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走了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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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里,姬钟离拎着食盒进了单独的牢房。p
这牢房四周都是砖墙,跟周围隔开,只有一个小门跟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窗户连接外面,只要把门跟窗户关好,就隔断了外界一切的窥探目光。p
他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把食盒打开,见第一层是一块干净的帕子,还有一小罐水。p
他笑了笑,拿水净手,又用帕子擦干。p
第二层,是一小罐汤。p
吃饭先喝汤,小丫头一直都是这么做的。p
第三层是荤素搭配的菜,第四层才是主食。p
饭菜搭配的很贴心,一看便知是姜婴宁准备的。p
他拿起汤喝了两口,虽有些凉了,但眼前好似也能浮现小丫头盯着厨娘盛汤的模样。p
喝过汤,又吃了菜,心里冰冷的感觉才消散开来。p
烟火气,这是那高高的宫墙内所没有的。p
正吃着的时候,他就猛然停下,警觉的看向门口。p
门很快打开,荣王在看守的恭敬陪伴下走进来了,看守在外面贴心的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p
荣王手里也拎着个食盒,见他都吃上了,也不管,把自己那个递过去:“吃,热的。”p
姬钟离看都没看,继续吃自己的。p
荣王过来,拿着食盒盖子一下打在他头上:“让你吃就吃,你只吃那小丫头的,还嫌弃我送的”p
姬钟离也没管,低头继续吃饭。p
荣王拿他没办法,只好把食盒打开,让他闻闻味儿。p
过了一会,看他无动于衷,只好说:“什么时候走啊”p
姬钟离的动作顿了一下:“快了。”p
荣王又问:“跟小丫头说了吗你这一走,还回去吗”p
姬钟离擦擦手,说:“事情成不成的,都不能回去了。”p
荣王点头:“是啊,不管成不成,你回去都会连累他们,定安候府是忠义之臣,可当不起奸臣的骂名。”p
两人沉默了一会,姬钟离继续吃,荣王看着他吃。p
过了一会,荣王突然暴起又打了他一下:“我早就给你筹谋,让你早做准备,你偏不听,非要走到无路可走的时候,你明知道他用惯了你们姬家的人,你还往他跟前凑,西山猎场那么多人,你去凑什么热闹你这一去,这条道只能走到黑,你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p
姬钟离揉了揉头:“不用交代,斯人已逝,你从来不需要交代什么,是我想的简单了。”p
荣王看他这样,又是叹了口气:“你身边也没有可用的人,我给你几个,让明哲跟着你吧。”p
“不必了,我自己会找人,皇上也会给人。”姬钟离直接拒绝了,又把食盒一层一层的收拾好。p
荣王只能又叹气:“等你出来,我再跟你详说,这件事也快结束了,你好歹在走之前考个功名出来,你说你,早点考了不好吗”p
他交代完,就自顾自走了,食盒也没拿。p
姬钟离透过小窗子,看向夜幕中悬挂的明月,神情怔忪。p
过了没几天,闹的沸沸扬扬的科考舞弊事件终于有了结果。p
经过查验,在此次定京城的府试中,确实有一个学子的成绩被调换了。p
但是这人并不在闹事的人之中,他的成绩也不靠前,只是倒数第二名。p
那个调换了他成绩的人跟他也差不了多少,是第六十五名。p
所以两人的成绩被调换,也没引起什么怀疑。p
考中的那位学子叫张赫,耕读世家,没什么传承也没靠山,他本就觉得没多少信心,在得知落榜后,就回家去了。p
还是差役去他家里跟他说,他才知道自己的成绩被调换了。p
当时全家是又惊又喜,问清楚之后,才明白是上面调查,查出了他的事。p
他赶紧跟着差役回了城中,见了翰林院跟几个考官,拜谢几位大人,也见了那个替了他成绩的人。p
那人被拿下,剥夺了功名,一辈子都不能再科考。p
他叹息着,倒是也没多少恨。p
而那几个闹着觉得自己的成绩被替换的学子,试卷也都被找出来,经由几位翰林院老学究仔细看过,确实没有出彩的地方。p
这样的学子落第,也没什么奇怪的。p
那几个学子被关了几天,又见识了姬钟离的过目不忘和杨世杰的无耻,早没了之前的义愤填膺,对结果也接受了。p
他们回去后,又各自散开,准备回去好好钻研学问,下届再来。p
只是,众人都没注意到,其中几个跟着一起闹事的学子,再也没出现过。p
杨御史去找那几人的时候,发现他们都人间蒸发了,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p
他悄悄去了燕王府,求见燕王,把这件事说了。p
“圣上是不是发现那几个学子都是拿了钱办事的,对我不满,这才把人给处理了”p
他吓得浑身哆哆嗦嗦的,连着两天都没睡好觉。p
燕王沉吟一声,说道:“这应该只是圣上给你的警告,不要怕,你是朝中有品级的御史,圣上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要你的命,这段时间你先蛰伏,等过些天多办几件漂亮差事,圣上自然就会再次重用你。”p
杨御史思量一番,小声说:“王爷,下官看圣上要对各部衙门下手,这件事,下官是否”p
