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运输旅途艰辛
导演拿捏着日语的腔调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拦车的士兵训斥道:“八嘎,这是尼罗德公使的车!”
“斯米马赛!”日本兵连忙退后两步,行了一个鞠躬礼。
其余日本兵迅速跑到了道路两侧,目送着公使的车辆离开,对于公使为何要在半夜出行,他们只能认为这是军事机密,不可随意打听。
瘦子和编剧等在路边,看到他们开着车到来,立刻把帆布扯开,露出了里面一箱箱的黄金。
四人立刻往车上抬金子,他们同时还在车斗里发现意大利出口轻武器的展品,有轻机枪和步枪,手枪,这就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等黄金装满卡车后,他们开着车继续上路,必须要在日本人发现意大利公使的车丢失前离开奉天,不然鬼子发现车辆丢失,一定会派大部队追上来。
车队在行进途中碰到一些小的检查站,都是见车放行,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到穿过奉天城的交通要道前,残破的城门附近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在此设卡。
这时正是深夜时分,哨卡上的士兵们正在打盹,前后两辆车的灯光将他们晃醒。他们连忙将小队长唤起来。对方来到车前看到车头的意大利国旗,遂站立得笔直行礼。
导演降下车窗,对外面的小队长说道:“尼罗德公使受关东军司令邀请,前往哈尔滨参观前线部队,你们快速速放行。”
“这个,”小队长顿时感到了为难:“鸟山大佐曾经亲自打电话下令,任何车辆经过都要严苛检查。“
“八嘎!尼德罗公使的车是任何车辆吗!你的真是混蛋!”
“请别生气,”这小队长并没有疑心车里的人有问题,他就是那种生活中墨守成规非常死板的人,偏偏这样的人在关键的岗位上就有关键的作用。
“如此重大的事情,鄙人不敢定夺,我这就给鸟山大佐打电话,等待他的命令。”
导演顿时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从前座上回过头来去看坐在后座上假扮尼德罗的高超。
高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立刻大声地叽里咕噜说鸟语,显得很生气的样子。导演趁势“翻译”他的话,吓唬这个看上去很木讷的队长。
“你怎么回事!尼罗德大使生气了!耽搁了大使的行程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你就准备降职处分吧。”
这名小队长害怕得很,但他更害怕出了疏忽,又连连朝车内鞠躬说道:“对不起,大使阁下,耽误你宝贵时间,我打个电话给长官后,就立刻放行。”
两人知道他和这军官怕是说不通了,导演紧张得心脏已经提升到喉咙眼,一旦让这家伙往后方打电话,他们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想走也走不成了。
高超和导演的眼色来回交流,这里是奉天外围的最后一道关卡,只要从这里突出去,就能够自己制定路线图前往抗联驻地,使八吨黄金有了它最终的归宿。
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与敌手拼一下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干大事怎么能惜身。
“你开车,我开枪,我们冲卡。”
导演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档位杆,然后等待高超的指示。
高超则把后车窗摇了下来,对这名军官招了招手,用日语说道:“你很好,你很棒,请过来。”
军官没有意识到这个假意大利人的危险,靠近车门说道:“请公使不要怪罪,我这就给鸟山打电话询问。”
“你不用打电话了。”高超果断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这日本军官啪啪两枪,打得他来不及拔枪便倒地身亡。
高超立刻对导演喊道:“马上,开车,冲关!”
导演迅疾地挂挡踩油门,朝着关卡的栏杆撞了过去,十几个日军吓得连忙跳到了两旁的沙袋后面,有两个鬼子已经来到了重机枪位上,准备安装弹链企图用机枪扫阻止车辆冲关。
轿车猛冲着将栏杆撞开了,鬼子们对着车尾拉栓瞄准开枪,卡车紧追其后冲了上来。壮汉站在车斗尾部,将一挺轻机枪架在马槽上,哒哒哒地朝着这些鬼子扫射。关东军的鬼子们纷纷中弹倒地身死。架起的重机枪才嗒嗒地响了两声便哑了火。
壮汉抱着轻机枪站起来,嫌弃胖子开得太快,一边喊:“慢点!”
他一边抱机枪嗒嗒搭扫射,打得沙袋后面的鬼子们伏尸遍地。
他们沿着大道往西北方向行驶,很快日军派出了两辆偏三轮摩托进行追击,被壮汉用轻机枪连续扫射,很快就车毁人亡翻倒在了路边。
……
被袭击的日军小队群龙无首,但关卡另一侧的一个小队长迅速给鸟山打了电话,向他报告意大利公使的车辆被人劫持闯关逃脱。
鸟山正躺在床上做立功受赏的美梦,接到电话后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产生的第一个担心就是尼德罗遭到了救国会的绑架。
他立刻跳下床给公使馆打电话,但公使馆此刻正在举行通宵舞会,电话叮铃铃的声音被莫扎特的舞曲声所掩盖,急得他直踢桌脚。
“八嘎!接电话啊!”
