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皇上不曾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周公公便说起了宁远侯府。
当然,按照周公公对皇上的了解,自然是挑着宁远侯府的好处说的,这一代不争气自然是不用提的。
需要着重提的部分大概就是,宁远侯府了不得啊,五姑娘是安阳县主,二少爷是金吾卫,虽然没说具体的职位,但是人家看重武官啊,六公子是六皇子的陪读,反正你也在我夏国皇宫这么久了,六皇子的资质不用说了吧?
能给他当陪读,可不是等闲之人。
再说起来侯府的老太君,原本也是响当当镇国公府的嫡女啊。
这个家世,若是不了解芯子,当真的高的,嫁给梁国三皇子,单单从表面上看来,是一点儿都不差的。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了,你三皇子选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家世好,相貌出众,周公公当然也没有忘记夸夸姜明珠也是上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总归进的了前十,虽然有点虚名,嫁做人妇的都不在这个排列之中,但是问题不大。
越听吧,三皇子越是觉得自己没猜错,便是这个家世,配上淮南王也是够的,淮南王和他不一样,淮南王虽然比不上天子,但也是不一样的。
而皇上就是看中了三皇子这一点。
梁国的储君之位并不像夏国这样简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太子一出生便成了太子,只要没有什么大错,是不会改变的,就是未来储君,其他的皇子,无人心中对这个位置有不正确的认识。
但是梁国就不同了。
皇后生了二子,长子资质平庸,次子也一般,倒是其他皇子都还不错,这就让梁帝迟迟都做不了决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几人之间的争夺战,在梁帝想的时候,几个人私下里已经开始竞争了,竞争的结果竟然让梁国发展的意外的好,毕竟谁都想要拿出点成绩来,于是梁国皇帝更加不着急了,干脆坐等。
若是这一次谈判的顺利,三皇子还能带回去一个人,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这也是皇上不愿意和亲的理由之一,你送人来,我却还要还给你人?这你回去也不丢人。
三皇子会因此高其他人一等。
梁国的百姓会觉得,我们虽然谈和了,但是看来夏国还是送了人来,就是礼尚往来。
不过眼下若是有更好的条件,一个侯府的女儿,皇上是愿意的,毕竟不是公主,面子上就是不一样的,再加上只要不是安阳县主,也不怕太后身体有恙。
周公公夸赞宁远侯府,不过是为了提高条件的筹码罢了。
“梁国愿意签下和平条约,十五年内不犯。”
夏帝眯了眼睛说道:“二十年。”
姜璃是吃过淮南王的大瓜之后才知道三皇子面圣的,彼时她正在分享淮南王的瓜给太后,结果太后的心里更苦了。
女儿如今被坏人惦记上就算了,儿子脸盲这件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
这对太后来说,还是有点致命的。
所以如今太后就收到了两个不幸的消息。
三皇子进宫面圣,几乎是不需要猜测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这一次怕是就是来求娶的,一定会把他要求娶的对象说出来,另外一个是儿子……
竟然记不住人脸。
姜母心情一下就跌落了。
“妈,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们也有很多人脸盲的,反正不碍事,淮南王旁边一直有人伺候,不会出事的。”
太后摇摇头说:“可是平日也没见他记错啊,唉……这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我都没有注意到。”
姜母在太后的影响下,觉得淮南王一直都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儿子,所以心中多少有点难受。
“你也别说这个了,三皇子进宫了,回头和你姐说,让她给我整点看起来生病的药,反正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让你嫁到梁国去?想都不要想,除非我死了!”
让我女儿远嫁?
你做梦。
然后……
消息就传来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时之间皇宫都知道了。
只要是皇上有意放出去的消息,那传播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就好比现在,后宫几乎都知道了,然后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猜测来说,之前全部都猜的是安阳县主。
身份高,样貌好,接触下来也是安阳县主会更让人喜欢,毕竟有太后的关系在,只是没想到,三皇子选来选去,选了个侯府的七姑娘?
你说这不奇怪么?
七姑娘也是个模样周正的,到时有几分才气,之前南陵王妃也是瞧上了她是个有才气的人,但是眼下……这几分才气竟然能被梁国三皇子看重?
还是挺神奇的,都说梁国是个重武的国家。
唐婉也有些惊讶,甚至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听的真切,确实是七姑娘?”
“是,三皇子对皇上说,他心中属意宁远侯府的七姑娘。”
唐婉没忍住便笑了。
夏国的女儿是无人想要嫁去梁国的,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离开夏国,尤其是贵女。
结果竟然是姜明珠?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姜明珠。
“挺有意思的,三皇子眼光还是挺……别致的,不过正中下怀啊,皇上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如果他提出了这么有力的条件的话,说实话一个姜明珠,夏国一点都不亏,而且也不会因此失去一个有力的朝臣,为国争光,虽然面上不会有人拒绝,但是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不愿意的。”
“娘娘说的是。”
“走,我们去太后公里。”唐婉很高兴,直接就带着人去见太后了。
倒是柳臻臻不疾不徐的泡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喝着,半响听闻了这件事之后手上一顿说:“是七姑娘,不是安阳县主?”
“不是,三皇子说的是七姑娘。”
“呵,这个三皇子可真是有意思,看上一个七姑娘有什么用?安阳县主若是出嫁,肯定不会是以县主的身份,我瞧着他也是个没远见的,这太子妃和县主素来交好,那一日为了告知县主这个消息都忘了宫禁的时间,今日没想到还能让县主逃过这一劫?看来我们要做点什么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柳臻臻把人叫了过来,耳语的几句之后,那小丫鬟就跑了出去。
这个消息让万寿宫皆大欢喜,太后的病一日就好了,当天晚上还摆了宴请叫太子妃来吃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和乐融融,姜母还说了一句:“虽然远嫁辛苦,但是想到她平日对你做的事儿,倒也是……走远点好。”
唐婉掩嘴笑,然后抱着姜璃的胳膊说:“越远越好。”
“不过三皇子为何不求娶公主呢?我总觉得,他有点得不偿失,毕竟要是真的论起来,哪怕挑选一个县主,或者是郡主,都好过姜明珠,一见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都没见两人有过正面的交际。”唐婉问道。
“我此前听哥哥说过一次。”姜璃摸着下巴,然后才说道:“这事儿好像是因为淮南王。”
“还跟王爷有关?”
“三皇子和淮南王并不如表面那样和谐,而且这一次谈和,大哥是踩着对方的底线的,等于说求娶这件事情,是他要拿出来最后一个他的条件来谈的,不过比起来县主,公主,他更希望求娶一个淮南王的意中人。”
“老九那么瞎?”姜母立马听呆了,站起来问她们。
不能吧?
