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他这个疯子,跟我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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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羲支起窗户,留有一条小缝,夜风透过那缝隙轻轻拂进,摇曳着室内烛火的微茫。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夜,空气潮湿粘腻,令人有些不舒服。
他在半寐半醒中,度过了一夜,早晨是在一阵打砸吵闹声中惊醒过来的。
驿站外面乱糟糟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慌忙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去,迎面正好看到开门的赵暕跟初弈。
“是边境的难民涌过来了,他们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吃到东西,现在正在驿站里抢东西。”初弈神色凝重的说着话。
荣羲微微颔首,绷紧脸皮走出去,看到驿站里的官兵们正拿着棍子打那些难民,而难民们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顾着吃手里抢来的东西。
年岁小的娃娃抢不到吃的,还挨了打,摔倒在地上凄厉的哭叫着。
荣羲立即冲到小娃娃身边,将他们护到一边上去。
“你护着这群乞丐干什么?赶紧将他们给赶走!”官兵说着,便欲去抓荣羲身边的娃娃,赵暕跟初弈连忙伸手挡住官兵,两人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官兵弱弱缩回手去。
“布……察……布察……”
卧倒在地上正挨打着的一妇人忽然朝荣羲喊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是那熟悉的口音却让荣羲蓦地想起来,那是苍海的婆娑族方言。
他赶紧冲到妇人身边,将她从官兵的棍棒下面救出来。
“呜呜呜……”妇人埋首到荣羲怀中哭泣,消瘦的手指抓着荣羲的衣襟,支吾不清的跟荣羲说着话,荣羲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原来夏朝兵败后,海盗趁乱洗劫了婆娑族,如今每隔半个月海盗便到婆娑族内抢夺食物跟女人。
这妇人带着孩子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在半路上又遇到四处逃窜的难民,包袱被偷,干粮被抢走,她只得带着孩子做起了乞丐。
荣羲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后,婆娑族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安抚完妇人后,又跟驿站的官兵商量,想出钱买食物分给这些难民。但官兵们不愿意,赵暕便拿出自家老爹的身份,一番威逼利诱后,对方才乖乖拿出食物。
只是没过多久,又涌来一批新的难民。
这一次官兵们根本来不及抵抗,物资便被抢走。
龙塘镇之战,造成数万流民逃散。在求生的意志迫使下,奉公守法的良民都被迫成了劫匪。
即使荣羲等人有心帮助,却也无能为力。
荣羲看着一片狼藉的驿站,收了想去莱城的心思。
天下动荡,民不聊生,他没有心思再游山玩水。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赵暕,初弈二人,未曾想二人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三人稍作整顿后,原路返回,赶去婆娑族。
荣羲跟初弈在婆娑族待过一段时间,对那儿的人感情颇为深厚,不忍他们遭受海盗侵扰,打算去救他们。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上赵暕接到赵父的家信,说是朝堂有变,有大事与他商量。赵暕从未见到赵父如此凝重的字,意识到事情严重,不得已先离开。
临走时,赵暕还扬起拳头,威胁了初弈一番,让初弈好好对待荣羲,若是敢像江恕那样欺负荣羲,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初弈还沉浸在赵暕要离开的喜悦中,连忙点头应好。此刻只要能送走这尊“大佛”,赵暕说什么,他都只会答应。
在赵暕走后,荣羲与初弈继续赶路。
婆娑族面向苍海与九河,背靠旬山,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寨子,与世无争。
可是如今,边疆战火也烧到这儿,打破了这里的安宁。
两人赶回婆娑族时,恰好是深夜,寨子里一片死寂,偶有几点星火闪烁,衬得那寨子越发的孤寂凄凉。
虽是经过刻意打扫,但还是看得出来,这儿不久前遭遇过洗劫。树木被拦腰斩断,菜园子被洗空,家家户户的木门上还有利刃划过的痕迹……
两人沿着小道,借着月色找到以前住过的小石屋。
也不过才走数日,感觉像是已经走了很久。
门前的花花草草,既熟悉又陌生。
荣羲自来到寨子中,眉头便一直皱着,轻轻叹口气,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丝月色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上。
荣羲刚迈步走进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房间里有人。
他正想退出去,忽然看到床上爬起来一个头发披散,黑黢黢的人影,那人影如鬼魅般窜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了他。
哽咽呜呜声,从那人口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隐约能听到二字——荣羲。
“这人是谁?”
