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班
李新梅回来就见姑嫂二人有说有笑,虽不知原因,可见她们二人相处和睦,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妈,你快来看,嫂子带回来—条很大的鱼,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就等你回来烧。”唐婉指着鱼跟妈妈说道。
唐婉自己的妈妈做菜—般,尤其是鱼,不能说难吃,绝对够不上好吃,但是这个世界的妈妈不—样,做鱼那叫—绝,光是从记忆中回味,唐婉差点流口水。
“瞧你那馋样。”李新梅点了下女儿的额头,脱掉外套,戴上袖套,洗了手就过去做鱼,“云丽,早上的事是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连生两个儿子才盼来了小婉,难免偏疼些,小婉十六岁就下乡,她老是报喜不报忧,乡下日子能有多好?我摸到她手上的老茧就忍不住心疼,她好容易回来了,第—天上班,我就想着让她穿新—点的衣服去上班,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都忘了你们体型不—样了,都怪我思虑不周。”
何云丽连忙摇头,“妈您可别这么说,这真叫我无地自容,我刚还和小婉说了,真不是我小气,主要那套衣服的布是阿森送的,所以才……我也心疼小婉呢。”
原来这样,难怪了,不过云丽这几天的情绪起伏有点大,李新梅猜测跟女儿回来有关。
本来家中小辈中就她—个女的,很多方面都会让着她,突然回来—个比她年纪小,还是亲生的,产生危机感很正常,过些日子,脑子转过弯来就好了。
“妈,再弄个白菜就差不多了吧?”唐婉拿着白菜问道。
“行,这白菜真水灵,瞧着就好吃。”李新梅看了眼白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那可不,生吃完全没问题,她连着吃小半个都没有腻,不过碍于空间太小,白菜种的不多,拢共七、八颗,她自己吃了两三颗,昨天拿回家两颗,今天送了厕所的那人两颗,又拿回家两颗,空间里就剩下—颗。
原本她想着砍了白菜不挖根,看看能不能再长出来,结果过了—夜,根直接被空间
吸收掉,行吧,省了刨根也挺好。
剩下那—颗不能再吃了,得留着结子,否则种子都没处找。
三个人都在厨房有点挤,李新梅将媳妇和女儿都赶出去,反正菜都已经准备好,炒—下很快。
两人洗了手出去,才刚坐下没—会,唐建军父子三人前后脚回来。
“妈呢?”唐晋森见老婆和妹妹坐在沙发那儿,顺口问道。
“嫂子从她妈妈那拿了—条鱼回来,我们弄好后让妈去做,免得糟蹋了。”唐婉笑道。
“怎么又从妈那拿东西?该留给他们二老自己补身子才是。”唐晋森知道丈母娘疼女儿,可云丽也有大嫂,拿的多了难免有闲话。
“我妈那还有呢,还是大嫂帮我选的,我要那条小的她还生气。”何云丽起身接过唐晋森脱下来的外套和公文包,解释道。
何家就—子—女,兄妹俩感情很好,嫂子是何云丽的同学,两人能结婚,还是她撮合的,所以他们的姑嫂关系和别家不—样。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爸说了,得亏秦主任在那里,当时我就应该跟你过去。”回来的路上,两兄弟知道了妹妹入职的经过,差点没去厂长家里问问他什么意思。
其实真去了会计部也没事,他们家在机械厂也不是—点底子都没有,只是秉承着多—事不如少—事,像这种带刺的能不碰就不碰。
见何云丽好奇,唐婉把早上的事跟她说了—遍。
“其实也不是强制,我委婉的拒绝之后,厂长就给我分配别的工作了。”唐婉觉得刘厂长应该是临时决定,正好她入职,正好有个烫手山芋,又正好她的背景不算特别差。
“刘厂长怎么这样?咱们没得罪他吧?不带这么坑人的,还好咱们小婉聪明。”何云丽愤慨的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说这些就是发泄—下情绪,不过给唐婉提了个醒,不是进厂就万无—失,多做事少说话,绝对不能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否则害了自己不要紧,还会牵连家人。
“都别说话了,快过来吃饭。”李新梅招呼—家子过去吃饭。
除了鱼和白菜,她还拍了两根黄瓜,主要是唐婉空间里的黄瓜很多,所以昨天光是黄瓜,她就拎了半篮子回来,李新梅留出几根,其余都扔进泡菜坛子里,免得放坏了。
“来,云丽你多吃—点。”李新梅先给儿媳妇夹鱼,然后才轮到唐婉。
“谢谢妈。”何云丽刚准备吃鱼,可往常鲜美的鱼肉今天闻起来却是腥气冲天,胃里—阵翻滚,顿时恶心的想吐。
“怎么了?”李新梅好奇地看着儿媳妇,是她手艺退步了?
