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沈家确实和鞑靼存在私下交易
“朱成!”林萧唤道。
“小人在!”
“你在沈家平日里是做什么的?”林萧平静的问道。
“小人是沈家的仆人,一般都是做一些端茶跑腿的活!”
“那上个月洛阳王去沈家下聘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沈家?”林萧又问道。
朱成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是!”
说完,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小人是沈家的仆人,没有老爷和夫人的吩咐,小人不敢随便离开沈家的!”
林萧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又继续问道:“那天你可有在沈府看到了鞑靼的五皇子殿下!”
“看到了!”
“你是如何认识鞑靼的五皇子殿下的?”
“那天,老爷和五皇子谈事情,管家吩咐小的送茶,因此,因此,小的听到了!”
林萧点点头,“你可否说说,五皇子殿下长什么模样?”
朱成想了想,道:“五皇子殿下长的很是俊美,经常笑,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
“大概和大人您差不多高!”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肯定的说到:“小人如果能看到五皇子殿下的话一定能认出他来的!”
“你对五皇子殿下很熟悉?”林萧挑眉?
“五皇子殿下以前经常去我们沈府,小人给送过几次茶水,因此记得!”
“经常去?去过几次?”林萧又接着问道。
朱成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有四五次吧,不过,自从洛阳王殿下下聘了之后,五皇子就来的少了!”
“五皇子去沈家主要是找谁你知道吗?”
“这个小人不清楚,想来应该是找小姐的,小人听他们说,五皇子殿下很喜欢小姐,但是,小人送茶的时候都是见老爷招待五皇子殿下的!”
林萧点点头,又问道:“洛阳下聘那日,沈侯爷是在哪里见的五皇子?”
“书房!”
“那平时呢?”
“平时都在会客厅!”
“那日,沈侯爷和五皇子在书房谈事情谈了多久?”林萧又问。
朱成想了想,才说:“有大半个时辰吧”
“时间过去那么久,你为何记得那么清楚?”
“那日,老爷和五皇子谈事情的时候,管家叫小人送了茶去书房,之后,五皇子离开的时候小人正好碰到了,因此记得!”
林萧顿了顿,问道:“你和旁边的妇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小人的远房姑姑!”朱成不敢隐瞒。
林萧问道这里,便没有再问他了,反而看向他旁边的薛寡妇,问道:“你是沈家的厨娘?”
“是!”在这样的场面,薛寡妇也显得很畏缩。
“那你可认识他?”林萧问着,眼神看向那一直跪着的张管事。
薛寡妇有些恐惧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认···认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林萧问。
薛寡妇听到这话,连忙道:“大人,奴···奴婢只是跟他认识而已,可没有别的关系啊!”
“撒谎!”林萧的声音一下子冷漠了下来,气势也比之前强硬了许多,他盯着薛寡妇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虽然低垂着头,但是本官有看到你眼珠在乱转。”
“而你的手却一直无意识的绞着,可见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恐惧。”
“所以你和他绝对不止是普通的认识!”
林萧的这个结论一出,不说这些围观的官员,便是皇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赞许。
这样微小的细节,谁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林萧却立刻就能看出来。
果然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包青天。
那薛寡妇却朝着林萧直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奴···奴婢其···其实是张管事的外室。”薛寡妇结结巴巴的承认道。
沈万金听到这话,眼神越发的失落了下去,他沈府的厨娘和他的管事勾搭在了一起,而他作为沈家的家主,掌管沈家这么多年,耳目众多,却根本却不知道,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失败。
当这些对沈家不利的证人和证据一个个展开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到底给沈家织就了一张多大的网,一环扣一环,把他和沈家全部都包裹在这网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那薛寡妇结结巴巴的说完,又郑重的加了一句:“但是大人,奴婢可以指天发誓,奴婢和他只是普通的那种关系,他的事情,奴婢可是半点都不知情啊!”
林萧沉吟了片刻,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是!”薛寡妇和朱成立刻退出了殿外,他看向张管事:“你是在哪天听到薛寡妇说的沈家的事情?”
张管事想了想:“是洛阳王去沈家下聘之后的第三天!”
“具体什么时辰?”林萧又问。
“应该是酉时!”张管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个时候天刚黑!”