燕王笑道:“皇上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事,我们作为臣子自然该鼎力支持,你身为言官,到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要明白,你办的好了,皇上自然会赏识你。”p
杨御史又是想了想,有些为难道:“哎,但是这样一来,下官可就要把同僚们得罪干净了,到时候王爷可得帮帮下官,不然下官这点底蕴,非得被人剥干净吃了不可。”p
燕王笑着说好说好说,鼓励了他一番,但也没给什么具体的承诺。p
等杨御史一走,他才收起笑脸,冷冷跟身边人道:“那几个人,处理干净了吗”p
下边人道:“王爷尽管放心,处理的干干净净,便是有人看出端倪,也说不出什么来。”p
燕王点点头:“那就好,虽说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学子,但上面那位可不会轻轻放过,既处理了,还是给他们家里些银钱,没了孩子,也是可怜啊。”p
他这般道貌岸然,也不觉得有什么。p
下边人说着是,真的去安排给那几个学子家里了些银钱,也算是买了他们儿子的命,又堵住了嘴。p
而杨御史还以为那几个学子是皇帝处理的,回去后战战兢兢了几天,见没什么事,又对燕王感激不尽。p
至于姬钟离跟杨世杰的争端,上面也给了处置结果。p
杨世杰证据不足,属于诬告,但上面见他被打也是可怜,所以没做处罚,只让在家里闭门思过。p
而姬钟离虽被冤枉,却也被训斥过于锋芒毕露,让他也一样思过。p
至于二人赌约,一并作废,上面还特意出了告示,禁止学子们以科考为赌,以免再出现这等情形。p
便是往年都有的以科考开设的赌盘也都被禁,一经发现,抓住严惩不贷。p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谁也没落到好,之后再有人想打赌,便要想想他们俩的事,也引以为戒。p
不过,也有人认为他们俩这一闹,都给上峰留下了坏印象,估计以后就算科考也不会有太高的名次。p
有人嫉妒他,自然不会说好话。p
关于姬钟离的议论,还是在学子们中间传开了。p
“可惜了姬钟离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次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也不会又大出息了。”p
“嗨,你为人家担心什么人家背靠着定安候府,以后还怕没有出息与其担心他,还不如多看看书,准备过几天的院试。”p
“就是,人家天分高,还惯会在惠康郡主面前卖好,把惠康郡主哄的团团转。你觉得他还需要科考”p
“就是啊,哈哈,人家就是来考试,好谋个好功名,等着回去吃软饭呢。”p
“哈哈,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私下说说就行了,哎,谁让咱们没有那张好看的脸,也没有寄人篱下的经历呢”p
学子们聚在一起也是多有龌蹉,话说的难听无比。p
也有那些清醒的,听的多了,忍不住皱眉,劝道:“惠康郡主身为女子,你们也不要说的太过,坏了人家名声,对你我也没有好处,再说了,上面的意思很明显不许学子们闹事,再不安静些,被人抓了把柄,可要当心吃苦。”p
这些人想了想,对前段时间城防营抓人的事还心有余悸,也只好收敛。p
不过也有人看不惯他说教,没好气的说:“段文柏,那天在贡院门口,见你跟姬钟离相谈甚欢,你该不会已经搭上姬钟离的大船了吧”p
段文柏就是在贡院门口排在姬钟离前面的学子,听了这人讥讽的话,也没发火,只是道:“是啊,便是搭上线又如何兄台若是也想攀关系,下次院试在贡院门口,你也大可上去跟他聊几句。”p
他说完,甩袖子就走了,留下一众学子面面相觑,又腹诽了他几句才各自散去。p
而姜婴宁此时正堵在姬钟离的院子里,又把人都赶出去,要跟他好好谈一谈。p
姬钟离还拿着书在看,见她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你想问什么便问,我又不会跑,你怕什么”p
姜婴宁腹诽,你是不会跑,可你会骗人啊。p
她好奇的问题太多,但也只能一个一个来。p
而她也明白,这次谈话,会影响之后的很多事,甚至可能影响到定安候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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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牢房四周都是砖墙,跟周围隔开,只有一个小门跟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窗户连接外面,只要把门跟窗户关好,就隔断了外界一切的窥探目光。p
他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把食盒打开,见第一层是一块干净的帕子,还有一小罐水。p
他笑了笑,拿水净手,又用帕子擦干。p
