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强制任务
珠珠他们紧张地看着,她本来刚准备歇够了买一杯小奶茶,等会一边喝一边看的,哪知情况来得太突然,这么快就看到余长吉太太上来了。
他们这五个人,今天都有戴着那第三方视角隐形眼镜,想必可以看到余长吉太太看出去的是什么情况。
慢慢的,珠珠他们似乎看不到海礁上的别的海怪了,只余一个,又慢慢变得模糊,像是出现了频闪一样,忽的一下,那怪物变成了余长吉先生的样子。
“哇!诈尸啊!”珠珠捂着嘴。
“别吵,看下去。”
怪物对余长吉太太说:“我的夫人,我一生的唯爱,我不爱任何的女人,我只爱你,我永远给你荣华富贵,你一生都不用担心,来吧,拥抱我。”
这时,镜头中的余长吉太太明显就是清醒的,应该是从梦游状态中回复了清醒,可是又有点失智,像是被蛊惑了似的。
看着那“余长吉”说:“是你,你没有死……”
“是的,我还没死,你不用痛哭,我又回来了,来吧,拥抱我,我知道这是你心中的愿望……”怪物依旧引诱着她。
哪知,她刚一开始时,明明脸上的表情有所动容,可是想来想去,忽然对他说:“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不死!我每一天都想你早点死!你以为我很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每一天我都想吐!”
余长吉太太——也不是太太吧,正确的叫法大概是余长吉遗孀——掩面而泣了一会儿,抬起脸来,忽见对面不是余长吉在对她诉说着一些动听的话语,而是见到了一只铁箱子。
这铁箱她在余长吉书房中见过的,她也知道里面有他投资的股票、购买的债券,还有存折等等一切值钱的东西。
忽然,余长吉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将这箱子打开,说着:“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爱你的,我今天就把这些全给你,这样,不论我生或是死,你这一世都无忧的。”
余长吉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伸了手去够那个箱子。
很快,就翻出了栏杆外,坠入了海里。
而那之前扮作余长吉的海妖,马上扭动着它那布满粘液,并且有着凹凸不平的癞蛤蟆状皮肤的身体,一跃跟下了海,开始吃它今晚的猎物。
珠珠他们看得屏住了息,正要讨论这事,说点儿什么,还没开口,就看甲板上又来了一个,这一回,竟然是达森小姐的未婚夫。
当他梦游般走近礁石后,慢慢的,就清醒了,而他的眼里,也看不到海妖,只看到满山满谷的金钱,还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对他暧昧地说着:“我的王者,您的矿业帝国会永久繁荣,您会是这个世上最成功的男人,所有的女人都会尊崇您,对您有着绝对的服从。来吧,来拥抱您的财富,您的荣耀,您的商业帝国……”
达森小姐的未婚夫几乎连思考也没有思考,就脸上绽放笑容,伸手要去拉那个向他伸出手来接引他的金发美女,接着,就翻出了栏杆,落水。
接着,礁石上那堆满的财宝不见了,只余下长着好几排牙的海怪,其中一只一跃入水,开始撕咬达森小姐的未婚夫。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陆续有人上甲板来,也都被同样的方式套住了心志,翻身下海,成为了海怪嘴里的食物。
珠珠中途点了一杯小奶茶,认真思考她自己有什么上的弱点……
那奥利奥小奶茶喝到一半时,她问森少爷:“你有什么吗?如果有,就会被海怪拖去吃掉的哦。”
“没有。”森次突然被问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没有。
“你骗人!”她才不相信,是人都会有的。
“我怎么骗人了?那就是没有啊!”
“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就是有就是有就是有!”珠珠坚信自己认定的理论——是人都有的弱点,也都有人性的弱点。如果森少爷说没有,那就是他在骗她。
“好,那你说我有什么?”
珠珠一被这么问,马上就被问住了,刚刚涨起来的气焰,一下子消下去不少,人一矮,捏着吸管喝奶茶,一边认真思考森少爷到底有什么……
最后,直到琪琪他们在甲板上值完班回来,她也没有想到森少爷到底有什么。
哼!
在所有人都回来后,珠珠很认真的对所有人进行了采访,问他们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的,还说,大家要小心,因为如果有,说不定就被海妖探测到了,晚上就要把你捉去吃掉的。
众人:……
正在他们要商讨些事情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出现黑雾字——
【主播们,本世界探索进度已更新,现在为50%,发现了海怪吃人的手法与真相。】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条通知——
【主播们,强制任务,现在你们五个人中,可以抽签决定一个人,晚上到甲板上去,直面海怪,剖析你内心最深处的,看你是否能战胜,能战胜自我,从而趋向真理。】
这条黑雾字通知一散,所有人当中脸最苦的是珠珠。
因为她知道,但凡是说到抽签这种事,抽中的一定是她。她一早说过的,她有一身的狗屎运,与一个极背气的手气。
抽签这种事,她不行的。
转而,她马上想到的事就是耍赖,一把扒到森少爷身边:“你代我去吧,代我去吧?”还没抽签她就认定自己一定会抽中了,说得就像是她已经抽中了一样。
哪知,一向照顾她的森少爷这一次十分强硬,把脸一撇,转向了另一边,就为了不看到她乞求的神情,继而严正拒绝道:“咳……不行,珠珠,如果抽中了是你,你就要学会面对自己的,这样才能战胜自己的……”
观众评论里乐了——
【天哪,我没看错吧?森少爷也有不肯帮她的事?】
【对啊,我也怀疑我自己看错了。森少爷不是从来都是无条件帮她的吗?】
【肯定就是森少爷本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搞不好他一个人睡觉时,有在梦里猥|亵过那只猪的,搞不好他怕万一他被海怪迷惑,海礁上出现了一个只穿了几片布的珠珠,在那里很暧昧地跟他说话……】来自某猥|琐男网民,平时他有想过这事,所以总这样以己度人,以为森少爷平时假正经,其实内心成天在想这种事……
【不至于,森少爷不至于,我觉得他可能有什么更大的秘密,根本不为人知……】
【就是,他魔性很强。】
【同意楼上,我也认为他魔性很强,我这边坐标高六维世界。】
【我也觉得他像我们世界的人,能力与属性都很像。坐标高六维。】
【所以,他有什么事不想被人知道?】
【谁知道呢?】
…
这边珠珠快气死了:“你怎么这个样子!你还说什么照顾弱小的我,永远关爱我,这种小忙都不帮我的!”