“你为何记得这么清楚?”林萧接着问道。
“因为洛阳王下聘之后,小人只见过薛寡妇两次!”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面的?可有什么人?”林萧又接着问。
“是在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那个院子小人不常去,因此只有一个守门的叫阿福!”
“薛寡妇说那话的时候,阿福可有听着?”
“没有,薛寡妇是···是在和小人亲热的时候告诉小人的,阿福不知道!”
林萧看了看那张管事,没发现他有撒谎的样子,便又让人把薛寡妇叫了进来。
“洛阳王去沈府下聘之后,你见过他几次?”
“两次!”
“在哪里见面?”
“城西的一个小院子!”
“可有人知道?”
“有,那个院子有一个看门的老仆阿福!”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洛阳王下聘之后的第三天!”
林萧沉默了好一会,一直没有说话,这让薛寡妇越发的紧张了起来,林萧却突然问道:“沈家和五皇子私下交易的话也是你告诉他的?”
薛寡妇一听他的声音冷漠,立刻就跪了下去,道:“奴···奴婢也是一···一时心直口快!”
“你是怎么知道沈家和五皇子私下有交易的?”林萧接着问道。
“是奴婢那远房侄儿朱成一次和奴婢说漏了嘴!奴婢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洛阳王下聘那天,下午的时候,朱成去厨房找奴婢,和奴婢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这个事!”
“当时,可还有别人在场?”
“没有,但是朱成进厨房的时候,烧火的丫鬟小荷也在!”
林萧沉吟了片刻,又唤了朱成进来。
一番细细查问,不论是时间还是地点,几个人的口供全部都很吻合。
似乎每一段都合情合理,但是他办案这么多年,却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口供。
只是,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沈家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脱罪了。
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沈家会通敌叛国,不说沈家这些人的性格。
便说沈家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他们守着皇商之位安安心心的做生意,既是众商之上,又有爵位,可谓已经很好了。
可和穆清和做交易呢?失败了全家掉脑袋,便是成功了也不见得有多大好处的事,沈万金犯得着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而且,根据他对沈家的了解,沈家的沈万金和沈时彦都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要说最让他奇异的也就是一个洛阳王妃沈时卿。
而至于说什么沈万金和穆清和合作是为了沈时卿不嫁去鞑靼,这更是无稽之谈,有那人在,他怎么会舍得这沈小姐去嫁给别人?
只怕这是有人见不到沈家这么发财,所以想要夺沈家的皇商之位吧。
林萧寻思到这里,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上首皇上的脸色。
见他依然平静,似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越发的凉了几分,看样子,沈家这次是保不下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他能回来,沈家这几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想法在林萧的脑中一晃而过,他也没有太过考虑,因为他最感兴趣的,始终还是查案。
这些权利的争斗,他不喜欢,也不感兴趣。
不过这个案子他们的证据设置的这么完美,每个证人的口供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错漏,想要从这里面找出不对劲的地方来很难。
不过越难,对他来说,越有挑战!
所有的设计都不会完美无缺,一定会有遗漏的!
林萧寻思了片刻,对皇上拱手道:“皇上,还请宣阿福和小荷两人上殿!”
皇上听了林萧的审问,觉得他的审问条理清楚,证人的口供也都对得上,便点了点头。
很快,给张管事守院子阿福和沈家厨房的烧火丫头小荷就被带了上来。
林萧又细细审问了一番,发现他们的说辞和薛寡妇、朱成还有张管事的说辞完全对得上。
顿时,屋内所有的人都是一惊。
皇上那淡淡的目光又扫过了沈家三人,旋即看向了沉吟不语的林萧,问道:“林侍郎,此事你以为如何?”
林萧躬身道:“虽然这些证人的证词都很吻合,但是关于沈侯爷和五皇子私下交易的话却没有其他人可以佐证,也就是说,此事只有一个仆人朱成听到过。”
“可是微臣暂时无法查实朱成是否撒谎!”
“小···小人不敢撒谎,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朱成听到林萧这话的时候,立刻磕头道。
林萧却没有理会他,依然对皇上说道:“另外,关于他们提到的,和五皇子的契书这个物证却并没有找到。”
“所以,微臣暂时无法确认沈侯爷是否真的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
皇上点了点头,道:“林侍郎分析的有理!”