淮南王从来就没有表示过对任何人的兴趣,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连个定亲的都没有。
姜璃摇摇头说:“他脸盲,跟瞎可能没关系。”
姜母看她。
姜璃咳嗽了一声决定好好说话。
“是姜明珠多次和淮南王在外搭话,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姜明珠便表示出了对淮南王极大地热情,她问了许多问题,淮南王都给出了解释,不过当时我也在,淮南王倒也不是说给她一人听的,更像是在说眼前的状况,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说话,姜明珠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都问了,第二次是比试那一次,在皇家校场,当时姜明珠主动和淮南王说话,虽然没几句话,但是……也是有交集的。”
这么看来,就算淮南王不说,对方也会怀疑,因为民风的关系,他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若是梁国,不喜欢肯定表面上就拒绝了,梁国的女子大胆起来,可是可以追着王爷走的,若是王爷不拒绝,那便是默认了,而且就算按照夏国的习俗,要是没点感情,敢这么明目张胆吗?夏国人多含蓄啊。
于是礼貌被当成了喜爱。
“而且我听哥哥说,三皇子还明确的问过淮南王一次,便是在校场那一次,不过当时淮南王是明确的说了不是的,但是结果并不算很好。”
“三皇子不信啊。”唐婉笑了。
“三皇子不但不信,还觉得淮南王一定是在骗他。”姜璃摊手。
“淮南王估计心态都崩了?为什么要强行误会我喜欢姜明珠?我和她不熟,哈哈哈哈哈。”唐婉没忍住说道。
“而且最后,就是三皇子请命的时候,应该是犹豫了的,可能是在和我姜明珠之间做选择,身份上的选择,但是她傻到去追了淮南王府的马车,应该是这件事情让他下了决心吧。”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可是听说了,王氏不止一次去了王府,她是想把你推出去。”
……
王氏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听到三皇子那个话,她都是绝望的。
姜明珠自然是。
消息从宫里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姜明珠刚好在王氏的屋里,王氏还在骂她不懂事去追马车的时候,宫里的消息传出来了。
三皇子瞧上的是七姑娘。
王氏又晕倒了。
她的病情突然又加重了,一晚上侯府手忙脚乱的请郎中,姜明珠则是一动不动,就好似是被人点了穴一般,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眼神里都是绝望。
不过没有人关心姜明珠的心理状态,基本上大家看到的都是王氏。
……
这事儿皇上还没有一口咬死,不过就是因为条件没有谈拢,不过却也差不多了,只要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就不会再有人家和王氏谈亲事了,南陵王妃那边则是很明确的就断了和宁远侯府的来往,她要去和亲,是不敢有人截胡的。
还是三皇子钦点的和亲对象,这条件怕是要开出很大来。
就算传的再甚,也给了姜明珠希望。
结果姜璃就听闻了一个消息,是宁远侯府想尽了办法传进来的。
姜璃马不停蹄的赶去御花园,结果却没有看到姜邺,询问后才知道她和别人调了今日的当值,看来侯府是真的出事儿了,姜邺自从到了金吾卫,就没有麻烦过别人一次,这是第一次,还是早上临时调的,姜明郁今日也请假了。
于是姜璃马上和太后打了招呼,当日就回侯府了。
她直接去了姜明珠的院子里,一院子的丫鬟全部都跪着,有几个甚至都已经被打的昏了过去,经常跟着她的那个并不在此,想必是和她一块儿跑了,王氏晕倒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听说还吐了血,姜璃直接让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说道:“把周婆子请过来。”
很快周婆子就被人带了进来,姜璃看着她道:“春香和你是什么关系?”
周婆子不敢抬头,手都在抖着说道:“回县主,我和春香这丫头没关系啊。”
“那为什么春夏私底下叫你姨?”
这事儿是有一次黄莺打听八卦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周婆子应该是说过的不多,那一次还是因为姜明珠惩罚了周婆子,就是春香来让人吩咐的,黄莺刚巧碰上,然后无意中听到春香叫她,然后回去的时候也觉得这事儿还挺稀奇的,在府中从未听过,春香还给周婆子送了药,想必应该是真有关系的。
这不,周婆子禁不住姜璃这一番询问,在看到那板子举起来的时候,立马就都说了。
春香是她带进侯府的,是她妹妹的孩子,小时候父亲死的早,但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就只能卖给人牙子,那人牙子和周婆子认识,就给了周婆子一点小便利,没想到春香被王氏看上,陪在了姜明珠的身边,周婆子不想让王氏知道这件事情,就瞒了下来,因为若是知道,怕是春香这个好差事就要没了,侯府里面的关系都是有对立面的,虽然周婆子只是厨房的一个婆子,但是她不是王氏自己的人,所以春香自然也不能跟着姜明珠了。
为了她日后的生活,周婆子愣是瞒了十来年,没想到就被黄莺听到了。
“你说她还有一个弟弟?她母亲还在?”
周婆子点点头,反正左右也说了,倒是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春香确实还有一个弟弟,除了一个弟弟之外,她还有一个妹妹,不过那个妹妹年纪还小,说是过几年也准备进侯府来,因为她并没有和家里断了关系,在周婆子的维系下,她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这个弟弟读书还行,倒是这两年就要参加科举的乡试了,所以春香也很着急。
这下姜璃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说道:“说吧,她家在哪儿?”
周婆子不啃声了。
“你说不说,我难道还找不到她的家人?你说他要参加乡试?那肯定还在上京城内,周婆子,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你要知道,七小姐要是跑了,没了,宁远侯府就会跟着遭殃,这上上下下的主子,包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不想和你讲道理,我这只是对你的一种告知,若是你不愿意配合,那也没关系,你女儿替你挨打。”
姜璃这番话说的恩威并施,前面并不算严厉,后面就直接把周婆子的女儿拉出来了。
周婆子就这一个女儿,也没生个儿子出来,女儿在是老太君院子里干活的,也算是个听话安稳的,她叫了周婆子来的时候,张嬷嬷就把人带来了,老太君身边的丫鬟,是不用说那么多的,这会儿人已经按在周婆子的面前了。
她是想说也要说,不想说也要说了,周婆子很显然没了选择。
姜璃让人把春香一家人都带到了侯府来,这才进行下一步。
侯府乱作一团,薛云华此时顾不上那么多,宁远候更是气的跳脚,所有的人都出动去找了,但是并没有找到人,只怕是姜明珠是有心有计划地,偏生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回头要是被三皇子拿来做文章,那就更是难事了。
他不但可以把条件改掉,甚至可以戳夏国的脊梁骨。
侯府的下场不言而喻。
姜璃便是县主也没用,她是侯府的女儿,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春香的妈妈和弟弟是死不松口的,看着倒像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便是用了点手段,也没有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
丢下这样有前景的弟弟和姜明珠一块儿跑路?
