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姜璃和唐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愣。
连演技此时都撑不住场子了。
两人看向叶修远,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臭小子你还不老实交代?
他突然笑起来,然后眨了眨眼睛说:“不过它现在没什么发挥的作用,说是金手指,还需要点金钱来支持,两位姐姐要不要支持一下我?让我快点发挥出来它的作用。”
突然就缺失了那么一点兴趣。
看到两位姐姐仿佛都要离开的意思,叶修远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我的金手指就是一个系统而已,我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来到底怎么用,所以我之前说我能帮你也是因为这个啊,就是目前用处不大,但是日后可能会用处很大,不过……就是需要一些金钱的支持……你们俩真的不考虑入股吗?”
这下姜璃明白了。
就和唐婉的一样,大概是需要成长期?
“你们的金手指都没有使用说明吗?”姜璃疑惑。
两人目光看向她。
神她的金手指还有使用说明?
“行了,当我没说。”姜璃表示无,没有金手指的人没有发言权。
不过很快叶修远就疑惑的看着她说:“我们都有金手指,你呢?应该也有吧,我还以为只有我有,我本来想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拿出来给你一个惊喜呢。”
姜璃看向他,没把昨天晚上自己偷偷念经的事情说出来,于是便说道:“我没有。”
说完后叶修远就用一种有些怜悯的表情看着她,惹得姜璃忍不住说:“你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你的就是你姐的,你姐的还是你姐的。”
虽然很绕,但是叶修远听懂了,毕竟这话从小听到大,别提有多熟悉了,只不过眼下的熟悉感却没有让他跳脚,而是忍不住笑起来道:“这还用说嘛?你不要伤心难过了,不就是个金手指么。”
这会儿姜璃想翻个白眼给他了,请你停止你的炫耀。
三人聚在一起的时间总归是不算多的,三人只是讨论了一下入股叶修远创业的细节他便走了,走之前悄咪咪的对着唐婉说道:“这些书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还回来了,我已经快被我爸逼疯了,还有那个爷爷,我只求放过。”
“可是我要来也没用啊,我现在也……不爱看书。”
“你的人设不能崩,你以前爱看书,你必须留下。”
唐婉恨不得当场站起来送给他一个暴栗,现在这个节骨眼能不能不提人设?能不能不提?
不管怎么说,叶修远极力要留下这些书,看着唐婉点了头后他才放心离开,姜璃则是摇摇头,又和唐婉说了几句话,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第二日的时间要比第一日早一些,今天的彩头也是比昨天好了许多的,而今日大家都在猜想,不知道宁远侯府的五姑娘今天会不会做什么吃的?
有了昨儿的烤全羊,今日倒是多少都有些期待,甚至那几个和宁远侯关系好的,嘴巴又有些管不住的,还想着把自己的猎物送过来,表面上看似是送给他的,实际上则是想贿赂,不过这些都被他退了回去。
倒是姜璃,唐婉送来的调料本来就有限,所以她也没准备搞什么花样,却在回去之后瞧见了姜明珠在营帐外面架了个小炉子。
这儿的条件是比不上太子营帐的,他们自然也是每人一个单独的营帐,里面就包含了吃喝住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个营帐里完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专业的小厨房,所以即便是带了厨子来,也就是在外面搭个小炉子,然后做一些吃的罢了,要真说复杂的那也是做不出来的。
昨儿是姜璃,今天是姜明珠。
她这儿的小炉子都还没有生火呢,人家那边的已经开火了。
不过她今日倒是没有准备做什么,真正参与活动的只有姜邵和姜邺,宁远侯有心无力,也就是出去溜达一圈,他们的猎物除了要交出去的之外,剩下的也不过就是野兔一类的,而这两人素来是不喜姜璃的。
自然也和姜明珠有关,基本上和她走的有点近的,看她要么就是透明人,要么就是不喜欢的。
所以即便是吃的,那也只有从厨房要来的一些素食,所以她今日便没有准备生火。
每年秋狝算是夏国比较热闹的时候了,在姜璃看来倒像是团建野营,只不过就是野营的规格高很多,住宿条件好,毕竟是皇家团建,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今日回来的早,天色尚早,便有几家人凑在一起说话的说话,平时相交甚好的小姐自然也是三五成群的,其中就有姜明珠的二三好友,小炉子虽然支起来了,但是姜明珠是不会用的,她只带了两个丫鬟,还有一个是小厨房里的婆子,多少会做些吃的。
不过来了就已经做好了靠糕点度日的准备,谁能想昨儿闹了那么一出,让姜璃出尽风头呢?
这风头也没有只是这般过去,主要还是因为昨儿那烤全羊实在是……有点让人忍不住还会想起,尽管没有吃到,但是那个味道倒是在鼻尖滚了又滚的。
夏国饮食素来清淡,倒也非必须清淡,其缘由里还包含着菜品和肉品的种类虽然不少,但是调料有限,所以除了宫中的御膳房厨艺高超之外,其他府上也是有些人才的,但是想做出那个味儿来,定然是不行的。
滚啊滚的,人就散步到了宁远侯的营帐附近,只是今儿里面倒是没有香味飘出来,让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失望。
不过那边姜明珠却没有放弃,准备拿着从姜邵那儿讨要来的野兔子大展身手。
而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处理过得了,周围还不乏有姜明珠的几位好友吹捧,她和姜明珠是侯府的女眷,所以她们二人的营帐相连,声音不大的话也是能听见的。
无非就是夸赞她厨艺好一类的罢了,尽管宁远侯有渐渐下落的趋势,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他的掌上明珠姜明珠,自然也是受人追捧的对象,这番场景不难见到。
姜璃在营帐门口摆了个小桌子,因为营帐不大,所以她也不是所有的活动都在里面,尤其是带了三个丫鬟,都住在里面也有些挤,身边又缺不了人,所以有时候她会在门口休息一下,想着拿点糕点出来,那边就已经开始烤了。
烤兔子算是秋狝时候的一个特色了,几乎只要是能猎到的官员都会架个火烤一下,关系好的还会结个伴,不过还没有哪家的小姐这么做的,昨儿的姜璃是第一个,今天的姜明珠就是第二个。
但是差异性还是有的。
姜明珠带来的婆子是在小厨房里的,平时做的也都不是这种烤的兔子,所以火候掌握的并不是很好,一会儿就看出来有的地方有些黑焦,而有的地方则是还没有熟。
时不时有路过的人瞧见这边架了火还会过来看一眼,不过瞧见那兔子烤的还不如自家的时候自然都走了,走之前还忍不住瞧了一眼姜璃的方向。
然后和身边的人说道:“五姑娘今天好像没准备升火。”
“五姑娘又没有去围场打猎,怕是没有猎物吧。”
“可惜了,父亲原本想让我来与宁远侯府交好,看看是不是明日或者后面有机会共食,今日一见五姑娘也不是日日升火的。”
“姐姐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吃没烤熟的兔子,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姜明珠却听清了,那人是左相的嫡长女,也是曾经父亲叫她交好的对象。
姜明珠自然也看出来了差距,面上虽然变了变颜色,却很快调整过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怕羞,直接就从那边走过来,到了她跟前说道:“五姐姐,昨儿我见你烤那小羊羔时手法娴熟,我这婆子实在是不太会干活,可否请姐姐过去指导一二?”