林萧嘴唇动了动,还想说沈家没有通敌叛国的动机,但是想了想,却没有说出来。
皇上对沈家的忌惮他也清楚,他现在对沈家的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如果他这个时候帮沈家说话倒是不妙。
倒不如干脆不说,皇上反而可能会把这个案子交到他的手中。
寻思到这里,他便退到了一边,似乎等着皇上做决定的样子。
皇上沉吟不语,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发言的兵部尚书却站出来说话道:“皇上,既然那沈家的少夫人说知道沈家通敌叛国的真相,不如宣她进来问问!”
皇上听到这话,倒是笑道:“何尚书不提,朕倒是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孙德全,去把沈家的少夫人请进来,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要说的!”
“是!”
王佳怡在外面等了很久这才听到有人叫她进去。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都是黑色的云层,没有半点太阳的光芒,就和她此刻的心绪一样。
她定了定心神,又伸手抚上了高耸的腹部,似乎只有这样才让她有勇气踏进这个殿门一样。
“民女见过王佳怡见过皇上!”王佳怡一进去就给皇上行礼。
“听万统领说,你知道沈家通敌叛国的真相?所以请求上殿作证?”
“是!”王佳怡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皇上的神情,更不敢看跪在旁边不远处的沈万金和沈时彦两人。
她担心,她一旦看到了他们,她就再也没有勇气去说出那番话了。
她担心,她一旦看到了他们,就宁愿跟着他们一起死去也不愿意苟活世了。
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眼角余光想要去看看自己的丈夫,那个一直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男人。
但是她的视线刚刚转了转,又定住,因为她害怕看到他那永远温柔的眼神充满失望。
她那么爱他,不想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即便是自欺欺人都好!、
寻思到这里,她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流出了出来。
这个时候,却听到皇上威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你当着朕的面说说,你知道什么?”
听到这话,王佳怡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手一直按在凸起的腹部,似乎只有感受到腹中的孩子动静,才能让她下定决心。
沉默了许久,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冷声道:“沈家确实和鞑靼的五皇子殿下存在过私下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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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在!”
“你在沈家平日里是做什么的?”林萧平静的问道。
“小人是沈家的仆人,一般都是做一些端茶跑腿的活!”
“那上个月洛阳王去沈家下聘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沈家?”林萧又问道。
朱成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是!”
说完,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小人是沈家的仆人,没有老爷和夫人的吩咐,小人不敢随便离开沈家的!”
林萧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又继续问道:“那天你可有在沈府看到了鞑靼的五皇子殿下!”
“看到了!”
“你是如何认识鞑靼的五皇子殿下的?”
“那天,老爷和五皇子谈事情,管家吩咐小的送茶,因此,因此,小的听到了!”
林萧点点头,“你可否说说,五皇子殿下长什么模样?”
朱成想了想,道:“五皇子殿下长的很是俊美,经常笑,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
“大概和大人您差不多高!”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肯定的说到:“小人如果能看到五皇子殿下的话一定能认出他来的!”
“你对五皇子殿下很熟悉?”林萧挑眉?
“五皇子殿下以前经常去我们沈府,小人给送过几次茶水,因此记得!”
“经常去?去过几次?”林萧又接着问道。
朱成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有四五次吧,不过,自从洛阳王殿下下聘了之后,五皇子就来的少了!”
“五皇子去沈家主要是找谁你知道吗?”
“这个小人不清楚,想来应该是找小姐的,小人听他们说,五皇子殿下很喜欢小姐,但是,小人送茶的时候都是见老爷招待五皇子殿下的!”
林萧点点头,又问道:“洛阳下聘那日,沈侯爷是在哪里见的五皇子?”
“书房!”
“那平时呢?”
“平时都在会客厅!”
“那日,沈侯爷和五皇子在书房谈事情谈了多久?”林萧又问。
朱成想了想,才说:“有大半个时辰吧”
“时间过去那么久,你为何记得那么清楚?”
“那日,老爷和五皇子谈事情的时候,管家叫小人送了茶去书房,之后,五皇子离开的时候小人正好碰到了,因此记得!”
