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少年
龙王集是个不算太大的集市,但也居住着几百户人家,类似于后世的镇甸,毗邻官道,颇为繁华。
街道很宽,两边都有贩台可以摆摊,正是为临近百姓贩卖货物而设。
趁着天气不错,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赶来,各自挑了合适的位置,摆上新鲜的货物,然后笑盈盈地迎来送往,期待着不断有客人前来购买。
一个十七八岁英姿勃发的青衣少年,肩膀上扛着两袋山菇稳步前行,后面跟着一个年近六旬白发苍苍的老妪,抱了一包青菜,嘴里不停地唠叨着,让那少年慢些走慢些走。
少年左顾右盼,好容易寻了一个满意的位置,轻轻地把两袋山菇放在石台上,兴冲冲地扭过头,冲着老妪叫道:“娘,这边儿,这地方好!”
老妪的身体不太好,所以走的很缓慢,少年连忙跑过去,想扶着她走,却被她连连拒绝,少年无奈,只得一把抢过青菜自己抱着,然后跟着老妪身后慢慢地走到了选好的台子旁,摆好货物,焦急地等候着来客。
街上行人不多,所以大家的生意都很冷淡,等了快一个上午,各家的货物都只卖了一点点,有的人见行情不好,已经开始收摊,准备离去。
少年左右观望了一阵,失落地摇了摇头,打算收摊走人,却忽然听得街北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汉子,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魁梧面相凶狠的壮汉,沿着街道走了过来。
矮子满脸骄横,每走过一处贩台,就向贩者伸出一只手去,身后的壮汉则气势汹汹地朝着贩者怒目而视,贩者吓得面如土色,不得不送上钱财,好打发这些凶神恶煞。
少年见了,恨恨地咬着牙,怒而不语,连忙把今天所赚的几文钱塞给了老妪,让她赶紧藏起来,老妪犹豫着,最终还是装进了怀里。
矮子很快来到了少年面前,阴笑着伸出一只摊开的手掌,轻蔑地看着少年,也不说话。
少年连连摇着头,道:“我没钱!货都没卖出去!没钱!”
“嗯?”
矮子冷笑道:“没钱?保护费都交不起,你也敢来这儿混?再说了,你刚刚塞给老婆子的,是什么?还不赶快拿出来?是不是,想让霸爷教教你怎么做人呐?”
少年脸色微红,拗着脖子,道:“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给你!”
“哦?”
矮子嘿嘿一笑,道:“敢在霸爷面前耍横?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给我好好地教训他!”
老妪吓得慌了,立刻取出那几文钱,道:“霸爷,您看,今天生意不好,就这么多,您拿去给兄弟们打点儿酒喝吧!”
“娘!”
少年满脸不忿,一把拉着老妪的胳膊,“娘,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钱给了他们,你吃什么呀?”
老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唉,这年月,有啥吃啥吧,娘岁数大了,能活就多活两天,不能活就算了,只是苦了你啊,孩儿……”
“娘!”少年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行了行了!”
矮子一脸的不耐烦,“你们日子苦,那是你们没本事!跟霸爷面前嚎什么丧!真他妈晦气!走了!”
说着,把收来的几文钱丢进口袋,顺手抓起一袋山菇,交给身后的壮汉,转身就走。
少年顿时大怒,“蹭”地蹿了出来,一把扯住山菇袋子,“你们干什么?”
“哟呵?”矮子转过身,“干什么?你交不起保护费,当然得拿货物顶了!这点规矩都不懂?”
“放你娘的狗屁!”
少年大骂,用力抢回山菇,紧紧地抱在怀里,目露凶光地看着几人,“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
“你个小畜生!霸爷欺负你也能叫作欺负人?”
矮子勃然大怒,一摆手,道:“上,给我往死里打!”
矮子身后,可是有二十几名壮汉,闻言嗷嗷怪叫,朝着少年一拥而上。
少年气满胸膛,怒不可遏,一把将整袋山菇砸出,“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也不顾老妪劝阻,拧身与壮汉们厮打在一起。
老妪担心儿子安危,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矮子却充耳不闻,周围的百姓们见了,都是怒目咬牙,敢怒而不敢言。
少年的身手,非常灵活,二十几名大汉联手,却仍是奈何他不得,只能将他围在中间。
矮子见久战不下,又见老妪跪在面前,眼珠子一转,登时计上心头。
他一把抓住老妪,捏住她的喉咙,叫道:“小畜生,立刻投降,否则我要了你娘的狗命!”
少年闻言大惊,仰头痛呼道:“天呐,天呐!这是个什么世道?我,我,我跟你们拼了!”
一边说,一边发着狠,招招致命,眨眼功夫便将几名壮汉结果了性命。
矮子大怒,恶狠狠地叫道:“好!你这小畜生连娘都不要了!老婆子,是你儿子心狠,你可别怪我!”
说着,手上一点点用力,老妪被他掐的直翻白眼,眼看就要断气而亡。
此时,周围已是众议沸然,人群中一个响亮声音忽然响起:“动手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极其雄壮的大汉,飞一般地抢到矮子身边,手起一刀砍在矮子的脖子之上,一颗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上,腔子顿时喷出一道血箭。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飞扬跋扈的矮子,瞬间便成了一个死人,周围的百姓早已惊呆,甚至连叫喊都忘了。
紧接着,又有十几名汉子冲出,速度同样飞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二十几名壮汉悉数除掉,就连那少年也有些微微发愣,呆呆地看着众人,话也说不上来。
良久,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杀人啦!快跑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逃离,大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那领头杀人的大汉,唿哨一声,众人扛起少年,以及他的母亲,向北飞奔,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大街尽头。
直到人群散尽,一队人马约有百人,沿着街道缓缓地向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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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很宽,两边都有贩台可以摆摊,正是为临近百姓贩卖货物而设。
趁着天气不错,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赶来,各自挑了合适的位置,摆上新鲜的货物,然后笑盈盈地迎来送往,期待着不断有客人前来购买。
一个十七八岁英姿勃发的青衣少年,肩膀上扛着两袋山菇稳步前行,后面跟着一个年近六旬白发苍苍的老妪,抱了一包青菜,嘴里不停地唠叨着,让那少年慢些走慢些走。
少年左顾右盼,好容易寻了一个满意的位置,轻轻地把两袋山菇放在石台上,兴冲冲地扭过头,冲着老妪叫道:“娘,这边儿,这地方好!”