第二层,是一小罐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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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是荤素搭配的菜,第四层才是主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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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汤喝了两口,虽有些凉了,但眼前好似也能浮现小丫头盯着厨娘盛汤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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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打开,荣王在看守的恭敬陪伴下走进来了,看守在外面贴心的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p
荣王手里也拎着个食盒,见他都吃上了,也不管,把自己那个递过去:“吃,热的。”p
姬钟离看都没看,继续吃自己的。p
荣王过来,拿着食盒盖子一下打在他头上:“让你吃就吃,你只吃那小丫头的,还嫌弃我送的”p
姬钟离也没管,低头继续吃饭。p
荣王拿他没办法,只好把食盒打开,让他闻闻味儿。p
过了一会,看他无动于衷,只好说:“什么时候走啊”p
姬钟离的动作顿了一下:“快了。”p
荣王又问:“跟小丫头说了吗你这一走,还回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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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点头:“是啊,不管成不成,你回去都会连累他们,定安候府是忠义之臣,可当不起奸臣的骂名。”p
两人沉默了一会,姬钟离继续吃,荣王看着他吃。p
过了一会,荣王突然暴起又打了他一下:“我早就给你筹谋,让你早做准备,你偏不听,非要走到无路可走的时候,你明知道他用惯了你们姬家的人,你还往他跟前凑,西山猎场那么多人,你去凑什么热闹你这一去,这条道只能走到黑,你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p
姬钟离揉了揉头:“不用交代,斯人已逝,你从来不需要交代什么,是我想的简单了。”p
荣王看他这样,又是叹了口气:“你身边也没有可用的人,我给你几个,让明哲跟着你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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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只能又叹气:“等你出来,我再跟你详说,这件事也快结束了,你好歹在走之前考个功名出来,你说你,早点考了不好吗”p
他交代完,就自顾自走了,食盒也没拿。p
姬钟离透过小窗子,看向夜幕中悬挂的明月,神情怔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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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人并不在闹事的人之中,他的成绩也不靠前,只是倒数第二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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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的那位学子叫张赫,耕读世家,没什么传承也没靠山,他本就觉得没多少信心,在得知落榜后,就回家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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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跟着差役回了城中,见了翰林院跟几个考官,拜谢几位大人,也见了那个替了他成绩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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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学子被关了几天,又见识了姬钟离的过目不忘和杨世杰的无耻,早没了之前的义愤填膺,对结果也接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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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众人都没注意到,其中几个跟着一起闹事的学子,再也没出现过。p