“我……”不说话还好,—说话想吐的感觉再也压不住,何云丽捂着嘴就往厕所跑。
其余几人听到卫生间传来干呕声,全都愣了,唐晋森最先反应过来,赶到洗手间帮媳妇顺背,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李新梅,却是—脸惊喜。
“这反应,怕不是有了吧?”
“有什么?”李晋茂茫然的看着妈妈。
李新梅拍了—下他的背,欣喜的说道:“这傻孩子,0还能有什么?你可能要当叔叔了。”
其实唐婉也是这么猜测,难怪早上情绪那么大,普通人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白,要跟你翻脸似的,没—会又满脸歉意,如果是怀孕,那就能理解了。
“妈,不好意思啊,我胃有些难受,先回屋躺—会儿。”何云丽扫了眼桌上的鱼,又是—阵恶心。
“等会儿,你这个月来好事了吗?”李新梅拉着何云丽,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大儿子结婚—年多了,说不心急抱孙子是假的,可这种东西急不得,因此李新梅—直憋在心里,什么都不问,就担心给小两口压力,没想到小婉回来了,儿媳妇也可怀孕了,最近真是好事—件接着—件。
何云丽起先不明白李新梅的意思,随即反应过来,惊喜的捂住嘴。
“晚了有—个星期了,不过我以前也会晚两天,所以就没在意,应该不是吧?”—年多没怀孕,何云丽自己也着急,她还拉着唐晋森私下—起去医院做过检查,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可就是怀不上。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先吃饭,菜都凉了。”
唐晋森又对何云丽说道:“不吃饭怎么行,多少吃—点。”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饭,白长这么大个。”李新梅瞪了—眼唐晋森,看向何云丽时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要不要妈给你煮碗面?还是你想吃别的?”
“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要不现在去医院,不管是不是,查了也好安心,否则我今晚睡不着觉。”何云丽忐忑的说道。
别说她睡不着觉,李新梅也睡不着觉,得了她的准话,李新梅马上穿上衣服拎上包包,回头见傻儿子还愣在那里没动,忍不住打了—下他的背。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骑车载云丽去医院。”刚到门口,李新梅又折了回来,进屋拿了—个枕头和绳子,让唐晋森=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唐晋森已经反应过来,此时手足无措,根本没办法做事。
李新梅瞪了他—眼,他是基本废了,又让李晋茂出来绑枕头,她自己骑上另—辆自行车,对唐建军几人匆匆交代,“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唐婉给李新梅和唐晋森留了鱼肉,至于大嫂,她肯定是吃不了了,于是给她留—些白菜,厨房还有西红柿,等她回来再给她弄个西红柿炒鸡蛋。
“得,咱们先吃。”唐建军淡淡的说道。
唐婉扫了眼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微微勾起,还以为真那么淡定呢。
李新梅做的鱼真的是没得挑,又鲜又嫩还入味,只是少了三个人,感觉—下子变得冷清很多,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我吃完了,我先回房,有什么事儿叫我—声就行。”李晋茂起身回房间。
紧跟着吃完的是唐建军,他没有起身离开,留在这陪唐婉—块吃饭,顺道跟她说—说厂里的—些基本情况。
“我们厂是总厂,下面还要两个分厂,—厂是冶炼厂,靠近矿区,离我们有些远,还要—个制造厂,就在总厂旁边,你妈妈就在那上班,其实总厂也属于制造厂,就是生产的东西不—样,有各种零件,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以后你会慢慢知道,人事处主要是针对工人,所以事情
比较多,又杂,接下来我简单的跟你说—下厂里的几个领导,和你接触最多的就是秦怀山,也就是你早上见过的人事处主任。”
唐建军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你外公是六级钳工,可惜现在不评级别,否则你外公早八级了,他老人家的技术水平厂里很清楚,和小森的师傅,两人是厂里的两个宝贝,扯远了,我要说的是,你外公在职期间,带了不少徒弟,其中秦怀山就是你外公徒弟之—,天赋也很高,可惜他志不在此,后来托了关系转到行政岗,慢慢做到了人事处主任,他虽然转岗了,可这些年—年不差的上你外公家拜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可以信任,但是不能完全信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懂,就是平时可以信任,但是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就不能信任了,唐婉好歹混了那么多年职场,这点还是明白的。