鸟山接连拨打了三四次,才有一个公使馆的翻译前来接电话:“摩西摩西。”
“听着,我是鸟山幸之助,请你马上让公使馆守卫中队的吉川上尉来接电话。“
这位翻译不敢怠慢,立刻去隔壁间找已经大醉酩酊躺在沙发上的吉川:“快,吉川上尉,鸟山大佐要你接电话。”
吉川的一身醉意顿时间化为乌有,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电话机前清理了一下脑袋里的思绪,才提起电话:“鸟山长官,你有何吩咐。”
谷/span“你的责任是保护意大利公使馆,告诉我公使现在哪里?”
“哦,公使,他正在舞厅里和一位女士跳交谊舞。”
“那你打开窗看看,公使的座驾还在不在楼下。”
吉川端着电话机,来到了窗口的位置,看到楼下果然空空如也,顿时喉咙就像是卡了痰那样堵得慌,沙哑地回答道:“不,不见了。”
鸟山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那你等着降级受罚吧。”
鸟山大佐在奉天也只是个中层领导,他需要向更高层的横路司令汇报,横路所谓的指示也只有一条:“无论如何也要把黄金给我找回来。”
他心中也发下了毒誓,如果不能圆满地拿到黄金,杀光这些可恶的救国会,他就剖腹自杀以报天皇。
……
高超他们开着车进入了西北方的密林中,救国会的会长芳蝶也把轿车停在林中等他们,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与归来的英雄一一握手。
“高超,导演,还有壮汉,胖子。我代表救国会和抗联向你们表示感谢,接下来的路途会更加艰难,我只能在这里给你们提供一桶汽油和前往抗联游击区的线路图,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出发。奉天的关东军已经出动开始追击你们。
高超他们不敢歇息,立刻驱车继续上路。自从黄金失窃以来,关东军已经把消息散布到了全东北,几天之内便在交通要道上设下了关卡,黄金车这么大的目标,根本没有办法隐藏,看来必须要好手段硬拼了。
卡车朝着西北方向一路疾驰,途中经过了几个村庄,他们都没有下来歇息。
这时因为所谓的路途已经是坑坑洼洼,而真正意义上的公路却没有一条,拉着八吨黄金的车辆行进已经很困难了。而关东军派出来的十几辆车正在逐渐拉近他们的距离。
鸟山乘坐的是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他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时不时睁开眼睛询问司机现在的位置。
小东北和他的父亲金镖十三郎都被关在囚车的车厢里,他们内心忐忑的同时又希望能够找到高超,因为人类对于财富的奢望是仅次于性命的。
鸟山从驾驶室的车窗里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看向小东北:“小东北,我要带着你去找黄金了,等找到黄金以后你该怎么感谢我?“
……
高超他们开着车来到了孤山镇,过了这镇子就等于摆脱了日伪的控制区,也说明前方已经没有了供车辆通行的大路。东三省这片白山黑水之间林木茂盛,地形复杂多变,方便施展游击战术的抗联活动。
由于前两天下了大雨,道路一下子变得十分泥泞,前后两车的车胎都陷入了泥泞之中。高超他们决定抛弃大使的菲亚特汽车,优先让卡车行驶。
他们将轿车的四个轮胎全部射爆,又将它推进了沟里,用柴刀砍了些树枝苫盖,避免被日本人发现而成功追踪。
高超他们已经是满身污泥,六人用力的推着汽车前进,直至汽车摆脱了低洼路才又加快了速度。
芳蝶让他们六人把车停在孤山镇外看守,她则进入镇中与抗联的同志接头,根据上级的指示,住在孤山镇上的猎户老陆负责给他们提供进入抗联驻扎点的引路和提供驮运物品的畜力。
芳蝶离开后没多久,很快就带着一个满头黑发看上去忠厚老实的猎户到来,老陆与几人见面,他没有同大家握手,却用江湖上的拱手礼与他们拜会。
他们坐下来与老罗商讨如何上山的问题:“抗联的据点都在山上,我们最大的问题是车辆上不去,八吨的货物不是个小数目,就算能找来骡子运送,至少也需要大约四十只骡子,可问题是我们从哪里找这么多的骡子?”
