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张招娣身世之谜
夜,黄山,莲花峰。
四季如春的莲花峰山谷之中百花争奇斗艳,在深夜中依旧是万紫千红,山谷中那个古老沧桑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仿佛比花儿还要美艳十倍百倍的绿衣女子。
杨招娣支着下巴,闷闷不乐,表情忧郁中带着几许的忧伤。
今天白天她带着杨邪儿去山下石台城,遇到云小邪等人,是她始料未及的。
关于杨邪儿的身份,只有恩师灵云仙子、黄山派大师姐玉婉儿以及李铁兰三人知晓,当年李铁兰离开黄山时,她对李铁兰千叮万嘱,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云小邪。
不料,云小邪与杨邪儿这份血浓于水的缘分,还是相遇了。幸亏自己出现的及时,不然以云小邪的性格与手段,还真能废了邪儿的灵根。
说真的,这杨邪儿与云小邪年少时很像,不仅是性格同样顽劣,连样貌都极为相似,现在云小邪并未认出来,但杨招娣真怕有朝一日邪儿长大了,会和云小邪一个模样,那时她该怎么面对呢?
这十年来,她为了照顾邪儿,已经完全的退出了江湖,最远只到过西面的石台城,最近几年邪儿长大了,见的人也多了,她就对外称邪儿自己的弟子,如果有一天,邪儿的身世曝光,不仅对自己的名誉有极大的影响,也对如今云小邪造成极大的伤害。
云小邪可不是十年前那个蜀山小弟子了,如今已经是人间万众瞩目的蜀山掌门,正道第一人。他的任何事情都足以惊动天下,更别说忽然冒出一个私生子来。
十年来,杨招娣以为自己已经将云小邪给忘记了,今天再次见到那张熟悉的容颜时,她这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在自己的心中,始终没有忘记他。
云小邪的忽然出现,勾起了她许多封存的记忆往事,就像是平湖中忽然被投进了一块大石,让她心情烦躁,难以入眠。
月光冷寂无声,淡淡的幽香在山谷中弥漫扩散,偶尔有一两声夜虫低鸣,装点着这个寂寥的夜晚。
灵云仙子走出山洞,看到心爱的弟子支着下巴坐在凉亭里发呆,她皱了皱眉,缓缓的走了过去。
过去的十年光阴,仿佛使天地大变,许多老一辈的绝世人物纷纷离世,而更多人却是在无声的岁月中悄悄的老去。
昔日名动天下百年的十大仙子,紫云仙子仙逝,观霞仙子陨落,这灵云仙子也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如同五六十岁的夫人,虽然依旧美丽,但皮肤上的皱纹已经在无声的说着岁月的无情。
十年前杨招娣忽然身怀六甲,对灵云仙子的打击很大,前几日自己多年的好姐妹观霞仙子去世,更是令她心伤,如今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憔悴。
杨招娣心事重重,竟没有发觉身后走过来的恩师,当灵云仙子走到她身后叫了一声时,她忽然惊喜,吓了一跳。
道:“师……师父,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呀。”
灵云仙子走到凉亭里在石凳上坐下,叹息声道:“哎,你观霞师叔走了,为师又哪里睡的下?这些年来,观霞师妹对你视如己出,这几****哪也别去了,到光明顶给她守灵尽孝,明白吗?”
杨招娣点点头,又见恩师憔悴模样,心中不忍,伸手拉住灵云仙子的手,道:“师父,天道万物,皆在轮回之中,观霞师叔自从十年前在轮回峰身受重伤后,身体一直就很差,如今重返轮回,对她老人家来说也未免不是一种解脱,您就不要太伤心了。”
灵云仙子轻轻拍了拍杨招娣的手背,轻轻的道:“娣儿,你真的长大了。”
杨招娣忽然眼睛一红,道:“师父……您,你有十年没叫我娣儿了,你原谅娣儿了么?”