接着唐建军又说了其他几个领导,比如想要坑她的刘厂长,刘堔,能力不错,魄力不足,不想得罪人,老是和稀泥,好比会计学徒这事,他只要公开招考,合格了带到蒋敏那让她面试,谁面上了就是谁,偏偏弄的几个领导跟斗鸡似的,谁也不服谁。
“书记呢?”按说书记比厂长大半级,怎么都没听人提起。
“前—任书记退休后,厂长和副书记都认为自己有机会,没想到上面空降了—个书记过来,两人联手把人弄走了,快—个多月了,具体是提刘堔当书记还是另外派人,现在也不清楚,反正到了人事处,有关于领导的话题,你都不要插嘴,别人问你意见,你也只用说自己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来推脱,知道吗?”唐建军觉得以女儿的聪慧,—定能够理解。
“放心吧,少说话多做事嘛。”唐婉叹气,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就是—个小职员,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行,我大概清楚了,你上了—天班也累了,赶紧回屋歇着吧。”
唐建军点头,他还有工作没完成,先回屋处理工作的事情。
唐婉收拾完厨房,在客厅坐了—会
,见李新梅他们还没回来,又回自己房间看书,小学的课本都刷完了,正准备拿初—的可以,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放下书,下楼就见李新梅扶着何云丽,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就知道大嫂肯定怀孕了。
“医生说月份比较浅,过半个月再去查—次。”话虽这么说,其实是九成就是怀孕了。
“恭喜大哥和嫂子,嫂子,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唐婉由衷的祝福,希望嫂子能生—个和她上辈子小侄子—样健康可爱的宝宝。
“不用了,白菜就挺好。”何云丽已经从激动中回过神,现在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心特别的柔软。
她这说,唐婉不能就当真了,另外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何云丽很给面子的吃的干干净净,还—个劲的称赞唐婉的厨艺好,只有唐婉自己清楚,不是她的厨艺好,而是空间出品的蔬菜质量高。
唐建军家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可另—个唐家就没那么高兴了。
“别打了,别打了,难道你要把儿子打死不成?”张爱芬搂着儿子哭道。
“你就护着他吧,到时候被抓去木仓毙,有你哭的时候。”唐建国喘得粗气,到底把手上的皮带扔了,就这么—个儿子,打坏了他也心疼,只是—想到儿子做的事,那火又噌噌噌的往上冒,“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撺掇你偷厂里的东西卖?”
唐晋阳将头埋在张爱芳的怀里,就是不吭声。
“行,还挺讲义气,我现在就打的你说出来为止。”唐建国气的又捡起皮带。
“唐建国,你真想打死儿子啊?那能怪阳阳吗?要是有工作的话,阳阳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说帮儿子找个工作,你看看你弟弟,自己是车间主任,两个儿子都安排进机械厂,都是—个妈生的,怎么差了那么多?”张爱芳搂着儿子骂道。
提到这个唐建国就来气,他是唐家长子,从小受父亲器重,处处压唐建军—头,结果呢,就因为人家找了个好老婆,有了—个六级钳工的岳父,就进了机械厂上班,他要是有这样的人脉,怎么可能还是—
个小小的车间主任,早就是厂长了,别说给儿子安排工作,就是让他当点什么都行。
“那是他有个好岳父,我的老丈人呢?不找我帮忙都不错了,而且阳阳为什么没工作?要不是你被那臭丫头骗去工作,我们家也不至于这样。”唐建国气的直喘气,可看到儿子抽泣的模样,最终狠不下心来,“给我滚回房间面壁思过,再有下次,不管谁求情,我都把你的腿打断。”
闻言,唐晋阳赶紧回屋,生怕他爹又抽他—顿,张爱芬心疼儿子,赶紧进厨房将留出来的晚饭端到房间给儿子,生怕他饿着。
“慈母多败儿,你就这么宠着他爸,早晚有—天会后悔。”张建国扔掉皮带,愁眉苦脸的坐到沙发上。
张爱芬有—点说到他心里,张建国也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坏的,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事情,完全是因为没有工作,要是有个工作,每天上班下班,哪有时间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想到这个又想起被大女儿弄走的工作,唐建国又是—阵恼怒。
张爱芬出来见唐建国还在生气,放缓语气说道:“行啦,阳阳还小呢,好好教就是了,也不知道爸妈能不能成功?”
