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偷偷摸摸谈恋爱
小姑娘仰着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骨碌碌转悠,眼里的诡计、十八禁、挑逗太明显,嘴角一直翘着,笑得像朵灿烂的花。
霍敬南懂她的心思,他偏偏不满足她,捏了捏她的脸,“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不要调皮捣蛋,等事情办完,我就过来带你回去。”
他是故意的吧?
她都主动了,他难道不会顺水推舟?
宋楚儿低头,把脸压在他腹肌上,她不能赌气,小何与大国为人善良正义,他们平时多有照顾她,这节骨眼上,他们遇到困难,她不能吃他们的醋。
她只好自我催眠,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最值得信赖。
“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了,你放心,我保证不惹事,乖乖等你过来。”
“你名义上是助理,李泰与小北不会让你做事,你自己在车里憋不住,就玩手机游戏,别出去乱跑,当地人语言沟通困难,要是出了事,会很麻烦。”
“嗯,明白。”
霍敬南失笑,小姑娘还把脑袋闷在他腹部上,真是沉得住气。此时才五点,时间还来得及,他由着她和自己腻歪,他也不确定下次来见她是什么时候,她正值青春,刚恋爱,对他黏糊与不舍实属正常。
他承认,他也有点不舍,与她相处这几天,是他人生中过得最惬意最肆意妄为的时光。抬头环顾四周,房间环境确实不好,一天半载倒是没问题,长达两个星期确实不行。
“要不要考虑住小北的房车?”
“我不!”宋楚儿唰地抬头瞪他,“不干不净、睡得没病,我其实不挑剔,就是前几天住总统套房、豪华海底房,现在一下子降为普通标间,心里一下子转换不过来,另外,就是不能时刻看到你,才确定关系就要分开,一盆冷水往头上一浇。”
一盆冷水往头上一浇。
她形容得恰当,却往他的心口插了一把刀。这丫头倒是会说话,知道怎样使他心疼。
他安慰她,也等于在安慰自己,“时间有的是,也不在乎这几天。”
话虽如此,宋楚儿就是舍不得离开他,抱紧他不肯撒手,“再让我抱会儿,总感觉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心里不上不下的。”
她在怪他没有对外公开?
俩人眼下身份特殊,男女朋友关系暂时不能对外宣布,作为男方,无所谓,对她,是有点委屈。
霍敬南不是没有责任的人,既然从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与她交往,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他无奈一笑,“你以为我们之间的猫腻,那群兔崽子看不出来?有他们帮你监督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楚儿眼睛一亮,他的队员们眼睛不瞎,上次小何还问她是不是与霍敬南交往,今天他们又在学校里搂搂抱抱,教室门没关,窗户破损不堪,他的队员们肯定看到了。
“我没不放心你。”她咯咯一笑,转而想到徐静,立马抬头凝视他,“霍叔叔,你好好工作,不准心无旁骛,客栈老板娘、法医女警神马的都是浮云,懂不懂?”
呵呵,还在吃醋呢。
他勾唇一笑,而后郑重点头,“好,我保证心无旁骛。”
俩人又腻歪了会儿,霍津南看时间差不多,推了推她,示意他要走了。宋楚儿不舍也不行,起身准备送他下楼。
霍敬南走在前面,宋楚儿跟在他后面,最里侧的床到房门口就几步距离,一眨眼就到了,宋楚儿火烧火燎,没等到霍敬南有所表示,她郁闷地咬唇,男人不主动,她一个女孩子太过主动也不好,攻略上说了女孩子偶尔也要矜持点,这样才会显得可爱。
“别送了,我自己下楼。”
“噢——”
宋楚儿刚想表达送送也没关系,反正天还没黑,剧组人员还未回来,下一秒,她腰间一紧,紧接着被霍敬南抱着转了一个方向,她背靠墙壁,一抬头就对上霍敬南深不见底的黑眸,他眼里有光,还有着了然的笑意。
她瞬间醍醐灌顶,哼哼,他太奸诈了,他明明看出来了,偏偏在最后临走前故意撩拨她。
“想和我接吻?”他俯身凑近她,问得直白。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她耳根发烫,心头一热,偏头拒不承认,“我才没有,是你自己——”
未说完的话消灭在他的唇齿间。
她呼吸变得急促,控制不住笑,腰侧的肉被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才敛起笑意,闭上眼睛,垫脚,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认真回应他。
不同于邮轮那次敷衍的一吻,此次是俩人互诉衷情后,真正意义的恋人之间的吻。房间里没有旁人,他们沉醉在甜蜜的氛围里,即使俩人都是新手,也不影响饮食男女天生对爱情化学反应的领会能力。
霍敬南在主导,宋楚儿配合他的主导,须臾,俩人同时间分开对方,大口喘气呼吸,不约而同一笑。
宋楚儿娇羞地低着头,不敢看向他,此一时彼一时,她毕竟是女孩子,亲密过后多少有些害臊。
霍敬南闭眼,深呼吸,努力压下身体的躁动,睁眼看向低着头的她,小姑娘脸颊绯红,连带着耳朵也红通通的,更不用说她的双唇,好似抹了唇釉。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与她对视,“那款桃粉色唇釉带了没?”
话题跳跃太快,宋楚儿愣了几秒,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沉含义,她睁大双眼,眼里闪着狡黠,“霍叔叔,你那次就想吻我了是不是?”
承认对她早已心动并不可耻,他勾唇一笑,低头亲了亲她的水润双眸,“下次见面抹上。”
宋楚儿眼珠一转,娇俏一笑,拍了他几下。
陷入爱情的霍敬南撩人手段太高,幸好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厚脸皮追到了他,要不然落入别的女人怀里,她得嫉妒死。
两分钟后,霍敬南独自下楼走了。
宋楚儿趴在走廊的窗户旁目送他离开,看到他坐在了副驾上,离开前还抬头看向楼上,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他那一眼,成功取悦了她。
分别是为了下次的相见。
她期待下次见面早点到来。
晚些时分,剧组的车终于出现在楼下,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楼底下传来,没一会儿,楼梯间响起说话走动的嘈杂声,很快有人来到三楼,听脚步声还有些熟悉。
宋楚儿闲来无事打了一套太极拳,房门被敲响时,她刚收势,隐约猜到来者何人,她反倒不急开门,晃悠悠先去洗了把脸。
敲门声还在持续,且渐渐露出不耐烦,果然,没等几秒钟,有人在房门外吆喝,“开门呀,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我装。”
霍敬北。
宋楚儿把毛巾晾在衣架上,转身离开逼仄的卫生间,走到门口,她打开房门,霍敬北笑得一脸灿烂立在门外。
九个多月未见,这小子还是老样子,性格急躁。她仔细一瞧,他剃了平头,或许是还没卸妆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出狱的犯人,笑的时候,眼睛变得狭长,眼角出现了皱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浓重,显然因为拍戏没有休息好。
“嗨,楚楚,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越来越老了。”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候对方,霍敬北耳尖,见她嫌弃他变老,脸上的笑容立马敛起,“我勒个去!我拍了两个大夜的戏,刚才急着回来见你,没仔细卸妆,你不夸我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朋友?