她怕是傻了才会那样做,除非姜明珠给她的诱惑是足够的。
只不过诱惑都需要有兑现的时间,只怕是只给她画了个大饼,毕竟姜明珠带走的那些珠宝首饰,就算是卖掉,她也是要生活的,不可能就这么单纯的跑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耗。
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姜璃让人在他们居住的巷子里谣传,说是她的弟弟害了病,怕是要没了,抓紧时间把妹妹卖了,直接卖到青楼中去,钱还多。
好在她那个妹子生的好看,卖过去也有人要。
然后就开始有青楼的猎头进入之前他们居住的地方了。
她不信春香敢一眼都不看人的就走了。
果不其然,三日后,春香主动回了侯府,她跪在姜璃的面前说道:“县主,婢子可以领死,但是在领死之前,春香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必说了,你告诉我姜明珠在哪儿,你的条件,我全部都会答应。”
姜明珠在乾承寺。
她不是以姜明珠的身份住进去的,而是自己想办法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厢房,想要偷偷的藏过去这几日,因为侯府一定在所有门上都安插了人,到时候姜明珠是绝对不可能出京城的,所以她铤而走险,用了乾承寺。
她的胆子也是真的大,甚至可以说是在佛祖眼下干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
也不怕遭报应?
所以说兔子急了也会跳墙,这话说的就是姜明珠。
她不但跳墙了,还选了一个特别刺激的方式,姜璃听了眉头一皱,夏国人对佛教是非常尊敬的,她这样,若是真的从里面被抓出来,也是不好看的。
她问了春香一些问题,春香便回答说她是出来买东西的,七小姐不敢跑的太远,就在乾承寺附近,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回去了。
姜璃把姜邺叫了回来,让他跟着春想去寻,只要没在寺庙抓人,在附近抓到,也是不碍事的。
坐着侯府的马车出去了,姜璃便开始在府中等。
宁远候没有撤离附近的人,而是让他们守在那一片附近,要等她跑的时候,直接把人抓回来。
时间就这样过去,一直到了傍晚,姜邺才带着人回来。
姜明珠是被打晕的,因为她想喊。
并没有心疼这个妹妹,姜邺抬手就给了她一下子,所以她是被抬着回来的,为了怕别人知道这事儿,姜邺出去的时候还好留了个心眼,带了一口大缸,所以她是被大缸抬进来的,姜璃看她有些灰头土脸的,想必□□也不是个容易事儿,身上还穿着粗布衣裳,这是和郊外的婆子们换的,就算这样还是抱着一兜子盘缠。
她是真的没有准备再回来。
缸里的姜明珠缓缓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姜璃,也认出了宁远候来,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春香说:“你背叛我?”
绝望的姜明珠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姜璃。
“是你对不对!是你让她背叛我的!一定是你!姜璃,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跟着你母亲一块去死!你除了要压我一头,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姜明珠疯了。
她受了这么多罪,又被抓了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最讨厌的人。
姜璃退后一步,宁远候一个大嘴巴就扇上去了,这一下打的不轻,本来她就有些头疼,又挨了这一下,差点摔出来,还是姜邺在后面扶了她一把说:“你为何这般想不开?”
“你说的什么风凉话?怎么我就想不开了?我还要怎么想得开……你想去金吾卫,你偷偷去征兵,父亲都不管你,还满足了你,那我呢?我凭什么要嫁过去?我做错什么要嫁过去,我不去!要去应该是你去,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亲妈的丧门星!”
这话她从小就在说。
因为原主的生母是难产走的。
所以这句话在原主的心中是留下了很大的伤疤的,姜璃没有说话,而是冷眼站在后面,这一次的和亲,彻底逼疯了她,以往她绝对不会再宁远候面前说这个话,但是眼下……
“孽畜!你在说什么?”宁远候又一个大嘴巴打上去,姜明珠便哭了。
“七妹,若是我曾经做了不好的样子,今日我愿意领罚,我想去征兵,就是想为了夏国而战,战士们在抛头颅的时候,我们却在上京城享受,若是有朝一日,没有他们,便没有我们,我想成为战场上的一份子,保护侯府,保护你们,但是若你今日跑了,日后再也不回来,三皇子必会发难,到时候你不止是给侯府带来不幸,也是给夏国带来了辱没,可我偷偷去做本就是不对的,若你不甘心,我可以陪你受罚,但你万不该说五妹,她从未对你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你如今这话,不说大不敬,而是寒了人心。”姜邺后面的话明显生了气,他愿意接受惩罚,但是不想听到姜明珠去骂姜璃。
“若是你再说五妹,我便也不会原谅你,但是该承受的,我都承受。”
姜璃看着姜邺,他比想象中的还要能当大任。
这是意料之外的。
她没有对姜明珠的话上心,因为她不是原主,也并不脆弱,这些话或许可以伤害到原主,但是对她来说,不过就好似是挠痒痒一样。
“父亲莫气,我想和七妹妹说几句话。”
人是她找回来的,现在乱作一团,宁远候一句话都不想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点点头。
“七妹妹,你要成为和亲的人选,这事儿不怪我,也不怪三皇子,更不怪皇上,也不怪夏国为什么非要选你,三皇子为什么就指名道姓是你不是我,而是怪你自己。”
“你胡说,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事事都要被你压一头,你算什么?”
“你也不必激动,我希望你听完我的话,再来攻击我。”
姜明珠恶狠狠地看着她。
“三皇子和淮南王一同回京,在路上便锋芒相对,淮南王略胜一筹,是他带去的支援给了夏国求生的机会,甚至反将一军,让梁国无法翻身。”
这可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三皇子对淮南王开始是有兴趣的,后面……就是敌意了。我们本来就不是手拉手的关系,路上多少会有试探,淮南王占了上风,他便对淮南王有所忌惮,甚至有些恶意。”
这是她这次出宫之后姜玦见过她一次,告诉她的。
也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这一次谈和,淮南王让莫渊之参与,虽然是莫渊之谈到了对方的底线上,但是其实三皇子认为是淮南王示意的,也就是他觉得,罪魁祸首是淮南王,他在路上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知道了三皇子的底线,被人看透是很不舒服的,偏偏在这个时候,你要做傻事,去倒贴淮南王,送上门去,让三皇子以为,你和他有不好的关系。”
这事儿宁远候不是头一次听说了,兰姨娘之前就旁敲侧击的说起来过,主要还是为了四小姐的婚事,但是当时宁远候觉得这个女儿没有这么愚蠢,甚至还责怪了兰姨娘,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打小开始,你便把所有的敌意都给了我,不开心的时候便来欺负我,高兴了也要来戏弄我,原本你是个聪明人,母亲也是费了心思培养你的,可是你偏偏压不住你的心。”
说起来,她也不过才十五岁而已,正是最叛逆的时候,说她这脑子突然变傻了倒也不是,谁能忍受一个自己霸凌的人,突然就爬到了头上去呢?