珠珠气都快气死了。
而事实是,其实不只是珠珠、森次,在场的所有人,好像都不想被抽中,因为说实话就是,每个人内心都有秘密,也都有一种最隐秘的,谁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那么赤|裸裸的灵魂。
珠珠一边哭着,一边与大家一起抽签。她还故意留到了最后一个抽呢,想看看这样会不会运气能好一点。哪知,还是抽中了……
珠珠哇一声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惨绝人寰,哭得闻者伤心,哭得见者流泪……
额……其实,见者流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观众们都可乐着呢,凌晨五点在那里展开热议,珠珠灵魂最深处的会是什么。
评论中可见,观众群体中涌动着一种兴奋,像是今晚会有大新闻一样,又或是今晚会有大抽奖,又或是一个大谜团,今晚要揭晓了,又或是要开彩蛋了,里面是什么别样的惊喜呢。
唔哇哈哈,今天晚上看到的,或许会是以后一年的谈资。就是那种看一秒够我们笑一年的盛况。
大家隐隐的都有点兴奋。
——观众视角是旁观者视角,并且他们看到的直播是已经经过了一层滤镜处理的了,也就是说,主播们身处世界中,本该当局者迷的他们,得戴了第三方视角的隐形眼镜,才能看到海怪的真相,而观众们的视角是随着主播们的视角变化而变化的,当他们戴了隐形眼镜看到了海怪真相后,那些观众们,不用戴隐形眼镜也能看到海怪真相,因为他们看到的直播是经过滤镜处理了的,可以随着主播们看到海怪的真面目。
所以他们刚刚那四小时里,也看到了与这五名主播一样的东西。这也算是这种直播的基础设置之一。
短短三十分钟,还是在这种凌晨流量极少的时间段里,珠珠他们的群体直播室里,珠珠的个人评论区里的留言一下突破了两万多条……
——即使有一个群体直播间,可是下面的评论也是分区的,一个主播一区。
其中讨论最多的,并且留言最多的,是说,那只猪搞不好就要丢失了清纯小白莲的伪装了,到时候她看到的或许是一个有着粗大长的……又或是很多有着粗大长的……
她的评论区依旧是黑粉的天下,为她辩解的声音,就跟那死水中的鱼一样,扑哒不了两下就得沉底。
珠珠揉着哭红的双眼。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怕让人知道。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她能记得的自己有的可能就是“变聪明”?
她哭是因为她怕呀!
晚上什么保护都没有的,就到了上面?面对那些癞蛤蟆皮的怪物,到时一个翻身下了海,它们就要吃了她的。
她这么弱小,她这么无助,她这么细皮嫩肉,被咬完了就难看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珠珠这么可怜!连死相都要这么难看!呜……!
森少爷看不下去了。
本来根本不想上甲板去的,现在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谁让她一直哭一直哭,最后忍不住说:“算了算了,我替你去,我替你去还不行吗?你就别哭了吧。”
哪知珠珠这时候反倒记了先前的仇,他再来对她示好时,她反倒硬气了起来,一下站了起来:“我不!我就是要自己去!我今晚就会被海怪吃掉的!我要你内疚一辈子!我希望你牢牢记住海妖到时跳下海去时,咬到我娇小的身躯上的凶残模样。那个画面会跟随你一辈子的!”
众人:……
观众:……
尤其是森次:……
紧接着,珠珠开始交代后事。
她先是清点了自己的所有积分,说,要把这些积分给琪琪他们三个每人三分之一。
又把自己的道具清点了一遍,说要分发给除森次外的其他三个人。
被珠珠十分愤怒地排除在外的森次:……
琪琪都快看不下去了,说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怎么的也不可能让你有事啊?放心吧,我们会在甲板上守好你的,怎么也不能让你翻下海去啊!”
哪知这时,黑雾字又出现——
【通知,你们既已选定珠珠作为今晚的受考验者,其余人等都得守在舱房中,不得给予帮助,这是主播们接受的素质训练之一,她必须自己面对自己的,并且能够清醒地战胜这个,从而达到人性的升华。】
…
这黑雾字在他们看来,仿佛是一堆屁话,因为若说他们当中所有人,能战胜自己的肯定有,但绝对不会是最脆弱的珠珠。
唯有琪琪心里面清楚,估计这么说也只是借口,只不过是为了看点。
这是这种直播的残忍之处之一。
就像以前她睡桥洞,她爸也没有给她点什么好处,因为如果没有睡桥洞这个看点,搞不好她连当初那一千粉都没有。
一切都是为了流量。
问题就是,他们还是会用这些极尽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给主播们听,来说给观众们听。
琪琪心里是清楚的,因为她从小就对这个行业了解。
唉……
叹了一口气,只能不管了。
森少爷却在想,到时不管上边的硬性规定了,如果看着情况不对了,他就冲到甲板上去……话说,珠珠的内心深处的到底是什么……老实说,他也挺好奇的。
一下午,珠珠都在交代遗言,还正儿八经地立了一个遗嘱。
说要把自己在项目中的所有资产,均分给除森次外的其余三人。
森次:……
其余三人:……
又是一个月夜来到了……
晚上零点的时候。
公司通知珠珠——
【等会儿直接上甲板就行了,你会慢慢从清醒进入一个梦游状态,然后跟它们接近时,你又会恢复清醒,但是这个清醒的时间很短,因为紧接着,你就会受到它们中的一个的蛊惑。不要怕哦!战胜自我才是最大的胜利哦!】
老实说,琪琪都看不下去了,虽说那个大资本家是她亲爱的老爹,可是她心中都不禁吐槽,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用着最堂而皇之的态度说着各种屁话。
不过,她又想,这也不可能是她老爸的意思,因为她老爸管一个平台,平台出台的项目那么多,也不仅是现在这一个“匡扶正道”的项目,他也没可能事事盯着,肯定就是下面的项目主管搞出来的这些事,为了流量,置珠珠的安危于不顾。