切,她现在可是他名正言顺的二嫂!
“拜你所赐,我沦落到来陪你了。”宋楚儿冷笑三声,碰地甩上门,要不是这小子跑这来拍戏,霍敬南找不到其他人托付,肯定会把她带在身边。她嫌弃他都来不及,还妄想她笑脸迎人?没门!
吃了闭门羹的霍敬北一脸懵逼,我去,不是才见面吗?他怎么得罪她了?
心头血差点气得吐出来,他不服气,继续拍门,“喂喂,宋楚儿,做人不能过河拆桥啊!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一事归一事,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宋楚儿再次开门,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你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助理房间金屋藏娇?”
“咸吃萝卜淡操心。”霍敬北闻言一愣,而后笑得一脸得瑟,“住在这一层的都是演员,我在A组,其余人在B组,他们今晚不回来。”
怪不得有恃无恐。
拜俩人视频引起的网上热度所赐,宋楚儿那段时间每天都要刷好几遍网上八卦,多少被强行塞了一些拍摄电视剧的消息,剧组为了赶进度,分组拍摄是常态。
霍敬北拍了拍手,把她的注意力吊起来,“为了给你接风,走,我们下楼吃火锅,我让泰哥特地去问当地人买了一些山珍,你没吃过这里的烟熏肉吧?那味道贼棒——”
有吃的,宋楚儿自然不甘落后,霍敬北噼里啪啦地描述,她嘴里的口水直往外冒,她立即转身去拿随身携带的背包,“去哪里吃火锅?一楼餐厅吗?”
霍敬北打开对面房门,让宋楚儿在门口等他几分钟,他去洗脸,“去保姆车,小文已经在准备食材了,待会下去就可以吃。”
小文大概就是他的女助理。
五分钟后,俩人下楼,宋楚儿跟在霍敬北身后,她头发扎成马尾,头上戴了鸭舌帽,鼻子上架了一副平光眼镜,穿的普通的白色运动服,乍一看真是一名小助理。
剧组的人见到霍敬北,纷纷笑着打招呼,“容老师,出去吃饭啊?你的新助理来了啊?要不要给她订盒饭?”
霍敬北一律笑着摇头,“今晚不用,我们去给她接风。”
众人不再啰嗦,各自去忙。
宋楚儿看着前面笑脸迎人的霍敬北,暗忖这小子怪不得能够进入演艺圈,太会装了,她可没忘记当初在影视城撞到他抽烟的那次,吊儿郎当,满脸颓废,要不是他的背景摆在那里,与地痞流氓没区别。
她压着嗓音,打趣他,“喂,容老师,你的人设一成不变,不会被人骂你没演技?”
霍敬北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呵呵一笑,“人设与演技不成正比,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演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谁都是从小鲜肉变成老腊肉的,时间问题,何况我演技也不差。”
宋楚儿真的没看过他演的电视剧,即使《逃嫁新娘》这部电视剧在暑期热播,她也没看,她忙着学习游泳,后来又被霍敬南送去陈岷队里接受训练,哪怕瞄了几眼花絮,也看不出他演技如何。
她纯粹是出于打趣才提到此话题,却不料听出他笑声里的落寞,她有些尴尬,立即检讨自己,不应该拿演技说事,不管是小鲜肉还是老腊肉,他们应该都不愿意被人议论他们的演技。
出了酒店大门,四周正巧无人,她咳嗽一声,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加油,我支持你。”
霍敬北一下子就领会她的意思,他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切,我又不是玻璃心,被你随口一说就郁闷,那我不得迟早得抑郁症?”
宋楚儿见他不像强撑,遂展开笑颜,嗅了嗅鼻子,空气中已经跑来火锅的辣味,“快点吧,我饿了!”
“我也饿了,走,快点。”
话题自然转开。
保姆车停在酒店门前的东南角,霍敬北带着宋楚儿上车,宋楚儿一进去就忍不住打量,她今晚第一次身临其境保姆车的内部,先前在影视城,她匆匆一瞥那些保姆车的外观,窗户都是暗色的,看不清里面。此时,身在其中,只觉得有钱真好。
保姆车内里宽敞,配套设施高档,两组真皮沙发、沙发之间是四四方方的餐桌,往前是驾驶室,驾驶座背后靠椅悬挂着电视机,电视机开着,正播放着娱乐新闻,往后是简易厨房、卫生间、淋浴间,头顶应该是睡觉的地方。
车门、车窗都敞着,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经纪人李泰,一个齐肩短发,个子不高的面善女孩,一个戴眼镜、胖乎乎的年轻男生,还有一位中年大叔。
霍敬北主动为宋楚儿介绍,“经纪人泰哥、小文是我的生活助理,外带兼职化妆师,别看她样子看起来小,化妆水平一流,这是小谢,他专门负责帮忙跑腿,王叔是司机,我从家里带来的。”
宋楚儿是几人中年龄最小的,众人一致称呼她为楚儿。
“楚儿,你好。”
“楚儿,快过来坐。”
团队成员看起来都挺好相处,宋楚儿笑着向他们打招呼,除了司机王叔,其余人年纪相差不大,大家很快相熟起来,再加上火锅气氛衬托,没一会儿就笑成一片。
饭后,霍敬北与李泰下车去抽烟,小谢与王叔收拾桌面,小文上楼给霍敬北洗衣服,宋楚儿要帮忙,他们不让,她只好下车呼吸新鲜空气。
没多久,霍敬北回来,带着满身烟味,他问她困不困,宋楚儿见他笑得一脸猫腻,非与他唱反调,“困了,上楼睡觉去了,明天你一大早就要出门,我得早点睡。”
“嘿,你还真立马适应我的助理身份了?”霍敬北一腔热情被浇灭,怀疑地看着她,“我说你演戏给谁看呢?当谁不知道你的来历?我二哥真行,我哪敢使唤你?我得把你当成佛祖供起来。”
“不是我不愿意。”宋楚儿把霍敬南拎出来,“你二哥说了,不准我晚上随便出门。”
霍敬北还真不敢当面与霍敬南叫板,可眼下二哥不在,天高皇帝远,将军在外,军令可不受,他嘻嘻一笑,“你都还没嫁给他——”
不对,他们早已领了结婚证!
察觉说错话,他连忙改口,“我二哥又不在,这里又没人帮他监视你,再说我们不走远,就在附近,半个小时来回。”
既然他如此盛情相邀,她如果不答应,是不是显得太冷血?