初弈连忙伸手要分开那个两人,但是那人却死死抱着荣羲的腰,怎么也不放开。荣羲被他勒的痛了,脸色微微发白,察觉到眼前的人没有敌意,他便试探性开口,“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
“荣……羲……”
眼前的人缓缓抬起头,面目在曝露出来的那一刻,荣羲如坠寒渊,冷意彻骨,一时忘了反应。
“荣羲……荣羲……”
断断续续,沙哑干涩的男声,一声一声传来,在他耳道中诱.惑着他的理智。
荣羲小臂止不住的颤动,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怀中的人。
江恕?
他是江恕吗?
不,他不是死了吗?
初弈也在看清楚江恕的面容后,绷紧了脸皮,惊愕不语。
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怎么会是江恕?
“荣羲……”
荣羲脑海中的惊雷渐渐平息下去,缓过神,向后退了一步,却又被这人给拽了回来。
他张唇压低声音,“你先……松手……”
这人不松手,也不理睬他,只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他察觉到不对劲,试探性的去唤“江恕”这二字,发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寨子里的人大抵是听到声响,开了门走出来,见到荣羲跟初弈回来了,相互奔走呼告,激动的将二人围住。
“布察你们回来了啊……太好了……”
“布察,这个人之前昏倒在海边,鲁察他们看到后将他救了回来。寨子里的老人认得他,说看到他曾来找过你,是你的朋友,便让他住在你家了。”
“布察,在你们走后,寨子里来了海盗,我们好多姑娘都被抢走了……呜呜……”
……
一时间,太多信息涌入到荣羲的耳朵中,荣羲还处在见到江恕的震惊中,无法缓过神。
江恕因缘巧合被婆娑族人遇到,给救了回来吗?
他不是死无全尸吗?
荣羲垂下头,视线恰好对上江恕那双幽幽却又空洞的眸子,心里一怔,说不出来话。
初弈在一旁想要将江恕推开,但奈何江恕牢牢箍住荣羲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初弈怕伤到江恕,只得先放开手。
“荣羲……这人……”
初弈脸上流露出不安,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之意,问向荣羲。
荣羲扯了扯江恕的手臂,却扯不动,跟江恕说话,江恕却也是一副听不进的样子,只用黑漆漆的眸子看着自己。
那眼神看似干涸的湖底,什么都没有,但却像是两团漩涡,稍加不注意就会深陷进去。
荣羲避开他的视线,反手一掌精准打向江恕的后脑,将江恕打昏了过去。
他这才脱离江恕的禁锢,月色下江恕的身体如一截枯木蜷缩佝偻着,全然不见以前高高在上的气质。
荣羲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犹豫间,见到初弈将他扶起来。
“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先扶他进屋吧。”
荣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瞟了一眼江恕,便同身后婆娑族人说话,询问海盗的事情,这才得知,这海盗里面有难民,也有散军,一伙人不知道怎么结合到一起,到处打劫,见到漂亮的姑娘还要娶掳,前几日,婆娑族便有三位女子被掳走了。
“布察,你们不该回来的……这里太危险了,年轻人们走得了的就都走了……”
荣羲听着他们的话,安抚他们的情绪,没敢告诉他们,他跟初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海盗的事情,怕让他们心里有负担。
他从他们的话中估摸着,那海盗大概有二三十人左右,全都是青壮年,所以估摸着单靠蛮力的话,怕是不好制服海盗,必须得想着点办法。
他送走村民们,天色已经凉了,晨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灰蒙蒙的照进来,他逆着阳光看向床上的人。
一旁的初弈拧眉开口,“我不太懂医术,看不出来他怎么回事……”
“他怎么样与我们无关,你把他扔了。”
荣羲半阖眼睑,面无表情的说着话。
初弈咂舌,试探性开口,“荣羲,你真的要扔了他?”他的状况看起来非常差,若是将他扔了,只怕……
“嗯。”
荣羲一.夜未睡,周转不休,让他有些疲倦。
他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收拾着杂乱的房间。
初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将江恕打横抱起,走出门去。他三步一回头,看向小石屋,以为荣羲会探出头来,可没有想到,荣羲始终没有出来。
初弈将人扔在村口后,便走了回去。
荣羲收拾完屋子后,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呼吸声平稳,似是睡着了。
初弈走到他跟前,垂眸望着他的眉眼,而后视线下移,落到那两片薄薄的玫瑰色唇.瓣上。
初弈心脏忽然就软了下去,情不自禁俯下身去亲吻荣羲。author_say感谢等我变暖了.的666币打赏,感谢安排、萌友98337480564、萌友95913933323、凤凰台、安排的月票!以及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支持~(●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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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外面乱糟糟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慌忙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去,迎面正好看到开门的赵暕跟初弈。