她算盘打的还挺好。
想要免费的苦力?
帮她出名?
那边姜明珠还笑意盈盈的等着姜璃给答复,毕竟那边还站着几个世家嫡女,她过来说话时候的声音并不小,想着她断然不会直接拒绝。
却没想到眼前的人眨巴了一下她的大眼睛说道:“七妹妹,姐姐帮不了你,昨儿的火候是太子妃带来的嬷嬷升的,我也不会呀,要不你去请示一下太子妃,去问她借个人?”
姜明珠噎了一下道:“那便算了吧,不知道姐姐还有没有昨儿撒在羊羔上的那个……可否借点给明珠。”
脸皮真厚啊。
“没有,那也是太子妃的。”
太子妃……
一尊大佛压在这儿。
姜明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转身离开。
回去后摇了摇头,那边便立马有个人说:“不愿便算了,你还想着与她一同享用,我看也不必了。”
“莹姐姐千万别这样说,五姐姐本就是我姐姐,与家人同享是应当的。”
“我劝你还是好好看看你这位五姐姐,昨儿围在这儿人多,她便愿意出风头,今儿没什么人,连帮你都懒得帮,可见她心中的想法了。”
姜璃直接没继续听,起身扇了扇,然后嘴上说了一句:“好酸的味道”,之后便直接进了营帐,这下身后埋怨的声音更大了些,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让别人说去呗。
而且那兔子她并不想品尝,还怕被毒死呢。
不过姜明珠却没有死心,到第三日的时候,还在跟那小火苗较劲儿,后面的猎场早就没有前两日那股新鲜劲儿,倒是每日还是有人去围场,只不过却已经和前面完全不同,加上今年有阅兵,所以皇上的偏重也就向了那边去。
至于太子那边就更是整日都在兵营那边了,不过唐婉并不因为他不在就轻松起来,她这次出行本身就是有任务的。
此时她正在完成皇后给她下达的任务,姜璃便让黄莺去找厨房的婆子要了些东西,也就是面食鸡蛋一类的,昨儿吃的太清汤寡水了,今天就做点小糕点罢了。
身边跟着的绿洁和红袖平时跟着也都会做一些,倒是不用她上手,只用她指挥罢了。
这儿还没做完呢,就看见黄莺匆匆进来说:“小姐,侯爷把七小姐的小炉子给拆了。”
“为何?”
人家那么上进,这样真的好吗?
“说是……七小姐不守规矩,侯爷把人带走了,怕是不好在外面训。”
姜璃恍然大悟。
确实有点不守规矩。
尽管猎场的食物不好吃,挨家挨户也都会自己整点,但是还真是没有主子自己动手的,要么就是带来的婆子,要么就是下人,主子一般都是在营帐里面等着吃的,谁会真的上手去做?
要说她那一日……
大概已经想明白了。
另一头姜明珠有些不悦,平时宁远侯很是宠爱她,今儿却独独揪了她来说?怎么不去拆姜璃营帐前的小炉子?
“你不要和你五姐姐比,你们不同。”
“怎就不同?五姐姐便可以做吃食,明珠便不可?父亲可是不喜欢明珠了,怎生这般偏心。”
宁远侯素来疼爱这个性格活泼的小女儿,见她这般说也是有些气了,当场便说道:“那一日太子妃也在,从旁协助,谁也不能说些什么,何况太子后儿也来了,你便不同了,你瞧瞧这猎场上下有哪家的姑娘和你一样的?太没规矩了!你就不能长点心?不要给侯府丢人现眼?”
“可是……”
“不要可是了,总之你是不许再用那小炉子了,这两日就吃厨房那边送来的便是。”宁远侯一甩袖子走了。
留下姜明珠一个人,她素日都是最被疼爱的那个,便是以前犯了些小错误,宁远侯也从未和她生气,今日这样还是头一次,而且她母亲不在,自然也没人帮着说话,这一切都要怪姜璃,要不是她出尽了风头又不愿意帮她,否则要是人人都等着她做吃的,那还有姜璃什么事儿?
姜明珠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好你个姜璃,你给我等着,我非要你为今天付出代价。”
而此时承担了全部怒火的姜璃倒是没觉出什么来,她打了个喷嚏便用帕子揉了揉鼻子,不一会儿绿洁就带着做好的糕点出去蒸,再端回来的时候手上则是多了一只野鸡。
“哪儿来的?”姜璃问她。
“青宁县主差人送来的,说是谢谢小姐这几日的糕点。”
她点头,想起来每日瞧见县主都会送一些过去,那边每次也都是收下了就点点头,她倒是没想着有回礼,这野鸡还真是来的特殊了许多。
“县主也会打猎吗?”
她好似记得每一次县主都是在看书的。
作为八卦头子的黄莺倒是知道一二,便立马说道:“小姐,这不是县主打的,是南陵王府送的,几位公主也有的,素日里和王府关系亲近的都有,七小姐也是有的。”
姜璃便点了点头道:“那今晚就吃鸡……嗯,吃鸡。”
小炉子再次被点了起来,红袖把鸡收拾了出来,请示过姜璃之后就拿出去剁了,开始忙活起来,于是快到饭点儿的时候,宁远侯这边又开始飘香了。
附近几个营帐的人都闻见了。
和上次的味道全然不同,上次是刺激性很强的,让人闻见便觉得口中有些湿润,但是这次却不同,这次的香味的很悠长的,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味道。
有那几个馋的已经出动了,但是只在营帐前看到了照顾炉火的丫鬟,却没看见五姑娘。这倒是不好意思上前问话了。
可谁不知道,哪怕瞧不见人,也是五姑娘的手笔吧?
