,那景就消失了,想看也看不到。万一后面发生什么城中怪事,那之前的蜃景证据消失了,我们全无对证,难道还真等到明年再来一次,再处理吗?所以现在各种拍照存证,是最紧要的。”琪琪说。
于是这般,第二天,琪琪就与森少爷驾那自驾车过去拍照去了。
森少爷负责开,而琪琪则是负责拍照与录像。
他们依旧不敢有穿过那蜃景看看会怎么样的妄举,怕一穿过去,就回不来这边的世界了。
他们拍完就回来了,也没有过多停留,因为想着回到后,还要商量一下怎么办。
回到了后,琪琪与森少爷刚一进帐篷,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看空气中出现了黑雾字——
【主播们,现在为你们发放本季第一项强制任务:请以你们的方式,潜伏在庄山影视城周边,并对这个全国最大,且最盈利的影视基地,进行熟悉与深入了解。】
这字消散后,琪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果然,想必那影视基地,与那蜃景就是相关联的。也好,我们本来不就打算去亲眼看一下蜃景中的实地情况的?”
“对的,现在正好发强制任务了……不过,任务是说‘潜伏’?‘深入了解’?怎么深入了解法?”森少爷说。
“我建议去当群演?到那里后,他们外面好像有一个演员公会,去领张演员证,就能去当群演了。”
“额……我觉得,应该有更好的方法的。”珠珠一听,这个潜伏的方法,与她的人生至高行为准则,有着原则上的冲突,所以马上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我个人认为,那里虽说是个影视基地,可是也是一个景区,外围的度假村、酒店业、大排挡、饭店生意,还是十分红火的,我们可以住在那里。然后我查过了,那个基地里面有很多区块的……”
接着说:“嗯,有类似于我们那世界的秦王宫,还有拍唐宋街景,或是架空背景的清明上河图风景点,拍清宫戏的明清宫苑,拍玄幻剧的岩石洞府等等,很多的,那些地方,只要没有摄制组在进行拍摄,就可以让人买票进入,而且有时还有演出安排的。可以进去旅游打卡。门票也还好了,一张九十到一百五不等,我们就每天去不同的地方玩,拍照,也是很好的潜伏方法。”
“珠珠啊,怎么别的没见你领悟得这么快,一说起这些,你总能先人一步,都了解了呢?”琪琪有些不解,真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都查过一遍了。
珠珠没有回应。
琪琪问森少爷准备怎样?
森少爷看了看她们两个,说:“强制任务只是说,深入了解那里的环境,没说了解剧组。如果成天进剧组当群演,那就是了解演员生态,不是了解基地内的环境,我个人认为,还是珠珠说的方法好。”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就我们三个的时候,你们俩就可劲地欺负我一个吧。”琪琪的意见被驳回,心生不满。
“不是,琪琪,我是帮道理说话,你再看一看那个任务内容,还真是珠珠的提议,更容易帮助我们了解基地内的状况。要不这样,我们先用她的方法,把每个大型拍摄场所,都了解一遍了,买门票进去,也别看什么表演了,只是把能录的,能拍的,都录一遍。然后后期要是有要求我们了解剧组的话,我们就再当群演怎么样?”
“好吧。”
于是这般,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三人第二天,就将这边酒店房间退了,轻装坐大巴车,跨市去了庄山影视城。
这城,是在一个镇上,叫庄山镇,几乎占了这镇一半的土地面积。
而它周边还有十几个生态特色村,还有种植园。要是有钱的话,来这里旅游,住一阵子真的是不错。比方说,要是富家女追爱豆,可以在这里周边选一个度假村,租一栋别墅住下,之后就是每天想办法去探班偶像。
探不了班的时候,在周边那些饭店里面吃吃喝喝也可以,再闲一点,可以去周围的特色村里,自己采草莓吃。总之这种度假的日子,是绝对的好。起码对于少女心又有钱的人来说,是很好的。试想全国也没有哪个地方,可以让人一边度假一边追星的了……
于是,珠珠他们来了,当然他们不是来追星的,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为了住得隐秘一点,他们还真的找了条件最好的地方租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选酒店,而是选了一个度假村,里面的设施好,而且有独栋的小别墅这种选择。他们就租了一栋,暂时准备住一个月再说。
驻扎下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准备去那个与蜃景上一样的地方打卡。
那地方是仿照齐宫中的望夷宫遗址复原图建的,很有气势,很多反映那个朝代的影视剧,就是在那里拍摄的。
可惜不巧的是,他们第二天准备去那齐宫看一看时,却被告知,这两天有剧组在里面拍摄,暂不开放,得等过几天才能来。
于是,他们几个只有先去别的区块看看。因为任务是说,让深入了解这整个影视基地,也没说只让了解那一个齐王宫,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见那齐王宫与蜃景中的相映照,才想到第一个来这里探看的。
那既然现在那儿不让进,那就只能先看别的地方,反正任务也让他们看别的地方。
在各个地方游玩,打卡,终于,等了七八天后,那剧组走了,这齐王宫终于对游客开放了。
这地方是所有场所里面收门票最贵的地方,别的地方九十来块钱,这个地方要一百五。
不过对于珠珠这种有几千万,快达亿万身家的女子来说,一百五十块钱,那还真是不值一提。