老陆在鞋底上敲着烟袋说道:“运输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我会找到十几辆独轮小车和牲口,你们只需要跟着他们上山就行。不过这也需要时间,你们得在孤山镇耐心等个两天半。”
芳蝶和导演表示他们可以等,但高超心中却有些担忧,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时间非常宝贵,关东军驻扎在奉天的军队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鸟山带领的部队很快就会追上来,到时候他们一旦被日本兵包围,就绝对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每拖延一分一秒,他们的危险系数就越大,这样浅显明白的道理,难道这个老陆他不懂吗?
他悄悄地给芳蝶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跟着来到了屋后,高超有些不满意地说道:“我们的时间没有两天半可用,你应该知道那鸟山魔鬼就跟在我们后面,别说给他两天半的时间,就算是给他一天时间都有可能落在敌人的手上。”
芳蝶难以置信地问他:“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我们到达孤山镇就等于人生地不熟,必须依靠抗联在这里的内线。”
“我认为不一定,你身为救国会的会长,不可能就这么一条与抗联联系的通道。我们当然应该依靠他,但这条路不那么安全的时候,你就应该向上面提出意见,毕竟你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好吧,”芳蝶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确定地点点头说道:“我会和老陆同志交涉,让他尽量把时间缩短在一天之内。”
芳蝶为顾及老陆的颜面和尊严,决定不在众人面前问他,只是私下里问他一天之内能不能找到运送黄金的牲畜和替代品。
老陆只谈困难,芳蝶只谈安全,两人吵吵了半天之后,终于老陆妥协了,用一天半的时间将组织起百姓和牲畜运送黄金。
这位孤山镇的老陆确实说话算话,仅仅用一天半的时间就动员了六个推车,还有六个骡子来回驮运。
高超和导演他们只能拖着自己的行李包跟随着货物前进,牲畜和人的行进速度非常慢,高超甚至感觉到他们行进的方向都有点问题。
老陆始终坚持自己的方向正确,看着他忠厚老实的表情,高超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在他们雇佣百姓驱赶着牲口在林子里跋涉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打进来了机枪一梭子,隐隐约约可见几辆车朝着林子接近。高超最快反应过来,迅速往林子最深的方向撤退,一边用低沉的嗓子喊道:“鬼子来了,赶紧护着黄金往山上撤!“
这些百姓一听见日本人来了,吓得直接抛弃独轮车和牲口四散逃跑,芳蝶举着枪维持秩序,却发现组织运输黄金的接应人老陆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下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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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日本兵迅速跑到了道路两侧,目送着公使的车辆离开,对于公使为何要在半夜出行,他们只能认为这是军事机密,不可随意打听。
瘦子和编剧等在路边,看到他们开着车到来,立刻把帆布扯开,露出了里面一箱箱的黄金。
四人立刻往车上抬金子,他们同时还在车斗里发现意大利出口轻武器的展品,有轻机枪和步枪,手枪,这就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等黄金装满卡车后,他们开着车继续上路,必须要在日本人发现意大利公使的车丢失前离开奉天,不然鬼子发现车辆丢失,一定会派大部队追上来。
车队在行进途中碰到一些小的检查站,都是见车放行,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到穿过奉天城的交通要道前,残破的城门附近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在此设卡。
这时正是深夜时分,哨卡上的士兵们正在打盹,前后两辆车的灯光将他们晃醒。他们连忙将小队长唤起来。对方来到车前看到车头的意大利国旗,遂站立得笔直行礼。
导演降下车窗,对外面的小队长说道:“尼罗德公使受关东军司令邀请,前往哈尔滨参观前线部队,你们快速速放行。”
“这个,”小队长顿时感到了为难:“鸟山大佐曾经亲自打电话下令,任何车辆经过都要严苛检查。“
“八嘎!尼德罗公使的车是任何车辆吗!你的真是混蛋!”