有了那一日的事情之后,大家已经养成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而此时被讨论的主角正在营帐里面忙着……指挥红袖洗面。
红袖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水里反复揉搓,反复揉错,一脸的不敢置信,只不过这是小姐的吩咐,就算觉得疑惑也是要做好的。
于是就这么搓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就见到手里的面团已经全都是窟窿了,她还吓了一跳,问道:“小姐,这……这能吃吗?”
“能,一会儿切了下到鸡汤里去,在把要来的蘑菇也块儿丢进去。”
她看了看,倒是也没有反驳,只是听着小姐的话照做了。
姜璃瞧着洗出来剩下的水觉得可惜,于是干脆找人凉置在了一旁,然后则是等着外面的鸡汤煮熟。
这山里的野山鸡到底是不同的,味儿出来都是不一样的,她也是头一次尝试。
虽然野鸡不是什么寻常物件,这鸡汤也不是没吃过,但是总觉得这侯府那营帐飘出来的就不是那么个味儿,少了点腥气,多了点香气。
到底是有些勾人口水的。
别说那些人,离得最近的姜明珠是感受最深的,她就在隔壁,那味儿不多会便飘到了她的营帐里,她连忙掀开帘子出去,想要用父亲下午的说辞教育一番姜璃,却发现外面只有一个随身丫鬟,根本瞧不见姜璃的人影……
气的她只能一甩帘子,又回去了。
而晚些的时候,太子回到营帐中,便看到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和御膳房平日送来的不太一样,竟然还有一锅鸡汤,那鸡汤颜色有些发白,瞧着上面飘着一层偏金色的油,倒是让人瞧着便有食欲。
而这营帐中四溢的香味,怕也是那鸡汤的味道,和平日就吃惯了的几道菜是全然不同的。
“御膳房今日有心了,竟还做了汤。”
唐婉没有吭声,只是瞧了瞧后面跟来的尾巴萧云琅,便听他说道:“我刚来来的路上听说是五姑娘今儿也做了鸡汤,说是门口围了好些人,馋的紧,这怕不是五姑娘送来的吧。”
“原来是五姑娘。”萧景宏看着那鸡汤说道,然后让人给他率先盛了一碗。
“五姑娘这手艺不简单啊,说起来是个蛮有趣的人呢。”萧云琅说道。
唐婉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中警铃大振。
而另外一边的姜璃并没有想着这锅汤在太子那边会引起什么,只是自己满足的喝了一口,然后又咬了一口面筋,倍感满足。
不就是她没有金手指嘛,好像也不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儿了,至少她以前学的手艺没有丢掉,她还会做饭。
来这儿之后受的罪,对于吃货而言,一碗鸡汤就能满足了。
伴随着这碗鸡汤秋狝暂时落下了帷幕,最后一日的阅兵女眷是不去的,所以便留在帐中收拾东西,她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东西,自然走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少的,绿洁早早就已经整理出来归置妥当了。
一想到这回去怕是就没有时间见到唐婉,她正准备过去的时候,那边唐婉就来了,今儿太子不在,阅兵也不是她能参与的,所以抽到时间便立马找了个空儿过来,刚好姜璃也在,两人便进了营帐,支开了下人。
“回去我可就顾不上你了,我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
“你带着什么任务来的啊?”女人的八卦是天性啊。
“当然是纳侧妃了,不给他赶紧找个小老婆,他老是把目光聚集在你身上,让人心烦。”唐婉说起这事儿便觉得头痛。
原来是这事儿。
“这些给你。”唐婉从袖子里面摸出来几个白瓶子递给姜璃。
她疑惑。
“这些都是在我带出来的一些膏药,我在底座上面写了用法,这次回宫之后我们能见到的机会会少许多,所以你便拿着用先。”
“姐,我用不到这些的,侯府又没什么危险。”
“怎么就没有危险了?我可专门让人打听过了,你住在你隔壁你那个妹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每天都想着法儿散步你的谣言呢,她说的有技术含量得很,搞得上京城的贵女都还是挺抵触你的,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好。”
这倒是真的,不过姜明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她看了看唐婉的脸色,还是没有问出口。
“然后鱼蛋要的钱我已经想办法给他了,你就别给他操心了,他既然有他的金手指,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我们跟着着急也是没用的,倒是有一件事情,我得和你说一下。”
她突然正色起来,两人大部分时间在一起都没个正行,倒是很难看到她这样一本正经。
“你还记得南陵王世子吗?”
她点点头。
“能躲着点就躲着点吧,那个人怎么说呢,心思比较深,而且他昨天在营帐吃了你的鸡汤之后,还说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当时太子也觉得有点问题,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善,我是建议你离他远点的,主要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正在和你隔壁那个妹子议亲。”
这事儿她是有点印象的,就想起来之前王氏和姜明珠的态度,不得不说,两人的话里话外,怕是要和南陵王结亲。
“南陵王这一辈就他一个嫡子,所以他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性格也说不上好,而且他本就喜欢玩乐,后院也不赶紧,这事儿南陵王表面上市压的死死的,可是私底下却压不住,他在太子手底下做事,多多少少我知道一些,总归离他远点。”
这是她没想到的,不过还是没忍住问:“他不是还没成亲吗?后院不干净?”
夏国这点还是比较注重的,凡是有些身份的权贵之人,越是讲究的,那男子在成亲前可以有通房,八成都是一些母亲给挑选的,最多也就是一二人,不会多,成亲之后是发卖还是留下还不好说,但是这世子还没议亲呢。
唐婉咳嗽了一声凑近她说:“因为他爱玩,带过女人回去,南陵王本就不是个特别……正经的人,你别看王妃那样,但是她宠儿子的很,反正就是南陵王府吧,挺乱的,和咱们看起来的完全不一样。”
“还能这样?”