当然,她能省还是要省的,虽说这积分换的钱带不走,可是能换成贵金属,带回她将来定居的世界中的。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让她从了琪琪的建议,当群演一天赚四十,她真是情愿花一百五,进来当个游客玩一圈。
这个,人嘛,真的是要无时不刻地想得开,只有想得开,日子才能过好……
于是,他们花钱买票进去了。
结果,这里面还不清静,正好遇上了表演。
这表演叫始皇登基。
当然,始皇登基的地点,也不可能是在望夷宫前,而是在另一大殿之前。
他们就看了会儿。
之后,就穿过高高壁立的内宫墙夹道的路,绕了一会儿,找到了望夷宫。
望夷宫只是这整个齐王宫中的一个宫。齐王宫是一个总称,这里面不同的宫室,都叫什么什么宫。
可能因为齐王朝,是这个世界的大一统天下的创始朝代,所以那时还没有在语言上发展得那么细致,不像后世朝代的王宫里面,不同地方又是什么殿,又是什么苑,什么斋,什么楼,什么阁的。这时还没有那么多讲究。
当他们穿行过了有两道高高的内宫墙夹道的路,一拐,到达望夷宫时,看到那里也有些游客,在拍照纪念。
他们也过去,拍起了照来。
站在那宫门前,看到上面有一块匾额,写道:望夷宫。
字体还是那时的金文,就是金器上的文字,有点像大篆了,还是能初步辨识它们的,与今时的字形,已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要辨别很久罢了。
而两侧的柱上,则是分别题为“春日载阳”与“夏月流火”。
当然,因为这字形是介于大一统王朝前的金文,与后来的大篆之间的字形,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辨识是有些难的,弯弯绕绕的,当然是很讲究形态美的,就是让人似懂非懂。
不过,他们有图形识别翻译软件的。
拍了照后,直接就翻译给了他们,显示那分别为“春日载阳”,和“夏月流火”。
看完后,琪琪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联的最初形制呵……这时候跟古早年代接轨,那都还是四字为主的句子,跟那诗经似的,后来越发展,字越多,像是什么五言、七言、词。哦对了,最最早的,那还是三字的,如三字经。然后四个字,然后五个,再就是七个。”
“所以,想必那大一统之初,还只是四字的,不过,这两句倒是挺美。”
“还有,那个时候的人,想必忌讳得也不多,像是宫柱上的题字,竟然用到‘流火’这种词,后世人不都避忌这样么?大户人家险些失了火,也要说险些走了水,才算吉利。想必他们是大一统的初代,与再远古时期接得紧,所以有火崇拜。这也算是早期人类的特征之一吧。”
“不管怎么说吧,这两句还真是挺美的,看来先民也是有很强烈的语言美、文字美的概念……”
她仰头盯着这字形看,可是,本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些她的见解的,却在这时,慢慢地停止了,连话也说不出,只见眉心越拧越紧!
越拧越紧!
越拧越紧!
“琪!你怎么了!”珠珠看她这样,惊呼出声,想起了很多皇城都会闹鬼的传说,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这鬼可真是猛啊!大天白日头的,竟然就能上了一个阳气这么足的女人的身,那下一个,怕不就轮到她珠珠了吧!
“不是!”
只见琪琪忽地低下头来。
“走。”她将他们拉远,走到墙边上。
这时,才摸出手机来,将之前在那蜃景前拍的照片,给他们看。
“你们看!”
他们看着看着,也觉得不对劲了。
可能之前因为这字,似金文不似金文,似大篆不似大篆,今人无法完全看得明白,所以也不会细究它的字义,看着像是那么几个笔划也就是了。
可是,琪琪这种记忆力很厉害的人,就是那种无意义的字节与序列,也能被她较轻松地记下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一些其中的不妥之处。
比方说,她现在就指着这字:“你们看!这右边打头第一个字,难道与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一样?”
“我的天……还真是不同的。”珠珠说。
“我来查一下这个的意思。”琪琪说。
说着,紧忙地查了那字的意思。
原来,这蜃景上的,写的是“春日载阳”与“七月流火”。
“嗯,这能说明什么呢?”珠珠问。
“啊呀!珠,你笨啊你!这就只能说明,那蜃景,根本不可能是映照着这里!”
“那景那么高,而且齐王朝时期的字形与现在的相差很大,这‘七’的古体与那时的‘夏’还有些像,谁会注意那么多细节!”
“却没有想到,那蜃景,根本没有映照这个基地内的景。也就是说,那个景,它并没有映照任何在这个地表上存在的景!但问题是,它还想迷惑这里的人,让他们以为它映照的是这里景,可怕就可怕在这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它是故意的?”珠珠问。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你说如果他就是映照一个根本找不到的景,那人们也就警惕起来了,可它偏偏弄一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景,让人以为它是一个海市蜃楼的现象,可是事实并不如此。”
“倒也真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要不先回住处再说吧,我怕在这里讨论都不安全!”