姜璃很懂她的内心变化。
“你害怕我压着你,因为以前欺负我欺负的太多了,而且你也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比你出众,你就想要和我一比高下,或者说是,希望我能和以前一样,但是我不能,而你却因此犯下了傻事,三皇子并不傻,若是求娶郡主,公主,付出的条件只会更多,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想选择一个并没有什么身份的贵女,只有这样,才能用他掌握的条件,达到目的,而你就是这样送上门的,又刺激了淮南王,又得到了他想要的,还付出的不够多。”
姜明珠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当初的动作,才造就了今日。
“自食恶果,我此前提醒过你两次,但是你屡教不改,如今才会走到这一步,若是你今日跑,我便不拦你,你出去,然后出了上京城你会发现,这些东西,什么都做不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只会被人抢了去,遇到山匪把你抓了去都是有可能的,你想拿着它们去一个小地方,开始你恣意妄为的生活,我劝劝你还是醒醒吧,那是不可能的,你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名字,而且也会成为朝廷的通缉对象,我建议若你还是想走,应该现在脸上划伤一刀,只有那样,可能才会躲过追兵。”
姜明珠不说话了,她看着姜璃,一双眼睛猩红,但是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外面的日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太平,你是侯府娇生惯养出去的,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两个月以后客死异乡,死法不会少,要么是饿死,要么是被人杀害,要么是病死,还有一点是被人抓走做压寨夫人,这倒是饿不死,但是你也会被折磨一生。”
她说的认真,这话本不该由姜璃说出来,但是她说的就是让姜明珠好像都看到了眼前的那一幕。
“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若不是你太过出头,要强,想攀附淮南王府,说实话如今怕也不一定是你,可能是别家的什么姑娘,但是你既然做了,你就要承担起来,咎由自取,明白吗?若你还想迫害侯府,那就想想和你一母同胞的姜明郁,还有母亲,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你陪葬,你也可以想想,太后会不会保下我。”
姜明珠不反抗了,也不说话了,她恶狠狠地看着姜璃,若是能让姜璃和她一起去死,她也是愿意的,就算赔上侯府母亲又如何?
可若是真的赔上了,她却活着了,最后没有殃及到她,那就没了意义。
“我在太后身边陪了少说有半年,我想,太后不会对我坐视不理。”她也就站在侯府,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而姜明珠看到她的自信,自然就知道了,也不会再犯险。
最后她被带了下去,看样子是不会再逃跑了,姜璃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面有些空,宁远候第一次听了这么多事儿,一时之家难以消化,又怕人接着跑,这一次是赶忙找人去给她的院子围了个严丝合缝,就是王氏也不许去,这堂上就剩下了姜璃和姜邺,其他人都该忙忙去了,她坐在方才宁远候坐过的位置上,半响没有说话。
“五妹。”
姜璃抬头。
“你抓她回来,没有错。”
她并不疼惜姜明珠,甚至觉得她活该。
姜璃的鼻子有些发酸,这是这一番缠斗下来,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怅然罢了。
“虽然二夫人没了,但是我想她哪怕疼的昏死过去,也没带走你,一定不是希望你自责的,七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上心口,姜璃,你听到了吗?
“谢谢二哥。”听到了我就替你谢谢他。
“是我该谢谢你。”姜邺看她脸上没了方才的茫然,才挠挠头说道。
姜明珠没有再闹了,反倒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了,王氏转醒之后听到这些事儿,也是愣住了,想去看看姜明珠,却被人拦下,侯爷说了,除了送饭的人,谁也不许进去。
王氏哭着闹了一回,宁远候干脆再也不去她那了,转脸就宠上了兰姨娘,此前他还因为兰姨娘的话动了气,眼下倒是日日去。
“七小姐不会想不开吧?”黄莺忍不住问道,毕竟感觉七小姐好像是疯了,什么事儿都敢做,如今这么平静,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不会的,若是她敢死,就不会跑了。”姜璃说道。
这一番折腾下来,宁远候也看出了这个女儿的雷厉风行,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再上京城传开,但是捕风捉影还是有不少的,太后很快就把姜璃给召唤了回去,不愿意让她再留在侯府。
她回宫之后,皇上和三皇子已经把细节敲定了,姜明珠的事儿没有证据,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一个大活人,消失了三五日,很容易就被人抓到把柄的,但是为什么没有?
不过是因为皇上在和三皇子谈条件罢了。
不论如何,皇上都不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皇家出面,自然是不可能让姜明珠这件事情的任何蛛丝马迹透漏出去,所以后面他也没有再提出更多来,大概是三皇子考虑了一番直接就接受了皇上开出来的条件,就等着下公文了。
侯府这件事情闹得不大,但是却被皇上知道了,宁远候私下里也是被皇上叫去问话了的,回去之后姜明珠就被关的更严格了。
“你这几日有些魂不守舍的。”
姜璃摇摇头说:“没有,就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我看你就是闲得慌,那个姜明珠根本就是活该。”
“不是,我是没想到,她对我的怨恨到了这个地步,或者说是对本身的姜璃吧,她其实没做过什么事儿,至少关于姜明珠,她只有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唐婉看着她,话没有说明白,但是差不多已经是透漏出来了想法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怀疑我能过来,刚好在姜璃的身上,和她有不少关系,但是姜璃的记忆是没有死前那部分的,我觉得姜明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把人杀了,所以她的死,到底是和姜明珠有没有关系?”
“有或者没有呢?”唐婉问她。
“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让原主就这么莫名其妙赔了命。”
她接了姜璃的身子,就要为她负责。
唐婉点头。
姜明珠的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一次谈和是非常顺利的,二十年不来犯这个条约其实说实话并不算是很有力,因为火yao他们就是想来,也绝对不可能成功,但是如果写在公文里又有了梁国的印记,那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耻辱的感觉,要比这条公文本身更重要。
一般谈和之后的几十年都会相安无事,但是写进去,就是永远刻在两国人心上的耻辱了。
姜明珠那点捕风捉影的事儿再也没有人说了,老百姓讨论的都是这一次出来的条例,不过三皇子倒是并不难受,不难猜应该是梁帝那边给的妥协。
不过敢给这种妥协,心里就不可能没点东西。
在等公文的期间,宫里头渐渐安静下来,本来都是常年生活在宫里头的,早就不会因为那些事情而说个不停了,不过倒是有一个别的事儿,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面去。
皇后皱着眉头问:“你且再说一次?”
“太子妃有一日不知道去了何处,回到东宫的时候神色匆匆,然后是错过了宫禁的,当时东宫的门上都已经落锁了。”
“她是怎么进去的?”
“奴才不知道。”
“你确定是真的?”