而且,也不一定是项目主管弄出来的,可能单纯就是计算核计算出来的这一步,计算出来就直接发通知给他们了。他们的计算核都是人工调好ai值,然后它就自动计算,他们在设ai值时,都是把流量这个参数设到最大,所以自然的,那计算核算出来的每一步,发出来的每一个通知,都是有意地让观看的流量趋向最大化的。
唉……总之……可怜的珠珠一会儿就要上场了。
人家连遗嘱都立好了呢。
珠珠临走前,狠狠瞪了森次一眼。
并且这时的她,已经穿好了一身华贵的连身裙,小皮鞋上各有一个蝴蝶结,帽子上也有缎带。
她是想着,如果今晚要赴死,那她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这样的话,她在人间的最后一幕,起码也是美的。
就这样,开了门出去。
在走道上时,果然,慢慢的,她就困了,渐渐的,像是进入了一种梦游的状态。
再过了一会儿,在楼下帐篷里监视的那四个人,就看到了珠珠出现在甲板上。
他们调控蝴蝶的镜头,果然看到珠珠如同梦游一般。
过了一会儿,走向了那海礁那儿。那些黑色的礁石,在月光下,与船只有一道栏杆之隔。
森次他们都戴着第三方视角隐形眼镜,而珠珠为了今晚这个接受考验的事,就不能戴那眼镜。
森少爷的心一紧,毕竟他一直都是关心她的,她毕竟真的很弱小,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好她的周全,没想到今晚变成这样了。
镜头慢慢拉近了。
珠珠仿佛有片刻的清醒,是从梦游回复到清醒的状态。
而很快,她就会受到蛊惑。
在森次他们的眼里,海礁上的那些海怪们仿佛是出现了频闪一样,就那样变了——这是换成了现在被蛊惑的珠珠的视角。
观众们也都激动地等着这一刻!
现在是凌晨,已是午夜过后了,他们直播间今天破天慌地聚集了快两百万的观看人次。
就等着这个彩蛋揭晓的时刻。
要不是三界严禁黄赌毒,黑粉们甚至都要开一局,看到底是会出现胡萝卜还是出现粗大长……
所有人的眼,都盯在屏幕上,根本不记得呼吸。
只见……
礁石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华丽的砗磲壳,是粉色的。
那砗磲壳慢慢的,向珠珠展开了,飘起了一阵白雾。
白雾散尽后,那砗磲壳内的基座上,左边出现了一杯小奶茶,右边出现了一块小蛋糕。
它们都十分精美,十分诱人。
又见中间,出现了两个大字:智商。
并且在这个“智商”大字旁边,出现了一个“+”号。
紧接着,就见那加号旁出现了一个数字:
很快,这个0就翻动了起来,还出现了像是老虎机在运作时的叮叮叮声。
那数字很快从+0,变成了+1,+2,+3……+60。
紧接着,那个“智商+60”四周就开始变得放射出万丈金光一样。
楼下在监视的四个人一脸懵。
观众群里也有不少的骚动——
【妈的,她的这么low的吗?】
【就是,妈的,我等着看看有粗大长的裸|男的,等了一天了,你特么给我看这个!】
【卧槽,好low,这只猪就连都比别人low,一杯奶茶一块蛋糕就搞定了。再加中间那个什么智商,一看就是土村俗,还金光闪闪……所以,意思就是猪猪平时脑子里面成天想的就是这个?】
【呼……松了一口气,真怕珠珠看到粗大长,还好我家珠珠还没有长大,才不是你们说的什么表面清纯小白莲!】
【男友粉别出来跳了行吗?】
【什么男友粉?我们这是亲妈粉。你们这些黑粉这下没话说了吧?】
【什么没话说?她这很low好吗?以后就算要谈恋爱,搞不好一杯奶茶就给别人给骗走了。】
【那你说真正的不low的是什么?】
【比方说出现一堆书籍,表现她很有求知欲啊?可惜,你家的猪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
…
两方争吵不休。
正在这时,珠珠这边砗磲壳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亲爱的,喝下了这杯小奶茶,吃下了这块小蛋糕,你就会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宝宝,没有人再会笑你笨了,也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你会成为你全家人的骄傲……来吧……来吧……我亲爱的……以后看什么书都看得懂了,也不用成天只能看动画片了……来吧,伸手过来,接下这杯小奶茶……”
森次他们就看到珠珠一脸微笑地要伸出手去。
森次拿着手机就冲出了门。
另外几个人也拿着手机冲出了门,才不管上头之前怎么交代的。
正在这时,他们还在跑着,却明显地感到海平面一下受到了潮汐力牵引一样,在急速上涨。
等他们上到甲板这一层,就见天上的月亮变得出奇的大,可能就像是之前珠珠描述过的那种十倍大。
他们转头一看,船边已没有礁石,估计早都被淹没了。
而珠珠也转过了头来,一脸木然地看着他们。
他们跑了过去:“你没事吧,没事吧!”
“我……我没事……”
因为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出船舱房间的时候,之后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
“所以……是怎么了?”
琪琪把那事跟她说了。
“什么!你是说,它们用一块小蛋糕,还有一杯小奶茶就想害了我!”
“对的!它们也太看不起你了,别人起码还用满坑满谷的财宝呢,它们就用一块小蛋糕和一杯小奶茶就想把你给骗走了,你现在被全网笑很cheap呢!”琪琪愤怒地说。
“什么!”珠珠明显快被气死了。
“还有,它们还在那个壳的中间,放了一个超级土村俗的智商+60,特别特别土,让全网都说你脑子里的东西很土!”
“我!”珠珠气得左右想抓一个什么东西打出去。
云长舒扭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说:“可能天上的月亮救了你,在你要去拿那杯小奶茶时,月亮用潮汐力,把那些海怪淹没了。”
“或许天上有神,在照顾着你呢。”
“是……是吗?”