灵云仙子叹息一声,道:“什么原谅不原谅,你是我从小一手带大,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女儿,当年刚刚得知邪儿的事,为师确实十分震怒,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邪儿也长大了,为师早就不生气了。什么名声名誉,都不重要了。”
“师父!”
杨招娣忽然呜咽着扑进了灵云仙子的怀中,埋头大哭起来,声音凄然,似乎这十年来所有的心酸委屈都在灵云仙子的怀中释放出来。
灵云仙子轻轻的拍着杨招娣的后背,也忍不住的流下了伤心泪。
许久之后,灵云仙子道:“今天邪儿一回来就嚷着在石台城见到了云小邪,是不是真的?”
杨招娣点头,便将今天白天在石台城遇到云小邪等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番。
最后道:“蜀山派不少长老都出现在了石台城,应该是来祭奠观霞师叔的,我没想到堂堂蜀山掌门会亲自来此……”
灵云仙子道:“既然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关于邪儿的事情,你难道不打算和云小邪说么?”
杨招娣摇头,道:“要是十年前李铁兰真的过世了,我或许会争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李铁兰没有过世,云小邪又成为了蜀山掌门,号令天下正道,我不能打扰他,其实这十年来我一个人带着邪儿,早就习惯了,只要能看着邪儿一天天长大成人,我就满足了。”
灵云仙子皱了皱眉头,道:“可邪儿终究是要有个爹的,现在他只有十岁,什么都不懂,再过几年,他问你谁是他的爹,你该怎么回答?难道你要永远都对外人说,邪儿是你的弟子吗?”
杨招娣面色一暗,道:“邪儿很懂事的,不会计较这些的。”
灵云仙子无奈的摇摇头,道:“这十年来,邪儿是你带大的,为师几乎没有过问,可是现在邪儿十岁了,你看你把他教成了什么样子?顽劣不堪,出手狠毒,刁蛮任性,贪财好色,还教他丧门钉这种阴毒法宝,多亏了当初为师偷偷的将丧门钉上剧毒给偷偷化去了,不然今天云小邪肯定会当场废了邪儿的灵根。”
杨招娣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邪儿年纪还小,道行不高,我怕他被人欺负才教他几手暗器功夫防身。”
灵云仙子道:“可丧门钉毕竟是魔教凝血堂的独门暗器,阴毒无比,今天之事只是一个前兆,现在正是邪儿人生的重要阶段,如果不能教好他,长大后也是一个魔头,娣儿,你都退出江湖十年了,本家修行在这十年里并无多大进步,是该出去历练历练,或许三五十年内能冲击一下第十层天人境界。为师老了,如今你观霞师叔也去了,以后这邪儿就交给为师吧,你太年轻了,自己都是一个孩子心性,怎么能教好邪儿?为师能教出纵横天下的凌波仙子,也能教好邪儿的。”
杨招娣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实在过于顽劣,可十年来,恩师灵云仙子对邪儿不管不问,自己也舍不得打他责骂他,一来二去就让杨邪儿变成两人如今的德行,她也知道师父说的极是,现在如今不把邪儿给带到正途上,日后邪儿肯定要吃大苦头。
但杨招娣还是心中不忍,因为自己从小就没少受到灵云仙子的责骂,知道恩师管教孩子这方面手段很严厉。
她道:“邪儿是小邪的儿子,小邪从小也是顽劣不堪、胡作非为,现在小邪长大之后,不也是有一番旷古烁今的成就吗?”
灵云仙子哼道:“当年云小邪是怎么蜕变的,为师不说你难道不清楚?心魔幻战,他经络尽断,变为废人,后来独自一个人在蜀山后山的思过崖待了足足十年时间,又经历了与韩雪梅的刻骨铭心的坎坷爱恋,这才让他性情大变,别人都羡慕云小邪有如此的成就,可又谁能体会到,云小邪这些年受的苦难?”