“乱的多着呢,南陵王府只不过更深一筹罢了,我跟你说这些东西我可是恶补了好几天,别看表面上一个样子,私底下可是另外一个样子。”
她看了一眼唐婉,论八卦她还是不及她姐啊。
“就我跟你说为什么王妃会看上你妹妹,别看宁远侯府没什么实权,但是名头还是在的,这要是换个别人家的,知道了南陵王府那个情况,肯定是不会愿意让女儿嫁给她的,就我和你说,那几个知道内情的,根本就不会去参加什么赏菊宴。”
“而且这个世子就是个看脸的人,我觉得还是你这张脸太招人了,你还是小心点,离他越远越好。”
这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姜璃猛点头。
结果没想到,东西刚收拾妥当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就见到了上午被八卦的本尊,南陵王世子萧云琅。
此时他正在不远处和姜明珠说话,除了她们二人之外,倒是周围还有其他几个公子小姐,看样子都是捧着萧云琅的,而他瞧着倒是很耐受,面上也喜悦万分,不知道说嘴上说了什么,惹得几个小姑娘都忍不住掩嘴笑。
她现在相信唐婉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实性了。
很快那边就看到了她,她正准备转身进去,就听见姜明珠喊了一句道:“五姐姐。”
她微笑回头,远远的打了个招呼,并未准备走进,不过好似姜明珠惯不会看她脸色,也并不在意她的想法,直接就走过来把她招呼了过去。
偏偏人多,她没有办法拒绝。
自她过去萧云琅的目光就没客气,大大方方的瞧着她说:“这位就是五姑娘?”
她点头,请安,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那日没吃上你的烤羊,实在有些可惜了,也不知道日后还没有没有机会。”
他这话说的便有些没了分寸,姜璃瞧了一眼姜明珠,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于是她便说道:“世子可以去想太子讨要,毕竟臣女也只是听从安排罢了。”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瞬间觉得有些没意思,这还有这些人,这世子说话便毫不讲究,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名声可怎当是好?
“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好,便先失陪了,还请莫要怪罪。”说完这话,姜璃尽到了礼仪,便离开了这一场小聚,心上也给这人盖了个戳儿。
倒是后面的姜明珠看出来了点什么,此时也没有阴郁,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而旁边的萧云琅也是瞧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秋狝结束,回去侯府的路上姜璃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么别人来了都瘦了,她瞧着还胖了不少呢?这秋狝可是真是太锻炼人的厨艺了,竟然还给自己养胖了。
在路上她还合计着那一日看到沉淀下来的粉应该是可以做粉皮的,结果才刚到侯府门口下车,便听到王氏的声音。
很快就听闻了一个噩耗。
老太君病了。
姜璃便是都没有来得及回院子,就直接跟着宁远侯赶去了寿安阁,在路上听了一耳朵,才知道老太君今日早上有些头晕,于是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中午起来的时候猛了,结果没能起来就碰到了旁边的盥洗盆,然后一不小心就摔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在昏迷中,一直到现在。
这个年级的人一般只要有高血糖都会伴随着高血压,若是血糖升高了头晕血压自然也不低,摔倒都是可有的,要不是旁边的张嬷嬷眼疾手快,怕是现在要麻烦了。
一行人赶到寿安阁的时候大夫刚好从里面出来,瞧见是侯爷回来了便也不耽搁,上前就说明了情况。
“如今只能等待老太君自个儿醒过来,我会开几幅方子,等老太君醒来之后,怕是会……行动不便了,若是醒不过来……侯爷还请……”
姜璃心下一凉。
也没等大夫说完,便想急着进去,宁远侯听完了之后也是没耽搁,一行人便直接进去,就见老太君在床上躺着,此时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手腕处还有些淤青,应当是摔倒的时候碰的,姜璃远远看见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旁边的张嬷嬷也是时不时的抹一下眼泪,按照大夫嘱咐的,给老太君在旁边擦身子。
便是她也知道眼下的情况糟糕,若是醒过来了,八成也会偏瘫,醒不过来,可能老太君也就走到这儿了。
宁远侯没想到出去狩猎回来会发生这事儿,此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陪了半响之后便还有事情要处理,最后只有姜璃留了下来,王氏见她执意不肯走,倒是也没有撵人,大夫说了人不要太多,于是王氏便也没有留下来,而是和姜明珠一块儿走了。
姜璃父亲过世早,家里的老人也早就不在了,从小是她妈把他们四个带大的,她妈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但是为了孩子们却放弃了上升期的事业,最后开了一间小店,慢慢做大,到后面也没有那么忙碌了,才算是照顾他们的时间多一些。
她小时候隔壁的奶奶总给她吃的,所以她自然而然觉得老人家都是和蔼可亲的,当时老太君虽然威严,倒是后面好歹也是生出了几分感情来,是谢意也好,老太君却是善意对她的。
此时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可是总有人和她不一样,从寿安阁王氏此时急得那是团团转,她比宁远侯要紧张的多,甚至还让人去城东头请了出名的大夫来,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夫人,您莫要着急,老太君这不是还没去吗?”旁边的嬷嬷安慰着。
“去不去的且不说,就眼下这个情况,老太君怕是时间也不多了,我远方表亲的母亲便是这样的,人觉得头晕,摔了一跤就没了,这眼下可万万不敢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明珠的亲事就全完了,最少也要守孝一年,这可要不得。”
从外而来的姜明珠一听这话便有些愣住了,她说道:“母亲说什么?”
王氏见她来,也不好在女儿面前直接说道,便只能压下紧张的情绪说:“你怎生来了?好容易回来了,不好好回去歇着。”
“我今日来是有要事要和母亲说的。”
王氏有些听不进去,只是点了点头,让她说。
姜明珠便把在猎场发生的事情一一都说给王氏听了,其中也没有落下宁远侯对她发脾气的细节,最后才说到了当时南陵王世子也在,然后又把当时世子的表现全部都说了一遍,才问道:“母亲……你说南陵王世子……”
“这个小浪蹄子,竟然还能入了南陵王世子的眼?这下可就麻烦了……真的是事儿要么不来,要来便全赶在一块儿来了。”
……
第二日姜璃只是回去沐浴换了身衣裳便又来了,张嬷嬷此时正在给老太君擦身,而王氏请的大夫也到了,便又是一番问诊下来才对宁远侯说道:“老太君如今便只能等着醒了,好险没有磕到头,目前脉象尚可,但是……”
人一直不醒,便无法进食,只是靠硬灌药怕是不好使的。
王氏见状,送走大夫后,便说道:“侯爷,妾身有事要与侯爷说。”
姜璃看着两人离开,又看看床上的老太君,心中叹了一口气,便感觉到手被抓住了,她一低头,就瞧见了老太君的手指懂了,正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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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演技此时都撑不住场子了。
两人看向叶修远,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臭小子你还不老实交代?