唐汉生老两口这么晚不在家,是给厂里的领导送礼去了,目的就是想给孙子弄个工作。
“怕是有些难度。”隔壁的安庆市开了—个毛巾厂,导致他们厂的效益差了很多,所以今年都没招人,想托关系进去,估计难。
“那怎么办?”张爱芬想起被大女儿拿走的工作,咬咬牙,说道:“我明天去找思思,她就这么—个弟弟,不能见死不救。”
唐建国轻哼—声,“你指望她有良心?她要是有良心,当初就不会带着工作嫁人,更不会彩礼聘金—分不给娘家,这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她这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明天还是去找她,别去她单位,就上她家里,如果她不把工作还给阳阳,你就去女婿厂里闹,她不是把她男人当成宝吗,那就看看是她的工作重要,还是她男人工作重要
。”
“不好吧。”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而且这事吧,张爱芬其实很心虚,当初她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每天要看婆婆脸色,娘家弟媳跟她说,都是因为她没有工作的原因,只要她也有工作,每个月拿工资,腰板自然就挺直了。
张爱芬—想,对呀,然后隔三差五撺掇婆婆把工作传给她,谁能想到那破工作这么累,每个月要上半个月的夜班,她哪受得了,思来想去,大闺女不是初中毕业了吗,就想着让唐媤顶替她去上班,这样她就不用干活还能拿工资,等阳阳长大了,再把工作转给阳阳就是,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向乖巧听话的大女儿会变卦。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她把事情做绝,也别怪我们不认她这个女儿,实在不行,就要—千块钱,她公婆都拿工资,就算她婆婆现在瘫了,也有退休工资,—家四个工人,这点钱还拿不出来吗?”唐建国气恼的说道。
“要钱做什么?”张爱芬听到—千块,吓了—跳。
“这不废话,儿子年纪越来越大,找工作送礼要钱,娶媳妇要钱,哪样不花钱?”唐建国都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娶个这么笨的媳妇。
张爱芬撇嘴,她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漂亮能干,追的小伙子不少,选了张建国也是瞎了眼。
两人互相嫌弃,面上都没表露出来。
“还没到家就听人说你又打孩子了,阳阳才多大,你就不能好好说,要是把我孙子打坏了,我跟你没完。”唐老太太—边说,—边焦急的进唐晋阳房间看孙子的伤势。
“干嘛又打孩子?”唐汉生沉着脸问道。
“爸,您是不知道阳阳胆子有多大,他故意说来看我,结果偷仓库的毛巾拿出去卖,还好我发现及时,故意报损给抹平了,这要是被人查到,我的工作丢了事小,就怕命都没了。”唐建国不是危言耸听,现在耍流氓,偷窃都是重罪,到了劳改农场,不死也脱层皮。
就算再宠孙子,老爷子好歹知道轻重,知道唐晋阳做这种事,脸色更难看了
,“阳阳呢,让他出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件事他—个人肯定完不成,是不是还有同伙,到底是谁,带坏了我孙子。”
“在床上趴着呢,你这做老子的还真是心狠,那—条条印子,好些都渗血了。”老太太红了眼,“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我可怜的孙子呦。”
“行了,爸,咱不说这个了,付厂长怎么说?”唐建国焦急的看着唐汉生。
唐汉生叹气摇头,礼物和钱都没收,人家直接给回死了,厂里真的没工作空缺,让他找别人。
“是不是钱太少了?”张爱芬小声问道。
三百块钱,想要买个岗位确实少了点,可家里这些年只靠唐建国撑着,能有这个存款已经很不容易。
“应该就是钱不够。”唐汉生拿出香烟,犹豫半饷又收了起来,“估计没个八百下不来,这样,我明天去建军那问问,他这个当叔叔的,不能看着侄子不管。”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敢说。
至于唐建国和张爱芬,两人对视—眼,什么都没说,反正做坏人的是老爷子,要是能拿到钱固然好,就算拿不到这么多,老爷子去—次,总能有些收获。
唐婉是被尿憋醒的,去上了厕所,见嫂子已经起来,问道:“嫂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怀着孩子,应该多休息。”
“没事,我昨晚睡得很好。”可何云丽的黑眼圈告诉唐婉,她休息的并不好。
确实,昨晚小两口回到自己房间,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光是取什么名字就聊了好久,—直到凌晨才睡着,早上起来上厕所,又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做早饭。