杨招娣默然无语,她以前还真没有想过云小邪这个仙二代会受什么苦难,此刻听灵云仙子一番话,心中忽然有些难过。
是呀,那十年的思过崖面壁,所忍受的寂寞苦楚,又岂能是外人能体会?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之前,云小邪性格活泼好动,可自从离开思过崖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变的沉默寡言。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要经历类似的痛苦,那还不如杀了自己呢。
“师父说的对,我教不好邪儿,邪儿跟在我的身边永远都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永远难成大器。”
杨招娣心中默默的想着。
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成才呢?
当年云小邪人人都不看好,经历了许多大变之后,才转变了性格,杨招娣绝不希望邪儿也经历这一切。
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杨邪儿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由师父灵云仙子亲自教导,自己不忍责罚邪儿,可师父却下的去手,只有如此,邪儿才能成器。
想通了这一点,她点点头,道:“师父说的极是,邪儿照这么下去肯定不行,既然如此,待这几日观霞师叔身后事料理完毕之后,我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话是这么说,但却十分不舍,灵云仙子看在眼中,又是一阵叹息。
道:“妇人之仁只会害了邪儿,你能想通这一点,为师心里很欣慰。”
杨招娣低下头,师徒二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许久之后,杨招娣忽然想起一事来,抬头道:“师父,有一件事压在我心里许多年,想要问问师父。”
灵云仙子一愣,道:“何事?”
杨招娣贝齿轻轻的咬了咬下唇,道:“自打我懂事时起,就跟随在师父身边修真练道,师父,你可知我亲生父母是谁?”
灵云仙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似乎有些惊慌失措。
杨招娣有些意外师父的反应,自己不就是问一下自己的身世吗,怎么师父连脸色都变了。
她道:“师父,怎么了?难道我的身世有什么隐秘不成?”
灵云仙子摇头道:“你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是为师在石台城外的荒野古道边捡回来的,当时你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都五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
杨招娣道:“因为邪儿今日看到云小邪,我忽声感慨,想知道我亲生父母现在还活着吗?”
灵云仙子慢慢的站了起来,道:“其实你也不要责怪你的父母遗弃你,五十年前江淮这一带发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死了许多人,方圆千里一片泽国,庄家颗粒无收,你父母或许因为生活困难才不得不将你遗弃,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是当娘的,应该能体会当父母的对孩子的爱。”
杨招娣默默点头,她望着灵云仙子的侧面,似乎总感觉师父对自己的身世有所隐瞒。
灵云仙子不想在谈论关于杨招娣身世的问题,转身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去光明顶给你观霞师叔守守灵,让她走的安心些。”
杨招娣见师父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转身走进了山洞。
凉亭中只剩下了灵云仙子一个人,她默默的站在凉亭里,望着挂在虚空上的那轮明月,表情十分复杂。
口中喃喃的道:“五十年了,我就知道娣儿始终没有忘记她的身世,孽缘,孽缘呀!”
忽然,平地刮起了一阵香风,一道女子声音从灵云仙子的身后传来。
道:“灵云,你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
灵云仙子转头一看,忽然一怔,只见一个年纪已经很大的道姑,手持拂尘,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不远处。
她诧异的道:“是你?!”
道姑叹息一声,道:“百多年前,十大仙子笑傲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这还不到两百年,紫云与观霞两位妹妹就已经仙逝,我们都老了。”
灵云仙子微微低头,轻轻的道:“是啊,灭法姐姐,我们都老了。”
这个道姑,竟然是茅山派楚柔的师父灭法仙子!