“等等,我们先问一下那字有没有被换过吧?你想,我们录那蜃景的时候,是好几天前,万一当时这里就是‘七月流火’呢?”
“有道理,去问一下吧。”
于是,他们去问了这里面的工作人员,人家说,这字从建成就没换过,还问他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说,没有问题,就是问问。
转头一想,也对,那也不是刻在木牌上的字,而是刻在柱子上的。
换字的话,就得把柱子给换了,所以没有可能。
回到住处后,他们思来想去,还是认定是那蜃景有问题,也就是说,那是一个假的蜃景,只是用来障人耳目的。
而至于是什么人、什么力量,在用它来掩人耳目,以及掩人耳目的目的是什么,这简直不得而知。
这时,琪琪低头刷了刷手机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那边蜃景的更新报道。
却哪知,是有更新的,却不是说它怎么变化了,而是说,今天下午,那景并没有出现。
专家推测,那景出现的时间,也就那二十天,由今天起,就不再出现了,空气层差已经消失了。还说,大家可以期盼的是,如果气候没有出现巨大的改变的话,有可能以后每年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那将成为城中一景,或许,庙岛市可将此发展为它的旅游热点。
“呵。”琪琪郁闷地笑了一下,“本来还想回头去探究一下的,却哪知,直接消失了。怎么办?”
“额……话说,不会是我们在那宫里说的那些话,被什么东西听见了吧?所以才没有景了?你们不觉得时间上接得有点诡异吗?我们说了那话,回到这里,等了些时,那景就不再出现了。”
“那是什么听见了……”
“谁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没有啊,估计只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吧,但是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都是存在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这回这个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怎么办?如果按你所说,是因为我们说了那些话在先,那景消失在后,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也会被盯上的吧?”
“不知道啊,现在住在帐篷里,倒是没有什么;但走夜路时,有没有可怕的事发生,那就不知道了。”
“这到底是一股什么神秘的力量啊?我们毫无头绪。”
“又或者,是我们想多了,人家本来就是要消失了,只是时间上接得有点紧,我们自己想多了而已?”森少爷说。
“这也有可能。”
“不管了,日子照过,不如等等看公司发不发什么强制任务吧?强制任务,有时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提示。”琪琪说。
“好的。”
正在这时,空气中来了黑雾字——
【主播们,本世界探索进度已更新,现在为10%,发现蜃景映照的并不是地表上的某处。】
这些字消散后,很快,就有了一条新的通知,竟然是专门针对珠珠的——
【主播珠珠,现在为你单独发放强制任务,请于明日下午四时起,一直守在书房正南面的大窗口那里,观察来往行人与车辆,发现任何异常,都应通报全组。工作时间为每日下午四时至夜晚十一时,直至发现异常的那一天为止。请注意,这一次的线索,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找到了。】
珠珠看了看这个任务,并不难,她也是愿意接受的,就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也就是说,线索就存在于那个时间段里呗。天哪,有一种错过就得再等一年的感觉,珠珠,你一定要观察仔细。对了,最好是用斗篷,这样的话,万一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书房窗口望过来,也不会发现你的。”
“好。”
珠珠记下了,又坐到书桌那儿,摸出了一本小本,写上了从明天起要做的事——
早上展示广告内容;
下午四点多工作到夜里十一点,工作内容为阵守观察;
为此项工作要做的准备,包括懒人沙发、奶茶、蛋糕;
工作时,请记得将自己的开小差时间降至30%以下;
如果开小差,那可以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才能检测出森少爷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
写完这些,她将本子一合,收进了抽屉,还锁上了。然后起身,出了帐篷,去书房看了一眼。
她发现,这书房的格局也挺有意思,正南大窗前面,有一个特别大的写字桌。
如果她要放懒人沙发的话,倒是可以,只要放在这写字桌上就可以了,到时正对着那窗外,正好可以观察。
可是,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个沙发那么大,如果她穿着斗篷取出沙发,多少有些不方便。
而如果在窗前与写字桌中间放一个沙发,供她坐,倒是可以,可是那高度肯定不够,她也没有办法观察外面。
想来想去,最舒适与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就是到时取出她那单人座的自驾车,开过去,让它停在合适的高度,那个自带一个软的后靠背,而且本身也是软座的,挺舒适的,就拿那个当沙发了。
这么想定了后,她就回到了这边房间里来,进了帐篷,把她的这个计划跟他们说了。
他们还夸她有想法呢。
晚上吃了饭后,森少爷邀女生们一起去体验一下这里的夜市文化,一起去吃串儿,结果,只有珠珠热情响应,她对“体验当地生活”这一类的事情,总是特别有热情。
可是琪琪一想到那吃的……额……算了,她情愿在帐篷里看看电影,然后游会儿泳,对了,还得跟古彦珩联系的。——他们现在约了时间,天天联系一小时左右。
于是这般,就只有森少爷和珠珠一起外出吃烧烤去了。
由他们租住的这个度假小区,走到庄山影视基地大区外围那个特别热闹的夜市,要一刻钟左右。
他们就这样走在了去往那里的路上。珠珠先是问:“啊,森少爷啊,你说我们有没有被盯上了呢?万一被盯上,那我们出来不是很危险?”