“外面已经传开了。”
宫里头已经传开了,她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没错,后宫都因为这件事情讨论起来了,除了唐婉本人之外,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唐婉本来在书房看书,结果就看到红豆急匆匆的跑进来说:“娘娘不好了,您那一日错过宫禁被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止是皇后娘娘,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后娘娘派了人来,唤您过去。”
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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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按照周公公对皇上的了解,自然是挑着宁远侯府的好处说的,这一代不争气自然是不用提的。
需要着重提的部分大概就是,宁远侯府了不得啊,五姑娘是安阳县主,二少爷是金吾卫,虽然没说具体的职位,但是人家看重武官啊,六公子是六皇子的陪读,反正你也在我夏国皇宫这么久了,六皇子的资质不用说了吧?
能给他当陪读,可不是等闲之人。
再说起来侯府的老太君,原本也是响当当镇国公府的嫡女啊。
这个家世,若是不了解芯子,当真的高的,嫁给梁国三皇子,单单从表面上看来,是一点儿都不差的。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了,你三皇子选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家世好,相貌出众,周公公当然也没有忘记夸夸姜明珠也是上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总归进的了前十,虽然有点虚名,嫁做人妇的都不在这个排列之中,但是问题不大。
越听吧,三皇子越是觉得自己没猜错,便是这个家世,配上淮南王也是够的,淮南王和他不一样,淮南王虽然比不上天子,但也是不一样的。
而皇上就是看中了三皇子这一点。
梁国的储君之位并不像夏国这样简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太子一出生便成了太子,只要没有什么大错,是不会改变的,就是未来储君,其他的皇子,无人心中对这个位置有不正确的认识。
但是梁国就不同了。
皇后生了二子,长子资质平庸,次子也一般,倒是其他皇子都还不错,这就让梁帝迟迟都做不了决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几人之间的争夺战,在梁帝想的时候,几个人私下里已经开始竞争了,竞争的结果竟然让梁国发展的意外的好,毕竟谁都想要拿出点成绩来,于是梁国皇帝更加不着急了,干脆坐等。
若是这一次谈判的顺利,三皇子还能带回去一个人,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这也是皇上不愿意和亲的理由之一,你送人来,我却还要还给你人?这你回去也不丢人。
三皇子会因此高其他人一等。
梁国的百姓会觉得,我们虽然谈和了,但是看来夏国还是送了人来,就是礼尚往来。
不过眼下若是有更好的条件,一个侯府的女儿,皇上是愿意的,毕竟不是公主,面子上就是不一样的,再加上只要不是安阳县主,也不怕太后身体有恙。
周公公夸赞宁远侯府,不过是为了提高条件的筹码罢了。
“梁国愿意签下和平条约,十五年内不犯。”
夏帝眯了眼睛说道:“二十年。”
姜璃是吃过淮南王的大瓜之后才知道三皇子面圣的,彼时她正在分享淮南王的瓜给太后,结果太后的心里更苦了。
女儿如今被坏人惦记上就算了,儿子脸盲这件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
这对太后来说,还是有点致命的。
所以如今太后就收到了两个不幸的消息。
三皇子进宫面圣,几乎是不需要猜测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这一次怕是就是来求娶的,一定会把他要求娶的对象说出来,另外一个是儿子……
竟然记不住人脸。
姜母心情一下就跌落了。
“妈,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们也有很多人脸盲的,反正不碍事,淮南王旁边一直有人伺候,不会出事的。”
太后摇摇头说:“可是平日也没见他记错啊,唉……这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我都没有注意到。”
姜母在太后的影响下,觉得淮南王一直都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儿子,所以心中多少有点难受。
“你也别说这个了,三皇子进宫了,回头和你姐说,让她给我整点看起来生病的药,反正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让你嫁到梁国去?想都不要想,除非我死了!”
让我女儿远嫁?
你做梦。
然后……
消息就传来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时之间皇宫都知道了。
只要是皇上有意放出去的消息,那传播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就好比现在,后宫几乎都知道了,然后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猜测来说,之前全部都猜的是安阳县主。
身份高,样貌好,接触下来也是安阳县主会更让人喜欢,毕竟有太后的关系在,只是没想到,三皇子选来选去,选了个侯府的七姑娘?
你说这不奇怪么?
七姑娘也是个模样周正的,到时有几分才气,之前南陵王妃也是瞧上了她是个有才气的人,但是眼下……这几分才气竟然能被梁国三皇子看重?
还是挺神奇的,都说梁国是个重武的国家。
唐婉也有些惊讶,甚至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听的真切,确实是七姑娘?”
“是,三皇子对皇上说,他心中属意宁远侯府的七姑娘。”
唐婉没忍住便笑了。
夏国的女儿是无人想要嫁去梁国的,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离开夏国,尤其是贵女。
结果竟然是姜明珠?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姜明珠。
“挺有意思的,三皇子眼光还是挺……别致的,不过正中下怀啊,皇上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如果他提出了这么有力的条件的话,说实话一个姜明珠,夏国一点都不亏,而且也不会因此失去一个有力的朝臣,为国争光,虽然面上不会有人拒绝,但是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不愿意的。”
“娘娘说的是。”
“走,我们去太后公里。”唐婉很高兴,直接就带着人去见太后了。
倒是柳臻臻不疾不徐的泡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喝着,半响听闻了这件事之后手上一顿说:“是七姑娘,不是安阳县主?”
“不是,三皇子说的是七姑娘。”
“呵,这个三皇子可真是有意思,看上一个七姑娘有什么用?安阳县主若是出嫁,肯定不会是以县主的身份,我瞧着他也是个没远见的,这太子妃和县主素来交好,那一日为了告知县主这个消息都忘了宫禁的时间,今日没想到还能让县主逃过这一劫?看来我们要做点什么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柳臻臻把人叫了过来,耳语的几句之后,那小丫鬟就跑了出去。
这个消息让万寿宫皆大欢喜,太后的病一日就好了,当天晚上还摆了宴请叫太子妃来吃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和乐融融,姜母还说了一句:“虽然远嫁辛苦,但是想到她平日对你做的事儿,倒也是……走远点好。”
唐婉掩嘴笑,然后抱着姜璃的胳膊说:“越远越好。”
“不过三皇子为何不求娶公主呢?我总觉得,他有点得不偿失,毕竟要是真的论起来,哪怕挑选一个县主,或者是郡主,都好过姜明珠,一见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都没见两人有过正面的交际。”唐婉问道。
“我此前听哥哥说过一次。”姜璃摸着下巴,然后才说道:“这事儿好像是因为淮南王。”
“还跟王爷有关?”
“三皇子和淮南王并不如表面那样和谐,而且这一次谈和,大哥是踩着对方的底线的,等于说求娶这件事情,是他要拿出来最后一个他的条件来谈的,不过比起来县主,公主,他更希望求娶一个淮南王的意中人。”
“老九那么瞎?”姜母立马听呆了,站起来问她们。
不能吧?