他突然笑起来,然后眨了眨眼睛说:“不过它现在没什么发挥的作用,说是金手指,还需要点金钱来支持,两位姐姐要不要支持一下我?让我快点发挥出来它的作用。”
突然就缺失了那么一点兴趣。
看到两位姐姐仿佛都要离开的意思,叶修远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我的金手指就是一个系统而已,我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来到底怎么用,所以我之前说我能帮你也是因为这个啊,就是目前用处不大,但是日后可能会用处很大,不过……就是需要一些金钱的支持……你们俩真的不考虑入股吗?”
这下姜璃明白了。
就和唐婉的一样,大概是需要成长期?
“你们的金手指都没有使用说明吗?”姜璃疑惑。
两人目光看向她。
神她的金手指还有使用说明?
“行了,当我没说。”姜璃表示无,没有金手指的人没有发言权。
不过很快叶修远就疑惑的看着她说:“我们都有金手指,你呢?应该也有吧,我还以为只有我有,我本来想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拿出来给你一个惊喜呢。”
姜璃看向他,没把昨天晚上自己偷偷念经的事情说出来,于是便说道:“我没有。”
说完后叶修远就用一种有些怜悯的表情看着她,惹得姜璃忍不住说:“你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你的就是你姐的,你姐的还是你姐的。”
虽然很绕,但是叶修远听懂了,毕竟这话从小听到大,别提有多熟悉了,只不过眼下的熟悉感却没有让他跳脚,而是忍不住笑起来道:“这还用说嘛?你不要伤心难过了,不就是个金手指么。”
这会儿姜璃想翻个白眼给他了,请你停止你的炫耀。
三人聚在一起的时间总归是不算多的,三人只是讨论了一下入股叶修远创业的细节他便走了,走之前悄咪咪的对着唐婉说道:“这些书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还回来了,我已经快被我爸逼疯了,还有那个爷爷,我只求放过。”
“可是我要来也没用啊,我现在也……不爱看书。”
“你的人设不能崩,你以前爱看书,你必须留下。”
唐婉恨不得当场站起来送给他一个暴栗,现在这个节骨眼能不能不提人设?能不能不提?
不管怎么说,叶修远极力要留下这些书,看着唐婉点了头后他才放心离开,姜璃则是摇摇头,又和唐婉说了几句话,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第二日的时间要比第一日早一些,今天的彩头也是比昨天好了许多的,而今日大家都在猜想,不知道宁远侯府的五姑娘今天会不会做什么吃的?
有了昨儿的烤全羊,今日倒是多少都有些期待,甚至那几个和宁远侯关系好的,嘴巴又有些管不住的,还想着把自己的猎物送过来,表面上看似是送给他的,实际上则是想贿赂,不过这些都被他退了回去。
倒是姜璃,唐婉送来的调料本来就有限,所以她也没准备搞什么花样,却在回去之后瞧见了姜明珠在营帐外面架了个小炉子。
这儿的条件是比不上太子营帐的,他们自然也是每人一个单独的营帐,里面就包含了吃喝住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个营帐里完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专业的小厨房,所以即便是带了厨子来,也就是在外面搭个小炉子,然后做一些吃的罢了,要真说复杂的那也是做不出来的。
昨儿是姜璃,今天是姜明珠。
她这儿的小炉子都还没有生火呢,人家那边的已经开火了。
不过她今日倒是没有准备做什么,真正参与活动的只有姜邵和姜邺,宁远侯有心无力,也就是出去溜达一圈,他们的猎物除了要交出去的之外,剩下的也不过就是野兔一类的,而这两人素来是不喜姜璃的。
自然也和姜明珠有关,基本上和她走的有点近的,看她要么就是透明人,要么就是不喜欢的。
所以即便是吃的,那也只有从厨房要来的一些素食,所以她今日便没有准备生火。
每年秋狝算是夏国比较热闹的时候了,在姜璃看来倒像是团建野营,只不过就是野营的规格高很多,住宿条件好,毕竟是皇家团建,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今日回来的早,天色尚早,便有几家人凑在一起说话的说话,平时相交甚好的小姐自然也是三五成群的,其中就有姜明珠的二三好友,小炉子虽然支起来了,但是姜明珠是不会用的,她只带了两个丫鬟,还有一个是小厨房里的婆子,多少会做些吃的。
不过来了就已经做好了靠糕点度日的准备,谁能想昨儿闹了那么一出,让姜璃出尽风头呢?
这风头也没有只是这般过去,主要还是因为昨儿那烤全羊实在是……有点让人忍不住还会想起,尽管没有吃到,但是那个味道倒是在鼻尖滚了又滚的。
夏国饮食素来清淡,倒也非必须清淡,其缘由里还包含着菜品和肉品的种类虽然不少,但是调料有限,所以除了宫中的御膳房厨艺高超之外,其他府上也是有些人才的,但是想做出那个味儿来,定然是不行的。
滚啊滚的,人就散步到了宁远侯的营帐附近,只是今儿里面倒是没有香味飘出来,让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失望。
不过那边姜明珠却没有放弃,准备拿着从姜邵那儿讨要来的野兔子大展身手。
而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处理过得了,周围还不乏有姜明珠的几位好友吹捧,她和姜明珠是侯府的女眷,所以她们二人的营帐相连,声音不大的话也是能听见的。
无非就是夸赞她厨艺好一类的罢了,尽管宁远侯有渐渐下落的趋势,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他的掌上明珠姜明珠,自然也是受人追捧的对象,这番场景不难见到。
姜璃在营帐门口摆了个小桌子,因为营帐不大,所以她也不是所有的活动都在里面,尤其是带了三个丫鬟,都住在里面也有些挤,身边又缺不了人,所以有时候她会在门口休息一下,想着拿点糕点出来,那边就已经开始烤了。
烤兔子算是秋狝时候的一个特色了,几乎只要是能猎到的官员都会架个火烤一下,关系好的还会结个伴,不过还没有哪家的小姐这么做的,昨儿的姜璃是第一个,今天的姜明珠就是第二个。
但是差异性还是有的。
姜明珠带来的婆子是在小厨房里的,平时做的也都不是这种烤的兔子,所以火候掌握的并不是很好,一会儿就看出来有的地方有些黑焦,而有的地方则是还没有熟。
时不时有路过的人瞧见这边架了火还会过来看一眼,不过瞧见那兔子烤的还不如自家的时候自然都走了,走之前还忍不住瞧了一眼姜璃的方向。
然后和身边的人说道:“五姑娘今天好像没准备升火。”
“五姑娘又没有去围场打猎,怕是没有猎物吧。”
“可惜了,父亲原本想让我来与宁远侯府交好,看看是不是明日或者后面有机会共食,今日一见五姑娘也不是日日升火的。”
“姐姐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吃没烤熟的兔子,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姜明珠却听清了,那人是左相的嫡长女,也是曾经父亲叫她交好的对象。
姜明珠自然也看出来了差距,面上虽然变了变颜色,却很快调整过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怕羞,直接就从那边走过来,到了她跟前说道:“五姐姐,昨儿我见你烤那小羊羔时手法娴熟,我这婆子实在是不太会干活,可否请姐姐过去指导一二?”
