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斗
一大早……
路萌蒙百无聊赖地荡漾在树底下的秋千上,看着远处小桥下的潺潺流水,轻闭着眼睛,清风拂面,……真心惬意呀……
“小姐!小姐!明竹姐姐被……被二小姐打了!如今明竹姐姐已经昏迷不醒了。”秋菊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秋菊你慢些说,到底怎么回事?”在身旁的夏兰已经慌了神,但还是强作镇定说。
“明竹姐姐不知道怎么样,就冒犯了二小姐……然后……二小姐一怒之下便罚了明竹姐姐……”
秋菊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因跑得太急了,上气不接下气道。
“李画菲?她又搞什么幺蛾子?不知道明竹是我的人吗?”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路萌蒙眉眼紧皱,敢打她的人?
“是不是她最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所以有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要爬到我头上了?”大迈着步伐,路萌蒙看起来一脸平静,但她很生气,非常生气的那种。
“夏兰,拿我床头的鞭子过来。”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路萌蒙脸上如今是如敷冰霜。
“小姐……”夏兰满脸惊吓。小姐这是要……
“听我的。还有冬梅,去请大夫。”路萌蒙刚说完便随着秋菊朝李画菲的绣楼走去了。
晚春的风带着一丝属于夏日的燥热。她挽了挽衣袖,活动了一下筋骨,等一下,看她不打死李画菲那小婊砸!
丝竹管弦之声绕梁,路萌蒙抬眸看向了亭上的人,只见明竹倒地不起,且李画菲的丫鬟还朝她泼水,嘴中还骂骂咧咧?而,李画菲这个小婊砸在弹琴?
“秋菊,去把明竹扶起来!”路萌蒙扬声道。那正向明竹泼水的丫鬟看到路萌蒙,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畏畏缩缩地,赶紧往李画菲身后跑。
“李画菲?谁给你的胆子惩罚我的丫鬟的?胆肥了?”路萌蒙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冷眼迎上了李画菲委屈兮兮的目光。
“长姐……菲儿只是小小地惩罚了一下府中丫鬟,难道我连这点地位都没有吗?”瞬间眼泪便从她眼角滑落了,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三步作两步地走了上去,路萌蒙扬起手来给了李画菲一巴掌,一把将她手上的琴甩到了湖中,“碰!”
动作行云流水,亭上的李画菲和她的丫鬟们更是没从中反应过来。路萌蒙扬了扬嘴角,轻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家丫鬟在我心目中确实比你有地位多了。”
“李画芷!你……”李画菲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捂着脸气急败坏道。
“啪!”路萌蒙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眼睛,抬手而下,冷酷而轻蔑开口,“这样说吧,明竹出任何事,你李画菲都给我准备好你自己的棺材。所以,你最好祈祷她没什么事。”
无视李画菲要杀人的表情,路萌蒙走到了昏倒的明竹旁,当看到她已经红肿的脸时,路萌蒙已经火气又起来了,探了探脉息,有些弱…
幸好大夫及时到了,路萌蒙让出一旁。
“小姐……”急忙赶来的夏兰汗流浃背,满脸通红,脸上忧心忡忡。
路萌蒙没有说话,拿过鞭子,朝地下甩了甩,鞭子和空气摩擦发出了怵目惊心的声音。
李画菲满脸惊恐的模样,“长姐,你就放过菲儿吧!菲儿以后不敢了……”暗笑一声,李画菲眼底隐着一丝算计。
路萌蒙一步一步朝李画菲主仆走去,巴掌小脸上满是冷凝,眼眸中溢满愤怒。
鞭子一扬一落。
“啊!”李画菲竟毫不犹豫地把她的贴身丫鬟推了出去,挡住了鞭子。她面上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副害怕的模样。
只见那个被李画菲推出去的婢女身上立马出现了血印,颇有皮开肉绽之感,不知道是吓到还是痛到,她晕死了过去。
路萌蒙皱了皱眉,一把将鞭子收了回来。冷冷地看着李画菲,刚刚明明鞭子就没往她那边打,她眼瞎?还是……路萌蒙脑袋瓜转了转,这李画菲莫不是与她玩栽赃陷害那一套?冷哼一声,那她便与她玩玩!