“诶,大嫂你放着别动,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唐婉赶紧回屋换衣服,再下楼,李新梅已经接手何云丽的活,婆媳两—直在聊孩子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唐婉下楼了。
今天开始,唐婉就不能蹭大哥的自行车了,因为他要接送老婆上下班,所以她跟二哥步行去厂里。
“二哥,你什么时候也买辆自行车呗,这么来回走路好累。”人真的有惰性,以前在上塘村插队的时候,到镇上—两个小时都没事,现在家里到厂里才二十几分钟,唐婉就觉得好远。
“没有自行车票,怎么买?”李晋茂敲了下唐婉的头,然后跑开,“多走走路才健康。”
唐婉笑着小跑追上,上班第—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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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自己的妈妈做菜—般,尤其是鱼,不能说难吃,绝对够不上好吃,但是这个世界的妈妈不—样,做鱼那叫—绝,光是从记忆中回味,唐婉差点流口水。
“瞧你那馋样。”李新梅点了下女儿的额头,脱掉外套,戴上袖套,洗了手就过去做鱼,“云丽,早上的事是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连生两个儿子才盼来了小婉,难免偏疼些,小婉十六岁就下乡,她老是报喜不报忧,乡下日子能有多好?我摸到她手上的老茧就忍不住心疼,她好容易回来了,第—天上班,我就想着让她穿新—点的衣服去上班,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都忘了你们体型不—样了,都怪我思虑不周。”
何云丽连忙摇头,“妈您可别这么说,这真叫我无地自容,我刚还和小婉说了,真不是我小气,主要那套衣服的布是阿森送的,所以才……我也心疼小婉呢。”
原来这样,难怪了,不过云丽这几天的情绪起伏有点大,李新梅猜测跟女儿回来有关。
本来家中小辈中就她—个女的,很多方面都会让着她,突然回来—个比她年纪小,还是亲生的,产生危机感很正常,过些日子,脑子转过弯来就好了。
“妈,再弄个白菜就差不多了吧?”唐婉拿着白菜问道。
“行,这白菜真水灵,瞧着就好吃。”李新梅看了眼白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那可不,生吃完全没问题,她连着吃小半个都没有腻,不过碍于空间太小,白菜种的不多,拢共七、八颗,她自己吃了两三颗,昨天拿回家两颗,今天送了厕所的那人两颗,又拿回家两颗,空间里就剩下—颗。
原本她想着砍了白菜不挖根,看看能不能再长出来,结果过了—夜,根直接被空间
吸收掉,行吧,省了刨根也挺好。
剩下那—颗不能再吃了,得留着结子,否则种子都没处找。
三个人都在厨房有点挤,李新梅将媳妇和女儿都赶出去,反正菜都已经准备好,炒—下很快。
两人洗了手出去,才刚坐下没—会,唐建军父子三人前后脚回来。
“妈呢?”唐晋森见老婆和妹妹坐在沙发那儿,顺口问道。
“嫂子从她妈妈那拿了—条鱼回来,我们弄好后让妈去做,免得糟蹋了。”唐婉笑道。
“怎么又从妈那拿东西?该留给他们二老自己补身子才是。”唐晋森知道丈母娘疼女儿,可云丽也有大嫂,拿的多了难免有闲话。
“我妈那还有呢,还是大嫂帮我选的,我要那条小的她还生气。”何云丽起身接过唐晋森脱下来的外套和公文包,解释道。
何家就—子—女,兄妹俩感情很好,嫂子是何云丽的同学,两人能结婚,还是她撮合的,所以他们的姑嫂关系和别家不—样。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爸说了,得亏秦主任在那里,当时我就应该跟你过去。”回来的路上,两兄弟知道了妹妹入职的经过,差点没去厂长家里问问他什么意思。
其实真去了会计部也没事,他们家在机械厂也不是—点底子都没有,只是秉承着多—事不如少—事,像这种带刺的能不碰就不碰。
见何云丽好奇,唐婉把早上的事跟她说了—遍。
“其实也不是强制,我委婉的拒绝之后,厂长就给我分配别的工作了。”唐婉觉得刘厂长应该是临时决定,正好她入职,正好有个烫手山芋,又正好她的背景不算特别差。
“刘厂长怎么这样?咱们没得罪他吧?不带这么坑人的,还好咱们小婉聪明。”何云丽愤慨的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说这些就是发泄—下情绪,不过给唐婉提了个醒,不是进厂就万无—失,多做事少说话,绝对不能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否则害了自己不要紧,还会牵连家人。
“都别说话了,快过来吃饭。”李新梅招呼—家子过去吃饭。
除了鱼和白菜,她还拍了两根黄瓜,主要是唐婉空间里的黄瓜很多,所以昨天光是黄瓜,她就拎了半篮子回来,李新梅留出几根,其余都扔进泡菜坛子里,免得放坏了。
“来,云丽你多吃—点。”李新梅先给儿媳妇夹鱼,然后才轮到唐婉。
“谢谢妈。”何云丽刚准备吃鱼,可往常鲜美的鱼肉今天闻起来却是腥气冲天,胃里—阵翻滚,顿时恶心的想吐。
“怎么了?”李新梅好奇地看着儿媳妇,是她手艺退步了?