“我觉得没有,那只是一个假设。我反正个人感觉,是没有的。只是正巧碰上了我们说那些话,与那边那东西消失,接续得有点紧。但一般来说,那种一般不都是二十来天左右吗?”
“哦,好的。”
然后,她又特别犯嫌,抱住人家的胳膊,问些特别有的没的的问题:“啊呀,森少爷呀,你说明天珠珠去做观察的工作,到底能不能做好呢?会不会误事呢?”
森少爷笑了,侧过头来看她一眼:“不会的,怎么会误事?珠珠从来没有误过事,珠珠永远都是帮大忙的人呢。”他十分笃定地说。
“啊呀!讨厌,你这么夸我,我哪里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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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倒是一个人自得其乐,在一杯天然甘露,与一块臻脆雪媚娘的陪伴下,挑选了很多穿的戴的。
所以,当森少爷他们回来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珠珠手上戴了三块表八只戒指,在那里抖落着衣服看看款式怎样的情景。
他们很是无语。
“哦哦,我今天接了六个广告……”当然她只是试戴,还不至于品味真的这么暴发户似的,可是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不对。
“你们怎么了?等等!”珠珠忽然意识到,不会是两个复制人吧,又或是鬼变成的。
因为谁知道那个无天良的公司,会不会为了观看效果,而特意放两只鬼进她心爱的帐篷里面来。
于是,在一种恐惧的驱使下,珠珠快快地摸出了很久之前,由琪琪送给她的宝镜。
颤抖着双臂,像举着一块很沉重的盾牌砥砺前行一般,走到了他们两个面前:“你们给我站住!不许靠近我!”可是她正在靠近别人。
然后,她就朝那两个人一一照去。
呼……还好,是他们本人。
“吓死我了!你们进来后那什么表情,好像见鬼了似的。”
“不是……珠珠,你不问问我们今天出行如何?”
“哦,对,凑近了看如何?”
只见这时琪琪惨笑着转过头来,看向珠珠,珠珠心里瘆得慌。
“珠啊,你这个乌鸦嘴啊,说什么中什么。”
“怎么的了啊?”
“你猜怎么的,我跟着森少爷坐那自驾车过去……本以为……本以为开到快要近前时,那就会像沙漠中的绿洲一般,消失在饥渴的人面前,可是……你猜怎么着?”
“啊呀!怎么着怎么着啊!”她实在受不了她现在说话爱弄玄虚的样子。
岂知,她不是有意在弄这些玄虚,而是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得了之前所见。
“那东西,竟然真像露天电影大屏幕那般……我们……我们还真是凑近了看到了,但没有没敢把脸贴上去,而是绕到了它后面去,在后面,那就看不到了。”
“什么!”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得知是不是因为我们穿了斗篷,才会这样,如果我们没有穿斗篷呢?是不是走到近前,它就会消失?”
“所以……?”
“我们知道它的具体方位了,明天坐公车过去看,看看会不会消失。”
“好。”
“明天你也去,不用那什么自驾车了,你就可以跟我们一直去了。”
“哦。”
“我们没敢穿着斗篷穿过那蜃景,怕万一进去后出不来了就完了。”
“是的,千万不要!”
大家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沉默了一会儿,森少爷打破了这种气氛,说:“对了,珠珠,你之前说接了六个广告,是什么呢?”
“哦,我拿给你们看,还有你们看看这些样品库。啊,琪琪,你要喝点什么?要不要挑点衣服和饰品去?”