她问他,“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霍敬北见她被自己说动,眼睛一亮,伸手指着天空,“看星星,这里夜景非常漂亮,跟小时候那样,北城污染太严重,看不见几颗星,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只有这点好吃了。”
他一副为她考虑周到的邀功模样,可惜她不是正常的女孩子,“没兴趣,还不如上楼睡觉。”
她转身离开,倦意上来,打了一个哈欠。
霍敬北又是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心拔凉,抬脚追上去,“喂,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好心讨好你,你却不赏脸,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用不着你讨好我,我真的困了。”宋楚儿无语,没事和他看什么星星啊!这可是情侣之间做的事,要去看,也是和他二哥好不好!
“得,不去看星星了,那我陪你聊会天。”
“你就承认你自己在这待得无聊,难得遇见熟人太激动不成吗?非得提议看星星,也是绝了,早说让我陪你聊天不就行了?那么多废话。”
宋楚儿停住脚步,转身瞪了他几眼,然后走回保姆车那里。霍敬北说不过她,甘拜下风,乖乖跟着过去。
俩人一个倚着车头,一个蹲在地上,不约而同看向夜空,从远处看,男的俊,女的靓,构成了一副电影海报画面。
宋楚儿率先打破安静,手里扒着水泥地面缝隙里长出来的杂草,“你经纪人允许你抽烟?”
“我这次扮演的角色需要抽烟,泰哥自然不会说我。”霍敬北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又接着抽了一口,重复先前动作。
宋楚儿见他装逼,手有些痒,很想一巴掌拍上去,这些人明知抽烟对身体不好,还要抽,简直过分。
她移开视线,有些想念刚升级的男朋友,“你们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霍敬北灭掉手中的烟,扒拉了几下头发,“还有十几场戏要拍,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杀青。”
“哦,谁和你拍对手戏?”
“一群小演员。”
“你这口气很哀怨啊。”
“废话!让你与一帮话不投机,语言交流困难的当地小孩对戏,你愿意?”
言之有理。
“没别的女演员?”
“怎么可能没有?两个女演员,一个扮演在当地小学教书,来自大城市的大学生老师,一个是街头妓女。”
“啧啧,是不是有强奸戏份?谁被坏人欺负?”
这年头电影里没裸露镜头没人愿意买单,戴美丽与庞云这俩货专门挑这些镜头看,还说这些情节都是一个套路,也就吸引国内观众的眼球,老外玩剩下的,所以国内这些讲究情怀的电影没能在国际上得奖。
霍敬北也跟着蹲下,学她薅草,“你猜猜看。”
宋楚儿白了他一眼,车上有剧本,她懒得看而已,她嗤笑一声,“肯定没那么浅显,你们编辑一定玩套路,设定大学生老师被人欺负,妓女站出来替她,妓女下场要么死要么疯,大学生老师最后决定留守下来,继续执教。”
“卧槽!你不去当编剧太可惜了!”
电影一直在保密拍摄,除了主演有剧本外,其余人都只拿到分集拍摄戏份的剧本,一两张纸这样。他确定这丫头没兴趣看剧本,要不然一开始不会拿他的演技说笑。
“过奖、过奖。”
俩人又聊了些其他,半个小时后才上楼休息。
小文很热情,人也好相处,宋楚儿睡觉前想打电话给霍敬南,转而想到他接电话或许不一定方便,于是给他发了信息。
“晚饭吃的火锅,明天要早起去山里拍戏,那里没信号,有事晚上联系。”
她是新时代好女友,主动交代一天行踪,且不能太过缠着男朋友,一直保持新鲜感。
翌日。
早晨五点,天还未亮,剧组人员动身出发。
宋楚儿打着哈欠爬上保姆车,霍敬北已经坐在座位上,小文在给他化妆,小谢在旁边朗读今天要拍的戏,李泰与司机坐在前头。
她揉着眼睛环顾四周,霍敬南说霍家派了保镖保护霍敬北,她怎么没看到?保镖人呢?
车子一路颠簸驶向山,一个多小时后,保姆车体型庞大,只能停在山坡上,余下的要步行。剧组其他车辆陆续驶向前,工作人员有的步行,有的坐在面包车上。
霍敬北下车前问她是留在车上等他还是跟过去玩,她犹豫了几秒,就选择跟过去。等她下车,她才注意到有四名穿着普通衣服的粗壮男人跟在他们身后。
她悄悄问小文,“你们容老师明目张胆带着保镖,会不会被剧组认为耍大牌?”
小文笑呵呵解释,“不会,其他老师也带保镖的,这里与边境接壤,听说治安不好,导演还特地要求几位主演把保镖带着,叮嘱剧组成员收工后不要乱逛。”
原来如此。
“容老师,要不要搭车?”
“不用,空气好,正好醒醒脑子。”
霍敬北婉谢剧组工作人员的好意,步行去拍摄地点。与他拍摄对手戏的小演员们则站在货车上,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一行人很快到达拍摄地点。
宋楚儿坐在小马扎上,远观霍敬北拍戏,今天拍摄的一幕就是霍敬北从境外爬山偷渡回来,遇到一群逃课的孩子,大学生女老师跑到山上挨个找,俩人第一次碰面产生火花的场景。
霍敬北并没有欺骗她,这部电影里没有爱情,讲的是人性,他扮演的被冤枉的卧底,虽然与女老师产生了火花,但俩人合体的镜头不多,电影结束,卧底回到原来的城市,继续另外一项任务,女老师留下,俩人之间的交集就此斩断。
扮演女老师的是一名长相秀气的新人,听说还没从影视院校毕业,有人说她带资进组,也有人说她参与竞选,凭借出色的角色诠释被导演一眼相中。不管外界传言如何,宋楚儿觉得这女生演得还行,就是从山上翻滚下来的动作不熟练,一看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最后一个镜头重复拍摄了好多次都没通过,导演气得摔本子骂人,武术指导爬上山坡示范了好几遍,女演员也没能领会成功。
导演对镜头不满意,宣布暂停拍摄,中场休息半小时。
霍敬北拖着疲乏的身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小谢为他备好的折叠椅上,小文从小板凳上一跃而起,跑过去端茶递水,小谢在边上给他擦汗。反观那名女演员,到没有独自走到一边哭泣,而是硬着头皮跑到导演那里挨骂。
宋楚儿看向霍敬南,“现在的新人好拼,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抓紧点,千万别被拍死在沙滩上。”
娱乐圈残酷是不争的事实。
有小文与小谢的遮挡,霍敬南冷笑,“真的拼就该认真琢磨拍戏,而不是玩虚的,要不是她进组晚了,这场戏早就拍摄好了,现在又连累一大群人,一个上午光拍翻滚了!”
宋楚儿好像get了演员之间不和睦的秘密。看来当一名助理也不错,能够全方位拿到第一手消息,那些网上的爆料不会空穴来风,多半都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爆料的。
她抬起屁股,挪动小马扎,靠近霍敬北,随手抽走旁边搁着的剧本当掩护,“喂,霍老四,剧组需要武替吗?”
虽然她追到了霍敬南,但她没忘年初在霍家抛下的豪言壮语,她不能被霍老爷子那帮人看扁,她得想方设法存钱,即使赶不上百年豪门,等积累了资本,她还不信她配不上霍敬南?!