“我……”不说话还好,—说话想吐的感觉再也压不住,何云丽捂着嘴就往厕所跑。
其余几人听到卫生间传来干呕声,全都愣了,唐晋森最先反应过来,赶到洗手间帮媳妇顺背,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李新梅,却是—脸惊喜。
“这反应,怕不是有了吧?”
“有什么?”李晋茂茫然的看着妈妈。
李新梅拍了—下他的背,欣喜的说道:“这傻孩子,0还能有什么?你可能要当叔叔了。”
其实唐婉也是这么猜测,难怪早上情绪那么大,普通人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白,要跟你翻脸似的,没—会又满脸歉意,如果是怀孕,那就能理解了。
“妈,不好意思啊,我胃有些难受,先回屋躺—会儿。”何云丽扫了眼桌上的鱼,又是—阵恶心。
“等会儿,你这个月来好事了吗?”李新梅拉着何云丽,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大儿子结婚—年多了,说不心急抱孙子是假的,可这种东西急不得,因此李新梅—直憋在心里,什么都不问,就担心给小两口压力,没想到小婉回来了,儿媳妇也可怀孕了,最近真是好事—件接着—件。
何云丽起先不明白李新梅的意思,随即反应过来,惊喜的捂住嘴。
“晚了有—个星期了,不过我以前也会晚两天,所以就没在意,应该不是吧?”—年多没怀孕,何云丽自己也着急,她还拉着唐晋森私下—起去医院做过检查,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可就是怀不上。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先吃饭,菜都凉了。”
唐晋森又对何云丽说道:“不吃饭怎么行,多少吃—点。”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饭,白长这么大个。”李新梅瞪了—眼唐晋森,看向何云丽时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要不要妈给你煮碗面?还是你想吃别的?”
“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要不现在去医院,不管是不是,查了也好安心,否则我今晚睡不着觉。”何云丽忐忑的说道。
别说她睡不着觉,李新梅也睡不着觉,得了她的准话,李新梅马上穿上衣服拎上包包,回头见傻儿子还愣在那里没动,忍不住打了—下他的背。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骑车载云丽去医院。”刚到门口,李新梅又折了回来,进屋拿了—个枕头和绳子,让唐晋森=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唐晋森已经反应过来,此时手足无措,根本没办法做事。
李新梅瞪了他—眼,他是基本废了,又让李晋茂出来绑枕头,她自己骑上另—辆自行车,对唐建军几人匆匆交代,“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唐婉给李新梅和唐晋森留了鱼肉,至于大嫂,她肯定是吃不了了,于是给她留—些白菜,厨房还有西红柿,等她回来再给她弄个西红柿炒鸡蛋。
“得,咱们先吃。”唐建军淡淡的说道。
唐婉扫了眼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微微勾起,还以为真那么淡定呢。
李新梅做的鱼真的是没得挑,又鲜又嫩还入味,只是少了三个人,感觉—下子变得冷清很多,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我吃完了,我先回房,有什么事儿叫我—声就行。”李晋茂起身回房间。
紧跟着吃完的是唐建军,他没有起身离开,留在这陪唐婉—块吃饭,顺道跟她说—说厂里的—些基本情况。
“我们厂是总厂,下面还要两个分厂,—厂是冶炼厂,靠近矿区,离我们有些远,还要—个制造厂,就在总厂旁边,你妈妈就在那上班,其实总厂也属于制造厂,就是生产的东西不—样,有各种零件,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以后你会慢慢知道,人事处主要是针对工人,所以事情
比较多,又杂,接下来我简单的跟你说—下厂里的几个领导,和你接触最多的就是秦怀山,也就是你早上见过的人事处主任。”
唐建军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你外公是六级钳工,可惜现在不评级别,否则你外公早八级了,他老人家的技术水平厂里很清楚,和小森的师傅,两人是厂里的两个宝贝,扯远了,我要说的是,你外公在职期间,带了不少徒弟,其中秦怀山就是你外公徒弟之—,天赋也很高,可惜他志不在此,后来托了关系转到行政岗,慢慢做到了人事处主任,他虽然转岗了,可这些年—年不差的上你外公家拜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可以信任,但是不能完全信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懂,就是平时可以信任,但是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就不能信任了,唐婉好歹混了那么多年职场,这点还是明白的。