“啊,好的,正好想买点新衣服穿。”
于是,他们坐下来看珠珠接的这些广告,还在样品库里挑东西来用。
第二天,下午两点没到的时候,他们就出门坐公车,向那方向去了。
等坐到了后,下了车,朝那方向走,果然,走着走着,那景就消失了。
完全就与沙漠中的绿洲一般,走着走着,尝试接近它时,就因为视线角度的改变,那虚景就那么消失了。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站在它前面,能看到镜中的自己,可是站到它侧面,就看不到镜中的自己了。只不过这空气中的是全反射,而镜子只是反射而已,全反射的成像要更复杂,那就不是走到侧面,镜像不见了,而是走到近前,镜像不见了。因为那不是单面的镜子,而是三棱镜一样的东西,有三个面,走得越近,那影像就会脱离视线范围。
那他们三人心中就有疑问,为什么穿着斗篷去看时,那东西就不符合蜃景原理,而是像悬空的露天大屏幕电影一样,可以让人贴着看。可是,自然状态去看时,那东西又完全符合蜃景原理了,离它近了,它会消失不见。
这让人很奇怪。
而且,可怕的是,它上面还是风云变化的,像是仙境蓬莱的海上幻景一样,时而是这个,时而是那个,而且变换得很快,让人无法弄清楚到底是哪处的景,被映到了这里。
他们带着一种忐忑的心,朝自己入住的酒店走去,坐上了返程的公交车。
回到了后,沉默片刻后,森少爷才说:“既然引言上提到了,会出现古宫殿,那想必到时肯定会出现古宫殿,看那引言的样子,应该是说到时会出现固定的景,那不如我们等到出现固定的古宫殿时再说吧,现在不要想太多。”
“好。”女生们也赞成。
如此这般,这三个人就这样日复一日等了下去,所幸,等到第七天,也就是这蜃景出现的第十天的时候,那景固定了下来。
竟然还真是古宫殿,上面的景、楼、柱、匾都很清晰,可是没有人。
这一映照,就映照两小时之久,和之前的状况是一样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
专家又对这一现象有了不少看法,从大气流动原理,到光学原理,甚至到现在的环境污染问题,全都扯上了,还挺头头是道的,从多方面解释了这一现象的出现。
因为有了极为科学的包装,城中的人,包括全国有关注到这一奇事的人,都定下心来,没有多想。甚至于还找寻起了那蜃景上的画面,到底是来自哪一处地方。
而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现在这景这么固定,所以找寻起来并不难。
人们很快发现,那地方,就是与庙岛市有一市之隔的一个大镇,那个镇虽是庙岛市的隔壁市所下辖的,可是,那镇远比那市要出名许多。
那是国内九大影视基地中排第一的一座,地位大概也可以相当于珠珠那世界中的横店了吧。
那里面就有这古时宫殿。
造得像是秦宫似的,有低楼有高宇,雕栋精美,很是气派,美轮美奂,又有种深宫阴霾、碟血宫闱、长歌漫漫、践血前行的感觉。
找到了那景中物,是这地表上的一个实物后,那个阴谋论者、幽浮迷们,甚至于是灵异论者们,就都闭嘴了。这整件事,剩下来的,仿佛只有讨论现在的气象是不是出了大问题,紧接着上升到了一个环保问题要加紧的事上面去了。
与一切的诡异学说就都不搭边了,仅余科学地探讨大气流、大气密度为什么会在这不该分层的地方分层的份了。
不过,气象学家、环保爱好者们在讨论这些沉重话题的同时,城中的人们,倒是对这蜃景的出现,很是兴奋与津津乐道,他们觉得这挺好的,仿佛他们城多了一个网红打卡地点似的,看吧,全国的朋友们,你们不用远行至海边,也不用远行至漠上,来我们庙岛市,就能看到难遇的蜃景。真是希望这天气问题不用解决,这样的话,它明年还会出现,这样的话,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我们市也会因此而十分出名的。
城中居民们,倒都是这样想的。
而这些天,到这里来旅游的人次,也确实是增加了不少。
虽说大部人这段时间都在工作,要上班,可是有不少自由职业的人,还有本身就是做自媒体的人,走动的自由度就高不少,可以过来打卡,而且周边几个县市的人,周末的时候,也自驾过来了。
所以,这城市倒真是多了不少旅者、来打卡的网红们。
当然,人们没办法贴着它合影,因为那毕竟是一个上现的蜃景,也就是说,是一种悬空影像,那高度目测也在十七层之上,就那么高高地悬着,人们也没有办法去细究那蜃景中的细节。而且靠得近了,它又看不见了。
不过,上面的景倒确是那影视基地中的景,因为人们拿那景与景视基地中的“秦宫”比较过。
当然,在这个世界,那个朝代也不叫秦,所以那宫自然不叫秦宫。在这里的历史中,那泱泱几千年的时间长河,流淌过的第一个四海合合、四域大统为一国的朝代,叫做齐。那么自然的,那宫就是齐宫。
这天,琪琪突发地想到说:“不对啊,我们还是得到近前去看一看。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穿斗篷,骑那自驾车去看,脸能贴得很近的?倒不知道现在它上面的景象已经定下来后,我们还能不能贴那么近看到了。要是可以,那我们得去看看,多拍几张近照。毕竟有这个飞高的条件,不比这里的人,多去拍几张近照怎样?”
“对,还有,我觉得我们得去那个影视基地打卡的!”珠珠说。
“对,去影视基地打卡倒是其次,主要是拍几张近照,谨防过几天,那景就消失了,想看也看不到。万一后面发生什么城中怪事,那之前的蜃景证据消失了,我们全无对证,难道还真等到明年再来一次,再处理吗?所以现在各种拍照存证,是最紧要的。”琪琪说。
于是这般,第二天,琪琪就与森少爷驾那自驾车过去拍照去了。
森少爷负责开,而琪琪则是负责拍照与录像。
他们依旧不敢有穿过那蜃景看看会怎么样的妄举,怕一穿过去,就回不来这边的世界了。
他们拍完就回来了,也没有过多停留,因为想着回到后,还要商量一下怎么办。
回到了后,琪琪与森少爷刚一进帐篷,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看空气中出现了黑雾字——
【主播们,现在为你们发放本季第一项强制任务:请以你们的方式,潜伏在庄山影视城周边,并对这个全国最大,且最盈利的影视基地,进行熟悉与深入了解。】
这字消散后,琪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果然,想必那影视基地,与那蜃景就是相关联的。也好,我们本来不就打算去亲眼看一下蜃景中的实地情况的?”
