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唐婉的表情和姜璃是基本一致的,只有姜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前面就听他讲过,也可能是皇上偶有说起,她也不和几个孩子掺和,今儿准备的吃食多,他们吃饭从来不都让下人进来,所以姜母大部分时间都在摆菜式。
就好像回到了来之前一样,偶尔姜母在家都会做饭给他们吃,谁爱吃什么就摆在跟前。
莫渊之还没来,所以大家也都没动筷子,姜璃拉着他的胳膊说:“到底什么情况?”
“等哥来了再讲。”
叶修远很是会卖关子,硬是等到了莫渊之来这才说道:“我之前不是研究火l药吗?然后我觉得在工部那儿虽然不说不安全吧,但是还有手铳,后面我又做鸟铳,这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如果都在工部还是听没安全感的,要是被端了就是一锅端啊,然后我意思就是我们整个军事基地,在军事基地一定要培养可用的人才,当然对外可以不这么说,工部嘛,本来就是搞建设的,我们可以对外说是搞建设,硫磺那些的都可以直接安排,军事基地就直接搞在皇家温泉别院的旁边,那样的话资源也不紧张。”
这事儿他是用了脑子想过的,而且也做过图纸,虽然有点废,但是整体构思绝对是好的,就是需要皇上的亲信军队来进行前期的安排。
“这样的话有个好处是,离得不远,不但可以做火l药还可以养兵,养下来的都是特种兵,对火铳和鸟铳有一定的了解,在那边训练的话,一旦发生大事儿的话,你们可以迎难而上。”莫渊之点点头说。
“没错,还是我哥懂我,而且我也不想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说实话还是很辛苦的,每天我都快要被催死了,你有没有觉得我都老了?”
姜璃摇摇头,拍拍他的小脸蛋说:“老了倒是没感觉,不过瞧着确实有点丑了。”
“是吧!我都没想到上班居然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叶修远瘫在小塌上,整个人一脸绝望。
看他这个样子,姜璃就忍不住想笑,然后戳戳他说:“行了行了,你现在是干大事儿的人,怎么还一天天怕老了呢。”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莫渊之明显更心疼自家弟弟,直接问他。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虽然说温泉别院并不远,就在京城近郊,但是他不在叶记其实还是有些操心的,虽然说六郎也不错,不过他有时候不能处理很大的事情,或者说是不够游刃有余,所以还是有需要人协助的地方,莫渊之就刚好,真的他哥哥救他命。
安排妥当之后,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这才开饭。
姜母见儿女们都坐在一起,便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大家都还不错,我想着,也该进行人生的下一步了,不能整日吃吃睡睡,鱼蛋就算了,他现在在搞大事业,但是你们几个,也不要老让我操心了,姜玦,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妻啊?”
哇。
果然是人生的下一步大事。
不过这个人被大事所支配的人是莫渊之,就还好,姜璃今年翻过年去也才十八岁,所以姜母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而莫渊之,穿前穿后母胎单身,中途就连谈恋爱都没听过,按理说他哥哥的性格和长相不应该没有小姑娘喜欢。
可他偏偏要找个绝对的灵魂伴侣,宁缺毋滥,于是就拖到了现在。
偏偏如今穿越了,他还是最大的那一个,叶修远现在才不到二十岁,姜母肯定是催不到他的,那么被催的人,就只能是大哥了。
虽然他好像也不是很大。
“你要是自己不上点心,回头我要赐婚了。”姜母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这话说得莫渊之都是一愣,看着自己亲妈,立马投降,表示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下姜母才没有接着往下说。
不过姜璃偷偷看了一眼莫渊之,这催婚果然还是砸在他头上了,躲也躲不掉哟,不过她还是及时出来解围了说道:“妈,你就先别催哥了,我寻思应该后面是要发生一些事情的,现在就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估计也还走不到结婚那一步呢,古代讲究三媒六聘,要是真的按照流程来,结婚都要在后年了,你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啊。”
“发生事情,发生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如果皇上在这个时候让鱼蛋去准备军事基地,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你什么时候提起来这事儿的?”姜璃问他。
“我刚开始研发的时候就提出来了,不过当时皇上的意思是观望一下,也是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就是在几日前。”
姜璃点点头说:“那就应该和我猜想的差不多,皇上其实说是想弄个军事基地,但是在我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毕竟考虑了这么久,这个时候派你过去,你身上可是肩负重任的,不能辜负了皇家对你的信任啊。”
叶修远听的一脸懵逼,姜璃就把自己之前那一系列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她之前没什么机会见到叶修远和莫渊之,两个人都在外面,私下见面虽然说不麻烦,但是这种机密还是小心隔墙有耳,所以眼下才是说出来的机会。
她说完之后,莫渊之就陷入了沉思,他还道是怎么之前调查过后,就没听她说了,原来竟然还有这么曲折。
唐婉和姜母都不是第一次听说了,自然没什么感觉,只有叶修远还眼巴巴的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姜璃看了他一眼说:“你没弄明白?燕王世子为什么要杀三皇子呢?”