她算盘打的还挺好。
想要免费的苦力?
帮她出名?
那边姜明珠还笑意盈盈的等着姜璃给答复,毕竟那边还站着几个世家嫡女,她过来说话时候的声音并不小,想着她断然不会直接拒绝。
却没想到眼前的人眨巴了一下她的大眼睛说道:“七妹妹,姐姐帮不了你,昨儿的火候是太子妃带来的嬷嬷升的,我也不会呀,要不你去请示一下太子妃,去问她借个人?”
姜明珠噎了一下道:“那便算了吧,不知道姐姐还有没有昨儿撒在羊羔上的那个……可否借点给明珠。”
脸皮真厚啊。
“没有,那也是太子妃的。”
太子妃……
一尊大佛压在这儿。
姜明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转身离开。
回去后摇了摇头,那边便立马有个人说:“不愿便算了,你还想着与她一同享用,我看也不必了。”
“莹姐姐千万别这样说,五姐姐本就是我姐姐,与家人同享是应当的。”
“我劝你还是好好看看你这位五姐姐,昨儿围在这儿人多,她便愿意出风头,今儿没什么人,连帮你都懒得帮,可见她心中的想法了。”
姜璃直接没继续听,起身扇了扇,然后嘴上说了一句:“好酸的味道”,之后便直接进了营帐,这下身后埋怨的声音更大了些,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让别人说去呗。
而且那兔子她并不想品尝,还怕被毒死呢。
不过姜明珠却没有死心,到第三日的时候,还在跟那小火苗较劲儿,后面的猎场早就没有前两日那股新鲜劲儿,倒是每日还是有人去围场,只不过却已经和前面完全不同,加上今年有阅兵,所以皇上的偏重也就向了那边去。
至于太子那边就更是整日都在兵营那边了,不过唐婉并不因为他不在就轻松起来,她这次出行本身就是有任务的。
此时她正在完成皇后给她下达的任务,姜璃便让黄莺去找厨房的婆子要了些东西,也就是面食鸡蛋一类的,昨儿吃的太清汤寡水了,今天就做点小糕点罢了。
身边跟着的绿洁和红袖平时跟着也都会做一些,倒是不用她上手,只用她指挥罢了。
这儿还没做完呢,就看见黄莺匆匆进来说:“小姐,侯爷把七小姐的小炉子给拆了。”
“为何?”
人家那么上进,这样真的好吗?
“说是……七小姐不守规矩,侯爷把人带走了,怕是不好在外面训。”
姜璃恍然大悟。
确实有点不守规矩。
尽管猎场的食物不好吃,挨家挨户也都会自己整点,但是还真是没有主子自己动手的,要么就是带来的婆子,要么就是下人,主子一般都是在营帐里面等着吃的,谁会真的上手去做?
要说她那一日……
大概已经想明白了。
另一头姜明珠有些不悦,平时宁远侯很是宠爱她,今儿却独独揪了她来说?怎么不去拆姜璃营帐前的小炉子?
“你不要和你五姐姐比,你们不同。”
“怎就不同?五姐姐便可以做吃食,明珠便不可?父亲可是不喜欢明珠了,怎生这般偏心。”
宁远侯素来疼爱这个性格活泼的小女儿,见她这般说也是有些气了,当场便说道:“那一日太子妃也在,从旁协助,谁也不能说些什么,何况太子后儿也来了,你便不同了,你瞧瞧这猎场上下有哪家的姑娘和你一样的?太没规矩了!你就不能长点心?不要给侯府丢人现眼?”
“可是……”
“不要可是了,总之你是不许再用那小炉子了,这两日就吃厨房那边送来的便是。”宁远侯一甩袖子走了。
留下姜明珠一个人,她素日都是最被疼爱的那个,便是以前犯了些小错误,宁远侯也从未和她生气,今日这样还是头一次,而且她母亲不在,自然也没人帮着说话,这一切都要怪姜璃,要不是她出尽了风头又不愿意帮她,否则要是人人都等着她做吃的,那还有姜璃什么事儿?
姜明珠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好你个姜璃,你给我等着,我非要你为今天付出代价。”
而此时承担了全部怒火的姜璃倒是没觉出什么来,她打了个喷嚏便用帕子揉了揉鼻子,不一会儿绿洁就带着做好的糕点出去蒸,再端回来的时候手上则是多了一只野鸡。
“哪儿来的?”姜璃问她。
“青宁县主差人送来的,说是谢谢小姐这几日的糕点。”
她点头,想起来每日瞧见县主都会送一些过去,那边每次也都是收下了就点点头,她倒是没想着有回礼,这野鸡还真是来的特殊了许多。
“县主也会打猎吗?”
她好似记得每一次县主都是在看书的。
作为八卦头子的黄莺倒是知道一二,便立马说道:“小姐,这不是县主打的,是南陵王府送的,几位公主也有的,素日里和王府关系亲近的都有,七小姐也是有的。”
姜璃便点了点头道:“那今晚就吃鸡……嗯,吃鸡。”
小炉子再次被点了起来,红袖把鸡收拾了出来,请示过姜璃之后就拿出去剁了,开始忙活起来,于是快到饭点儿的时候,宁远侯这边又开始飘香了。
附近几个营帐的人都闻见了。
和上次的味道全然不同,上次是刺激性很强的,让人闻见便觉得口中有些湿润,但是这次却不同,这次的香味的很悠长的,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味道。
有那几个馋的已经出动了,但是只在营帐前看到了照顾炉火的丫鬟,却没看见五姑娘。这倒是不好意思上前问话了。
可谁不知道,哪怕瞧不见人,也是五姑娘的手笔吧?