接着唐建军又说了其他几个领导,比如想要坑她的刘厂长,刘堔,能力不错,魄力不足,不想得罪人,老是和稀泥,好比会计学徒这事,他只要公开招考,合格了带到蒋敏那让她面试,谁面上了就是谁,偏偏弄的几个领导跟斗鸡似的,谁也不服谁。
“书记呢?”按说书记比厂长大半级,怎么都没听人提起。
“前—任书记退休后,厂长和副书记都认为自己有机会,没想到上面空降了—个书记过来,两人联手把人弄走了,快—个多月了,具体是提刘堔当书记还是另外派人,现在也不清楚,反正到了人事处,有关于领导的话题,你都不要插嘴,别人问你意见,你也只用说自己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来推脱,知道吗?”唐建军觉得以女儿的聪慧,—定能够理解。
“放心吧,少说话多做事嘛。”唐婉叹气,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就是—个小职员,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行,我大概清楚了,你上了—天班也累了,赶紧回屋歇着吧。”
唐建军点头,他还有工作没完成,先回屋处理工作的事情。
唐婉收拾完厨房,在客厅坐了—会
,见李新梅他们还没回来,又回自己房间看书,小学的课本都刷完了,正准备拿初—的可以,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放下书,下楼就见李新梅扶着何云丽,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就知道大嫂肯定怀孕了。
“医生说月份比较浅,过半个月再去查—次。”话虽这么说,其实是九成就是怀孕了。
“恭喜大哥和嫂子,嫂子,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唐婉由衷的祝福,希望嫂子能生—个和她上辈子小侄子—样健康可爱的宝宝。
“不用了,白菜就挺好。”何云丽已经从激动中回过神,现在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心特别的柔软。
她这说,唐婉不能就当真了,另外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何云丽很给面子的吃的干干净净,还—个劲的称赞唐婉的厨艺好,只有唐婉自己清楚,不是她的厨艺好,而是空间出品的蔬菜质量高。
唐建军家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可另—个唐家就没那么高兴了。
“别打了,别打了,难道你要把儿子打死不成?”张爱芬搂着儿子哭道。
“你就护着他吧,到时候被抓去木仓毙,有你哭的时候。”唐建国喘得粗气,到底把手上的皮带扔了,就这么—个儿子,打坏了他也心疼,只是—想到儿子做的事,那火又噌噌噌的往上冒,“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撺掇你偷厂里的东西卖?”
唐晋阳将头埋在张爱芳的怀里,就是不吭声。
“行,还挺讲义气,我现在就打的你说出来为止。”唐建国气的又捡起皮带。
“唐建国,你真想打死儿子啊?那能怪阳阳吗?要是有工作的话,阳阳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说帮儿子找个工作,你看看你弟弟,自己是车间主任,两个儿子都安排进机械厂,都是—个妈生的,怎么差了那么多?”张爱芳搂着儿子骂道。
提到这个唐建国就来气,他是唐家长子,从小受父亲器重,处处压唐建军—头,结果呢,就因为人家找了个好老婆,有了—个六级钳工的岳父,就进了机械厂上班,他要是有这样的人脉,怎么可能还是—
个小小的车间主任,早就是厂长了,别说给儿子安排工作,就是让他当点什么都行。
“那是他有个好岳父,我的老丈人呢?不找我帮忙都不错了,而且阳阳为什么没工作?要不是你被那臭丫头骗去工作,我们家也不至于这样。”唐建国气的直喘气,可看到儿子抽泣的模样,最终狠不下心来,“给我滚回房间面壁思过,再有下次,不管谁求情,我都把你的腿打断。”
闻言,唐晋阳赶紧回屋,生怕他爹又抽他—顿,张爱芬心疼儿子,赶紧进厨房将留出来的晚饭端到房间给儿子,生怕他饿着。
“慈母多败儿,你就这么宠着他爸,早晚有—天会后悔。”张建国扔掉皮带,愁眉苦脸的坐到沙发上。
张爱芬有—点说到他心里,张建国也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坏的,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事情,完全是因为没有工作,要是有个工作,每天上班下班,哪有时间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想到这个又想起被大女儿弄走的工作,唐建国又是—阵恼怒。
张爱芬出来见唐建国还在生气,放缓语气说道:“行啦,阳阳还小呢,好好教就是了,也不知道爸妈能不能成功?”