“为了不让两个国家好呗。”
“那这样的话敌国会做出什么来?”
“进攻。”
“没错,如果这个时候两国都会有所衰败,多多少少都是要付出精力的,如果夏国输了,燕王这个时候上京扶持,坐享其成,他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至少在面对梁国上,如果夏国赢了,也需要休整,他此时进攻,也顶不住。”
叶修远震惊的看着她,三观尽碎。
“多用点脑子吧。”姜璃说他。
这还真是没想到那么复杂的事情上,不过此时他却看了个明白,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终于和军事基地对上了号,才说道:“难怪皇上突然同意了。”
“你要好好在那边准备一下,别的不说,军事基地这个事儿既然是瞒着做的,就肯定是为了躲避燕王的耳目,简单来说,就是若是燕王真的逼宫,那么军事基地在那个时候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这么远,他能直接打过来?”
姜璃摇摇头说:“不好说,因为皇上之前把人都派去边关了,燕地在另外一面,肯定是失守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大军过去,少则一月,多则三四个月,贸然调兵对梁国那边更是不好,如果此时调走,那么梁国发难,就更麻烦了,只能等淮南王回来,看看三皇子的死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三皇子真的死了,那梁国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说完之后,叶修远和莫渊之都有了一些紧张感出来,这事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有说不出的紧张,若是真的和篡位有关的话,很多事情就很难说了。
叶修远饭都少吃了一碗,只有姜母看着他说:“怕什么?无论如何,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连火l药都搞出来了,难道会害怕燕王吗?”
亲妈的鼓励就是不一样,叶修远觉得自己此时特别的厉害,站起来说:“没错,他敢来,我就要让他知道厉害。”
“如果真的能用到的话,皇上很快就会找你了,到时候你要装的像一点,也一定要靠谱一点,因为如果真的到了逼宫那一步,你才是最关键的制胜法宝。”
叶修远点头,又感受到了来自姐姐的鼓励。
夏国从未发生过如此事情,大概是因为夏国的君主都是流芳千古的,便是如今的夏帝,也是心中怀揣百姓的明君,这和从小所接收到的教育,还有品行,包括皇后都有一定的关系,皇子之间如起纷争,绝对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燕王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死心的是少数,应该和当初自己明明立了功却二十年不许进京有关。
先皇以为是给了夏帝一个机会,没想到是给燕王更大的压力,让他恨不得日日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走错一步,就可能会偷天换日。
自然都是紧张的,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唐婉,太后,全部都活不了。
朝臣活下来的机会很大,最多就是换一个皇帝,但是太后,太子妃……
姜璃不敢想,她第一时间问出来的话是:“妈,你知道皇宫有什么密道吗?到时候实在不行,你和我姐先走。”
姜母看了她一眼说:“想那么远干什么?真有也不能走,我是太后。”
得,您入戏太深。
天冷下来之后日子过的也快了不少,主要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出门,所以就整日窝在临华殿,看出弹琴写药膳,如今已经写到了第二本了,她也算是游刃有余,之前那本唐婉专门找人试过了,可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小问题稍微修改一下就是了,再加上唐婉本身有药材加成,所以倒是很快就确定了可行性。
她暂时留下了第一本,然后又给姜璃送了不少书来,不过她倒是不需要了解枯燥的每一味药材的用法,只需要知道一些必备的用法就是,偶尔也谢谢琴谱,如今姜璃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玩弄古琴了,大有之前钢琴的架势,等闲下来她倒是想问问叶修远能不能发明出来钢琴,也好让她名震江湖一下。
每日在这些事情消磨下过的很快,反而是比担惊受怕来的还要快,十月中的时候淮南王总算是回京了,带着梁国三皇子的尸首,说是棺木就抬了好几个,至少有十个八个的,大概都是随行的人,直接就送到了刑部,那边有专门负责验尸的人,棺木被送到了刑部大牢,在夏国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但凡是皇上敢放,肯定是那边不担心的,所以姜璃也并不觉得担忧,就是她对一个人,很是担心。
姜明珠。
她是否死了?或者是也跟着回来了?还是那些棺木中有一个是她的尸首?