当年灭法仙子也是十大仙子之一,与黄山派的观霞仙子、小灵云仙府的灵云仙子交情极深。如今观霞仙子羽化仙逝,茅山派距离此地也不远,她过来吊唁也是情理之中。
灭法仙子走进凉亭,道:“灵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怎么娣儿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当年咱们三姐妹不是商议好的么,由你将娣儿抚养成人,当娣儿十八岁时就告诉她。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早就和她说了,怎么……”
灵云仙子苦笑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呀,是观霞姐姐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以前娣儿性格刁蛮任性,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如果让她知道真相,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现在观霞姐姐走了,这个秘密,就永远埋葬在我们二人心里,让它烂掉吧,以后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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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如春的莲花峰山谷之中百花争奇斗艳,在深夜中依旧是万紫千红,山谷中那个古老沧桑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仿佛比花儿还要美艳十倍百倍的绿衣女子。
杨招娣支着下巴,闷闷不乐,表情忧郁中带着几许的忧伤。
今天白天她带着杨邪儿去山下石台城,遇到云小邪等人,是她始料未及的。
关于杨邪儿的身份,只有恩师灵云仙子、黄山派大师姐玉婉儿以及李铁兰三人知晓,当年李铁兰离开黄山时,她对李铁兰千叮万嘱,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云小邪。
不料,云小邪与杨邪儿这份血浓于水的缘分,还是相遇了。幸亏自己出现的及时,不然以云小邪的性格与手段,还真能废了邪儿的灵根。
说真的,这杨邪儿与云小邪年少时很像,不仅是性格同样顽劣,连样貌都极为相似,现在云小邪并未认出来,但杨招娣真怕有朝一日邪儿长大了,会和云小邪一个模样,那时她该怎么面对呢?
这十年来,她为了照顾邪儿,已经完全的退出了江湖,最远只到过西面的石台城,最近几年邪儿长大了,见的人也多了,她就对外称邪儿自己的弟子,如果有一天,邪儿的身世曝光,不仅对自己的名誉有极大的影响,也对如今云小邪造成极大的伤害。
云小邪可不是十年前那个蜀山小弟子了,如今已经是人间万众瞩目的蜀山掌门,正道第一人。他的任何事情都足以惊动天下,更别说忽然冒出一个私生子来。
十年来,杨招娣以为自己已经将云小邪给忘记了,今天再次见到那张熟悉的容颜时,她这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在自己的心中,始终没有忘记他。
云小邪的忽然出现,勾起了她许多封存的记忆往事,就像是平湖中忽然被投进了一块大石,让她心情烦躁,难以入眠。
月光冷寂无声,淡淡的幽香在山谷中弥漫扩散,偶尔有一两声夜虫低鸣,装点着这个寂寥的夜晚。
灵云仙子走出山洞,看到心爱的弟子支着下巴坐在凉亭里发呆,她皱了皱眉,缓缓的走了过去。
过去的十年光阴,仿佛使天地大变,许多老一辈的绝世人物纷纷离世,而更多人却是在无声的岁月中悄悄的老去。
昔日名动天下百年的十大仙子,紫云仙子仙逝,观霞仙子陨落,这灵云仙子也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如同五六十岁的夫人,虽然依旧美丽,但皮肤上的皱纹已经在无声的说着岁月的无情。
十年前杨招娣忽然身怀六甲,对灵云仙子的打击很大,前几日自己多年的好姐妹观霞仙子去世,更是令她心伤,如今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憔悴。
杨招娣心事重重,竟没有发觉身后走过来的恩师,当灵云仙子走到她身后叫了一声时,她忽然惊喜,吓了一跳。
道:“师……师父,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呀。”
灵云仙子走到凉亭里在石凳上坐下,叹息声道:“哎,你观霞师叔走了,为师又哪里睡的下?这些年来,观霞师妹对你视如己出,这几****哪也别去了,到光明顶给她守灵尽孝,明白吗?”
杨招娣点点头,又见恩师憔悴模样,心中不忍,伸手拉住灵云仙子的手,道:“师父,天道万物,皆在轮回之中,观霞师叔自从十年前在轮回峰身受重伤后,身体一直就很差,如今重返轮回,对她老人家来说也未免不是一种解脱,您就不要太伤心了。”
灵云仙子轻轻拍了拍杨招娣的手背,轻轻的道:“娣儿,你真的长大了。”
杨招娣忽然眼睛一红,道:“师父……您,你有十年没叫我娣儿了,你原谅娣儿了么?”
灵云仙子叹息一声,道:“什么原谅不原谅,你是我从小一手带大,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女儿,当年刚刚得知邪儿的事,为师确实十分震怒,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邪儿也长大了,为师早就不生气了。什么名声名誉,都不重要了。”
“师父!”