有了那一日的事情之后,大家已经养成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而此时被讨论的主角正在营帐里面忙着……指挥红袖洗面。
红袖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水里反复揉搓,反复揉错,一脸的不敢置信,只不过这是小姐的吩咐,就算觉得疑惑也是要做好的。
于是就这么搓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就见到手里的面团已经全都是窟窿了,她还吓了一跳,问道:“小姐,这……这能吃吗?”
“能,一会儿切了下到鸡汤里去,在把要来的蘑菇也块儿丢进去。”
她看了看,倒是也没有反驳,只是听着小姐的话照做了。
姜璃瞧着洗出来剩下的水觉得可惜,于是干脆找人凉置在了一旁,然后则是等着外面的鸡汤煮熟。
这山里的野山鸡到底是不同的,味儿出来都是不一样的,她也是头一次尝试。
虽然野鸡不是什么寻常物件,这鸡汤也不是没吃过,但是总觉得这侯府那营帐飘出来的就不是那么个味儿,少了点腥气,多了点香气。
到底是有些勾人口水的。
别说那些人,离得最近的姜明珠是感受最深的,她就在隔壁,那味儿不多会便飘到了她的营帐里,她连忙掀开帘子出去,想要用父亲下午的说辞教育一番姜璃,却发现外面只有一个随身丫鬟,根本瞧不见姜璃的人影……
气的她只能一甩帘子,又回去了。
而晚些的时候,太子回到营帐中,便看到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和御膳房平日送来的不太一样,竟然还有一锅鸡汤,那鸡汤颜色有些发白,瞧着上面飘着一层偏金色的油,倒是让人瞧着便有食欲。
而这营帐中四溢的香味,怕也是那鸡汤的味道,和平日就吃惯了的几道菜是全然不同的。
“御膳房今日有心了,竟还做了汤。”
唐婉没有吭声,只是瞧了瞧后面跟来的尾巴萧云琅,便听他说道:“我刚来来的路上听说是五姑娘今儿也做了鸡汤,说是门口围了好些人,馋的紧,这怕不是五姑娘送来的吧。”
“原来是五姑娘。”萧景宏看着那鸡汤说道,然后让人给他率先盛了一碗。
“五姑娘这手艺不简单啊,说起来是个蛮有趣的人呢。”萧云琅说道。
唐婉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中警铃大振。
而另外一边的姜璃并没有想着这锅汤在太子那边会引起什么,只是自己满足的喝了一口,然后又咬了一口面筋,倍感满足。
不就是她没有金手指嘛,好像也不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儿了,至少她以前学的手艺没有丢掉,她还会做饭。
来这儿之后受的罪,对于吃货而言,一碗鸡汤就能满足了。
伴随着这碗鸡汤秋狝暂时落下了帷幕,最后一日的阅兵女眷是不去的,所以便留在帐中收拾东西,她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东西,自然走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少的,绿洁早早就已经整理出来归置妥当了。
一想到这回去怕是就没有时间见到唐婉,她正准备过去的时候,那边唐婉就来了,今儿太子不在,阅兵也不是她能参与的,所以抽到时间便立马找了个空儿过来,刚好姜璃也在,两人便进了营帐,支开了下人。
“回去我可就顾不上你了,我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
“你带着什么任务来的啊?”女人的八卦是天性啊。
“当然是纳侧妃了,不给他赶紧找个小老婆,他老是把目光聚集在你身上,让人心烦。”唐婉说起这事儿便觉得头痛。
原来是这事儿。
“这些给你。”唐婉从袖子里面摸出来几个白瓶子递给姜璃。
她疑惑。
“这些都是在我带出来的一些膏药,我在底座上面写了用法,这次回宫之后我们能见到的机会会少许多,所以你便拿着用先。”
“姐,我用不到这些的,侯府又没什么危险。”
“怎么就没有危险了?我可专门让人打听过了,你住在你隔壁你那个妹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每天都想着法儿散步你的谣言呢,她说的有技术含量得很,搞得上京城的贵女都还是挺抵触你的,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好。”
这倒是真的,不过姜明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她看了看唐婉的脸色,还是没有问出口。
“然后鱼蛋要的钱我已经想办法给他了,你就别给他操心了,他既然有他的金手指,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我们跟着着急也是没用的,倒是有一件事情,我得和你说一下。”
她突然正色起来,两人大部分时间在一起都没个正行,倒是很难看到她这样一本正经。
“你还记得南陵王世子吗?”
她点点头。
“能躲着点就躲着点吧,那个人怎么说呢,心思比较深,而且他昨天在营帐吃了你的鸡汤之后,还说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当时太子也觉得有点问题,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善,我是建议你离他远点的,主要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正在和你隔壁那个妹子议亲。”
这事儿她是有点印象的,就想起来之前王氏和姜明珠的态度,不得不说,两人的话里话外,怕是要和南陵王结亲。
“南陵王这一辈就他一个嫡子,所以他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性格也说不上好,而且他本就喜欢玩乐,后院也不赶紧,这事儿南陵王表面上市压的死死的,可是私底下却压不住,他在太子手底下做事,多多少少我知道一些,总归离他远点。”
这是她没想到的,不过还是没忍住问:“他不是还没成亲吗?后院不干净?”
夏国这点还是比较注重的,凡是有些身份的权贵之人,越是讲究的,那男子在成亲前可以有通房,八成都是一些母亲给挑选的,最多也就是一二人,不会多,成亲之后是发卖还是留下还不好说,但是这世子还没议亲呢。
唐婉咳嗽了一声凑近她说:“因为他爱玩,带过女人回去,南陵王本就不是个特别……正经的人,你别看王妃那样,但是她宠儿子的很,反正就是南陵王府吧,挺乱的,和咱们看起来的完全不一样。”
“还能这样?”