这些都不得而知,不过很快宁远侯就替她答疑解惑了,他作为一个一直被瞒着的角色,在王氏被抓走之后也没有声张,而是到了后面才知道王氏之前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儿的,不过刑部关系再好,也不会告诉宁远侯关于三皇子那边的事情,所以他只知道王氏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更大的事情,他是被“瞒”住的。
没有特别的原因,姜璃才是那个报案人,侯府到底干净不干净皇上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会透漏一点儿的,所以宁远侯自然是装模作样的要问问女儿的下落的,否则就会露馅。
那些棺木中没有姜明珠,淮南王的说法是,他去了的时候,姜明珠就已经消失了,没有尸首,但是也没有活口,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许多贴身护卫都死亡,包括三皇子。
姜明珠的下落未可知。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姜璃差点弹断了一根弦。
叫她跑了?
姜明珠不是个傻子,她能想到留下血书来状告燕王世子,甚至在血书中把自己写成一个受害人,就能看出来,她早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的,不管别的什么事儿,单纯在这件事情上,她是绝对不想死的。
就是因为她聪慧,所以才有可能跑掉,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人接应她的。
淮南王回来了三日,都没有来得及到万寿宫请安,无论多冷,姜璃每天都会穿戴整齐,然后告诉外面的宫人,只要是淮南王来了,一定要通知她,总算是在第四日的时候把人等到了,姜璃想要在门口堵住他,却没想到的是,淮南王请安后没走,而是来了临华殿。
姜璃顺势把人请了进来。
虽然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好在是在万寿宫,那长嘴之人没有,姜璃没让绿洁出去,侯府的事情绿洁是知道百分之八十的,总跟着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此时也不必那么刻意,免得遭人诟病。
准备了一壶热的花果茶,姜璃给他倒了一杯,淮南王看着那陶瓷的小杯子中泛着红的颜色问:“这是什么?”