杨御史去找那几人的时候,发现他们都人间蒸发了,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p
他悄悄去了燕王府,求见燕王,把这件事说了。p
“圣上是不是发现那几个学子都是拿了钱办事的,对我不满,这才把人给处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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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沉吟一声,说道:“这应该只是圣上给你的警告,不要怕,你是朝中有品级的御史,圣上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要你的命,这段时间你先蛰伏,等过些天多办几件漂亮差事,圣上自然就会再次重用你。”p
杨御史思量一番,小声说:“王爷,下官看圣上要对各部衙门下手,这件事,下官是否”p
燕王笑道:“皇上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事,我们作为臣子自然该鼎力支持,你身为言官,到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要明白,你办的好了,皇上自然会赏识你。”p
杨御史又是想了想,有些为难道:“哎,但是这样一来,下官可就要把同僚们得罪干净了,到时候王爷可得帮帮下官,不然下官这点底蕴,非得被人剥干净吃了不可。”p
燕王笑着说好说好说,鼓励了他一番,但也没给什么具体的承诺。p
等杨御史一走,他才收起笑脸,冷冷跟身边人道:“那几个人,处理干净了吗”p
下边人道:“王爷尽管放心,处理的干干净净,便是有人看出端倪,也说不出什么来。”p
燕王点点头:“那就好,虽说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学子,但上面那位可不会轻轻放过,既处理了,还是给他们家里些银钱,没了孩子,也是可怜啊。”p
他这般道貌岸然,也不觉得有什么。p
下边人说着是,真的去安排给那几个学子家里了些银钱,也算是买了他们儿子的命,又堵住了嘴。p
而杨御史还以为那几个学子是皇帝处理的,回去后战战兢兢了几天,见没什么事,又对燕王感激不尽。p
至于姬钟离跟杨世杰的争端,上面也给了处置结果。p
杨世杰证据不足,属于诬告,但上面见他被打也是可怜,所以没做处罚,只让在家里闭门思过。p
而姬钟离虽被冤枉,却也被训斥过于锋芒毕露,让他也一样思过。p
至于二人赌约,一并作废,上面还特意出了告示,禁止学子们以科考为赌,以免再出现这等情形。p
便是往年都有的以科考开设的赌盘也都被禁,一经发现,抓住严惩不贷。p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谁也没落到好,之后再有人想打赌,便要想想他们俩的事,也引以为戒。p
不过,也有人认为他们俩这一闹,都给上峰留下了坏印象,估计以后就算科考也不会有太高的名次。p
有人嫉妒他,自然不会说好话。p
关于姬钟离的议论,还是在学子们中间传开了。p
“可惜了姬钟离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次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也不会又大出息了。”p
“嗨,你为人家担心什么人家背靠着定安候府,以后还怕没有出息与其担心他,还不如多看看书,准备过几天的院试。”p
“就是,人家天分高,还惯会在惠康郡主面前卖好,把惠康郡主哄的团团转。你觉得他还需要科考”p
“就是啊,哈哈,人家就是来考试,好谋个好功名,等着回去吃软饭呢。”p
“哈哈,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私下说说就行了,哎,谁让咱们没有那张好看的脸,也没有寄人篱下的经历呢”p
学子们聚在一起也是多有龌蹉,话说的难听无比。p
也有那些清醒的,听的多了,忍不住皱眉,劝道:“惠康郡主身为女子,你们也不要说的太过,坏了人家名声,对你我也没有好处,再说了,上面的意思很明显不许学子们闹事,再不安静些,被人抓了把柄,可要当心吃苦。”p
这些人想了想,对前段时间城防营抓人的事还心有余悸,也只好收敛。p
不过也有人看不惯他说教,没好气的说:“段文柏,那天在贡院门口,见你跟姬钟离相谈甚欢,你该不会已经搭上姬钟离的大船了吧”p
段文柏就是在贡院门口排在姬钟离前面的学子,听了这人讥讽的话,也没发火,只是道:“是啊,便是搭上线又如何兄台若是也想攀关系,下次院试在贡院门口,你也大可上去跟他聊几句。”p
他说完,甩袖子就走了,留下一众学子面面相觑,又腹诽了他几句才各自散去。p
而姜婴宁此时正堵在姬钟离的院子里,又把人都赶出去,要跟他好好谈一谈。p
姬钟离还拿着书在看,见她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你想问什么便问,我又不会跑,你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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