林萧顿了顿,问道:“你和旁边的妇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小人的远房姑姑!”朱成不敢隐瞒。
林萧问道这里,便没有再问他了,反而看向他旁边的薛寡妇,问道:“你是沈家的厨娘?”
“是!”在这样的场面,薛寡妇也显得很畏缩。
“那你可认识他?”林萧问着,眼神看向那一直跪着的张管事。
薛寡妇有些恐惧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认···认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林萧问。
薛寡妇听到这话,连忙道:“大人,奴···奴婢只是跟他认识而已,可没有别的关系啊!”
“撒谎!”林萧的声音一下子冷漠了下来,气势也比之前强硬了许多,他盯着薛寡妇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虽然低垂着头,但是本官有看到你眼珠在乱转。”
“而你的手却一直无意识的绞着,可见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恐惧。”
“所以你和他绝对不止是普通的认识!”
林萧的这个结论一出,不说这些围观的官员,便是皇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赞许。
这样微小的细节,谁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林萧却立刻就能看出来。
果然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包青天。
那薛寡妇却朝着林萧直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奴···奴婢其···其实是张管事的外室。”薛寡妇结结巴巴的承认道。
沈万金听到这话,眼神越发的失落了下去,他沈府的厨娘和他的管事勾搭在了一起,而他作为沈家的家主,掌管沈家这么多年,耳目众多,却根本却不知道,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失败。
当这些对沈家不利的证人和证据一个个展开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到底给沈家织就了一张多大的网,一环扣一环,把他和沈家全部都包裹在这网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那薛寡妇结结巴巴的说完,又郑重的加了一句:“但是大人,奴婢可以指天发誓,奴婢和他只是普通的那种关系,他的事情,奴婢可是半点都不知情啊!”
林萧沉吟了片刻,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是!”薛寡妇和朱成立刻退出了殿外,他看向张管事:“你是在哪天听到薛寡妇说的沈家的事情?”
张管事想了想:“是洛阳王去沈家下聘之后的第三天!”
“具体什么时辰?”林萧又问。
“应该是酉时!”张管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个时候天刚黑!”
“你为何记得这么清楚?”林萧接着问道。
“因为洛阳王下聘之后,小人只见过薛寡妇两次!”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面的?可有什么人?”林萧又接着问。
“是在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那个院子小人不常去,因此只有一个守门的叫阿福!”
“薛寡妇说那话的时候,阿福可有听着?”
“没有,薛寡妇是···是在和小人亲热的时候告诉小人的,阿福不知道!”
林萧看了看那张管事,没发现他有撒谎的样子,便又让人把薛寡妇叫了进来。
“洛阳王去沈府下聘之后,你见过他几次?”
“两次!”
“在哪里见面?”
“城西的一个小院子!”
“可有人知道?”
“有,那个院子有一个看门的老仆阿福!”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洛阳王下聘之后的第三天!”
林萧沉默了好一会,一直没有说话,这让薛寡妇越发的紧张了起来,林萧却突然问道:“沈家和五皇子私下交易的话也是你告诉他的?”
薛寡妇一听他的声音冷漠,立刻就跪了下去,道:“奴···奴婢也是一···一时心直口快!”
“你是怎么知道沈家和五皇子私下有交易的?”林萧接着问道。
“是奴婢那远房侄儿朱成一次和奴婢说漏了嘴!奴婢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洛阳王下聘那天,下午的时候,朱成去厨房找奴婢,和奴婢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这个事!”
“当时,可还有别人在场?”
“没有,但是朱成进厨房的时候,烧火的丫鬟小荷也在!”
林萧沉吟了片刻,又唤了朱成进来。
一番细细查问,不论是时间还是地点,几个人的口供全部都很吻合。
似乎每一段都合情合理,但是他办案这么多年,却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口供。
只是,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沈家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脱罪了。
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沈家会通敌叛国,不说沈家这些人的性格。
便说沈家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他们守着皇商之位安安心心的做生意,既是众商之上,又有爵位,可谓已经很好了。
可和穆清和做交易呢?失败了全家掉脑袋,便是成功了也不见得有多大好处的事,沈万金犯得着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而且,根据他对沈家的了解,沈家的沈万金和沈时彦都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要说最让他奇异的也就是一个洛阳王妃沈时卿。
而至于说什么沈万金和穆清和合作是为了沈时卿不嫁去鞑靼,这更是无稽之谈,有那人在,他怎么会舍得这沈小姐去嫁给别人?