正在这时,珠珠想了想,就求月亮:“月亮啊月亮,你快点退去吧,把那些礁石露出来,珠珠被它们侮辱了,珠珠要报仇雪耻。”
哪知,今天晚上的月亮,倒不听她的话了,一直是维持着这个大小,海面也一直是维持着这个高度。
僵持了很久,那月亮也还是在那里,仿佛是催着珠珠他们快回船舱里面去。
可是珠珠很想报仇,一直不肯走。
直到这船莫名其妙忽然自己开动了起来。
这时,森次朝天上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说:“走吧,还是下去吧,我估计驾驶室的人在船开一会儿后,都会清醒的,估计今晚不会有人消失了,明晚会不会有就不知道了……”
因为是他说话,并且珠珠自己心里面认为,还没有跟他好,所以她暗中瞪了他一眼,根本不应答,偏偏这一眼叫他看见了。
另外三个人都赞成他的话,也都移动起了脚步,往船舱走去。
珠珠不想一个人被落下,也跟了上去。
森次想暗中示好,有悄悄拉了一下她的手,被她十分负气地挣脱开来。
森次有点郁闷,没再有动作,还心想,这孩子是哄不好了还是怎么的,气性真大。
进入房间后,又进了帐篷。
大家讨论起来了这事。
论调是,怕不是这些海怪有一种能量,能控制潮涨潮落,总是在晚上让水位落下,露出它们的礁石,让船静止不动。它们又能知道人心底的,也能蛊惑人的心志,就这样,将人一个个地招在到甲板上,用引诱他们坠海,再一个个地吃掉这些猎物。
珠珠不解,就问,那怎么控制潮涨潮落呢?难道是控制了月亮?可是,月亮是一个好月亮,它不会是海怪的帮凶的!
珠珠一直坚信月亮是正义的。
“谁知道呢?或许就是有这力量?月亮被它的力量推远了?而月亮本身也不挣扎了,不想管这种事呢?”
“小小海妖,还不至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吧?”云长舒提出质疑。
“额……”
他们暂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只有珠珠,还是一心想报仇的,满口说着要计划怎么报仇的话,还说上商城去购买军用物资呢。
被琪琪提醒了数遍,那上面只有民用物资,没有军用物资之后,她才从这种仇恨心中清醒。
可过了一会儿,又说要报仇,还说要上商城去买毒药毒死那些海妖呢,还说明天就往海里面投毒。
被云长舒提醒说,那你要不要顾及海里面的别的动物?万一有小美人鱼呢?也被你毒死啦?
珠珠一想,小美人鱼不能毒死,就放弃了。
森次想了想,说:“要不晚上我帮你去报仇?这总行了吧?你能原谅我了吗?”
珠珠瞪了他一眼,把身一扭,扭向了琪琪的方向,没有跟他说话。
一个连她珠珠的遗嘱都进不去的人,是不配得到她的回应的,珠珠满心负气地这么想。
森次心中叹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森少爷就已经从“我决定了以后由你来继承我的所有积分”的人,变成了一个连珠珠的遗嘱都进不去的人。
地位可说是一落千丈。
正在这时,忽然帐篷里面出现了一行黑雾字——
【通知,强制任务,男生中也出一名晚上接受人性挑战吧,你将会把你心底最深处的揭露于世人眼前,你要学会战胜你自己的。】
琪琪想,又来了,又是说着这样的屁话……毫无意义……估计可能是看之前珠珠这个接受人性考验的事,引起了很大的流量与关注,他们就想借着这个势头再来一波……还什么学会战胜你自己的……老实说,是不是有点没天良……妈的,换句话说,我爸是个残酷的商人……所以他底下的人,从上到下,都有着架构性的残酷……额……老实说,我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
——难得的是,琪琪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到最后,还会自省一下。
珠珠一看,还有这种安排!哈哈!
她珠珠向森少爷报大仇的机会来啦!
只见三个男生对看一眼。“抽不抽?要不现在抽吧?”
说着,只见古彦珩写好了三张纸,再折好。
珠珠马上挤过来:“啊……别忙别忙……我替森少爷抽吧?谁让我平时跟他关系最好呢,这种小事,由我代劳就可以了……”
众人:……
“呀……你跟我关系好了?刚刚不是还给我白眼的?”
“诶……看你这话说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是记小仇的人,现在,就由我帮你抓吧。”
嘴上说得好听,可谁都知道,她这手气,坏的事抓什么中什么。她就是故意找着森少爷报仇来了。
不过,他们为了不得罪在有些事上面很小气的珠珠,就都没有说话。
果然,珠珠一抓,就中了……
森少爷:……
珠珠还特别犯嫌地挤到他身边,说:“咦,不知道我们森少爷今天晚上会让我们看到什么内心深处的呢?啊……让我想想……肯定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吧,嗯……又或者是很多很多的钱……反正肯定见不得人的。”
她还在叨念着,猜测着森少爷晚上会看到什么。
森少爷一捏她的肩膀,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停!别再说了!今天晚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把珠珠一吓,好不容易回过神……
他们下午处于睡眠中,晚上醒来,用餐,讨论。
终于,到了午夜过后。
森次也要上甲板去了。
珠珠眼睛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手机监控屏幕,她觉得等下一定会看到什么精彩的内容。
甚至于连男生都在说,不会吧,森少爷不会真那么人面兽心吧,到时看到一个裸|女什么的,这也太对不起他的形象了。
珠珠心中偷笑,嘻嘻,就是就是,到时也看到什么三俗的东西,哼哼,明天起全网嘲的对象就变成你了。
可是,偷笑了不够三秒,又心里开始难过,她不想森少爷,也就是她的前主人被全网嘲。
他一直那么好,一直关心她,也一直关心弱小的生物,还尊重所有中老年妇女,一直都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好人,就不管他的内心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又凭什么曝露出来让所有人看到呢。换言之,心里有什么也没理由非告诉大家知道吧!