针灸推拿来钱快,但到底不如娱乐圈来钱更快,她要证明,她可以包养她的男朋友!
霍敬南闻言一愣,把水杯递给小谢,转头看她,“武替?你想干什么?”
宋楚儿呵呵一笑,“你看我现在不能上学,我担心将来没法顺利毕业,现在用人单位都要有学历的人才,娱乐圈来钱快,我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多好。”
霍敬北认真思考,她说得倒是不无道理。
他正要帮忙,转而一想,“我二哥答应吗?”
宋楚儿翻了一个白眼,切,他能答应才怪!她咳嗽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我赚外快与他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他养我,我的生活费都是来自我那便宜爸爸的保险费!”
她可没撒谎,除了先前在港地,他扮作霍阙,给她购买了一大堆奢侈品外,他私下里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一样东西。
呃,等会儿,暑假里他给她买了一辆十来万的代步车,可他并没有明确表明送给她,车辆行驶证的车主信息是易江南。
霍敬北知道她没撒谎,年初,霍兰芝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二哥一个冷眼怼回去,说小姑娘没用霍家一分钱,不要借题发挥。他至今忘不了二姑姑意难平的样子。
她想赚外快,他不帮好像说不过去,“你给我当助理,我付你工资不行吗?”
宋楚儿摇头,“不行,就我这脾气、这耐心,明显不是伺候你们明星的料,还是武替适合我。”
“那行,我帮你留意,等有合适的,我再告诉你。”
晚上回到酒店,宋楚儿没拍戏,还累得半死,她匆匆洗漱后就往床上一倒,打开手机,耐心等了几分钟,霍敬南没有给她回信息,也没有电话。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住没去骚扰他,他不回复肯定是没法回,不是不想回。
她要对他有信心,她就耐心等他回应。
一连三天,山上的戏才拍完。
霍敬北没瘦,宋楚儿倒是瘦了几斤,她吃不惯当地菜,又不能总是吃火锅,再加上她做了一次武替,体能消耗大,瘦了也正常。霍敬北自责,担心二哥过来知晓这事,一定会骂他。
一次武替,报酬有近千块,宋楚儿乐得上天,她没理会霍敬北的杞人忧天,“瘦了才苗条,你担心个屁。”
剧组人员众多,演员们的颈椎、腰椎多数都有疼痛,更不提那些做粗活的灯光师、布景师,她考虑要不要拿出推拿针灸绝活,一边伪装助理一边赚钱。
霍敬北见她掉进钱眼里,后悔当初答应她的要求,“你当我傻?我二哥出差还把你带着,明显把你当成宝贝,你是他的掌心宝,出了任何岔子,我都有责任。”
卧槽!大咧咧的霍敬北也看出来她与霍敬南之间的猫腻了?
宋楚儿心虚,猛地抬头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霍敬北转身走向水池,把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你的事,当初兰芝姑姑调查得很清楚,后来我又专门问过二哥,知晓你嫁给二哥的真正原因,现在又不是寒假,你不在学校,就说明你们要找的人大概已经出现,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二哥肯定把你带在身边。”
擦,鸡同鸭讲!
她差点以为他察觉她与他二哥谈恋爱了!吓了她一跳好不好!
不过霍敬北分析得很对,果然不能小觑霍家人,一个个都聪明得可怕。玩世不恭的霍家老幺竟然也有一颗柯南心。
她把报酬揣入裤子口袋,“行了,我回房了,你们剧组再有活,记得通知我,我给你分成。”
“谁要你分成了?你赶紧多吃点,别托我后退就行。”
“知道啦。”
转眼迎来第四天,霍敬南依旧杳无音信。
这天霍敬北下戏后,宋楚儿变着法子问他有无和他二哥联系,霍敬北摇头,“背台词、睡觉时间都不够,他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主动去骚扰他?”
她叹气,他到底哪里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啊?上次救大国,全身都是擦伤,小腿肚被流弹擦到,如今小何还在里面,他们到底怎么营救啊?
晚上洗漱后,她心烦意乱地睡不着,小文也没睡,在和男朋友煲电话粥,或许是她在场,小文说话不利索,明显支支吾吾应付她的男朋友。她羡慕嫉妒恨,主动离开房间,把空间让给他们。
另外一组演员已经回归,她不能敲霍敬北房门,否则第二天就得上头条,想了想,她决定下楼去买瓶水,一楼大厅有冷饮贩卖机。
刚走到楼梯口,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传来短信震动声,她拿起来一看,笑了,霍敬南的短信!
“下来。”
两个字,简洁无比,一如他的人,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哈哈,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的男朋友终于出现啦!
激动归激动,她脑子没丢,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她放弃楼梯台阶,跃到栏杆上,一路滑下去。
一楼大厅此刻还有人,剧组人员在吃夜宵,他们看见她,笑着开口,“小宋,这么晚去哪里?”
宋楚儿谎话张口就来,“容老师让我去保姆车上给他取东西。”
众人点头,“那你快去。”
宋楚儿暗自一笑,大摇大摆走出酒店大门,她慢悠悠走出来,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住目标,霍敬北租来的越野车停泊在水泥场地外面,一个熟悉的,胖乎乎的身影坐在驾驶室里,见到她,笑着朝她挥手。
“楚儿丫头,想不想胖爷我啊——”
卧槽!张放这个电灯泡怎么来了?!
宋楚儿面上不敢露出嫌弃,笑着跑过去,刚跑到车前,后座车门被人从里打开,霍敬南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黑色皮衣、黑色长衫、黑色长裤,俊脸晒黑了,人又瘦了,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唯独这双黑眸依然深邃有力量,看着她时彷佛能够窥测到她的心底。
她紧锁住他不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好几遍,“霍叔叔,你没事吧?”
“嘿,小丫头,你怎么不问问胖爷我呢?”张放从前面探过身体,打断他们的对视。
宋楚儿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大老远就听到你活力十足的招呼,你能有什么事啊?胖爷,你能不能把地方让给我?我好久没见霍叔叔,我要和他说悄悄话!”
霍敬南低沉一笑,小姑娘追到他后越来越不害臊,伸手把她抱上来,一把抱坐到腿上,垫了垫,脸色一变,“瘦了,老幺没给你饭吃?”
宋楚儿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咯咯一笑,硬着头皮辩解,“没有呀,是你变瘦了,抱不动我了!”
张放捂眼,小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唉哟,我的娘呀,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万年光棍的面秀恩爱?我服了你们了,走了,走了,你们可快点哈,这外面夜深露重的,胖爷我受不了冻——”
“滚!”
俩人异口同声撵人。
张放哭着跑远了,嘴里骂着有异性没人性。等听不到他的嚎叫声,霍敬南仔细打量他的小女友,情况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有点晒黑,确实变瘦。
他皱眉,捏着她没几两肉的脸,“是不是背着我做坏事了?”