“对的,现在正好发强制任务了……不过,任务是说‘潜伏’?‘深入了解’?怎么深入了解法?”森少爷说。
“我建议去当群演?到那里后,他们外面好像有一个演员公会,去领张演员证,就能去当群演了。”
“额……我觉得,应该有更好的方法的。”珠珠一听,这个潜伏的方法,与她的人生至高行为准则,有着原则上的冲突,所以马上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我个人认为,那里虽说是个影视基地,可是也是一个景区,外围的度假村、酒店业、大排挡、饭店生意,还是十分红火的,我们可以住在那里。然后我查过了,那个基地里面有很多区块的……”
接着说:“嗯,有类似于我们那世界的秦王宫,还有拍唐宋街景,或是架空背景的清明上河图风景点,拍清宫戏的明清宫苑,拍玄幻剧的岩石洞府等等,很多的,那些地方,只要没有摄制组在进行拍摄,就可以让人买票进入,而且有时还有演出安排的。可以进去旅游打卡。门票也还好了,一张九十到一百五不等,我们就每天去不同的地方玩,拍照,也是很好的潜伏方法。”
“珠珠啊,怎么别的没见你领悟得这么快,一说起这些,你总能先人一步,都了解了呢?”琪琪有些不解,真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都查过一遍了。
珠珠没有回应。
琪琪问森少爷准备怎样?
森少爷看了看她们两个,说:“强制任务只是说,深入了解那里的环境,没说了解剧组。如果成天进剧组当群演,那就是了解演员生态,不是了解基地内的环境,我个人认为,还是珠珠说的方法好。”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就我们三个的时候,你们俩就可劲地欺负我一个吧。”琪琪的意见被驳回,心生不满。
“不是,琪琪,我是帮道理说话,你再看一看那个任务内容,还真是珠珠的提议,更容易帮助我们了解基地内的状况。要不这样,我们先用她的方法,把每个大型拍摄场所,都了解一遍了,买门票进去,也别看什么表演了,只是把能录的,能拍的,都录一遍。然后后期要是有要求我们了解剧组的话,我们就再当群演怎么样?”
“好吧。”
于是这般,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三人第二天,就将这边酒店房间退了,轻装坐大巴车,跨市去了庄山影视城。
这城,是在一个镇上,叫庄山镇,几乎占了这镇一半的土地面积。
而它周边还有十几个生态特色村,还有种植园。要是有钱的话,来这里旅游,住一阵子真的是不错。比方说,要是富家女追爱豆,可以在这里周边选一个度假村,租一栋别墅住下,之后就是每天想办法去探班偶像。
探不了班的时候,在周边那些饭店里面吃吃喝喝也可以,再闲一点,可以去周围的特色村里,自己采草莓吃。总之这种度假的日子,是绝对的好。起码对于少女心又有钱的人来说,是很好的。试想全国也没有哪个地方,可以让人一边度假一边追星的了……
于是,珠珠他们来了,当然他们不是来追星的,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为了住得隐秘一点,他们还真的找了条件最好的地方租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选酒店,而是选了一个度假村,里面的设施好,而且有独栋的小别墅这种选择。他们就租了一栋,暂时准备住一个月再说。
驻扎下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准备去那个与蜃景上一样的地方打卡。
那地方是仿照齐宫中的望夷宫遗址复原图建的,很有气势,很多反映那个朝代的影视剧,就是在那里拍摄的。
可惜不巧的是,他们第二天准备去那齐宫看一看时,却被告知,这两天有剧组在里面拍摄,暂不开放,得等过几天才能来。
于是,他们几个只有先去别的区块看看。因为任务是说,让深入了解这整个影视基地,也没说只让了解那一个齐王宫,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见那齐王宫与蜃景中的相映照,才想到第一个来这里探看的。
那既然现在那儿不让进,那就只能先看别的地方,反正任务也让他们看别的地方。
在各个地方游玩,打卡,终于,等了七八天后,那剧组走了,这齐王宫终于对游客开放了。
这地方是所有场所里面收门票最贵的地方,别的地方九十来块钱,这个地方要一百五。
不过对于珠珠这种有几千万,快达亿万身家的女子来说,一百五十块钱,那还真是不值一提。
当然,她能省还是要省的,虽说这积分换的钱带不走,可是能换成贵金属,带回她将来定居的世界中的。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让她从了琪琪的建议,当群演一天赚四十,她真是情愿花一百五,进来当个游客玩一圈。
这个,人嘛,真的是要无时不刻地想得开,只有想得开,日子才能过好……
于是,他们花钱买票进去了。
结果,这里面还不清静,正好遇上了表演。
这表演叫始皇登基。
当然,始皇登基的地点,也不可能是在望夷宫前,而是在另一大殿之前。
他们就看了会儿。
之后,就穿过高高壁立的内宫墙夹道的路,绕了一会儿,找到了望夷宫。
望夷宫只是这整个齐王宫中的一个宫。齐王宫是一个总称,这里面不同的宫室,都叫什么什么宫。
可能因为齐王朝,是这个世界的大一统天下的创始朝代,所以那时还没有在语言上发展得那么细致,不像后世朝代的王宫里面,不同地方又是什么殿,又是什么苑,什么斋,什么楼,什么阁的。这时还没有那么多讲究。
当他们穿行过了有两道高高的内宫墙夹道的路,一拐,到达望夷宫时,看到那里也有些游客,在拍照纪念。
他们也过去,拍起了照来。
站在那宫门前,看到上面有一块匾额,写道:望夷宫。