杨招娣忽然呜咽着扑进了灵云仙子的怀中,埋头大哭起来,声音凄然,似乎这十年来所有的心酸委屈都在灵云仙子的怀中释放出来。
灵云仙子轻轻的拍着杨招娣的后背,也忍不住的流下了伤心泪。
许久之后,灵云仙子道:“今天邪儿一回来就嚷着在石台城见到了云小邪,是不是真的?”
杨招娣点头,便将今天白天在石台城遇到云小邪等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番。
最后道:“蜀山派不少长老都出现在了石台城,应该是来祭奠观霞师叔的,我没想到堂堂蜀山掌门会亲自来此……”
灵云仙子道:“既然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关于邪儿的事情,你难道不打算和云小邪说么?”
杨招娣摇头,道:“要是十年前李铁兰真的过世了,我或许会争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李铁兰没有过世,云小邪又成为了蜀山掌门,号令天下正道,我不能打扰他,其实这十年来我一个人带着邪儿,早就习惯了,只要能看着邪儿一天天长大成人,我就满足了。”
灵云仙子皱了皱眉头,道:“可邪儿终究是要有个爹的,现在他只有十岁,什么都不懂,再过几年,他问你谁是他的爹,你该怎么回答?难道你要永远都对外人说,邪儿是你的弟子吗?”
杨招娣面色一暗,道:“邪儿很懂事的,不会计较这些的。”
灵云仙子无奈的摇摇头,道:“这十年来,邪儿是你带大的,为师几乎没有过问,可是现在邪儿十岁了,你看你把他教成了什么样子?顽劣不堪,出手狠毒,刁蛮任性,贪财好色,还教他丧门钉这种阴毒法宝,多亏了当初为师偷偷的将丧门钉上剧毒给偷偷化去了,不然今天云小邪肯定会当场废了邪儿的灵根。”
杨招娣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邪儿年纪还小,道行不高,我怕他被人欺负才教他几手暗器功夫防身。”
灵云仙子道:“可丧门钉毕竟是魔教凝血堂的独门暗器,阴毒无比,今天之事只是一个前兆,现在正是邪儿人生的重要阶段,如果不能教好他,长大后也是一个魔头,娣儿,你都退出江湖十年了,本家修行在这十年里并无多大进步,是该出去历练历练,或许三五十年内能冲击一下第十层天人境界。为师老了,如今你观霞师叔也去了,以后这邪儿就交给为师吧,你太年轻了,自己都是一个孩子心性,怎么能教好邪儿?为师能教出纵横天下的凌波仙子,也能教好邪儿的。”
杨招娣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实在过于顽劣,可十年来,恩师灵云仙子对邪儿不管不问,自己也舍不得打他责骂他,一来二去就让杨邪儿变成两人如今的德行,她也知道师父说的极是,现在如今不把邪儿给带到正途上,日后邪儿肯定要吃大苦头。
但杨招娣还是心中不忍,因为自己从小就没少受到灵云仙子的责骂,知道恩师管教孩子这方面手段很严厉。
她道:“邪儿是小邪的儿子,小邪从小也是顽劣不堪、胡作非为,现在小邪长大之后,不也是有一番旷古烁今的成就吗?”
灵云仙子哼道:“当年云小邪是怎么蜕变的,为师不说你难道不清楚?心魔幻战,他经络尽断,变为废人,后来独自一个人在蜀山后山的思过崖待了足足十年时间,又经历了与韩雪梅的刻骨铭心的坎坷爱恋,这才让他性情大变,别人都羡慕云小邪有如此的成就,可又谁能体会到,云小邪这些年受的苦难?”