“乱的多着呢,南陵王府只不过更深一筹罢了,我跟你说这些东西我可是恶补了好几天,别看表面上一个样子,私底下可是另外一个样子。”
她看了一眼唐婉,论八卦她还是不及她姐啊。
“就我跟你说为什么王妃会看上你妹妹,别看宁远侯府没什么实权,但是名头还是在的,这要是换个别人家的,知道了南陵王府那个情况,肯定是不会愿意让女儿嫁给她的,就我和你说,那几个知道内情的,根本就不会去参加什么赏菊宴。”
“而且这个世子就是个看脸的人,我觉得还是你这张脸太招人了,你还是小心点,离他越远越好。”
这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姜璃猛点头。
结果没想到,东西刚收拾妥当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就见到了上午被八卦的本尊,南陵王世子萧云琅。
此时他正在不远处和姜明珠说话,除了她们二人之外,倒是周围还有其他几个公子小姐,看样子都是捧着萧云琅的,而他瞧着倒是很耐受,面上也喜悦万分,不知道说嘴上说了什么,惹得几个小姑娘都忍不住掩嘴笑。
她现在相信唐婉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实性了。
很快那边就看到了她,她正准备转身进去,就听见姜明珠喊了一句道:“五姐姐。”
她微笑回头,远远的打了个招呼,并未准备走进,不过好似姜明珠惯不会看她脸色,也并不在意她的想法,直接就走过来把她招呼了过去。
偏偏人多,她没有办法拒绝。
自她过去萧云琅的目光就没客气,大大方方的瞧着她说:“这位就是五姑娘?”
她点头,请安,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那日没吃上你的烤羊,实在有些可惜了,也不知道日后还没有没有机会。”
他这话说的便有些没了分寸,姜璃瞧了一眼姜明珠,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于是她便说道:“世子可以去想太子讨要,毕竟臣女也只是听从安排罢了。”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瞬间觉得有些没意思,这还有这些人,这世子说话便毫不讲究,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名声可怎当是好?
“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好,便先失陪了,还请莫要怪罪。”说完这话,姜璃尽到了礼仪,便离开了这一场小聚,心上也给这人盖了个戳儿。
倒是后面的姜明珠看出来了点什么,此时也没有阴郁,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而旁边的萧云琅也是瞧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秋狝结束,回去侯府的路上姜璃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么别人来了都瘦了,她瞧着还胖了不少呢?这秋狝可是真是太锻炼人的厨艺了,竟然还给自己养胖了。
在路上她还合计着那一日看到沉淀下来的粉应该是可以做粉皮的,结果才刚到侯府门口下车,便听到王氏的声音。
很快就听闻了一个噩耗。
老太君病了。
姜璃便是都没有来得及回院子,就直接跟着宁远侯赶去了寿安阁,在路上听了一耳朵,才知道老太君今日早上有些头晕,于是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中午起来的时候猛了,结果没能起来就碰到了旁边的盥洗盆,然后一不小心就摔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在昏迷中,一直到现在。
这个年级的人一般只要有高血糖都会伴随着高血压,若是血糖升高了头晕血压自然也不低,摔倒都是可有的,要不是旁边的张嬷嬷眼疾手快,怕是现在要麻烦了。
一行人赶到寿安阁的时候大夫刚好从里面出来,瞧见是侯爷回来了便也不耽搁,上前就说明了情况。
“如今只能等待老太君自个儿醒过来,我会开几幅方子,等老太君醒来之后,怕是会……行动不便了,若是醒不过来……侯爷还请……”
姜璃心下一凉。
也没等大夫说完,便想急着进去,宁远侯听完了之后也是没耽搁,一行人便直接进去,就见老太君在床上躺着,此时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手腕处还有些淤青,应当是摔倒的时候碰的,姜璃远远看见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旁边的张嬷嬷也是时不时的抹一下眼泪,按照大夫嘱咐的,给老太君在旁边擦身子。
便是她也知道眼下的情况糟糕,若是醒过来了,八成也会偏瘫,醒不过来,可能老太君也就走到这儿了。
宁远侯没想到出去狩猎回来会发生这事儿,此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陪了半响之后便还有事情要处理,最后只有姜璃留了下来,王氏见她执意不肯走,倒是也没有撵人,大夫说了人不要太多,于是王氏便也没有留下来,而是和姜明珠一块儿走了。
姜璃父亲过世早,家里的老人也早就不在了,从小是她妈把他们四个带大的,她妈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但是为了孩子们却放弃了上升期的事业,最后开了一间小店,慢慢做大,到后面也没有那么忙碌了,才算是照顾他们的时间多一些。
她小时候隔壁的奶奶总给她吃的,所以她自然而然觉得老人家都是和蔼可亲的,当时老太君虽然威严,倒是后面好歹也是生出了几分感情来,是谢意也好,老太君却是善意对她的。
此时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可是总有人和她不一样,从寿安阁王氏此时急得那是团团转,她比宁远侯要紧张的多,甚至还让人去城东头请了出名的大夫来,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夫人,您莫要着急,老太君这不是还没去吗?”旁边的嬷嬷安慰着。
“去不去的且不说,就眼下这个情况,老太君怕是时间也不多了,我远方表亲的母亲便是这样的,人觉得头晕,摔了一跤就没了,这眼下可万万不敢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明珠的亲事就全完了,最少也要守孝一年,这可要不得。”
从外而来的姜明珠一听这话便有些愣住了,她说道:“母亲说什么?”
王氏见她来,也不好在女儿面前直接说道,便只能压下紧张的情绪说:“你怎生来了?好容易回来了,不好好回去歇着。”
“我今日来是有要事要和母亲说的。”
王氏有些听不进去,只是点了点头,让她说。
姜明珠便把在猎场发生的事情一一都说给王氏听了,其中也没有落下宁远侯对她发脾气的细节,最后才说到了当时南陵王世子也在,然后又把当时世子的表现全部都说了一遍,才问道:“母亲……你说南陵王世子……”
“这个小浪蹄子,竟然还能入了南陵王世子的眼?这下可就麻烦了……真的是事儿要么不来,要来便全赶在一块儿来了。”
……
第二日姜璃只是回去沐浴换了身衣裳便又来了,张嬷嬷此时正在给老太君擦身,而王氏请的大夫也到了,便又是一番问诊下来才对宁远侯说道:“老太君如今便只能等着醒了,好险没有磕到头,目前脉象尚可,但是……”
人一直不醒,便无法进食,只是靠硬灌药怕是不好使的。
王氏见状,送走大夫后,便说道:“侯爷,妾身有事要与侯爷说。”
姜璃看着两人离开,又看看床上的老太君,心中叹了一口气,便感觉到手被抓住了,她一低头,就瞧见了老太君的手指懂了,正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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