字体还是那时的金文,就是金器上的文字,有点像大篆了,还是能初步辨识它们的,与今时的字形,已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要辨别很久罢了。
而两侧的柱上,则是分别题为“春日载阳”与“夏月流火”。
当然,因为这字形是介于大一统王朝前的金文,与后来的大篆之间的字形,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辨识是有些难的,弯弯绕绕的,当然是很讲究形态美的,就是让人似懂非懂。
不过,他们有图形识别翻译软件的。
拍了照后,直接就翻译给了他们,显示那分别为“春日载阳”,和“夏月流火”。
看完后,琪琪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联的最初形制呵……这时候跟古早年代接轨,那都还是四字为主的句子,跟那诗经似的,后来越发展,字越多,像是什么五言、七言、词。哦对了,最最早的,那还是三字的,如三字经。然后四个字,然后五个,再就是七个。”
“所以,想必那大一统之初,还只是四字的,不过,这两句倒是挺美。”
“还有,那个时候的人,想必忌讳得也不多,像是宫柱上的题字,竟然用到‘流火’这种词,后世人不都避忌这样么?大户人家险些失了火,也要说险些走了水,才算吉利。想必他们是大一统的初代,与再远古时期接得紧,所以有火崇拜。这也算是早期人类的特征之一吧。”
“不管怎么说吧,这两句还真是挺美的,看来先民也是有很强烈的语言美、文字美的概念……”
她仰头盯着这字形看,可是,本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些她的见解的,却在这时,慢慢地停止了,连话也说不出,只见眉心越拧越紧!
越拧越紧!
越拧越紧!
“琪!你怎么了!”珠珠看她这样,惊呼出声,想起了很多皇城都会闹鬼的传说,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这鬼可真是猛啊!大天白日头的,竟然就能上了一个阳气这么足的女人的身,那下一个,怕不就轮到她珠珠了吧!
“不是!”
只见琪琪忽地低下头来。
“走。”她将他们拉远,走到墙边上。
这时,才摸出手机来,将之前在那蜃景前拍的照片,给他们看。
“你们看!”
他们看着看着,也觉得不对劲了。
可能之前因为这字,似金文不似金文,似大篆不似大篆,今人无法完全看得明白,所以也不会细究它的字义,看着像是那么几个笔划也就是了。
可是,琪琪这种记忆力很厉害的人,就是那种无意义的字节与序列,也能被她较轻松地记下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一些其中的不妥之处。
比方说,她现在就指着这字:“你们看!这右边打头第一个字,难道与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一样?”
“我的天……还真是不同的。”珠珠说。
“我来查一下这个的意思。”琪琪说。
说着,紧忙地查了那字的意思。
原来,这蜃景上的,写的是“春日载阳”与“七月流火”。
“嗯,这能说明什么呢?”珠珠问。
“啊呀!珠,你笨啊你!这就只能说明,那蜃景,根本不可能是映照着这里!”
“那景那么高,而且齐王朝时期的字形与现在的相差很大,这‘七’的古体与那时的‘夏’还有些像,谁会注意那么多细节!”
“却没有想到,那蜃景,根本没有映照这个基地内的景。也就是说,那个景,它并没有映照任何在这个地表上存在的景!但问题是,它还想迷惑这里的人,让他们以为它映照的是这里景,可怕就可怕在这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它是故意的?”珠珠问。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你说如果他就是映照一个根本找不到的景,那人们也就警惕起来了,可它偏偏弄一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景,让人以为它是一个海市蜃楼的现象,可是事实并不如此。”
“倒也真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要不先回住处再说吧,我怕在这里讨论都不安全!”
“等等,我们先问一下那字有没有被换过吧?你想,我们录那蜃景的时候,是好几天前,万一当时这里就是‘七月流火’呢?”
“有道理,去问一下吧。”
于是,他们去问了这里面的工作人员,人家说,这字从建成就没换过,还问他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说,没有问题,就是问问。
转头一想,也对,那也不是刻在木牌上的字,而是刻在柱子上的。
换字的话,就得把柱子给换了,所以没有可能。
回到住处后,他们思来想去,还是认定是那蜃景有问题,也就是说,那是一个假的蜃景,只是用来障人耳目的。
而至于是什么人、什么力量,在用它来掩人耳目,以及掩人耳目的目的是什么,这简直不得而知。
这时,琪琪低头刷了刷手机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那边蜃景的更新报道。
却哪知,是有更新的,却不是说它怎么变化了,而是说,今天下午,那景并没有出现。
专家推测,那景出现的时间,也就那二十天,由今天起,就不再出现了,空气层差已经消失了。还说,大家可以期盼的是,如果气候没有出现巨大的改变的话,有可能以后每年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那将成为城中一景,或许,庙岛市可将此发展为它的旅游热点。
“呵。”琪琪郁闷地笑了一下,“本来还想回头去探究一下的,却哪知,直接消失了。怎么办?”