说来说去都怪她,都怪她,之前凑什么热闹呢,非要帮他抽签,如果不是她抽,今晚很大程度上就不是他去的。
都怪她,都怪她的任性。
所以,三秒不到的时间,珠珠就从偷笑,转变成了自责。
他们看到森少爷上了甲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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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五个人,今天都有戴着那第三方视角隐形眼镜,想必可以看到余长吉太太看出去的是什么情况。
慢慢的,珠珠他们似乎看不到海礁上的别的海怪了,只余一个,又慢慢变得模糊,像是出现了频闪一样,忽的一下,那怪物变成了余长吉先生的样子。
“哇!诈尸啊!”珠珠捂着嘴。
“别吵,看下去。”
怪物对余长吉太太说:“我的夫人,我一生的唯爱,我不爱任何的女人,我只爱你,我永远给你荣华富贵,你一生都不用担心,来吧,拥抱我。”
这时,镜头中的余长吉太太明显就是清醒的,应该是从梦游状态中回复了清醒,可是又有点失智,像是被蛊惑了似的。
看着那“余长吉”说:“是你,你没有死……”
“是的,我还没死,你不用痛哭,我又回来了,来吧,拥抱我,我知道这是你心中的愿望……”怪物依旧引诱着她。
哪知,她刚一开始时,明明脸上的表情有所动容,可是想来想去,忽然对他说:“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不死!我每一天都想你早点死!你以为我很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每一天我都想吐!”
余长吉太太——也不是太太吧,正确的叫法大概是余长吉遗孀——掩面而泣了一会儿,抬起脸来,忽见对面不是余长吉在对她诉说着一些动听的话语,而是见到了一只铁箱子。
这铁箱她在余长吉书房中见过的,她也知道里面有他投资的股票、购买的债券,还有存折等等一切值钱的东西。
忽然,余长吉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将这箱子打开,说着:“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爱你的,我今天就把这些全给你,这样,不论我生或是死,你这一世都无忧的。”
余长吉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伸了手去够那个箱子。
很快,就翻出了栏杆外,坠入了海里。
而那之前扮作余长吉的海妖,马上扭动着它那布满粘液,并且有着凹凸不平的癞蛤蟆状皮肤的身体,一跃跟下了海,开始吃它今晚的猎物。
珠珠他们看得屏住了息,正要讨论这事,说点儿什么,还没开口,就看甲板上又来了一个,这一回,竟然是达森小姐的未婚夫。
当他梦游般走近礁石后,慢慢的,就清醒了,而他的眼里,也看不到海妖,只看到满山满谷的金钱,还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对他暧昧地说着:“我的王者,您的矿业帝国会永久繁荣,您会是这个世上最成功的男人,所有的女人都会尊崇您,对您有着绝对的服从。来吧,来拥抱您的财富,您的荣耀,您的商业帝国……”
达森小姐的未婚夫几乎连思考也没有思考,就脸上绽放笑容,伸手要去拉那个向他伸出手来接引他的金发美女,接着,就翻出了栏杆,落水。
接着,礁石上那堆满的财宝不见了,只余下长着好几排牙的海怪,其中一只一跃入水,开始撕咬达森小姐的未婚夫。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陆续有人上甲板来,也都被同样的方式套住了心志,翻身下海,成为了海怪嘴里的食物。
珠珠中途点了一杯小奶茶,认真思考她自己有什么上的弱点……
那奥利奥小奶茶喝到一半时,她问森少爷:“你有什么吗?如果有,就会被海怪拖去吃掉的哦。”
“没有。”森次突然被问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没有。
“你骗人!”她才不相信,是人都会有的。
“我怎么骗人了?那就是没有啊!”
“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就是有就是有就是有!”珠珠坚信自己认定的理论——是人都有的弱点,也都有人性的弱点。如果森少爷说没有,那就是他在骗她。
“好,那你说我有什么?”
珠珠一被这么问,马上就被问住了,刚刚涨起来的气焰,一下子消下去不少,人一矮,捏着吸管喝奶茶,一边认真思考森少爷到底有什么……
最后,直到琪琪他们在甲板上值完班回来,她也没有想到森少爷到底有什么。
哼!
在所有人都回来后,珠珠很认真的对所有人进行了采访,问他们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的,还说,大家要小心,因为如果有,说不定就被海妖探测到了,晚上就要把你捉去吃掉的。
众人:……
正在他们要商讨些事情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出现黑雾字——
【主播们,本世界探索进度已更新,现在为50%,发现了海怪吃人的手法与真相。】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条通知——
【主播们,强制任务,现在你们五个人中,可以抽签决定一个人,晚上到甲板上去,直面海怪,剖析你内心最深处的,看你是否能战胜,能战胜自我,从而趋向真理。】
这条黑雾字通知一散,所有人当中脸最苦的是珠珠。
因为她知道,但凡是说到抽签这种事,抽中的一定是她。她一早说过的,她有一身的狗屎运,与一个极背气的手气。
抽签这种事,她不行的。
转而,她马上想到的事就是耍赖,一把扒到森少爷身边:“你代我去吧,代我去吧?”还没抽签她就认定自己一定会抽中了,说得就像是她已经抽中了一样。
哪知,一向照顾她的森少爷这一次十分强硬,把脸一撇,转向了另一边,就为了不看到她乞求的神情,继而严正拒绝道:“咳……不行,珠珠,如果抽中了是你,你就要学会面对自己的,这样才能战胜自己的……”
观众评论里乐了——
【天哪,我没看错吧?森少爷也有不肯帮她的事?】
【对啊,我也怀疑我自己看错了。森少爷不是从来都是无条件帮她的吗?】
【肯定就是森少爷本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搞不好他一个人睡觉时,有在梦里猥|亵过那只猪的,搞不好他怕万一他被海怪迷惑,海礁上出现了一个只穿了几片布的珠珠,在那里很暧昧地跟他说话……】来自某猥|琐男网民,平时他有想过这事,所以总这样以己度人,以为森少爷平时假正经,其实内心成天在想这种事……
【不至于,森少爷不至于,我觉得他可能有什么更大的秘密,根本不为人知……】
【就是,他魔性很强。】
【同意楼上,我也认为他魔性很强,我这边坐标高六维世界。】
【我也觉得他像我们世界的人,能力与属性都很像。坐标高六维。】
【所以,他有什么事不想被人知道?】
【谁知道呢?】
…
这边珠珠快气死了:“你怎么这个样子!你还说什么照顾弱小的我,永远关爱我,这种小忙都不帮我的!”