淮南王从来就没有表示过对任何人的兴趣,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连个定亲的都没有。
姜璃摇摇头说:“他脸盲,跟瞎可能没关系。”
姜母看她。
姜璃咳嗽了一声决定好好说话。
“是姜明珠多次和淮南王在外搭话,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姜明珠便表示出了对淮南王极大地热情,她问了许多问题,淮南王都给出了解释,不过当时我也在,淮南王倒也不是说给她一人听的,更像是在说眼前的状况,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说话,姜明珠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都问了,第二次是比试那一次,在皇家校场,当时姜明珠主动和淮南王说话,虽然没几句话,但是……也是有交集的。”
这么看来,就算淮南王不说,对方也会怀疑,因为民风的关系,他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若是梁国,不喜欢肯定表面上就拒绝了,梁国的女子大胆起来,可是可以追着王爷走的,若是王爷不拒绝,那便是默认了,而且就算按照夏国的习俗,要是没点感情,敢这么明目张胆吗?夏国人多含蓄啊。
于是礼貌被当成了喜爱。
“而且我听哥哥说,三皇子还明确的问过淮南王一次,便是在校场那一次,不过当时淮南王是明确的说了不是的,但是结果并不算很好。”
“三皇子不信啊。”唐婉笑了。
“三皇子不但不信,还觉得淮南王一定是在骗他。”姜璃摊手。
“淮南王估计心态都崩了?为什么要强行误会我喜欢姜明珠?我和她不熟,哈哈哈哈哈。”唐婉没忍住说道。
“而且最后,就是三皇子请命的时候,应该是犹豫了的,可能是在和我姜明珠之间做选择,身份上的选择,但是她傻到去追了淮南王府的马车,应该是这件事情让他下了决心吧。”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可是听说了,王氏不止一次去了王府,她是想把你推出去。”
……
王氏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听到三皇子那个话,她都是绝望的。
姜明珠自然是。
消息从宫里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姜明珠刚好在王氏的屋里,王氏还在骂她不懂事去追马车的时候,宫里的消息传出来了。
三皇子瞧上的是七姑娘。
王氏又晕倒了。
她的病情突然又加重了,一晚上侯府手忙脚乱的请郎中,姜明珠则是一动不动,就好似是被人点了穴一般,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眼神里都是绝望。
不过没有人关心姜明珠的心理状态,基本上大家看到的都是王氏。
……
这事儿皇上还没有一口咬死,不过就是因为条件没有谈拢,不过却也差不多了,只要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就不会再有人家和王氏谈亲事了,南陵王妃那边则是很明确的就断了和宁远侯府的来往,她要去和亲,是不敢有人截胡的。
还是三皇子钦点的和亲对象,这条件怕是要开出很大来。
就算传的再甚,也给了姜明珠希望。
结果姜璃就听闻了一个消息,是宁远侯府想尽了办法传进来的。
姜璃马不停蹄的赶去御花园,结果却没有看到姜邺,询问后才知道她和别人调了今日的当值,看来侯府是真的出事儿了,姜邺自从到了金吾卫,就没有麻烦过别人一次,这是第一次,还是早上临时调的,姜明郁今日也请假了。
于是姜璃马上和太后打了招呼,当日就回侯府了。
她直接去了姜明珠的院子里,一院子的丫鬟全部都跪着,有几个甚至都已经被打的昏了过去,经常跟着她的那个并不在此,想必是和她一块儿跑了,王氏晕倒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听说还吐了血,姜璃直接让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说道:“把周婆子请过来。”
很快周婆子就被人带了进来,姜璃看着她道:“春香和你是什么关系?”
周婆子不敢抬头,手都在抖着说道:“回县主,我和春香这丫头没关系啊。”
“那为什么春夏私底下叫你姨?”
这事儿是有一次黄莺打听八卦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周婆子应该是说过的不多,那一次还是因为姜明珠惩罚了周婆子,就是春香来让人吩咐的,黄莺刚巧碰上,然后无意中听到春香叫她,然后回去的时候也觉得这事儿还挺稀奇的,在府中从未听过,春香还给周婆子送了药,想必应该是真有关系的。
这不,周婆子禁不住姜璃这一番询问,在看到那板子举起来的时候,立马就都说了。
春香是她带进侯府的,是她妹妹的孩子,小时候父亲死的早,但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就只能卖给人牙子,那人牙子和周婆子认识,就给了周婆子一点小便利,没想到春香被王氏看上,陪在了姜明珠的身边,周婆子不想让王氏知道这件事情,就瞒了下来,因为若是知道,怕是春香这个好差事就要没了,侯府里面的关系都是有对立面的,虽然周婆子只是厨房的一个婆子,但是她不是王氏自己的人,所以春香自然也不能跟着姜明珠了。
为了她日后的生活,周婆子愣是瞒了十来年,没想到就被黄莺听到了。
“你说她还有一个弟弟?她母亲还在?”
周婆子点点头,反正左右也说了,倒是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春香确实还有一个弟弟,除了一个弟弟之外,她还有一个妹妹,不过那个妹妹年纪还小,说是过几年也准备进侯府来,因为她并没有和家里断了关系,在周婆子的维系下,她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这个弟弟读书还行,倒是这两年就要参加科举的乡试了,所以春香也很着急。
这下姜璃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说道:“说吧,她家在哪儿?”
周婆子不啃声了。
“你说不说,我难道还找不到她的家人?你说他要参加乡试?那肯定还在上京城内,周婆子,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你要知道,七小姐要是跑了,没了,宁远侯府就会跟着遭殃,这上上下下的主子,包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不想和你讲道理,我这只是对你的一种告知,若是你不愿意配合,那也没关系,你女儿替你挨打。”
姜璃这番话说的恩威并施,前面并不算严厉,后面就直接把周婆子的女儿拉出来了。
周婆子就这一个女儿,也没生个儿子出来,女儿在是老太君院子里干活的,也算是个听话安稳的,她叫了周婆子来的时候,张嬷嬷就把人带来了,老太君身边的丫鬟,是不用说那么多的,这会儿人已经按在周婆子的面前了。
她是想说也要说,不想说也要说了,周婆子很显然没了选择。
姜璃让人把春香一家人都带到了侯府来,这才进行下一步。
侯府乱作一团,薛云华此时顾不上那么多,宁远候更是气的跳脚,所有的人都出动去找了,但是并没有找到人,只怕是姜明珠是有心有计划地,偏生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回头要是被三皇子拿来做文章,那就更是难事了。
他不但可以把条件改掉,甚至可以戳夏国的脊梁骨。
侯府的下场不言而喻。
姜璃便是县主也没用,她是侯府的女儿,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春香的妈妈和弟弟是死不松口的,看着倒像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便是用了点手段,也没有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
丢下这样有前景的弟弟和姜明珠一块儿跑路?