“菲儿!我可怜的菲儿呀!”果不其然,华姨娘又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冲了过来。
此时的李画菲吞了吞口水,步步往后退,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发髻也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看到华姨娘走了过来,她停了脚步,身子摇摇欲坠……“姨娘,救救我!”
“大家看来看看啊!这李画芷要打死自己的妹妹啊!心思如此歹毒呀!”华姨娘一阵大喊,各位姨娘,丫鬟小厮纷纷走了过来,像是看热闹。
路萌蒙让夏兰先把明竹安置好,然后拿起了鞭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俩母女,吊儿郎当道,“华姨娘,你家这个宝贝女儿因为我的一碗药把我贴身丫鬟打成重伤,然后将自己的丫鬟推出来挡鞭子,看起来就很威风是不是?”路萌蒙笑了笑,低头凑向那同样满脸貌似委屈兮兮的母女,低声道,“你们是想闹个人尽皆知,坏我名声吧?不好意思噢,那就要看看大家看啥信啥了……对了,你们说,爹爹会信谁?”路萌蒙笑了笑,眉眼弯弯地。
“相爷和大家伙自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不会因为你是嫡女而偏颇!”李画菲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华姨娘连忙阻止了她,大声喊道,说着说着便泪流满面了,看起来真像是李画芷把她咋地了。
“华姨娘,你能别装了吗?”路萌蒙还没说话,住的不远,先过来的张姨娘看着地下抱着女儿,装可怜的华姨娘,冷笑一声道。
“张环慧!你这话什么意思?李画芷她还是打了我菲儿,我来讨公道,难道还错了不成?天啊!睁睁眼啊,这世上都没有公道了!”华姨娘竟然还顺着这杆子往上爬了。张姨娘脸上的厌恶更加明显了,“你放屁!明明我看到李画菲把芷儿的丫鬟打得半生不死的,还把自己丫鬟推动出去,她还有什么委屈?还要向老天要什么公道?”
“你撒谎!我菲儿明明……”
“怎么回事?远远地就听到你们在这吵吵闹闹的了!”华姨娘话还没说完,便给赶过来的李简打断了。路萌蒙回头,只见她爹爹和娘亲,还有李凌源都来了!瞬间眼眶就红了,不行,她要把眼泪憋回去!
“爹,娘!”她跑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委屈。“芷儿,怎么了?听李岩说,你跟菲儿打起来了?”李简半严肃半关心问道。而没等路萌蒙开口,她便给朱氏抱住了,“吓死娘亲了,娘亲差点以为你又受伤了呢!”
“娘亲,我没事的,你放心啦!”路萌蒙挣了出来,迎上了她的目光,笑嘻嘻的,继而路萌蒙又转向了李简,语重心长道,“老爹,我告诉您,今天这事,我是真服了!”
李简看了看远处哭得凄惨的母女,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大女儿,疑惑道,“什么事啊?”路萌蒙拉起李简,刚打算走过去,华姨娘竟先她一步跑了过来,还一边跑,一边哭诉,“老爷!您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呀!”
“什么事,你们一一道来。你们不说,我怎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李简听着身旁一帮人叽叽喳喳个不停,烦躁道。“爹,我先说!”路萌蒙速速举起了手。
“好,芷儿你说。”
路萌蒙顿了顿,瞬间泪流满面,颇有些楚楚可怜之态,她声音悲戚,“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上次的落水,落下了病根,然后我家明竹就到外面给我买了药材回来,结果!菲儿妹妹竟嫌弃那药熏了她的新衣,竟把我平时大骂一声都不舍得的丫鬟打昏在地,我怒急,便拿了鞭子,本想吓唬吓唬她,结果菲儿妹妹直接把她丫鬟推过来挡我鞭子……这是要把我往不爱姐妹,不善待下人的坑里推呀!请爹爹为我做主呀!”
李简叹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她满脸的泪水,满脸关心,“芷儿你受苦了!”