“请别生气,”这小队长并没有疑心车里的人有问题,他就是那种生活中墨守成规非常死板的人,偏偏这样的人在关键的岗位上就有关键的作用。
“如此重大的事情,鄙人不敢定夺,我这就给鸟山大佐打电话,等待他的命令。”
导演顿时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从前座上回过头来去看坐在后座上假扮尼德罗的高超。
高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立刻大声地叽里咕噜说鸟语,显得很生气的样子。导演趁势“翻译”他的话,吓唬这个看上去很木讷的队长。
“你怎么回事!尼罗德大使生气了!耽搁了大使的行程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你就准备降职处分吧。”
这名小队长害怕得很,但他更害怕出了疏忽,又连连朝车内鞠躬说道:“对不起,大使阁下,耽误你宝贵时间,我打个电话给长官后,就立刻放行。”
两人知道他和这军官怕是说不通了,导演紧张得心脏已经提升到喉咙眼,一旦让这家伙往后方打电话,他们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想走也走不成了。
高超和导演的眼色来回交流,这里是奉天外围的最后一道关卡,只要从这里突出去,就能够自己制定路线图前往抗联驻地,使八吨黄金有了它最终的归宿。
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与敌手拼一下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干大事怎么能惜身。
“你开车,我开枪,我们冲卡。”
导演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档位杆,然后等待高超的指示。
高超则把后车窗摇了下来,对这名军官招了招手,用日语说道:“你很好,你很棒,请过来。”
军官没有意识到这个假意大利人的危险,靠近车门说道:“请公使不要怪罪,我这就给鸟山打电话询问。”
“你不用打电话了。”高超果断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这日本军官啪啪两枪,打得他来不及拔枪便倒地身亡。
高超立刻对导演喊道:“马上,开车,冲关!”
导演迅疾地挂挡踩油门,朝着关卡的栏杆撞了过去,十几个日军吓得连忙跳到了两旁的沙袋后面,有两个鬼子已经来到了重机枪位上,准备安装弹链企图用机枪扫阻止车辆冲关。
轿车猛冲着将栏杆撞开了,鬼子们对着车尾拉栓瞄准开枪,卡车紧追其后冲了上来。壮汉站在车斗尾部,将一挺轻机枪架在马槽上,哒哒哒地朝着这些鬼子扫射。关东军的鬼子们纷纷中弹倒地身死。架起的重机枪才嗒嗒地响了两声便哑了火。
壮汉抱着轻机枪站起来,嫌弃胖子开得太快,一边喊:“慢点!”
他一边抱机枪嗒嗒搭扫射,打得沙袋后面的鬼子们伏尸遍地。
他们沿着大道往西北方向行驶,很快日军派出了两辆偏三轮摩托进行追击,被壮汉用轻机枪连续扫射,很快就车毁人亡翻倒在了路边。
……
被袭击的日军小队群龙无首,但关卡另一侧的一个小队长迅速给鸟山打了电话,向他报告意大利公使的车辆被人劫持闯关逃脱。
鸟山正躺在床上做立功受赏的美梦,接到电话后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产生的第一个担心就是尼德罗遭到了救国会的绑架。
他立刻跳下床给公使馆打电话,但公使馆此刻正在举行通宵舞会,电话叮铃铃的声音被莫扎特的舞曲声所掩盖,急得他直踢桌脚。
“八嘎!接电话啊!”
鸟山接连拨打了三四次,才有一个公使馆的翻译前来接电话:“摩西摩西。”
“听着,我是鸟山幸之助,请你马上让公使馆守卫中队的吉川上尉来接电话。“
这位翻译不敢怠慢,立刻去隔壁间找已经大醉酩酊躺在沙发上的吉川:“快,吉川上尉,鸟山大佐要你接电话。”
吉川的一身醉意顿时间化为乌有,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电话机前清理了一下脑袋里的思绪,才提起电话:“鸟山长官,你有何吩咐。”
谷/span“你的责任是保护意大利公使馆,告诉我公使现在哪里?”
“哦,公使,他正在舞厅里和一位女士跳交谊舞。”
“那你打开窗看看,公使的座驾还在不在楼下。”
吉川端着电话机,来到了窗口的位置,看到楼下果然空空如也,顿时喉咙就像是卡了痰那样堵得慌,沙哑地回答道:“不,不见了。”
鸟山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那你等着降级受罚吧。”
鸟山大佐在奉天也只是个中层领导,他需要向更高层的横路司令汇报,横路所谓的指示也只有一条:“无论如何也要把黄金给我找回来。”
他心中也发下了毒誓,如果不能圆满地拿到黄金,杀光这些可恶的救国会,他就剖腹自杀以报天皇。
……
高超他们开着车进入了西北方的密林中,救国会的会长芳蝶也把轿车停在林中等他们,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与归来的英雄一一握手。
“高超,导演,还有壮汉,胖子。我代表救国会和抗联向你们表示感谢,接下来的路途会更加艰难,我只能在这里给你们提供一桶汽油和前往抗联游击区的线路图,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出发。奉天的关东军已经出动开始追击你们。
高超他们不敢歇息,立刻驱车继续上路。自从黄金失窃以来,关东军已经把消息散布到了全东北,几天之内便在交通要道上设下了关卡,黄金车这么大的目标,根本没有办法隐藏,看来必须要好手段硬拼了。