“花果茶,我自己煮的,王爷尝尝。”
淮南王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说道:“嗯……”
太酸了。
看到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姜璃就想到了,反而说道:“开胃。”
放下茶杯,他倒也不是来蹭吃蹭喝的,干脆直接进入主题说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没有做到。”
姜璃看着他,然后低下眼帘说道:“本来就是不请之情,当时情况繁复,很难做到也是正常的。”
“倒也不是,我未曾做到的原因并不是这个,我找到了姜明珠的踪迹,也让人偷偷跟上了,她果然是有接应的,接应她的人就是燕王世子的人,他们当时应该还不知道世子已经被控制住了,于是就护送姜明珠,但是不是回京,而是去往燕地,路上路途艰辛,带着一个女人不好走,再加上几日都没有传来宫中的消息了,他们就准备放弃姜明珠。”
这一点不意外,若是淮南王的人在后面追查起来,要躲避又要带着她,是很难的。
姜璃看向他,等着下文。
“姜明珠很厉害,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加上她是七个,不过她动手很快,在他们准备抛弃她的那一天,事情出人意料,其中两人帮助她杀了另外四个人,她是怎么做到的不可知,但是应该是……”
他没说出来,但是耳朵有点微微泛红。
出卖了色相。这一点她并不好奇,姜明珠离京那一日三皇子就没准备让她舒舒服服的回去,在加上有淮南王,三皇子已经知道了自己选错人,对她更是不会温柔到哪儿去,这一点不需要说明,她都猜得到了。
想必她到了淮河外,已经快要被三皇子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因此痛下杀手之后,去勾引别人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她又不需要为了燕王世子留着贞洁,毕竟已经没有了。
“后面他们没有继续去燕地,因为得不到世子的消息,所以姜明珠他们三人换了路,直接前往进城了,她应该会和我前后脚进京,我已经让人留意了。”
姜璃点点头说道:“王爷为何不动手?”
让她安全进京?
“我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两个她留下来的一个人中是专门和世子传消息的,所以他的用处不小,另外一个则是头目,若是这样算下来的话,她是留了两个最有用的人,而且这两个人对她是忠心耿耿,要是回到了京城,肯定也是要想办法联系世子的下落的,一旦回来,就一定会和京中的其他余孽有往来,我需要用他们钓出来京中其他人。”
原来是在钓鱼,姜明珠不是那个饵,但是她是一个手里有饵的人。
难怪淮南王不曾动手。
姜璃听了这么一番下来之后,才问他:“三皇子……”
淮南王自然是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她便猜到了七八分,然后才说:“王爷和我说这么多,难道不怕皇上怪罪?”
收起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淮南王笑着看她说:“除非县主出卖我,否则皇上怎么会知道我与县主说过呢?”
看他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姜璃又给他倒了一杯说:“王爷多喝点,这一路回来辛苦了,回去好多吃点好的。”
还是头一次有人和他这么说,看着桌上那酸溜溜的茶杯,他还是端起来一口饮尽道:“我要走了,你不要出宫了,也不要回侯府,姜明珠如今心性大变,难免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出宫不安全。”
看着他,姜璃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暖意,然后又看到他领口伸出有一截子白色的布,便没忍住问:“王爷受伤了?”
他看到姜璃紧张的样子,伸手拉了拉领口说:“小伤,不碍事。”
“可找太医瞧过了?”
他点点头,然后就急忙忙的走了,姜璃叹了一口气,晚上去请安的时候和姜母说起来这回事,姜母皱着眉头说:“什么瞧过了,他回来之后一点时间都没有,天天在刑部和宫中来回跑,哪儿就瞧过了,来给我请安都是抽空来了,估计和你说完之后便立马去刑部了。”
姜璃一愣,然后问姜母:“严重吗?”
“他与你说话时我问了他的随从,说是被刺伤的,伤口很深,但是因为急着上路,他没怎么好好处理,唉……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让人担心。”
姜璃摇摇头说:“那可没有,我很听话的,我去要点药给他吧,唐婉那儿外伤药可多了。”
太后点点头,儿子不看病,她又不能把人绑着去。
姜璃出来就去了东宫,唐婉刚回来,就看到她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忍不住问她:“哟,什么风还能把你给吹过来,我还以为这个冬天都要见不到你了呢。”
这可真的不怪姜璃,毕竟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她都恨不得能有个暖宝宝贴在身上。
“你不要说风凉话了,我来是有事儿找你。”
唐婉把其他人都屏退,只留下她们二人,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才问她是怎么了。
姜明珠的事情她没瞒着都和唐婉说了,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都是自家人,这些事情姜璃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三皇子没死,她是彻底放了心,只要人没死,就代表三皇子没什么大事,那这一切都是皇上布的一个局。
肯定是有交换的,不过这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只怕是燕王这一次危险了。
日后上京城安全不安全,这些不好说。
唐婉的表情也有些严肃起来,她表示会想办法给外面的莫渊之递了消息,叶修远那边是必须要注意安全的,如果这些都是局,那么叶修远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越时重要的人,其实也就是越发的危险,这一点几乎是不用明说了。
等到都说完之后,姜璃才说:“你有没有治疗外伤好一点的药?不管是吃的,还是抹的,都行。”
唐婉看着她紧张的说:“你受伤了?”