“老爷!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李画芷她家的臭丫头明竹顶撞了菲儿,菲儿惩罚时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而已,而芷儿倒好,呼了我家菲儿一巴掌不说,还想用鞭子打她,菲儿丫鬟小墨忠心护主才挡了鞭子的!老爷要为我家菲儿做主呀!”华姨娘说一句,哭一次,脸上的状已经化得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个疯子。
李简还未说话,张姨娘便接嘴了,“老爷,夫人,此事我在远处看得那是一清二楚。”李简道,“哦?环惠,你说说,怎么回事?”
路萌蒙禁不住扬了嘴角,这张姨娘厌华姨娘,那是全府皆知的。这回,华姨娘就等着倒大霉吧。
“事情和大小姐说的那是一模一样啊!”张姨娘用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继续道,“二小姐家的丫鬟出手那个狠啊!一巴掌就把明竹打晕了去。而且后来二小姐亲手把丫鬟推向大小姐的鞭子,妾身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噗!”路萌蒙忍不住笑出了声。张姨娘和李简同时给了她一个‘你能不能专业一点’的表情。路萌蒙憋住不笑,眼泪都给憋出来。
李简叹了一口气,把地下的华姨娘和李画菲扶了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吵了,菲儿回去也好好反省一下,你怎么可以嫌弃长姐的药臭呢!”
“爹,我……”李画菲还想说什么,李简直接摆了摆手,说“就这样了,别说了。”
路萌蒙脸上一片平静,如果是平时爹爹这样消极处理这件事,她肯定会大闹相府的,但是……爹爹这次的背影如此孤寂,或许,当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背叛了整个相府,定是十分伤心的。
况且,她还不思悔改。
没事,李画菲,得意不了太久的,相府,她自然也没有机会祸害太久。
“长姐,你玩得可开心?”在路萌蒙带着人回去倚水阁时,李凌源冲了上来,满脸戏谑。路萌蒙一巴掌呼到了他头上,嫌弃道,“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在玩了?“
“我看你耍李画菲,挺开心的嘛!”李凌源拿过她手中的鞭子,耍了两下,笑嘻嘻道。
“还给我!”路萌蒙伸手想拿回鞭子,李凌源一把放开了,路萌蒙再抢,他再躲……周而复始几次,路萌蒙一拳头打到了他肚子上,李凌源一阵痛呼。路萌蒙不屑地大笑,“你个弱鸡!哈哈哈哈。”笑了一阵她便笑不出来了,朝他问,“李凌源,你说爹爹会不会伤心。”
李凌源沉默了半响,开口,“二姐如此行事,伤心肯定有的,但是她若不知悔改,便只有去家庙的结果了。”
家庙?路萌蒙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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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你慢些说,到底怎么回事?”在身旁的夏兰已经慌了神,但还是强作镇定说。
“明竹姐姐不知道怎么样,就冒犯了二小姐……然后……二小姐一怒之下便罚了明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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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作两步地走了上去,路萌蒙扬起手来给了李画菲一巴掌,一把将她手上的琴甩到了湖中,“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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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我可怜的菲儿呀!”果不其然,华姨娘又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冲了过来。
此时的李画菲吞了吞口水,步步往后退,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发髻也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看到华姨娘走了过来,她停了脚步,身子摇摇欲坠……“姨娘,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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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和大家伙自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不会因为你是嫡女而偏颇!”李画菲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华姨娘连忙阻止了她,大声喊道,说着说着便泪流满面了,看起来真像是李画芷把她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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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环慧!你这话什么意思?李画芷她还是打了我菲儿,我来讨公道,难道还错了不成?天啊!睁睁眼啊,这世上都没有公道了!”华姨娘竟然还顺着这杆子往上爬了。张姨娘脸上的厌恶更加明显了,“你放屁!明明我看到李画菲把芷儿的丫鬟打得半生不死的,还把自己丫鬟推动出去,她还有什么委屈?还要向老天要什么公道?”
“你撒谎!我菲儿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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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她跑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委屈。“芷儿,怎么了?听李岩说,你跟菲儿打起来了?”李简半严肃半关心问道。而没等路萌蒙开口,她便给朱氏抱住了,“吓死娘亲了,娘亲差点以为你又受伤了呢!”