“是边境的难民涌过来了,他们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吃到东西,现在正在驿站里抢东西。”初弈神色凝重的说着话。
荣羲微微颔首,绷紧脸皮走出去,看到驿站里的官兵们正拿着棍子打那些难民,而难民们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顾着吃手里抢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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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羲立即冲到小娃娃身边,将他们护到一边上去。
“你护着这群乞丐干什么?赶紧将他们给赶走!”官兵说着,便欲去抓荣羲身边的娃娃,赵暕跟初弈连忙伸手挡住官兵,两人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官兵弱弱缩回手去。
“布……察……布察……”
卧倒在地上正挨打着的一妇人忽然朝荣羲喊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是那熟悉的口音却让荣羲蓦地想起来,那是苍海的婆娑族方言。
他赶紧冲到妇人身边,将她从官兵的棍棒下面救出来。
“呜呜呜……”妇人埋首到荣羲怀中哭泣,消瘦的手指抓着荣羲的衣襟,支吾不清的跟荣羲说着话,荣羲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原来夏朝兵败后,海盗趁乱洗劫了婆娑族,如今每隔半个月海盗便到婆娑族内抢夺食物跟女人。
这妇人带着孩子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在半路上又遇到四处逃窜的难民,包袱被偷,干粮被抢走,她只得带着孩子做起了乞丐。
荣羲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后,婆娑族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安抚完妇人后,又跟驿站的官兵商量,想出钱买食物分给这些难民。但官兵们不愿意,赵暕便拿出自家老爹的身份,一番威逼利诱后,对方才乖乖拿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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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赵暕,初弈二人,未曾想二人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三人稍作整顿后,原路返回,赶去婆娑族。
荣羲跟初弈在婆娑族待过一段时间,对那儿的人感情颇为深厚,不忍他们遭受海盗侵扰,打算去救他们。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上赵暕接到赵父的家信,说是朝堂有变,有大事与他商量。赵暕从未见到赵父如此凝重的字,意识到事情严重,不得已先离开。
临走时,赵暕还扬起拳头,威胁了初弈一番,让初弈好好对待荣羲,若是敢像江恕那样欺负荣羲,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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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暕走后,荣羲与初弈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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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羲自来到寨子中,眉头便一直皱着,轻轻叹口气,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丝月色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上。
荣羲刚迈步走进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房间里有人。
他正想退出去,忽然看到床上爬起来一个头发披散,黑黢黢的人影,那人影如鬼魅般窜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了他。
哽咽呜呜声,从那人口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隐约能听到二字——荣羲。
“这人是谁?”
初弈连忙伸手要分开那个两人,但是那人却死死抱着荣羲的腰,怎么也不放开。荣羲被他勒的痛了,脸色微微发白,察觉到眼前的人没有敌意,他便试探性开口,“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
“荣……羲……”
眼前的人缓缓抬起头,面目在曝露出来的那一刻,荣羲如坠寒渊,冷意彻骨,一时忘了反应。
“荣羲……荣羲……”
断断续续,沙哑干涩的男声,一声一声传来,在他耳道中诱.惑着他的理智。
荣羲小臂止不住的颤动,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怀中的人。
江恕?