宋楚儿扛不住他的审视,猛地抱住他,狠狠地嘬他的唇,“霍叔叔,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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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敬南懂她的心思,他偏偏不满足她,捏了捏她的脸,“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不要调皮捣蛋,等事情办完,我就过来带你回去。”
他是故意的吧?
她都主动了,他难道不会顺水推舟?
宋楚儿低头,把脸压在他腹肌上,她不能赌气,小何与大国为人善良正义,他们平时多有照顾她,这节骨眼上,他们遇到困难,她不能吃他们的醋。
她只好自我催眠,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最值得信赖。
“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了,你放心,我保证不惹事,乖乖等你过来。”
“你名义上是助理,李泰与小北不会让你做事,你自己在车里憋不住,就玩手机游戏,别出去乱跑,当地人语言沟通困难,要是出了事,会很麻烦。”
“嗯,明白。”
霍敬南失笑,小姑娘还把脑袋闷在他腹部上,真是沉得住气。此时才五点,时间还来得及,他由着她和自己腻歪,他也不确定下次来见她是什么时候,她正值青春,刚恋爱,对他黏糊与不舍实属正常。
他承认,他也有点不舍,与她相处这几天,是他人生中过得最惬意最肆意妄为的时光。抬头环顾四周,房间环境确实不好,一天半载倒是没问题,长达两个星期确实不行。
“要不要考虑住小北的房车?”
“我不!”宋楚儿唰地抬头瞪他,“不干不净、睡得没病,我其实不挑剔,就是前几天住总统套房、豪华海底房,现在一下子降为普通标间,心里一下子转换不过来,另外,就是不能时刻看到你,才确定关系就要分开,一盆冷水往头上一浇。”
一盆冷水往头上一浇。
她形容得恰当,却往他的心口插了一把刀。这丫头倒是会说话,知道怎样使他心疼。
他安慰她,也等于在安慰自己,“时间有的是,也不在乎这几天。”
话虽如此,宋楚儿就是舍不得离开他,抱紧他不肯撒手,“再让我抱会儿,总感觉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心里不上不下的。”
她在怪他没有对外公开?
俩人眼下身份特殊,男女朋友关系暂时不能对外宣布,作为男方,无所谓,对她,是有点委屈。
霍敬南不是没有责任的人,既然从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与她交往,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他无奈一笑,“你以为我们之间的猫腻,那群兔崽子看不出来?有他们帮你监督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楚儿眼睛一亮,他的队员们眼睛不瞎,上次小何还问她是不是与霍敬南交往,今天他们又在学校里搂搂抱抱,教室门没关,窗户破损不堪,他的队员们肯定看到了。
“我没不放心你。”她咯咯一笑,转而想到徐静,立马抬头凝视他,“霍叔叔,你好好工作,不准心无旁骛,客栈老板娘、法医女警神马的都是浮云,懂不懂?”
呵呵,还在吃醋呢。
他勾唇一笑,而后郑重点头,“好,我保证心无旁骛。”
俩人又腻歪了会儿,霍津南看时间差不多,推了推她,示意他要走了。宋楚儿不舍也不行,起身准备送他下楼。
霍敬南走在前面,宋楚儿跟在他后面,最里侧的床到房门口就几步距离,一眨眼就到了,宋楚儿火烧火燎,没等到霍敬南有所表示,她郁闷地咬唇,男人不主动,她一个女孩子太过主动也不好,攻略上说了女孩子偶尔也要矜持点,这样才会显得可爱。
“别送了,我自己下楼。”
“噢——”
宋楚儿刚想表达送送也没关系,反正天还没黑,剧组人员还未回来,下一秒,她腰间一紧,紧接着被霍敬南抱着转了一个方向,她背靠墙壁,一抬头就对上霍敬南深不见底的黑眸,他眼里有光,还有着了然的笑意。
她瞬间醍醐灌顶,哼哼,他太奸诈了,他明明看出来了,偏偏在最后临走前故意撩拨她。
“想和我接吻?”他俯身凑近她,问得直白。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她耳根发烫,心头一热,偏头拒不承认,“我才没有,是你自己——”
未说完的话消灭在他的唇齿间。
她呼吸变得急促,控制不住笑,腰侧的肉被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才敛起笑意,闭上眼睛,垫脚,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认真回应他。
不同于邮轮那次敷衍的一吻,此次是俩人互诉衷情后,真正意义的恋人之间的吻。房间里没有旁人,他们沉醉在甜蜜的氛围里,即使俩人都是新手,也不影响饮食男女天生对爱情化学反应的领会能力。
霍敬南在主导,宋楚儿配合他的主导,须臾,俩人同时间分开对方,大口喘气呼吸,不约而同一笑。
宋楚儿娇羞地低着头,不敢看向他,此一时彼一时,她毕竟是女孩子,亲密过后多少有些害臊。
霍敬南闭眼,深呼吸,努力压下身体的躁动,睁眼看向低着头的她,小姑娘脸颊绯红,连带着耳朵也红通通的,更不用说她的双唇,好似抹了唇釉。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与她对视,“那款桃粉色唇釉带了没?”
话题跳跃太快,宋楚儿愣了几秒,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沉含义,她睁大双眼,眼里闪着狡黠,“霍叔叔,你那次就想吻我了是不是?”
承认对她早已心动并不可耻,他勾唇一笑,低头亲了亲她的水润双眸,“下次见面抹上。”
宋楚儿眼珠一转,娇俏一笑,拍了他几下。
陷入爱情的霍敬南撩人手段太高,幸好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厚脸皮追到了他,要不然落入别的女人怀里,她得嫉妒死。
两分钟后,霍敬南独自下楼走了。
宋楚儿趴在走廊的窗户旁目送他离开,看到他坐在了副驾上,离开前还抬头看向楼上,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他那一眼,成功取悦了她。
分别是为了下次的相见。
她期待下次见面早点到来。
晚些时分,剧组的车终于出现在楼下,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楼底下传来,没一会儿,楼梯间响起说话走动的嘈杂声,很快有人来到三楼,听脚步声还有些熟悉。
宋楚儿闲来无事打了一套太极拳,房门被敲响时,她刚收势,隐约猜到来者何人,她反倒不急开门,晃悠悠先去洗了把脸。
敲门声还在持续,且渐渐露出不耐烦,果然,没等几秒钟,有人在房门外吆喝,“开门呀,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我装。”
霍敬北。
宋楚儿把毛巾晾在衣架上,转身离开逼仄的卫生间,走到门口,她打开房门,霍敬北笑得一脸灿烂立在门外。
九个多月未见,这小子还是老样子,性格急躁。她仔细一瞧,他剃了平头,或许是还没卸妆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出狱的犯人,笑的时候,眼睛变得狭长,眼角出现了皱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浓重,显然因为拍戏没有休息好。
“嗨,楚楚,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越来越老了。”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候对方,霍敬北耳尖,见她嫌弃他变老,脸上的笑容立马敛起,“我勒个去!我拍了两个大夜的戏,刚才急着回来见你,没仔细卸妆,你不夸我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朋友?