她怕是傻了才会那样做,除非姜明珠给她的诱惑是足够的。
只不过诱惑都需要有兑现的时间,只怕是只给她画了个大饼,毕竟姜明珠带走的那些珠宝首饰,就算是卖掉,她也是要生活的,不可能就这么单纯的跑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耗。
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姜璃让人在他们居住的巷子里谣传,说是她的弟弟害了病,怕是要没了,抓紧时间把妹妹卖了,直接卖到青楼中去,钱还多。
好在她那个妹子生的好看,卖过去也有人要。
然后就开始有青楼的猎头进入之前他们居住的地方了。
她不信春香敢一眼都不看人的就走了。
果不其然,三日后,春香主动回了侯府,她跪在姜璃的面前说道:“县主,婢子可以领死,但是在领死之前,春香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必说了,你告诉我姜明珠在哪儿,你的条件,我全部都会答应。”
姜明珠在乾承寺。
她不是以姜明珠的身份住进去的,而是自己想办法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厢房,想要偷偷的藏过去这几日,因为侯府一定在所有门上都安插了人,到时候姜明珠是绝对不可能出京城的,所以她铤而走险,用了乾承寺。
她的胆子也是真的大,甚至可以说是在佛祖眼下干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
也不怕遭报应?
所以说兔子急了也会跳墙,这话说的就是姜明珠。
她不但跳墙了,还选了一个特别刺激的方式,姜璃听了眉头一皱,夏国人对佛教是非常尊敬的,她这样,若是真的从里面被抓出来,也是不好看的。
她问了春香一些问题,春香便回答说她是出来买东西的,七小姐不敢跑的太远,就在乾承寺附近,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回去了。
姜璃把姜邺叫了回来,让他跟着春想去寻,只要没在寺庙抓人,在附近抓到,也是不碍事的。
坐着侯府的马车出去了,姜璃便开始在府中等。
宁远候没有撤离附近的人,而是让他们守在那一片附近,要等她跑的时候,直接把人抓回来。
时间就这样过去,一直到了傍晚,姜邺才带着人回来。
姜明珠是被打晕的,因为她想喊。
并没有心疼这个妹妹,姜邺抬手就给了她一下子,所以她是被抬着回来的,为了怕别人知道这事儿,姜邺出去的时候还好留了个心眼,带了一口大缸,所以她是被大缸抬进来的,姜璃看她有些灰头土脸的,想必□□也不是个容易事儿,身上还穿着粗布衣裳,这是和郊外的婆子们换的,就算这样还是抱着一兜子盘缠。
她是真的没有准备再回来。
缸里的姜明珠缓缓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姜璃,也认出了宁远候来,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春香说:“你背叛我?”
绝望的姜明珠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姜璃。
“是你对不对!是你让她背叛我的!一定是你!姜璃,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跟着你母亲一块去死!你除了要压我一头,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姜明珠疯了。
她受了这么多罪,又被抓了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最讨厌的人。
姜璃退后一步,宁远候一个大嘴巴就扇上去了,这一下打的不轻,本来她就有些头疼,又挨了这一下,差点摔出来,还是姜邺在后面扶了她一把说:“你为何这般想不开?”
“你说的什么风凉话?怎么我就想不开了?我还要怎么想得开……你想去金吾卫,你偷偷去征兵,父亲都不管你,还满足了你,那我呢?我凭什么要嫁过去?我做错什么要嫁过去,我不去!要去应该是你去,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亲妈的丧门星!”
这话她从小就在说。
因为原主的生母是难产走的。
所以这句话在原主的心中是留下了很大的伤疤的,姜璃没有说话,而是冷眼站在后面,这一次的和亲,彻底逼疯了她,以往她绝对不会再宁远候面前说这个话,但是眼下……
“孽畜!你在说什么?”宁远候又一个大嘴巴打上去,姜明珠便哭了。
“七妹,若是我曾经做了不好的样子,今日我愿意领罚,我想去征兵,就是想为了夏国而战,战士们在抛头颅的时候,我们却在上京城享受,若是有朝一日,没有他们,便没有我们,我想成为战场上的一份子,保护侯府,保护你们,但是若你今日跑了,日后再也不回来,三皇子必会发难,到时候你不止是给侯府带来不幸,也是给夏国带来了辱没,可我偷偷去做本就是不对的,若你不甘心,我可以陪你受罚,但你万不该说五妹,她从未对你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你如今这话,不说大不敬,而是寒了人心。”姜邺后面的话明显生了气,他愿意接受惩罚,但是不想听到姜明珠去骂姜璃。
“若是你再说五妹,我便也不会原谅你,但是该承受的,我都承受。”
姜璃看着姜邺,他比想象中的还要能当大任。
这是意料之外的。
她没有对姜明珠的话上心,因为她不是原主,也并不脆弱,这些话或许可以伤害到原主,但是对她来说,不过就好似是挠痒痒一样。
“父亲莫气,我想和七妹妹说几句话。”
人是她找回来的,现在乱作一团,宁远候一句话都不想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点点头。
“七妹妹,你要成为和亲的人选,这事儿不怪我,也不怪三皇子,更不怪皇上,也不怪夏国为什么非要选你,三皇子为什么就指名道姓是你不是我,而是怪你自己。”
“你胡说,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事事都要被你压一头,你算什么?”
“你也不必激动,我希望你听完我的话,再来攻击我。”
姜明珠恶狠狠地看着她。
“三皇子和淮南王一同回京,在路上便锋芒相对,淮南王略胜一筹,是他带去的支援给了夏国求生的机会,甚至反将一军,让梁国无法翻身。”
这可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三皇子对淮南王开始是有兴趣的,后面……就是敌意了。我们本来就不是手拉手的关系,路上多少会有试探,淮南王占了上风,他便对淮南王有所忌惮,甚至有些恶意。”
这是她这次出宫之后姜玦见过她一次,告诉她的。
也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这一次谈和,淮南王让莫渊之参与,虽然是莫渊之谈到了对方的底线上,但是其实三皇子认为是淮南王示意的,也就是他觉得,罪魁祸首是淮南王,他在路上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知道了三皇子的底线,被人看透是很不舒服的,偏偏在这个时候,你要做傻事,去倒贴淮南王,送上门去,让三皇子以为,你和他有不好的关系。”
这事儿宁远候不是头一次听说了,兰姨娘之前就旁敲侧击的说起来过,主要还是为了四小姐的婚事,但是当时宁远候觉得这个女儿没有这么愚蠢,甚至还责怪了兰姨娘,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打小开始,你便把所有的敌意都给了我,不开心的时候便来欺负我,高兴了也要来戏弄我,原本你是个聪明人,母亲也是费了心思培养你的,可是你偏偏压不住你的心。”
说起来,她也不过才十五岁而已,正是最叛逆的时候,说她这脑子突然变傻了倒也不是,谁能忍受一个自己霸凌的人,突然就爬到了头上去呢?