他是江恕吗?
不,他不是死了吗?
初弈也在看清楚江恕的面容后,绷紧了脸皮,惊愕不语。
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怎么会是江恕?
“荣羲……”
荣羲脑海中的惊雷渐渐平息下去,缓过神,向后退了一步,却又被这人给拽了回来。
他张唇压低声音,“你先……松手……”
这人不松手,也不理睬他,只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他察觉到不对劲,试探性的去唤“江恕”这二字,发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寨子里的人大抵是听到声响,开了门走出来,见到荣羲跟初弈回来了,相互奔走呼告,激动的将二人围住。
“布察你们回来了啊……太好了……”
“布察,这个人之前昏倒在海边,鲁察他们看到后将他救了回来。寨子里的老人认得他,说看到他曾来找过你,是你的朋友,便让他住在你家了。”
“布察,在你们走后,寨子里来了海盗,我们好多姑娘都被抢走了……呜呜……”
……
一时间,太多信息涌入到荣羲的耳朵中,荣羲还处在见到江恕的震惊中,无法缓过神。
江恕因缘巧合被婆娑族人遇到,给救了回来吗?
他不是死无全尸吗?
荣羲垂下头,视线恰好对上江恕那双幽幽却又空洞的眸子,心里一怔,说不出来话。
初弈在一旁想要将江恕推开,但奈何江恕牢牢箍住荣羲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初弈怕伤到江恕,只得先放开手。
“荣羲……这人……”
初弈脸上流露出不安,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之意,问向荣羲。
荣羲扯了扯江恕的手臂,却扯不动,跟江恕说话,江恕却也是一副听不进的样子,只用黑漆漆的眸子看着自己。
那眼神看似干涸的湖底,什么都没有,但却像是两团漩涡,稍加不注意就会深陷进去。
荣羲避开他的视线,反手一掌精准打向江恕的后脑,将江恕打昏了过去。
他这才脱离江恕的禁锢,月色下江恕的身体如一截枯木蜷缩佝偻着,全然不见以前高高在上的气质。
荣羲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犹豫间,见到初弈将他扶起来。
“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先扶他进屋吧。”
荣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瞟了一眼江恕,便同身后婆娑族人说话,询问海盗的事情,这才得知,这海盗里面有难民,也有散军,一伙人不知道怎么结合到一起,到处打劫,见到漂亮的姑娘还要娶掳,前几日,婆娑族便有三位女子被掳走了。
“布察,你们不该回来的……这里太危险了,年轻人们走得了的就都走了……”
荣羲听着他们的话,安抚他们的情绪,没敢告诉他们,他跟初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海盗的事情,怕让他们心里有负担。
他从他们的话中估摸着,那海盗大概有二三十人左右,全都是青壮年,所以估摸着单靠蛮力的话,怕是不好制服海盗,必须得想着点办法。
他送走村民们,天色已经凉了,晨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灰蒙蒙的照进来,他逆着阳光看向床上的人。
一旁的初弈拧眉开口,“我不太懂医术,看不出来他怎么回事……”
“他怎么样与我们无关,你把他扔了。”
荣羲半阖眼睑,面无表情的说着话。
初弈咂舌,试探性开口,“荣羲,你真的要扔了他?”他的状况看起来非常差,若是将他扔了,只怕……
“嗯。”
荣羲一.夜未睡,周转不休,让他有些疲倦。
他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收拾着杂乱的房间。
初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将江恕打横抱起,走出门去。他三步一回头,看向小石屋,以为荣羲会探出头来,可没有想到,荣羲始终没有出来。
初弈将人扔在村口后,便走了回去。
荣羲收拾完屋子后,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呼吸声平稳,似是睡着了。
初弈走到他跟前,垂眸望着他的眉眼,而后视线下移,落到那两片薄薄的玫瑰色唇.瓣上。
初弈心脏忽然就软了下去,情不自禁俯下身去亲吻荣羲。author_say感谢等我变暖了.的666币打赏,感谢安排、萌友98337480564、萌友95913933323、凤凰台、安排的月票!以及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支持~(●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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