杨招娣默然无语,她以前还真没有想过云小邪这个仙二代会受什么苦难,此刻听灵云仙子一番话,心中忽然有些难过。
是呀,那十年的思过崖面壁,所忍受的寂寞苦楚,又岂能是外人能体会?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之前,云小邪性格活泼好动,可自从离开思过崖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变的沉默寡言。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要经历类似的痛苦,那还不如杀了自己呢。
“师父说的对,我教不好邪儿,邪儿跟在我的身边永远都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永远难成大器。”
杨招娣心中默默的想着。
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成才呢?
当年云小邪人人都不看好,经历了许多大变之后,才转变了性格,杨招娣绝不希望邪儿也经历这一切。
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杨邪儿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由师父灵云仙子亲自教导,自己不忍责罚邪儿,可师父却下的去手,只有如此,邪儿才能成器。
想通了这一点,她点点头,道:“师父说的极是,邪儿照这么下去肯定不行,既然如此,待这几日观霞师叔身后事料理完毕之后,我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话是这么说,但却十分不舍,灵云仙子看在眼中,又是一阵叹息。
道:“妇人之仁只会害了邪儿,你能想通这一点,为师心里很欣慰。”
杨招娣低下头,师徒二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许久之后,杨招娣忽然想起一事来,抬头道:“师父,有一件事压在我心里许多年,想要问问师父。”
灵云仙子一愣,道:“何事?”
杨招娣贝齿轻轻的咬了咬下唇,道:“自打我懂事时起,就跟随在师父身边修真练道,师父,你可知我亲生父母是谁?”
灵云仙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似乎有些惊慌失措。
杨招娣有些意外师父的反应,自己不就是问一下自己的身世吗,怎么师父连脸色都变了。
她道:“师父,怎么了?难道我的身世有什么隐秘不成?”
灵云仙子摇头道:“你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是为师在石台城外的荒野古道边捡回来的,当时你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都五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
杨招娣道:“因为邪儿今日看到云小邪,我忽声感慨,想知道我亲生父母现在还活着吗?”
灵云仙子慢慢的站了起来,道:“其实你也不要责怪你的父母遗弃你,五十年前江淮这一带发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死了许多人,方圆千里一片泽国,庄家颗粒无收,你父母或许因为生活困难才不得不将你遗弃,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是当娘的,应该能体会当父母的对孩子的爱。”
杨招娣默默点头,她望着灵云仙子的侧面,似乎总感觉师父对自己的身世有所隐瞒。
灵云仙子不想在谈论关于杨招娣身世的问题,转身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去光明顶给你观霞师叔守守灵,让她走的安心些。”
杨招娣见师父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转身走进了山洞。
凉亭中只剩下了灵云仙子一个人,她默默的站在凉亭里,望着挂在虚空上的那轮明月,表情十分复杂。
口中喃喃的道:“五十年了,我就知道娣儿始终没有忘记她的身世,孽缘,孽缘呀!”
忽然,平地刮起了一阵香风,一道女子声音从灵云仙子的身后传来。
道:“灵云,你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
灵云仙子转头一看,忽然一怔,只见一个年纪已经很大的道姑,手持拂尘,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不远处。
她诧异的道:“是你?!”
道姑叹息一声,道:“百多年前,十大仙子笑傲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这还不到两百年,紫云与观霞两位妹妹就已经仙逝,我们都老了。”
灵云仙子微微低头,轻轻的道:“是啊,灭法姐姐,我们都老了。”
这个道姑,竟然是茅山派楚柔的师父灭法仙子!
当年灭法仙子也是十大仙子之一,与黄山派的观霞仙子、小灵云仙府的灵云仙子交情极深。如今观霞仙子羽化仙逝,茅山派距离此地也不远,她过来吊唁也是情理之中。
灭法仙子走进凉亭,道:“灵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怎么娣儿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当年咱们三姐妹不是商议好的么,由你将娣儿抚养成人,当娣儿十八岁时就告诉她。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早就和她说了,怎么……”
灵云仙子苦笑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呀,是观霞姐姐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以前娣儿性格刁蛮任性,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如果让她知道真相,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现在观霞姐姐走了,这个秘密,就永远埋葬在我们二人心里,让它烂掉吧,以后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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