切,她现在可是他名正言顺的二嫂!
“拜你所赐,我沦落到来陪你了。”宋楚儿冷笑三声,碰地甩上门,要不是这小子跑这来拍戏,霍敬南找不到其他人托付,肯定会把她带在身边。她嫌弃他都来不及,还妄想她笑脸迎人?没门!
吃了闭门羹的霍敬北一脸懵逼,我去,不是才见面吗?他怎么得罪她了?
心头血差点气得吐出来,他不服气,继续拍门,“喂喂,宋楚儿,做人不能过河拆桥啊!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一事归一事,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宋楚儿再次开门,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你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助理房间金屋藏娇?”
“咸吃萝卜淡操心。”霍敬北闻言一愣,而后笑得一脸得瑟,“住在这一层的都是演员,我在A组,其余人在B组,他们今晚不回来。”
怪不得有恃无恐。
拜俩人视频引起的网上热度所赐,宋楚儿那段时间每天都要刷好几遍网上八卦,多少被强行塞了一些拍摄电视剧的消息,剧组为了赶进度,分组拍摄是常态。
霍敬北拍了拍手,把她的注意力吊起来,“为了给你接风,走,我们下楼吃火锅,我让泰哥特地去问当地人买了一些山珍,你没吃过这里的烟熏肉吧?那味道贼棒——”
有吃的,宋楚儿自然不甘落后,霍敬北噼里啪啦地描述,她嘴里的口水直往外冒,她立即转身去拿随身携带的背包,“去哪里吃火锅?一楼餐厅吗?”
霍敬北打开对面房门,让宋楚儿在门口等他几分钟,他去洗脸,“去保姆车,小文已经在准备食材了,待会下去就可以吃。”
小文大概就是他的女助理。
五分钟后,俩人下楼,宋楚儿跟在霍敬北身后,她头发扎成马尾,头上戴了鸭舌帽,鼻子上架了一副平光眼镜,穿的普通的白色运动服,乍一看真是一名小助理。
剧组的人见到霍敬北,纷纷笑着打招呼,“容老师,出去吃饭啊?你的新助理来了啊?要不要给她订盒饭?”
霍敬北一律笑着摇头,“今晚不用,我们去给她接风。”
众人不再啰嗦,各自去忙。
宋楚儿看着前面笑脸迎人的霍敬北,暗忖这小子怪不得能够进入演艺圈,太会装了,她可没忘记当初在影视城撞到他抽烟的那次,吊儿郎当,满脸颓废,要不是他的背景摆在那里,与地痞流氓没区别。
她压着嗓音,打趣他,“喂,容老师,你的人设一成不变,不会被人骂你没演技?”
霍敬北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呵呵一笑,“人设与演技不成正比,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演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谁都是从小鲜肉变成老腊肉的,时间问题,何况我演技也不差。”
宋楚儿真的没看过他演的电视剧,即使《逃嫁新娘》这部电视剧在暑期热播,她也没看,她忙着学习游泳,后来又被霍敬南送去陈岷队里接受训练,哪怕瞄了几眼花絮,也看不出他演技如何。
她纯粹是出于打趣才提到此话题,却不料听出他笑声里的落寞,她有些尴尬,立即检讨自己,不应该拿演技说事,不管是小鲜肉还是老腊肉,他们应该都不愿意被人议论他们的演技。
出了酒店大门,四周正巧无人,她咳嗽一声,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加油,我支持你。”
霍敬北一下子就领会她的意思,他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切,我又不是玻璃心,被你随口一说就郁闷,那我不得迟早得抑郁症?”
宋楚儿见他不像强撑,遂展开笑颜,嗅了嗅鼻子,空气中已经跑来火锅的辣味,“快点吧,我饿了!”
“我也饿了,走,快点。”
话题自然转开。
保姆车停在酒店门前的东南角,霍敬北带着宋楚儿上车,宋楚儿一进去就忍不住打量,她今晚第一次身临其境保姆车的内部,先前在影视城,她匆匆一瞥那些保姆车的外观,窗户都是暗色的,看不清里面。此时,身在其中,只觉得有钱真好。
保姆车内里宽敞,配套设施高档,两组真皮沙发、沙发之间是四四方方的餐桌,往前是驾驶室,驾驶座背后靠椅悬挂着电视机,电视机开着,正播放着娱乐新闻,往后是简易厨房、卫生间、淋浴间,头顶应该是睡觉的地方。
车门、车窗都敞着,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经纪人李泰,一个齐肩短发,个子不高的面善女孩,一个戴眼镜、胖乎乎的年轻男生,还有一位中年大叔。
霍敬北主动为宋楚儿介绍,“经纪人泰哥、小文是我的生活助理,外带兼职化妆师,别看她样子看起来小,化妆水平一流,这是小谢,他专门负责帮忙跑腿,王叔是司机,我从家里带来的。”
宋楚儿是几人中年龄最小的,众人一致称呼她为楚儿。
“楚儿,你好。”
“楚儿,快过来坐。”
团队成员看起来都挺好相处,宋楚儿笑着向他们打招呼,除了司机王叔,其余人年纪相差不大,大家很快相熟起来,再加上火锅气氛衬托,没一会儿就笑成一片。
饭后,霍敬北与李泰下车去抽烟,小谢与王叔收拾桌面,小文上楼给霍敬北洗衣服,宋楚儿要帮忙,他们不让,她只好下车呼吸新鲜空气。
没多久,霍敬北回来,带着满身烟味,他问她困不困,宋楚儿见他笑得一脸猫腻,非与他唱反调,“困了,上楼睡觉去了,明天你一大早就要出门,我得早点睡。”
“嘿,你还真立马适应我的助理身份了?”霍敬北一腔热情被浇灭,怀疑地看着她,“我说你演戏给谁看呢?当谁不知道你的来历?我二哥真行,我哪敢使唤你?我得把你当成佛祖供起来。”
“不是我不愿意。”宋楚儿把霍敬南拎出来,“你二哥说了,不准我晚上随便出门。”
霍敬北还真不敢当面与霍敬南叫板,可眼下二哥不在,天高皇帝远,将军在外,军令可不受,他嘻嘻一笑,“你都还没嫁给他——”
不对,他们早已领了结婚证!
察觉说错话,他连忙改口,“我二哥又不在,这里又没人帮他监视你,再说我们不走远,就在附近,半个小时来回。”
既然他如此盛情相邀,她如果不答应,是不是显得太冷血?
她问他,“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霍敬北见她被自己说动,眼睛一亮,伸手指着天空,“看星星,这里夜景非常漂亮,跟小时候那样,北城污染太严重,看不见几颗星,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只有这点好吃了。”
他一副为她考虑周到的邀功模样,可惜她不是正常的女孩子,“没兴趣,还不如上楼睡觉。”
她转身离开,倦意上来,打了一个哈欠。
霍敬北又是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心拔凉,抬脚追上去,“喂,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好心讨好你,你却不赏脸,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用不着你讨好我,我真的困了。”宋楚儿无语,没事和他看什么星星啊!这可是情侣之间做的事,要去看,也是和他二哥好不好!