她摇摇头说:“是淮南王,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应该是在护送三皇子回京的路上发生的,不过我妈说他都不带去看的,只是处理了一下,这样可不行,回头要是发炎了都要没命的。”
“这样啊,你等着。”
不一会儿唐婉就掏出来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不同的瓶子颜色是不同的功效,她拿出纸笔来说:“我来说,你来写,不要到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用,给他写个使用说明。”
从处理外伤的,到消炎的,再到后面除疤的,几乎是一应俱全,姜璃看着那个除疤的发出疑惑。
“为什么还要给他整个疤痕灵?”在胸口又看不到。
“淮南王颜值那么高,回头要是一脱衣服,你说说身上的八块腹肌上面一个伤疤,多难看啊?”
姜璃皱眉,看着她说:“什么八块腹肌?”
“他们习武之人都是有八块腹肌的,怎么你不知道吗?”
姜璃一愣,然后看向唐婉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干净了?”
不然你怎么知道都有八块腹肌?
你看过?
姜璃带着怀疑的眼神让唐婉推了她一把,然后说道:“别胡说八道,我不是看到的,有天晚上睡觉不小心摸到的。”
“嗷嗷嗷别说了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不想听。”
“别呀,多听一点,没准以后会看到淮南王的呢。”
“你别胡说八道了,他又不去集市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为什么会脱衣服?”
“万一的万一呢?”
“闭嘴吧你,我走了,你不纯洁了。”
“唉,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呢。”
萧景宏是在半刻后回来的,他有些疑惑,看着唐婉说道:“我方才碰到县主了,她好像有些不舒服,脸上红红的,我与她说话,她都不敢抬头。”
可不是不敢抬头么?
八成脑子里面都是你的八块腹肌。
“没什么,就是太冷了,可能把脑子冻坏了。”
萧景宏看着她心道:你平时不是很在意县主吗?你不像你了。
回去之后她把使用说明和药品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然后又拿出来了之前唐婉给她的那棵老人参,俗话说该补的时候就要补,心一横,还是装进了盒子里面,这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吃,不过唐婉给的一定就是好东西,他不知道可以去问别人嘛,抱着盒子去找了太后,很快那盒子就被送出宫,给到了淮南王的手上。
看着里面一打开一堆东西,淮南王叹了口气说:“本来也没多严重,母后真是。”
正准备合起来,就看到底下还有一个信封,他好奇的打开之后,看着上面写着用法,本来想直接收起来,但是这字体实在是瞧着有些眼熟。
太后已经多年不写字了,有需要的地方肯定是身边人代笔,这不是平日里面代笔那个人的字迹,那人写的要更规整一些,打开之后他就看到了里面详细的说明,倒是没有落款,但是很奇妙的他就是和记忆中的某个人联想起来。
依稀记得当初她想办法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留了一个纸条给他的,还是莫渊之带来的。
他走到书架旁边,一眼便找到了那本书,打开就看到了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个四个字:江湖救急。
当初还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后面知道之后,倒是真的明白了含义。
对照了一下,还真是一个人写的。
“这是县主给爷送来的药啊。”清福悄摸摸的看了一眼之后说道。
“你这眼睛还真是没白长啊。”
清福不说话了。
他按照信封上的说明都拿出来,然后和清福说:“愣着干什么?给爷上药啊。”
“爷,你不是不愿意耽误时候么?哎,这里面还有一颗万年参,爷,这可是好东西。”清福立马拿了出来,寻着他的手看过去,淮南王也看到了那颗万年参,一个眼神过去清福就乖巧的放了下来,然后走到他身边说道:“爷,那我们先从信上的第一瓶用起来?”