只怕这是有人见不到沈家这么发财,所以想要夺沈家的皇商之位吧。
林萧寻思到这里,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上首皇上的脸色。
见他依然平静,似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越发的凉了几分,看样子,沈家这次是保不下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他能回来,沈家这几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想法在林萧的脑中一晃而过,他也没有太过考虑,因为他最感兴趣的,始终还是查案。
这些权利的争斗,他不喜欢,也不感兴趣。
不过这个案子他们的证据设置的这么完美,每个证人的口供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错漏,想要从这里面找出不对劲的地方来很难。
不过越难,对他来说,越有挑战!
所有的设计都不会完美无缺,一定会有遗漏的!
林萧寻思了片刻,对皇上拱手道:“皇上,还请宣阿福和小荷两人上殿!”
皇上听了林萧的审问,觉得他的审问条理清楚,证人的口供也都对得上,便点了点头。
很快,给张管事守院子阿福和沈家厨房的烧火丫头小荷就被带了上来。
林萧又细细审问了一番,发现他们的说辞和薛寡妇、朱成还有张管事的说辞完全对得上。
顿时,屋内所有的人都是一惊。
皇上那淡淡的目光又扫过了沈家三人,旋即看向了沉吟不语的林萧,问道:“林侍郎,此事你以为如何?”
林萧躬身道:“虽然这些证人的证词都很吻合,但是关于沈侯爷和五皇子私下交易的话却没有其他人可以佐证,也就是说,此事只有一个仆人朱成听到过。”
“可是微臣暂时无法查实朱成是否撒谎!”
“小···小人不敢撒谎,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朱成听到林萧这话的时候,立刻磕头道。
林萧却没有理会他,依然对皇上说道:“另外,关于他们提到的,和五皇子的契书这个物证却并没有找到。”
“所以,微臣暂时无法确认沈侯爷是否真的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
皇上点了点头,道:“林侍郎分析的有理!”
林萧嘴唇动了动,还想说沈家没有通敌叛国的动机,但是想了想,却没有说出来。
皇上对沈家的忌惮他也清楚,他现在对沈家的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如果他这个时候帮沈家说话倒是不妙。
倒不如干脆不说,皇上反而可能会把这个案子交到他的手中。
寻思到这里,他便退到了一边,似乎等着皇上做决定的样子。
皇上沉吟不语,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发言的兵部尚书却站出来说话道:“皇上,既然那沈家的少夫人说知道沈家通敌叛国的真相,不如宣她进来问问!”
皇上听到这话,倒是笑道:“何尚书不提,朕倒是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孙德全,去把沈家的少夫人请进来,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要说的!”
“是!”
王佳怡在外面等了很久这才听到有人叫她进去。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都是黑色的云层,没有半点太阳的光芒,就和她此刻的心绪一样。
她定了定心神,又伸手抚上了高耸的腹部,似乎只有这样才让她有勇气踏进这个殿门一样。
“民女见过王佳怡见过皇上!”王佳怡一进去就给皇上行礼。
“听万统领说,你知道沈家通敌叛国的真相?所以请求上殿作证?”
“是!”王佳怡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皇上的神情,更不敢看跪在旁边不远处的沈万金和沈时彦两人。
她担心,她一旦看到了他们,她就再也没有勇气去说出那番话了。
她担心,她一旦看到了他们,就宁愿跟着他们一起死去也不愿意苟活世了。
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眼角余光想要去看看自己的丈夫,那个一直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男人。
但是她的视线刚刚转了转,又定住,因为她害怕看到他那永远温柔的眼神充满失望。
她那么爱他,不想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即便是自欺欺人都好!、
寻思到这里,她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流出了出来。
这个时候,却听到皇上威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你当着朕的面说说,你知道什么?”
听到这话,王佳怡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手一直按在凸起的腹部,似乎只有感受到腹中的孩子动静,才能让她下定决心。
沉默了许久,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冷声道:“沈家确实和鞑靼的五皇子殿下存在过私下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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