“得,不去看星星了,那我陪你聊会天。”
“你就承认你自己在这待得无聊,难得遇见熟人太激动不成吗?非得提议看星星,也是绝了,早说让我陪你聊天不就行了?那么多废话。”
宋楚儿停住脚步,转身瞪了他几眼,然后走回保姆车那里。霍敬北说不过她,甘拜下风,乖乖跟着过去。
俩人一个倚着车头,一个蹲在地上,不约而同看向夜空,从远处看,男的俊,女的靓,构成了一副电影海报画面。
宋楚儿率先打破安静,手里扒着水泥地面缝隙里长出来的杂草,“你经纪人允许你抽烟?”
“我这次扮演的角色需要抽烟,泰哥自然不会说我。”霍敬北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又接着抽了一口,重复先前动作。
宋楚儿见他装逼,手有些痒,很想一巴掌拍上去,这些人明知抽烟对身体不好,还要抽,简直过分。
她移开视线,有些想念刚升级的男朋友,“你们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霍敬北灭掉手中的烟,扒拉了几下头发,“还有十几场戏要拍,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杀青。”
“哦,谁和你拍对手戏?”
“一群小演员。”
“你这口气很哀怨啊。”
“废话!让你与一帮话不投机,语言交流困难的当地小孩对戏,你愿意?”
言之有理。
“没别的女演员?”
“怎么可能没有?两个女演员,一个扮演在当地小学教书,来自大城市的大学生老师,一个是街头妓女。”
“啧啧,是不是有强奸戏份?谁被坏人欺负?”
这年头电影里没裸露镜头没人愿意买单,戴美丽与庞云这俩货专门挑这些镜头看,还说这些情节都是一个套路,也就吸引国内观众的眼球,老外玩剩下的,所以国内这些讲究情怀的电影没能在国际上得奖。
霍敬北也跟着蹲下,学她薅草,“你猜猜看。”
宋楚儿白了他一眼,车上有剧本,她懒得看而已,她嗤笑一声,“肯定没那么浅显,你们编辑一定玩套路,设定大学生老师被人欺负,妓女站出来替她,妓女下场要么死要么疯,大学生老师最后决定留守下来,继续执教。”
“卧槽!你不去当编剧太可惜了!”
电影一直在保密拍摄,除了主演有剧本外,其余人都只拿到分集拍摄戏份的剧本,一两张纸这样。他确定这丫头没兴趣看剧本,要不然一开始不会拿他的演技说笑。
“过奖、过奖。”
俩人又聊了些其他,半个小时后才上楼休息。
小文很热情,人也好相处,宋楚儿睡觉前想打电话给霍敬南,转而想到他接电话或许不一定方便,于是给他发了信息。
“晚饭吃的火锅,明天要早起去山里拍戏,那里没信号,有事晚上联系。”
她是新时代好女友,主动交代一天行踪,且不能太过缠着男朋友,一直保持新鲜感。
翌日。
早晨五点,天还未亮,剧组人员动身出发。
宋楚儿打着哈欠爬上保姆车,霍敬北已经坐在座位上,小文在给他化妆,小谢在旁边朗读今天要拍的戏,李泰与司机坐在前头。
她揉着眼睛环顾四周,霍敬南说霍家派了保镖保护霍敬北,她怎么没看到?保镖人呢?
车子一路颠簸驶向山,一个多小时后,保姆车体型庞大,只能停在山坡上,余下的要步行。剧组其他车辆陆续驶向前,工作人员有的步行,有的坐在面包车上。
霍敬北下车前问她是留在车上等他还是跟过去玩,她犹豫了几秒,就选择跟过去。等她下车,她才注意到有四名穿着普通衣服的粗壮男人跟在他们身后。
她悄悄问小文,“你们容老师明目张胆带着保镖,会不会被剧组认为耍大牌?”
小文笑呵呵解释,“不会,其他老师也带保镖的,这里与边境接壤,听说治安不好,导演还特地要求几位主演把保镖带着,叮嘱剧组成员收工后不要乱逛。”
原来如此。
“容老师,要不要搭车?”
“不用,空气好,正好醒醒脑子。”
霍敬北婉谢剧组工作人员的好意,步行去拍摄地点。与他拍摄对手戏的小演员们则站在货车上,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一行人很快到达拍摄地点。
宋楚儿坐在小马扎上,远观霍敬北拍戏,今天拍摄的一幕就是霍敬北从境外爬山偷渡回来,遇到一群逃课的孩子,大学生女老师跑到山上挨个找,俩人第一次碰面产生火花的场景。
霍敬北并没有欺骗她,这部电影里没有爱情,讲的是人性,他扮演的被冤枉的卧底,虽然与女老师产生了火花,但俩人合体的镜头不多,电影结束,卧底回到原来的城市,继续另外一项任务,女老师留下,俩人之间的交集就此斩断。
扮演女老师的是一名长相秀气的新人,听说还没从影视院校毕业,有人说她带资进组,也有人说她参与竞选,凭借出色的角色诠释被导演一眼相中。不管外界传言如何,宋楚儿觉得这女生演得还行,就是从山上翻滚下来的动作不熟练,一看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最后一个镜头重复拍摄了好多次都没通过,导演气得摔本子骂人,武术指导爬上山坡示范了好几遍,女演员也没能领会成功。
导演对镜头不满意,宣布暂停拍摄,中场休息半小时。
霍敬北拖着疲乏的身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小谢为他备好的折叠椅上,小文从小板凳上一跃而起,跑过去端茶递水,小谢在边上给他擦汗。反观那名女演员,到没有独自走到一边哭泣,而是硬着头皮跑到导演那里挨骂。
宋楚儿看向霍敬南,“现在的新人好拼,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抓紧点,千万别被拍死在沙滩上。”
娱乐圈残酷是不争的事实。
有小文与小谢的遮挡,霍敬南冷笑,“真的拼就该认真琢磨拍戏,而不是玩虚的,要不是她进组晚了,这场戏早就拍摄好了,现在又连累一大群人,一个上午光拍翻滚了!”
宋楚儿好像get了演员之间不和睦的秘密。看来当一名助理也不错,能够全方位拿到第一手消息,那些网上的爆料不会空穴来风,多半都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爆料的。
她抬起屁股,挪动小马扎,靠近霍敬北,随手抽走旁边搁着的剧本当掩护,“喂,霍老四,剧组需要武替吗?”
虽然她追到了霍敬南,但她没忘年初在霍家抛下的豪言壮语,她不能被霍老爷子那帮人看扁,她得想方设法存钱,即使赶不上百年豪门,等积累了资本,她还不信她配不上霍敬南?!