“额……话说,不会是我们在那宫里说的那些话,被什么东西听见了吧?所以才没有景了?你们不觉得时间上接得有点诡异吗?我们说了那话,回到这里,等了些时,那景就不再出现了。”
“那是什么听见了……”
“谁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没有啊,估计只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吧,但是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都是存在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这回这个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怎么办?如果按你所说,是因为我们说了那些话在先,那景消失在后,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也会被盯上的吧?”
“不知道啊,现在住在帐篷里,倒是没有什么;但走夜路时,有没有可怕的事发生,那就不知道了。”
“这到底是一股什么神秘的力量啊?我们毫无头绪。”
“又或者,是我们想多了,人家本来就是要消失了,只是时间上接得有点紧,我们自己想多了而已?”森少爷说。
“这也有可能。”
“不管了,日子照过,不如等等看公司发不发什么强制任务吧?强制任务,有时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提示。”琪琪说。
“好的。”
正在这时,空气中来了黑雾字——
【主播们,本世界探索进度已更新,现在为10%,发现蜃景映照的并不是地表上的某处。】
这些字消散后,很快,就有了一条新的通知,竟然是专门针对珠珠的——
【主播珠珠,现在为你单独发放强制任务,请于明日下午四时起,一直守在书房正南面的大窗口那里,观察来往行人与车辆,发现任何异常,都应通报全组。工作时间为每日下午四时至夜晚十一时,直至发现异常的那一天为止。请注意,这一次的线索,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找到了。】
珠珠看了看这个任务,并不难,她也是愿意接受的,就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也就是说,线索就存在于那个时间段里呗。天哪,有一种错过就得再等一年的感觉,珠珠,你一定要观察仔细。对了,最好是用斗篷,这样的话,万一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书房窗口望过来,也不会发现你的。”
“好。”
珠珠记下了,又坐到书桌那儿,摸出了一本小本,写上了从明天起要做的事——
早上展示广告内容;
下午四点多工作到夜里十一点,工作内容为阵守观察;
为此项工作要做的准备,包括懒人沙发、奶茶、蛋糕;
工作时,请记得将自己的开小差时间降至30%以下;
如果开小差,那可以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才能检测出森少爷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
写完这些,她将本子一合,收进了抽屉,还锁上了。然后起身,出了帐篷,去书房看了一眼。
她发现,这书房的格局也挺有意思,正南大窗前面,有一个特别大的写字桌。
如果她要放懒人沙发的话,倒是可以,只要放在这写字桌上就可以了,到时正对着那窗外,正好可以观察。
可是,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个沙发那么大,如果她穿着斗篷取出沙发,多少有些不方便。
而如果在窗前与写字桌中间放一个沙发,供她坐,倒是可以,可是那高度肯定不够,她也没有办法观察外面。
想来想去,最舒适与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就是到时取出她那单人座的自驾车,开过去,让它停在合适的高度,那个自带一个软的后靠背,而且本身也是软座的,挺舒适的,就拿那个当沙发了。
这么想定了后,她就回到了这边房间里来,进了帐篷,把她的这个计划跟他们说了。
他们还夸她有想法呢。
晚上吃了饭后,森少爷邀女生们一起去体验一下这里的夜市文化,一起去吃串儿,结果,只有珠珠热情响应,她对“体验当地生活”这一类的事情,总是特别有热情。
可是琪琪一想到那吃的……额……算了,她情愿在帐篷里看看电影,然后游会儿泳,对了,还得跟古彦珩联系的。——他们现在约了时间,天天联系一小时左右。
于是这般,就只有森少爷和珠珠一起外出吃烧烤去了。
由他们租住的这个度假小区,走到庄山影视基地大区外围那个特别热闹的夜市,要一刻钟左右。
他们就这样走在了去往那里的路上。珠珠先是问:“啊,森少爷啊,你说我们有没有被盯上了呢?万一被盯上,那我们出来不是很危险?”
“我觉得没有,那只是一个假设。我反正个人感觉,是没有的。只是正巧碰上了我们说那些话,与那边那东西消失,接续得有点紧。但一般来说,那种一般不都是二十来天左右吗?”
“哦,好的。”
然后,她又特别犯嫌,抱住人家的胳膊,问些特别有的没的的问题:“啊呀,森少爷呀,你说明天珠珠去做观察的工作,到底能不能做好呢?会不会误事呢?”
森少爷笑了,侧过头来看她一眼:“不会的,怎么会误事?珠珠从来没有误过事,珠珠永远都是帮大忙的人呢。”他十分笃定地说。
“啊呀!讨厌,你这么夸我,我哪里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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