自打三皇子的尸体被运送回京之后就人心惶惶,这几天下来仵作也给了确定的说法,其他几个人像是死于剑伤,但是三皇子是死于毒发身亡,他中的毒为七日断肠草。
她是和唐婉一起收到这个消息的,这东西只在电视上看过,还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看来虽然姜明珠没有出去过,可是她身边居然早已安排了燕王世子的人,否则怎么算的时间?
唐婉听了之后说:“姜明珠够毒的啊。”
“怎么了?”
“这个药就和百草枯一样,只要喝下去就没有救,到了后面更是五脏六腑全部坏死,出血而死。”
姜璃咳嗽了一声,她有画面了,可别再说了。
不过说是这样,但是死的那个不是三皇子,看来姜明珠是真的下药了,不然也不会给出准确的名字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倒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了,她在宫中消息并不算非常灵通,但是好在有唐婉,听说在牢中的王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有说她要被拖出去斩首的,本来以为姜明珠会来救人,但是她并没有,根据唐婉暗自打听的结果,就算是王氏死在姜明珠的面前,她也绝对不会动手。
她不会为了救王氏而暴露自己。
不过她住在了王氏之前藏东西的那个宅子里面。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焦灼了,直到又过了好几日,才有了新的消息出现,毒害三皇子的人被抓住了,还是一个团伙作案,如今已经进了刑部了,姜璃听闻这个消息就立马去了东宫,唐婉那边也刚收到消息,看着她说:“是姜明珠。”
“她被抓了?”
唐婉点点头。
“被谁?”
“淮南王,是他动的手,还有很多同党也都一起抓捕起来了,刑部一定会让他们说出来的,只要是进了刑部大牢,那就算是没有问题,也一定活着出不来。”
这一点她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动手,不是说还要观望吗?
“燕王已经按捺不住了,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太子最近很是忧心,应该是燕地那边收不到世子的消息,如今可能已经起了心思,皇上等不及了,不能再去等余孽了。”
“那……姜明珠?”
“她应该已经和她妈见面了。”
……
刑部大牢。
姜明珠闭着眼睛躺在一堆稻草上,她想起来那一日在屋中被抓的场景,心中懊悔无比,当初不应该贪图方便住在那儿,谁知道淮南王能摸过来?
眼下在牢中她是跑不掉了,但是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只想着怎么能和外面互通消息,燕王世子难道也已经被抓?
想法很多也很乱,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去燕地,燕地路途遥远,只怕是过去已经活不下来,眼下倒是更麻烦。
提审的人把她拉了出来,姜明珠丝毫没有反抗,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跟着走,直到走了三两间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到了她。
“明珠……明珠……”王氏爬着过来,两只手搭在那木头上,此时她看起来已经蓬头垢面,脸上也黑黑的,衣服上都是血迹,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好像被人捏着嗓子,让人听了极为难受。
她消瘦了许多,起初姜明珠还不敢确认,但是被喊了这么一嗓子是彻底确定了,那就是她的母亲王氏。
“母亲……”姜明珠看着她的模样,就已经想到了一会儿自己要面临的事情,说话间她被人搡了一下,抬手理了理头发,没有再回头看王氏,而是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明珠……”王氏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来,姜明珠却连头都没有回。
提审她的人是刑部尚书,姜明珠被带到了用刑的地方,看着刑部尚书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地方,姜明珠立马跪下说:“毒是我的,但是求大人为我做主,我也是身不由己。”
来到刑部牢中的人不少,什么样的都有,和她一起被抓进来的那几个人刚才都在这儿用过刑,甚至空气里面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刑部尚书看着她,当初记得提审她母亲的时候,王氏起初的时候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的,到了后面甚至还用了好几种刑罚她才松口,最后抽了脚筋才找到了那封定罪的血书,结果到了她这儿,竟然这么轻易就认了?