针灸推拿来钱快,但到底不如娱乐圈来钱更快,她要证明,她可以包养她的男朋友!
霍敬南闻言一愣,把水杯递给小谢,转头看她,“武替?你想干什么?”
宋楚儿呵呵一笑,“你看我现在不能上学,我担心将来没法顺利毕业,现在用人单位都要有学历的人才,娱乐圈来钱快,我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多好。”
霍敬北认真思考,她说得倒是不无道理。
他正要帮忙,转而一想,“我二哥答应吗?”
宋楚儿翻了一个白眼,切,他能答应才怪!她咳嗽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我赚外快与他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他养我,我的生活费都是来自我那便宜爸爸的保险费!”
她可没撒谎,除了先前在港地,他扮作霍阙,给她购买了一大堆奢侈品外,他私下里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一样东西。
呃,等会儿,暑假里他给她买了一辆十来万的代步车,可他并没有明确表明送给她,车辆行驶证的车主信息是易江南。
霍敬北知道她没撒谎,年初,霍兰芝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二哥一个冷眼怼回去,说小姑娘没用霍家一分钱,不要借题发挥。他至今忘不了二姑姑意难平的样子。
她想赚外快,他不帮好像说不过去,“你给我当助理,我付你工资不行吗?”
宋楚儿摇头,“不行,就我这脾气、这耐心,明显不是伺候你们明星的料,还是武替适合我。”
“那行,我帮你留意,等有合适的,我再告诉你。”
晚上回到酒店,宋楚儿没拍戏,还累得半死,她匆匆洗漱后就往床上一倒,打开手机,耐心等了几分钟,霍敬南没有给她回信息,也没有电话。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住没去骚扰他,他不回复肯定是没法回,不是不想回。
她要对他有信心,她就耐心等他回应。
一连三天,山上的戏才拍完。
霍敬北没瘦,宋楚儿倒是瘦了几斤,她吃不惯当地菜,又不能总是吃火锅,再加上她做了一次武替,体能消耗大,瘦了也正常。霍敬北自责,担心二哥过来知晓这事,一定会骂他。
一次武替,报酬有近千块,宋楚儿乐得上天,她没理会霍敬北的杞人忧天,“瘦了才苗条,你担心个屁。”
剧组人员众多,演员们的颈椎、腰椎多数都有疼痛,更不提那些做粗活的灯光师、布景师,她考虑要不要拿出推拿针灸绝活,一边伪装助理一边赚钱。
霍敬北见她掉进钱眼里,后悔当初答应她的要求,“你当我傻?我二哥出差还把你带着,明显把你当成宝贝,你是他的掌心宝,出了任何岔子,我都有责任。”
卧槽!大咧咧的霍敬北也看出来她与霍敬南之间的猫腻了?
宋楚儿心虚,猛地抬头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霍敬北转身走向水池,把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你的事,当初兰芝姑姑调查得很清楚,后来我又专门问过二哥,知晓你嫁给二哥的真正原因,现在又不是寒假,你不在学校,就说明你们要找的人大概已经出现,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二哥肯定把你带在身边。”
擦,鸡同鸭讲!
她差点以为他察觉她与他二哥谈恋爱了!吓了她一跳好不好!
不过霍敬北分析得很对,果然不能小觑霍家人,一个个都聪明得可怕。玩世不恭的霍家老幺竟然也有一颗柯南心。
她把报酬揣入裤子口袋,“行了,我回房了,你们剧组再有活,记得通知我,我给你分成。”
“谁要你分成了?你赶紧多吃点,别托我后退就行。”
“知道啦。”
转眼迎来第四天,霍敬南依旧杳无音信。
这天霍敬北下戏后,宋楚儿变着法子问他有无和他二哥联系,霍敬北摇头,“背台词、睡觉时间都不够,他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主动去骚扰他?”
她叹气,他到底哪里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啊?上次救大国,全身都是擦伤,小腿肚被流弹擦到,如今小何还在里面,他们到底怎么营救啊?
晚上洗漱后,她心烦意乱地睡不着,小文也没睡,在和男朋友煲电话粥,或许是她在场,小文说话不利索,明显支支吾吾应付她的男朋友。她羡慕嫉妒恨,主动离开房间,把空间让给他们。
另外一组演员已经回归,她不能敲霍敬北房门,否则第二天就得上头条,想了想,她决定下楼去买瓶水,一楼大厅有冷饮贩卖机。
刚走到楼梯口,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传来短信震动声,她拿起来一看,笑了,霍敬南的短信!
“下来。”
两个字,简洁无比,一如他的人,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哈哈,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的男朋友终于出现啦!
激动归激动,她脑子没丢,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她放弃楼梯台阶,跃到栏杆上,一路滑下去。
一楼大厅此刻还有人,剧组人员在吃夜宵,他们看见她,笑着开口,“小宋,这么晚去哪里?”
宋楚儿谎话张口就来,“容老师让我去保姆车上给他取东西。”
众人点头,“那你快去。”
宋楚儿暗自一笑,大摇大摆走出酒店大门,她慢悠悠走出来,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住目标,霍敬北租来的越野车停泊在水泥场地外面,一个熟悉的,胖乎乎的身影坐在驾驶室里,见到她,笑着朝她挥手。
“楚儿丫头,想不想胖爷我啊——”
卧槽!张放这个电灯泡怎么来了?!
宋楚儿面上不敢露出嫌弃,笑着跑过去,刚跑到车前,后座车门被人从里打开,霍敬南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黑色皮衣、黑色长衫、黑色长裤,俊脸晒黑了,人又瘦了,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唯独这双黑眸依然深邃有力量,看着她时彷佛能够窥测到她的心底。
她紧锁住他不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好几遍,“霍叔叔,你没事吧?”
“嘿,小丫头,你怎么不问问胖爷我呢?”张放从前面探过身体,打断他们的对视。
宋楚儿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大老远就听到你活力十足的招呼,你能有什么事啊?胖爷,你能不能把地方让给我?我好久没见霍叔叔,我要和他说悄悄话!”
霍敬南低沉一笑,小姑娘追到他后越来越不害臊,伸手把她抱上来,一把抱坐到腿上,垫了垫,脸色一变,“瘦了,老幺没给你饭吃?”
宋楚儿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咯咯一笑,硬着头皮辩解,“没有呀,是你变瘦了,抱不动我了!”
张放捂眼,小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唉哟,我的娘呀,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万年光棍的面秀恩爱?我服了你们了,走了,走了,你们可快点哈,这外面夜深露重的,胖爷我受不了冻——”
“滚!”
俩人异口同声撵人。
张放哭着跑远了,嘴里骂着有异性没人性。等听不到他的嚎叫声,霍敬南仔细打量他的小女友,情况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有点晒黑,确实变瘦。
他皱眉,捏着她没几两肉的脸,“是不是背着我做坏事了?”
宋楚儿扛不住他的审视,猛地抱住他,狠狠地嘬他的唇,“霍叔叔,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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