老妪的身体不太好,所以走的很缓慢,少年连忙跑过去,想扶着她走,却被她连连拒绝,少年无奈,只得一把抢过青菜自己抱着,然后跟着老妪身后慢慢地走到了选好的台子旁,摆好货物,焦急地等候着来客。
街上行人不多,所以大家的生意都很冷淡,等了快一个上午,各家的货物都只卖了一点点,有的人见行情不好,已经开始收摊,准备离去。
少年左右观望了一阵,失落地摇了摇头,打算收摊走人,却忽然听得街北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汉子,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魁梧面相凶狠的壮汉,沿着街道走了过来。
矮子满脸骄横,每走过一处贩台,就向贩者伸出一只手去,身后的壮汉则气势汹汹地朝着贩者怒目而视,贩者吓得面如土色,不得不送上钱财,好打发这些凶神恶煞。
少年见了,恨恨地咬着牙,怒而不语,连忙把今天所赚的几文钱塞给了老妪,让她赶紧藏起来,老妪犹豫着,最终还是装进了怀里。
矮子很快来到了少年面前,阴笑着伸出一只摊开的手掌,轻蔑地看着少年,也不说话。
少年连连摇着头,道:“我没钱!货都没卖出去!没钱!”
“嗯?”
矮子冷笑道:“没钱?保护费都交不起,你也敢来这儿混?再说了,你刚刚塞给老婆子的,是什么?还不赶快拿出来?是不是,想让霸爷教教你怎么做人呐?”
少年脸色微红,拗着脖子,道:“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给你!”
“哦?”
矮子嘿嘿一笑,道:“敢在霸爷面前耍横?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给我好好地教训他!”
老妪吓得慌了,立刻取出那几文钱,道:“霸爷,您看,今天生意不好,就这么多,您拿去给兄弟们打点儿酒喝吧!”
“娘!”
少年满脸不忿,一把拉着老妪的胳膊,“娘,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钱给了他们,你吃什么呀?”
老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唉,这年月,有啥吃啥吧,娘岁数大了,能活就多活两天,不能活就算了,只是苦了你啊,孩儿……”
“娘!”少年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行了行了!”
矮子一脸的不耐烦,“你们日子苦,那是你们没本事!跟霸爷面前嚎什么丧!真他妈晦气!走了!”
说着,把收来的几文钱丢进口袋,顺手抓起一袋山菇,交给身后的壮汉,转身就走。
少年顿时大怒,“蹭”地蹿了出来,一把扯住山菇袋子,“你们干什么?”
“哟呵?”矮子转过身,“干什么?你交不起保护费,当然得拿货物顶了!这点规矩都不懂?”
“放你娘的狗屁!”
少年大骂,用力抢回山菇,紧紧地抱在怀里,目露凶光地看着几人,“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
“你个小畜生!霸爷欺负你也能叫作欺负人?”
矮子勃然大怒,一摆手,道:“上,给我往死里打!”
矮子身后,可是有二十几名壮汉,闻言嗷嗷怪叫,朝着少年一拥而上。
少年气满胸膛,怒不可遏,一把将整袋山菇砸出,“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也不顾老妪劝阻,拧身与壮汉们厮打在一起。
老妪担心儿子安危,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矮子却充耳不闻,周围的百姓们见了,都是怒目咬牙,敢怒而不敢言。
少年的身手,非常灵活,二十几名大汉联手,却仍是奈何他不得,只能将他围在中间。
矮子见久战不下,又见老妪跪在面前,眼珠子一转,登时计上心头。
他一把抓住老妪,捏住她的喉咙,叫道:“小畜生,立刻投降,否则我要了你娘的狗命!”
少年闻言大惊,仰头痛呼道:“天呐,天呐!这是个什么世道?我,我,我跟你们拼了!”
一边说,一边发着狠,招招致命,眨眼功夫便将几名壮汉结果了性命。
矮子大怒,恶狠狠地叫道:“好!你这小畜生连娘都不要了!老婆子,是你儿子心狠,你可别怪我!”
说着,手上一点点用力,老妪被他掐的直翻白眼,眼看就要断气而亡。
此时,周围已是众议沸然,人群中一个响亮声音忽然响起:“动手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极其雄壮的大汉,飞一般地抢到矮子身边,手起一刀砍在矮子的脖子之上,一颗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上,腔子顿时喷出一道血箭。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飞扬跋扈的矮子,瞬间便成了一个死人,周围的百姓早已惊呆,甚至连叫喊都忘了。
紧接着,又有十几名汉子冲出,速度同样飞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二十几名壮汉悉数除掉,就连那少年也有些微微发愣,呆呆地看着众人,话也说不上来。
良久,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杀人啦!快跑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逃离,大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那领头杀人的大汉,唿哨一声,众人扛起少年,以及他的母亲,向北飞奔,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大街尽头。
直到人群散尽,一队人马约有百人,沿着街道缓缓地向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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