“哦?何人逼迫你的。”他问。
“燕王世子,是他找到我,逼着我给三皇子下毒的,若是不从,他便会在我出京之路上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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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回到了来之前一样,偶尔姜母在家都会做饭给他们吃,谁爱吃什么就摆在跟前。
莫渊之还没来,所以大家也都没动筷子,姜璃拉着他的胳膊说:“到底什么情况?”
“等哥来了再讲。”
叶修远很是会卖关子,硬是等到了莫渊之来这才说道:“我之前不是研究火l药吗?然后我觉得在工部那儿虽然不说不安全吧,但是还有手铳,后面我又做鸟铳,这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如果都在工部还是听没安全感的,要是被端了就是一锅端啊,然后我意思就是我们整个军事基地,在军事基地一定要培养可用的人才,当然对外可以不这么说,工部嘛,本来就是搞建设的,我们可以对外说是搞建设,硫磺那些的都可以直接安排,军事基地就直接搞在皇家温泉别院的旁边,那样的话资源也不紧张。”
这事儿他是用了脑子想过的,而且也做过图纸,虽然有点废,但是整体构思绝对是好的,就是需要皇上的亲信军队来进行前期的安排。
“这样的话有个好处是,离得不远,不但可以做火l药还可以养兵,养下来的都是特种兵,对火铳和鸟铳有一定的了解,在那边训练的话,一旦发生大事儿的话,你们可以迎难而上。”莫渊之点点头说。
“没错,还是我哥懂我,而且我也不想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说实话还是很辛苦的,每天我都快要被催死了,你有没有觉得我都老了?”
姜璃摇摇头,拍拍他的小脸蛋说:“老了倒是没感觉,不过瞧着确实有点丑了。”
“是吧!我都没想到上班居然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叶修远瘫在小塌上,整个人一脸绝望。
看他这个样子,姜璃就忍不住想笑,然后戳戳他说:“行了行了,你现在是干大事儿的人,怎么还一天天怕老了呢。”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莫渊之明显更心疼自家弟弟,直接问他。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虽然说温泉别院并不远,就在京城近郊,但是他不在叶记其实还是有些操心的,虽然说六郎也不错,不过他有时候不能处理很大的事情,或者说是不够游刃有余,所以还是有需要人协助的地方,莫渊之就刚好,真的他哥哥救他命。
安排妥当之后,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这才开饭。
姜母见儿女们都坐在一起,便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大家都还不错,我想着,也该进行人生的下一步了,不能整日吃吃睡睡,鱼蛋就算了,他现在在搞大事业,但是你们几个,也不要老让我操心了,姜玦,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妻啊?”
哇。
果然是人生的下一步大事。
不过这个人被大事所支配的人是莫渊之,就还好,姜璃今年翻过年去也才十八岁,所以姜母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而莫渊之,穿前穿后母胎单身,中途就连谈恋爱都没听过,按理说他哥哥的性格和长相不应该没有小姑娘喜欢。
可他偏偏要找个绝对的灵魂伴侣,宁缺毋滥,于是就拖到了现在。
偏偏如今穿越了,他还是最大的那一个,叶修远现在才不到二十岁,姜母肯定是催不到他的,那么被催的人,就只能是大哥了。
虽然他好像也不是很大。
“你要是自己不上点心,回头我要赐婚了。”姜母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这话说得莫渊之都是一愣,看着自己亲妈,立马投降,表示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下姜母才没有接着往下说。
不过姜璃偷偷看了一眼莫渊之,这催婚果然还是砸在他头上了,躲也躲不掉哟,不过她还是及时出来解围了说道:“妈,你就先别催哥了,我寻思应该后面是要发生一些事情的,现在就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估计也还走不到结婚那一步呢,古代讲究三媒六聘,要是真的按照流程来,结婚都要在后年了,你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啊。”
“发生事情,发生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如果皇上在这个时候让鱼蛋去准备军事基地,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你什么时候提起来这事儿的?”姜璃问他。
“我刚开始研发的时候就提出来了,不过当时皇上的意思是观望一下,也是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就是在几日前。”
姜璃点点头说:“那就应该和我猜想的差不多,皇上其实说是想弄个军事基地,但是在我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毕竟考虑了这么久,这个时候派你过去,你身上可是肩负重任的,不能辜负了皇家对你的信任啊。”
叶修远听的一脸懵逼,姜璃就把自己之前那一系列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她之前没什么机会见到叶修远和莫渊之,两个人都在外面,私下见面虽然说不麻烦,但是这种机密还是小心隔墙有耳,所以眼下才是说出来的机会。
她说完之后,莫渊之就陷入了沉思,他还道是怎么之前调查过后,就没听她说了,原来竟然还有这么曲折。
唐婉和姜母都不是第一次听说了,自然没什么感觉,只有叶修远还眼巴巴的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姜璃看了他一眼说:“你没弄明白?燕王世子为什么要杀三皇子呢?”