“娘亲,我没事的,你放心啦!”路萌蒙挣了出来,迎上了她的目光,笑嘻嘻的,继而路萌蒙又转向了李简,语重心长道,“老爹,我告诉您,今天这事,我是真服了!”
李简看了看远处哭得凄惨的母女,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大女儿,疑惑道,“什么事啊?”路萌蒙拉起李简,刚打算走过去,华姨娘竟先她一步跑了过来,还一边跑,一边哭诉,“老爷!您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呀!”
“什么事,你们一一道来。你们不说,我怎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李简听着身旁一帮人叽叽喳喳个不停,烦躁道。“爹,我先说!”路萌蒙速速举起了手。
“好,芷儿你说。”
路萌蒙顿了顿,瞬间泪流满面,颇有些楚楚可怜之态,她声音悲戚,“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上次的落水,落下了病根,然后我家明竹就到外面给我买了药材回来,结果!菲儿妹妹竟嫌弃那药熏了她的新衣,竟把我平时大骂一声都不舍得的丫鬟打昏在地,我怒急,便拿了鞭子,本想吓唬吓唬她,结果菲儿妹妹直接把她丫鬟推过来挡我鞭子……这是要把我往不爱姐妹,不善待下人的坑里推呀!请爹爹为我做主呀!”
李简叹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她满脸的泪水,满脸关心,“芷儿你受苦了!”
“老爷!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李画芷她家的臭丫头明竹顶撞了菲儿,菲儿惩罚时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而已,而芷儿倒好,呼了我家菲儿一巴掌不说,还想用鞭子打她,菲儿丫鬟小墨忠心护主才挡了鞭子的!老爷要为我家菲儿做主呀!”华姨娘说一句,哭一次,脸上的状已经化得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个疯子。
李简还未说话,张姨娘便接嘴了,“老爷,夫人,此事我在远处看得那是一清二楚。”李简道,“哦?环惠,你说说,怎么回事?”
路萌蒙禁不住扬了嘴角,这张姨娘厌华姨娘,那是全府皆知的。这回,华姨娘就等着倒大霉吧。
“事情和大小姐说的那是一模一样啊!”张姨娘用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继续道,“二小姐家的丫鬟出手那个狠啊!一巴掌就把明竹打晕了去。而且后来二小姐亲手把丫鬟推向大小姐的鞭子,妾身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噗!”路萌蒙忍不住笑出了声。张姨娘和李简同时给了她一个‘你能不能专业一点’的表情。路萌蒙憋住不笑,眼泪都给憋出来。
李简叹了一口气,把地下的华姨娘和李画菲扶了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吵了,菲儿回去也好好反省一下,你怎么可以嫌弃长姐的药臭呢!”
“爹,我……”李画菲还想说什么,李简直接摆了摆手,说“就这样了,别说了。”
路萌蒙脸上一片平静,如果是平时爹爹这样消极处理这件事,她肯定会大闹相府的,但是……爹爹这次的背影如此孤寂,或许,当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背叛了整个相府,定是十分伤心的。
况且,她还不思悔改。
没事,李画菲,得意不了太久的,相府,她自然也没有机会祸害太久。
“长姐,你玩得可开心?”在路萌蒙带着人回去倚水阁时,李凌源冲了上来,满脸戏谑。路萌蒙一巴掌呼到了他头上,嫌弃道,“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在玩了?“
“我看你耍李画菲,挺开心的嘛!”李凌源拿过她手中的鞭子,耍了两下,笑嘻嘻道。
“还给我!”路萌蒙伸手想拿回鞭子,李凌源一把放开了,路萌蒙再抢,他再躲……周而复始几次,路萌蒙一拳头打到了他肚子上,李凌源一阵痛呼。路萌蒙不屑地大笑,“你个弱鸡!哈哈哈哈。”笑了一阵她便笑不出来了,朝他问,“李凌源,你说爹爹会不会伤心。”
李凌源沉默了半响,开口,“二姐如此行事,伤心肯定有的,但是她若不知悔改,便只有去家庙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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