卡车朝着西北方向一路疾驰,途中经过了几个村庄,他们都没有下来歇息。
这时因为所谓的路途已经是坑坑洼洼,而真正意义上的公路却没有一条,拉着八吨黄金的车辆行进已经很困难了。而关东军派出来的十几辆车正在逐渐拉近他们的距离。
鸟山乘坐的是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他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时不时睁开眼睛询问司机现在的位置。
小东北和他的父亲金镖十三郎都被关在囚车的车厢里,他们内心忐忑的同时又希望能够找到高超,因为人类对于财富的奢望是仅次于性命的。
鸟山从驾驶室的车窗里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看向小东北:“小东北,我要带着你去找黄金了,等找到黄金以后你该怎么感谢我?“
……
高超他们开着车来到了孤山镇,过了这镇子就等于摆脱了日伪的控制区,也说明前方已经没有了供车辆通行的大路。东三省这片白山黑水之间林木茂盛,地形复杂多变,方便施展游击战术的抗联活动。
由于前两天下了大雨,道路一下子变得十分泥泞,前后两车的车胎都陷入了泥泞之中。高超他们决定抛弃大使的菲亚特汽车,优先让卡车行驶。
他们将轿车的四个轮胎全部射爆,又将它推进了沟里,用柴刀砍了些树枝苫盖,避免被日本人发现而成功追踪。
高超他们已经是满身污泥,六人用力的推着汽车前进,直至汽车摆脱了低洼路才又加快了速度。
芳蝶让他们六人把车停在孤山镇外看守,她则进入镇中与抗联的同志接头,根据上级的指示,住在孤山镇上的猎户老陆负责给他们提供进入抗联驻扎点的引路和提供驮运物品的畜力。
芳蝶离开后没多久,很快就带着一个满头黑发看上去忠厚老实的猎户到来,老陆与几人见面,他没有同大家握手,却用江湖上的拱手礼与他们拜会。
他们坐下来与老罗商讨如何上山的问题:“抗联的据点都在山上,我们最大的问题是车辆上不去,八吨的货物不是个小数目,就算能找来骡子运送,至少也需要大约四十只骡子,可问题是我们从哪里找这么多的骡子?”
老陆在鞋底上敲着烟袋说道:“运输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我会找到十几辆独轮小车和牲口,你们只需要跟着他们上山就行。不过这也需要时间,你们得在孤山镇耐心等个两天半。”
芳蝶和导演表示他们可以等,但高超心中却有些担忧,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时间非常宝贵,关东军驻扎在奉天的军队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鸟山带领的部队很快就会追上来,到时候他们一旦被日本兵包围,就绝对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每拖延一分一秒,他们的危险系数就越大,这样浅显明白的道理,难道这个老陆他不懂吗?
他悄悄地给芳蝶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跟着来到了屋后,高超有些不满意地说道:“我们的时间没有两天半可用,你应该知道那鸟山魔鬼就跟在我们后面,别说给他两天半的时间,就算是给他一天时间都有可能落在敌人的手上。”
芳蝶难以置信地问他:“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我们到达孤山镇就等于人生地不熟,必须依靠抗联在这里的内线。”
“我认为不一定,你身为救国会的会长,不可能就这么一条与抗联联系的通道。我们当然应该依靠他,但这条路不那么安全的时候,你就应该向上面提出意见,毕竟你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好吧,”芳蝶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确定地点点头说道:“我会和老陆同志交涉,让他尽量把时间缩短在一天之内。”
芳蝶为顾及老陆的颜面和尊严,决定不在众人面前问他,只是私下里问他一天之内能不能找到运送黄金的牲畜和替代品。
老陆只谈困难,芳蝶只谈安全,两人吵吵了半天之后,终于老陆妥协了,用一天半的时间将组织起百姓和牲畜运送黄金。
这位孤山镇的老陆确实说话算话,仅仅用一天半的时间就动员了六个推车,还有六个骡子来回驮运。
高超和导演他们只能拖着自己的行李包跟随着货物前进,牲畜和人的行进速度非常慢,高超甚至感觉到他们行进的方向都有点问题。
老陆始终坚持自己的方向正确,看着他忠厚老实的表情,高超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在他们雇佣百姓驱赶着牲口在林子里跋涉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打进来了机枪一梭子,隐隐约约可见几辆车朝着林子接近。高超最快反应过来,迅速往林子最深的方向撤退,一边用低沉的嗓子喊道:“鬼子来了,赶紧护着黄金往山上撤!“
这些百姓一听见日本人来了,吓得直接抛弃独轮车和牲口四散逃跑,芳蝶举着枪维持秩序,却发现组织运输黄金的接应人老陆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下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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