珠珠气都快气死了。
而事实是,其实不只是珠珠、森次,在场的所有人,好像都不想被抽中,因为说实话就是,每个人内心都有秘密,也都有一种最隐秘的,谁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那么赤|裸裸的灵魂。
珠珠一边哭着,一边与大家一起抽签。她还故意留到了最后一个抽呢,想看看这样会不会运气能好一点。哪知,还是抽中了……
珠珠哇一声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惨绝人寰,哭得闻者伤心,哭得见者流泪……
额……其实,见者流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观众们都可乐着呢,凌晨五点在那里展开热议,珠珠灵魂最深处的会是什么。
评论中可见,观众群体中涌动着一种兴奋,像是今晚会有大新闻一样,又或是今晚会有大抽奖,又或是一个大谜团,今晚要揭晓了,又或是要开彩蛋了,里面是什么别样的惊喜呢。
唔哇哈哈,今天晚上看到的,或许会是以后一年的谈资。就是那种看一秒够我们笑一年的盛况。
大家隐隐的都有点兴奋。
——观众视角是旁观者视角,并且他们看到的直播是已经经过了一层滤镜处理的了,也就是说,主播们身处世界中,本该当局者迷的他们,得戴了第三方视角的隐形眼镜,才能看到海怪的真相,而观众们的视角是随着主播们的视角变化而变化的,当他们戴了隐形眼镜看到了海怪真相后,那些观众们,不用戴隐形眼镜也能看到海怪真相,因为他们看到的直播是经过滤镜处理了的,可以随着主播们看到海怪的真面目。
所以他们刚刚那四小时里,也看到了与这五名主播一样的东西。这也算是这种直播的基础设置之一。
短短三十分钟,还是在这种凌晨流量极少的时间段里,珠珠他们的群体直播室里,珠珠的个人评论区里的留言一下突破了两万多条……
——即使有一个群体直播间,可是下面的评论也是分区的,一个主播一区。
其中讨论最多的,并且留言最多的,是说,那只猪搞不好就要丢失了清纯小白莲的伪装了,到时候她看到的或许是一个有着粗大长的……又或是很多有着粗大长的……
她的评论区依旧是黑粉的天下,为她辩解的声音,就跟那死水中的鱼一样,扑哒不了两下就得沉底。
珠珠揉着哭红的双眼。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怕让人知道。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她能记得的自己有的可能就是“变聪明”?
她哭是因为她怕呀!
晚上什么保护都没有的,就到了上面?面对那些癞蛤蟆皮的怪物,到时一个翻身下了海,它们就要吃了她的。
她这么弱小,她这么无助,她这么细皮嫩肉,被咬完了就难看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珠珠这么可怜!连死相都要这么难看!呜……!
森少爷看不下去了。
本来根本不想上甲板去的,现在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谁让她一直哭一直哭,最后忍不住说:“算了算了,我替你去,我替你去还不行吗?你就别哭了吧。”
哪知珠珠这时候反倒记了先前的仇,他再来对她示好时,她反倒硬气了起来,一下站了起来:“我不!我就是要自己去!我今晚就会被海怪吃掉的!我要你内疚一辈子!我希望你牢牢记住海妖到时跳下海去时,咬到我娇小的身躯上的凶残模样。那个画面会跟随你一辈子的!”
众人:……
观众:……
尤其是森次:……
紧接着,珠珠开始交代后事。
她先是清点了自己的所有积分,说,要把这些积分给琪琪他们三个每人三分之一。
又把自己的道具清点了一遍,说要分发给除森次外的其他三个人。
被珠珠十分愤怒地排除在外的森次:……
琪琪都快看不下去了,说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怎么的也不可能让你有事啊?放心吧,我们会在甲板上守好你的,怎么也不能让你翻下海去啊!”
哪知这时,黑雾字又出现——
【通知,你们既已选定珠珠作为今晚的受考验者,其余人等都得守在舱房中,不得给予帮助,这是主播们接受的素质训练之一,她必须自己面对自己的,并且能够清醒地战胜这个,从而达到人性的升华。】
…
这黑雾字在他们看来,仿佛是一堆屁话,因为若说他们当中所有人,能战胜自己的肯定有,但绝对不会是最脆弱的珠珠。
唯有琪琪心里面清楚,估计这么说也只是借口,只不过是为了看点。
这是这种直播的残忍之处之一。
就像以前她睡桥洞,她爸也没有给她点什么好处,因为如果没有睡桥洞这个看点,搞不好她连当初那一千粉都没有。
一切都是为了流量。
问题就是,他们还是会用这些极尽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给主播们听,来说给观众们听。
琪琪心里是清楚的,因为她从小就对这个行业了解。
唉……
叹了一口气,只能不管了。
森少爷却在想,到时不管上边的硬性规定了,如果看着情况不对了,他就冲到甲板上去……话说,珠珠的内心深处的到底是什么……老实说,他也挺好奇的。
一下午,珠珠都在交代遗言,还正儿八经地立了一个遗嘱。
说要把自己在项目中的所有资产,均分给除森次外的其余三人。
森次:……
其余三人:……
又是一个月夜来到了……
晚上零点的时候。
公司通知珠珠——
【等会儿直接上甲板就行了,你会慢慢从清醒进入一个梦游状态,然后跟它们接近时,你又会恢复清醒,但是这个清醒的时间很短,因为紧接着,你就会受到它们中的一个的蛊惑。不要怕哦!战胜自我才是最大的胜利哦!】
老实说,琪琪都看不下去了,虽说那个大资本家是她亲爱的老爹,可是她心中都不禁吐槽,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用着最堂而皇之的态度说着各种屁话。
不过,她又想,这也不可能是她老爸的意思,因为她老爸管一个平台,平台出台的项目那么多,也不仅是现在这一个“匡扶正道”的项目,他也没可能事事盯着,肯定就是下面的项目主管搞出来的这些事,为了流量,置珠珠的安危于不顾。