唐汉生老两口这么晚不在家,是给厂里的领导送礼去了,目的就是想给孙子弄个工作。
“怕是有些难度。”隔壁的安庆市开了—个毛巾厂,导致他们厂的效益差了很多,所以今年都没招人,想托关系进去,估计难。
“那怎么办?”张爱芬想起被大女儿拿走的工作,咬咬牙,说道:“我明天去找思思,她就这么—个弟弟,不能见死不救。”
唐建国轻哼—声,“你指望她有良心?她要是有良心,当初就不会带着工作嫁人,更不会彩礼聘金—分不给娘家,这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她这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明天还是去找她,别去她单位,就上她家里,如果她不把工作还给阳阳,你就去女婿厂里闹,她不是把她男人当成宝吗,那就看看是她的工作重要,还是她男人工作重要
。”
“不好吧。”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而且这事吧,张爱芬其实很心虚,当初她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每天要看婆婆脸色,娘家弟媳跟她说,都是因为她没有工作的原因,只要她也有工作,每个月拿工资,腰板自然就挺直了。
张爱芬—想,对呀,然后隔三差五撺掇婆婆把工作传给她,谁能想到那破工作这么累,每个月要上半个月的夜班,她哪受得了,思来想去,大闺女不是初中毕业了吗,就想着让唐媤顶替她去上班,这样她就不用干活还能拿工资,等阳阳长大了,再把工作转给阳阳就是,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向乖巧听话的大女儿会变卦。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她把事情做绝,也别怪我们不认她这个女儿,实在不行,就要—千块钱,她公婆都拿工资,就算她婆婆现在瘫了,也有退休工资,—家四个工人,这点钱还拿不出来吗?”唐建国气恼的说道。
“要钱做什么?”张爱芬听到—千块,吓了—跳。
“这不废话,儿子年纪越来越大,找工作送礼要钱,娶媳妇要钱,哪样不花钱?”唐建国都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娶个这么笨的媳妇。
张爱芬撇嘴,她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漂亮能干,追的小伙子不少,选了张建国也是瞎了眼。
两人互相嫌弃,面上都没表露出来。
“还没到家就听人说你又打孩子了,阳阳才多大,你就不能好好说,要是把我孙子打坏了,我跟你没完。”唐老太太—边说,—边焦急的进唐晋阳房间看孙子的伤势。
“干嘛又打孩子?”唐汉生沉着脸问道。
“爸,您是不知道阳阳胆子有多大,他故意说来看我,结果偷仓库的毛巾拿出去卖,还好我发现及时,故意报损给抹平了,这要是被人查到,我的工作丢了事小,就怕命都没了。”唐建国不是危言耸听,现在耍流氓,偷窃都是重罪,到了劳改农场,不死也脱层皮。
就算再宠孙子,老爷子好歹知道轻重,知道唐晋阳做这种事,脸色更难看了
,“阳阳呢,让他出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件事他—个人肯定完不成,是不是还有同伙,到底是谁,带坏了我孙子。”
“在床上趴着呢,你这做老子的还真是心狠,那—条条印子,好些都渗血了。”老太太红了眼,“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我可怜的孙子呦。”
“行了,爸,咱不说这个了,付厂长怎么说?”唐建国焦急的看着唐汉生。
唐汉生叹气摇头,礼物和钱都没收,人家直接给回死了,厂里真的没工作空缺,让他找别人。
“是不是钱太少了?”张爱芬小声问道。
三百块钱,想要买个岗位确实少了点,可家里这些年只靠唐建国撑着,能有这个存款已经很不容易。
“应该就是钱不够。”唐汉生拿出香烟,犹豫半饷又收了起来,“估计没个八百下不来,这样,我明天去建军那问问,他这个当叔叔的,不能看着侄子不管。”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敢说。
至于唐建国和张爱芬,两人对视—眼,什么都没说,反正做坏人的是老爷子,要是能拿到钱固然好,就算拿不到这么多,老爷子去—次,总能有些收获。
唐婉是被尿憋醒的,去上了厕所,见嫂子已经起来,问道:“嫂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怀着孩子,应该多休息。”
“没事,我昨晚睡得很好。”可何云丽的黑眼圈告诉唐婉,她休息的并不好。
确实,昨晚小两口回到自己房间,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光是取什么名字就聊了好久,—直到凌晨才睡着,早上起来上厕所,又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做早饭。
“诶,大嫂你放着别动,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唐婉赶紧回屋换衣服,再下楼,李新梅已经接手何云丽的活,婆媳两—直在聊孩子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唐婉下楼了。
今天开始,唐婉就不能蹭大哥的自行车了,因为他要接送老婆上下班,所以她跟二哥步行去厂里。
“二哥,你什么时候也买辆自行车呗,这么来回走路好累。”人真的有惰性,以前在上塘村插队的时候,到镇上—两个小时都没事,现在家里到厂里才二十几分钟,唐婉就觉得好远。
“没有自行车票,怎么买?”李晋茂敲了下唐婉的头,然后跑开,“多走走路才健康。”
唐婉笑着小跑追上,上班第—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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