姜璃很懂她的内心变化。
“你害怕我压着你,因为以前欺负我欺负的太多了,而且你也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比你出众,你就想要和我一比高下,或者说是,希望我能和以前一样,但是我不能,而你却因此犯下了傻事,三皇子并不傻,若是求娶郡主,公主,付出的条件只会更多,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想选择一个并没有什么身份的贵女,只有这样,才能用他掌握的条件,达到目的,而你就是这样送上门的,又刺激了淮南王,又得到了他想要的,还付出的不够多。”
姜明珠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当初的动作,才造就了今日。
“自食恶果,我此前提醒过你两次,但是你屡教不改,如今才会走到这一步,若是你今日跑,我便不拦你,你出去,然后出了上京城你会发现,这些东西,什么都做不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只会被人抢了去,遇到山匪把你抓了去都是有可能的,你想拿着它们去一个小地方,开始你恣意妄为的生活,我劝劝你还是醒醒吧,那是不可能的,你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名字,而且也会成为朝廷的通缉对象,我建议若你还是想走,应该现在脸上划伤一刀,只有那样,可能才会躲过追兵。”
姜明珠不说话了,她看着姜璃,一双眼睛猩红,但是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外面的日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太平,你是侯府娇生惯养出去的,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两个月以后客死异乡,死法不会少,要么是饿死,要么是被人杀害,要么是病死,还有一点是被人抓走做压寨夫人,这倒是饿不死,但是你也会被折磨一生。”
她说的认真,这话本不该由姜璃说出来,但是她说的就是让姜明珠好像都看到了眼前的那一幕。
“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若不是你太过出头,要强,想攀附淮南王府,说实话如今怕也不一定是你,可能是别家的什么姑娘,但是你既然做了,你就要承担起来,咎由自取,明白吗?若你还想迫害侯府,那就想想和你一母同胞的姜明郁,还有母亲,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你陪葬,你也可以想想,太后会不会保下我。”
姜明珠不反抗了,也不说话了,她恶狠狠地看着姜璃,若是能让姜璃和她一起去死,她也是愿意的,就算赔上侯府母亲又如何?
可若是真的赔上了,她却活着了,最后没有殃及到她,那就没了意义。
“我在太后身边陪了少说有半年,我想,太后不会对我坐视不理。”她也就站在侯府,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而姜明珠看到她的自信,自然就知道了,也不会再犯险。
最后她被带了下去,看样子是不会再逃跑了,姜璃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面有些空,宁远候第一次听了这么多事儿,一时之家难以消化,又怕人接着跑,这一次是赶忙找人去给她的院子围了个严丝合缝,就是王氏也不许去,这堂上就剩下了姜璃和姜邺,其他人都该忙忙去了,她坐在方才宁远候坐过的位置上,半响没有说话。
“五妹。”
姜璃抬头。
“你抓她回来,没有错。”
她并不疼惜姜明珠,甚至觉得她活该。
姜璃的鼻子有些发酸,这是这一番缠斗下来,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怅然罢了。
“虽然二夫人没了,但是我想她哪怕疼的昏死过去,也没带走你,一定不是希望你自责的,七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上心口,姜璃,你听到了吗?
“谢谢二哥。”听到了我就替你谢谢他。
“是我该谢谢你。”姜邺看她脸上没了方才的茫然,才挠挠头说道。
姜明珠没有再闹了,反倒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了,王氏转醒之后听到这些事儿,也是愣住了,想去看看姜明珠,却被人拦下,侯爷说了,除了送饭的人,谁也不许进去。
王氏哭着闹了一回,宁远候干脆再也不去她那了,转脸就宠上了兰姨娘,此前他还因为兰姨娘的话动了气,眼下倒是日日去。
“七小姐不会想不开吧?”黄莺忍不住问道,毕竟感觉七小姐好像是疯了,什么事儿都敢做,如今这么平静,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不会的,若是她敢死,就不会跑了。”姜璃说道。
这一番折腾下来,宁远候也看出了这个女儿的雷厉风行,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再上京城传开,但是捕风捉影还是有不少的,太后很快就把姜璃给召唤了回去,不愿意让她再留在侯府。
她回宫之后,皇上和三皇子已经把细节敲定了,姜明珠的事儿没有证据,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一个大活人,消失了三五日,很容易就被人抓到把柄的,但是为什么没有?
不过是因为皇上在和三皇子谈条件罢了。
不论如何,皇上都不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皇家出面,自然是不可能让姜明珠这件事情的任何蛛丝马迹透漏出去,所以后面他也没有再提出更多来,大概是三皇子考虑了一番直接就接受了皇上开出来的条件,就等着下公文了。
侯府这件事情闹得不大,但是却被皇上知道了,宁远候私下里也是被皇上叫去问话了的,回去之后姜明珠就被关的更严格了。
“你这几日有些魂不守舍的。”
姜璃摇摇头说:“没有,就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我看你就是闲得慌,那个姜明珠根本就是活该。”
“不是,我是没想到,她对我的怨恨到了这个地步,或者说是对本身的姜璃吧,她其实没做过什么事儿,至少关于姜明珠,她只有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唐婉看着她,话没有说明白,但是差不多已经是透漏出来了想法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怀疑我能过来,刚好在姜璃的身上,和她有不少关系,但是姜璃的记忆是没有死前那部分的,我觉得姜明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把人杀了,所以她的死,到底是和姜明珠有没有关系?”
“有或者没有呢?”唐婉问她。
“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让原主就这么莫名其妙赔了命。”
她接了姜璃的身子,就要为她负责。
唐婉点头。
姜明珠的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一次谈和是非常顺利的,二十年不来犯这个条约其实说实话并不算是很有力,因为火yao他们就是想来,也绝对不可能成功,但是如果写在公文里又有了梁国的印记,那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耻辱的感觉,要比这条公文本身更重要。
一般谈和之后的几十年都会相安无事,但是写进去,就是永远刻在两国人心上的耻辱了。
姜明珠那点捕风捉影的事儿再也没有人说了,老百姓讨论的都是这一次出来的条例,不过三皇子倒是并不难受,不难猜应该是梁帝那边给的妥协。
不过敢给这种妥协,心里就不可能没点东西。
在等公文的期间,宫里头渐渐安静下来,本来都是常年生活在宫里头的,早就不会因为那些事情而说个不停了,不过倒是有一个别的事儿,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面去。
皇后皱着眉头问:“你且再说一次?”
“太子妃有一日不知道去了何处,回到东宫的时候神色匆匆,然后是错过了宫禁的,当时东宫的门上都已经落锁了。”
“她是怎么进去的?”
“奴才不知道。”
“你确定是真的?”
“外面已经传开了。”
宫里头已经传开了,她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没错,后宫都因为这件事情讨论起来了,除了唐婉本人之外,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唐婉本来在书房看书,结果就看到红豆急匆匆的跑进来说:“娘娘不好了,您那一日错过宫禁被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止是皇后娘娘,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后娘娘派了人来,唤您过去。”
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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