而且,也不一定是项目主管弄出来的,可能单纯就是计算核计算出来的这一步,计算出来就直接发通知给他们了。他们的计算核都是人工调好ai值,然后它就自动计算,他们在设ai值时,都是把流量这个参数设到最大,所以自然的,那计算核算出来的每一步,发出来的每一个通知,都是有意地让观看的流量趋向最大化的。
唉……总之……可怜的珠珠一会儿就要上场了。
人家连遗嘱都立好了呢。
珠珠临走前,狠狠瞪了森次一眼。
并且这时的她,已经穿好了一身华贵的连身裙,小皮鞋上各有一个蝴蝶结,帽子上也有缎带。
她是想着,如果今晚要赴死,那她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这样的话,她在人间的最后一幕,起码也是美的。
就这样,开了门出去。
在走道上时,果然,慢慢的,她就困了,渐渐的,像是进入了一种梦游的状态。
再过了一会儿,在楼下帐篷里监视的那四个人,就看到了珠珠出现在甲板上。
他们调控蝴蝶的镜头,果然看到珠珠如同梦游一般。
过了一会儿,走向了那海礁那儿。那些黑色的礁石,在月光下,与船只有一道栏杆之隔。
森次他们都戴着第三方视角隐形眼镜,而珠珠为了今晚这个接受考验的事,就不能戴那眼镜。
森少爷的心一紧,毕竟他一直都是关心她的,她毕竟真的很弱小,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好她的周全,没想到今晚变成这样了。
镜头慢慢拉近了。
珠珠仿佛有片刻的清醒,是从梦游回复到清醒的状态。
而很快,她就会受到蛊惑。
在森次他们的眼里,海礁上的那些海怪们仿佛是出现了频闪一样,就那样变了——这是换成了现在被蛊惑的珠珠的视角。
观众们也都激动地等着这一刻!
现在是凌晨,已是午夜过后了,他们直播间今天破天慌地聚集了快两百万的观看人次。
就等着这个彩蛋揭晓的时刻。
要不是三界严禁黄赌毒,黑粉们甚至都要开一局,看到底是会出现胡萝卜还是出现粗大长……
所有人的眼,都盯在屏幕上,根本不记得呼吸。
只见……
礁石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华丽的砗磲壳,是粉色的。
那砗磲壳慢慢的,向珠珠展开了,飘起了一阵白雾。
白雾散尽后,那砗磲壳内的基座上,左边出现了一杯小奶茶,右边出现了一块小蛋糕。
它们都十分精美,十分诱人。
又见中间,出现了两个大字:智商。
并且在这个“智商”大字旁边,出现了一个“+”号。
紧接着,就见那加号旁出现了一个数字:
很快,这个0就翻动了起来,还出现了像是老虎机在运作时的叮叮叮声。
那数字很快从+0,变成了+1,+2,+3……+60。
紧接着,那个“智商+60”四周就开始变得放射出万丈金光一样。
楼下在监视的四个人一脸懵。
观众群里也有不少的骚动——
【妈的,她的这么low的吗?】
【就是,妈的,我等着看看有粗大长的裸|男的,等了一天了,你特么给我看这个!】
【卧槽,好low,这只猪就连都比别人low,一杯奶茶一块蛋糕就搞定了。再加中间那个什么智商,一看就是土村俗,还金光闪闪……所以,意思就是猪猪平时脑子里面成天想的就是这个?】
【呼……松了一口气,真怕珠珠看到粗大长,还好我家珠珠还没有长大,才不是你们说的什么表面清纯小白莲!】
【男友粉别出来跳了行吗?】
【什么男友粉?我们这是亲妈粉。你们这些黑粉这下没话说了吧?】
【什么没话说?她这很low好吗?以后就算要谈恋爱,搞不好一杯奶茶就给别人给骗走了。】
【那你说真正的不low的是什么?】
【比方说出现一堆书籍,表现她很有求知欲啊?可惜,你家的猪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
…
两方争吵不休。
正在这时,珠珠这边砗磲壳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亲爱的,喝下了这杯小奶茶,吃下了这块小蛋糕,你就会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宝宝,没有人再会笑你笨了,也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你会成为你全家人的骄傲……来吧……来吧……我亲爱的……以后看什么书都看得懂了,也不用成天只能看动画片了……来吧,伸手过来,接下这杯小奶茶……”
森次他们就看到珠珠一脸微笑地要伸出手去。
森次拿着手机就冲出了门。
另外几个人也拿着手机冲出了门,才不管上头之前怎么交代的。
正在这时,他们还在跑着,却明显地感到海平面一下受到了潮汐力牵引一样,在急速上涨。
等他们上到甲板这一层,就见天上的月亮变得出奇的大,可能就像是之前珠珠描述过的那种十倍大。
他们转头一看,船边已没有礁石,估计早都被淹没了。
而珠珠也转过了头来,一脸木然地看着他们。
他们跑了过去:“你没事吧,没事吧!”
“我……我没事……”
因为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出船舱房间的时候,之后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
“所以……是怎么了?”
琪琪把那事跟她说了。
“什么!你是说,它们用一块小蛋糕,还有一杯小奶茶就想害了我!”
“对的!它们也太看不起你了,别人起码还用满坑满谷的财宝呢,它们就用一块小蛋糕和一杯小奶茶就想把你给骗走了,你现在被全网笑很cheap呢!”琪琪愤怒地说。
“什么!”珠珠明显快被气死了。
“还有,它们还在那个壳的中间,放了一个超级土村俗的智商+60,特别特别土,让全网都说你脑子里的东西很土!”
“我!”珠珠气得左右想抓一个什么东西打出去。
云长舒扭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说:“可能天上的月亮救了你,在你要去拿那杯小奶茶时,月亮用潮汐力,把那些海怪淹没了。”
“或许天上有神,在照顾着你呢。”
“是……是吗?”
正在这时,珠珠想了想,就求月亮:“月亮啊月亮,你快点退去吧,把那些礁石露出来,珠珠被它们侮辱了,珠珠要报仇雪耻。”
哪知,今天晚上的月亮,倒不听她的话了,一直是维持着这个大小,海面也一直是维持着这个高度。
僵持了很久,那月亮也还是在那里,仿佛是催着珠珠他们快回船舱里面去。
可是珠珠很想报仇,一直不肯走。
直到这船莫名其妙忽然自己开动了起来。
这时,森次朝天上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说:“走吧,还是下去吧,我估计驾驶室的人在船开一会儿后,都会清醒的,估计今晚不会有人消失了,明晚会不会有就不知道了……”
因为是他说话,并且珠珠自己心里面认为,还没有跟他好,所以她暗中瞪了他一眼,根本不应答,偏偏这一眼叫他看见了。
另外三个人都赞成他的话,也都移动起了脚步,往船舱走去。
珠珠不想一个人被落下,也跟了上去。
森次想暗中示好,有悄悄拉了一下她的手,被她十分负气地挣脱开来。
森次有点郁闷,没再有动作,还心想,这孩子是哄不好了还是怎么的,气性真大。
进入房间后,又进了帐篷。
大家讨论起来了这事。
论调是,怕不是这些海怪有一种能量,能控制潮涨潮落,总是在晚上让水位落下,露出它们的礁石,让船静止不动。它们又能知道人心底的,也能蛊惑人的心志,就这样,将人一个个地招在到甲板上,用引诱他们坠海,再一个个地吃掉这些猎物。
珠珠不解,就问,那怎么控制潮涨潮落呢?难道是控制了月亮?可是,月亮是一个好月亮,它不会是海怪的帮凶的!
珠珠一直坚信月亮是正义的。
“谁知道呢?或许就是有这力量?月亮被它的力量推远了?而月亮本身也不挣扎了,不想管这种事呢?”
“小小海妖,还不至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吧?”云长舒提出质疑。
“额……”
他们暂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只有珠珠,还是一心想报仇的,满口说着要计划怎么报仇的话,还说上商城去购买军用物资呢。
被琪琪提醒了数遍,那上面只有民用物资,没有军用物资之后,她才从这种仇恨心中清醒。
可过了一会儿,又说要报仇,还说要上商城去买毒药毒死那些海妖呢,还说明天就往海里面投毒。
被云长舒提醒说,那你要不要顾及海里面的别的动物?万一有小美人鱼呢?也被你毒死啦?
珠珠一想,小美人鱼不能毒死,就放弃了。
森次想了想,说:“要不晚上我帮你去报仇?这总行了吧?你能原谅我了吗?”
珠珠瞪了他一眼,把身一扭,扭向了琪琪的方向,没有跟他说话。
一个连她珠珠的遗嘱都进不去的人,是不配得到她的回应的,珠珠满心负气地这么想。
森次心中叹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森少爷就已经从“我决定了以后由你来继承我的所有积分”的人,变成了一个连珠珠的遗嘱都进不去的人。
地位可说是一落千丈。
正在这时,忽然帐篷里面出现了一行黑雾字——
【通知,强制任务,男生中也出一名晚上接受人性挑战吧,你将会把你心底最深处的揭露于世人眼前,你要学会战胜你自己的。】
琪琪想,又来了,又是说着这样的屁话……毫无意义……估计可能是看之前珠珠这个接受人性考验的事,引起了很大的流量与关注,他们就想借着这个势头再来一波……还什么学会战胜你自己的……老实说,是不是有点没天良……妈的,换句话说,我爸是个残酷的商人……所以他底下的人,从上到下,都有着架构性的残酷……额……老实说,我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
——难得的是,琪琪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到最后,还会自省一下。
珠珠一看,还有这种安排!哈哈!
她珠珠向森少爷报大仇的机会来啦!
只见三个男生对看一眼。“抽不抽?要不现在抽吧?”
说着,只见古彦珩写好了三张纸,再折好。
珠珠马上挤过来:“啊……别忙别忙……我替森少爷抽吧?谁让我平时跟他关系最好呢,这种小事,由我代劳就可以了……”
众人:……
“呀……你跟我关系好了?刚刚不是还给我白眼的?”
“诶……看你这话说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是记小仇的人,现在,就由我帮你抓吧。”
嘴上说得好听,可谁都知道,她这手气,坏的事抓什么中什么。她就是故意找着森少爷报仇来了。
不过,他们为了不得罪在有些事上面很小气的珠珠,就都没有说话。
果然,珠珠一抓,就中了……
森少爷:……
珠珠还特别犯嫌地挤到他身边,说:“咦,不知道我们森少爷今天晚上会让我们看到什么内心深处的呢?啊……让我想想……肯定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吧,嗯……又或者是很多很多的钱……反正肯定见不得人的。”
她还在叨念着,猜测着森少爷晚上会看到什么。
森少爷一捏她的肩膀,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停!别再说了!今天晚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把珠珠一吓,好不容易回过神……
他们下午处于睡眠中,晚上醒来,用餐,讨论。
终于,到了午夜过后。
森次也要上甲板去了。
珠珠眼睛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手机监控屏幕,她觉得等下一定会看到什么精彩的内容。
甚至于连男生都在说,不会吧,森少爷不会真那么人面兽心吧,到时看到一个裸|女什么的,这也太对不起他的形象了。
珠珠心中偷笑,嘻嘻,就是就是,到时也看到什么三俗的东西,哼哼,明天起全网嘲的对象就变成你了。
可是,偷笑了不够三秒,又心里开始难过,她不想森少爷,也就是她的前主人被全网嘲。
他一直那么好,一直关心她,也一直关心弱小的生物,还尊重所有中老年妇女,一直都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好人,就不管他的内心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又凭什么曝露出来让所有人看到呢。换言之,心里有什么也没理由非告诉大家知道吧!
说来说去都怪她,都怪她,之前凑什么热闹呢,非要帮他抽签,如果不是她抽,今晚很大程度上就不是他去的。
都怪她,都怪她的任性。
所以,三秒不到的时间,珠珠就从偷笑,转变成了自责。
他们看到森少爷上了甲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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