“为了不让两个国家好呗。”
“那这样的话敌国会做出什么来?”
“进攻。”
“没错,如果这个时候两国都会有所衰败,多多少少都是要付出精力的,如果夏国输了,燕王这个时候上京扶持,坐享其成,他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至少在面对梁国上,如果夏国赢了,也需要休整,他此时进攻,也顶不住。”
叶修远震惊的看着她,三观尽碎。
“多用点脑子吧。”姜璃说他。
这还真是没想到那么复杂的事情上,不过此时他却看了个明白,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终于和军事基地对上了号,才说道:“难怪皇上突然同意了。”
“你要好好在那边准备一下,别的不说,军事基地这个事儿既然是瞒着做的,就肯定是为了躲避燕王的耳目,简单来说,就是若是燕王真的逼宫,那么军事基地在那个时候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这么远,他能直接打过来?”
姜璃摇摇头说:“不好说,因为皇上之前把人都派去边关了,燕地在另外一面,肯定是失守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大军过去,少则一月,多则三四个月,贸然调兵对梁国那边更是不好,如果此时调走,那么梁国发难,就更麻烦了,只能等淮南王回来,看看三皇子的死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三皇子真的死了,那梁国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说完之后,叶修远和莫渊之都有了一些紧张感出来,这事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有说不出的紧张,若是真的和篡位有关的话,很多事情就很难说了。
叶修远饭都少吃了一碗,只有姜母看着他说:“怕什么?无论如何,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连火l药都搞出来了,难道会害怕燕王吗?”
亲妈的鼓励就是不一样,叶修远觉得自己此时特别的厉害,站起来说:“没错,他敢来,我就要让他知道厉害。”
“如果真的能用到的话,皇上很快就会找你了,到时候你要装的像一点,也一定要靠谱一点,因为如果真的到了逼宫那一步,你才是最关键的制胜法宝。”
叶修远点头,又感受到了来自姐姐的鼓励。
夏国从未发生过如此事情,大概是因为夏国的君主都是流芳千古的,便是如今的夏帝,也是心中怀揣百姓的明君,这和从小所接收到的教育,还有品行,包括皇后都有一定的关系,皇子之间如起纷争,绝对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燕王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死心的是少数,应该和当初自己明明立了功却二十年不许进京有关。
先皇以为是给了夏帝一个机会,没想到是给燕王更大的压力,让他恨不得日日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走错一步,就可能会偷天换日。
自然都是紧张的,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唐婉,太后,全部都活不了。
朝臣活下来的机会很大,最多就是换一个皇帝,但是太后,太子妃……
姜璃不敢想,她第一时间问出来的话是:“妈,你知道皇宫有什么密道吗?到时候实在不行,你和我姐先走。”
姜母看了她一眼说:“想那么远干什么?真有也不能走,我是太后。”
得,您入戏太深。
天冷下来之后日子过的也快了不少,主要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出门,所以就整日窝在临华殿,看出弹琴写药膳,如今已经写到了第二本了,她也算是游刃有余,之前那本唐婉专门找人试过了,可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小问题稍微修改一下就是了,再加上唐婉本身有药材加成,所以倒是很快就确定了可行性。
她暂时留下了第一本,然后又给姜璃送了不少书来,不过她倒是不需要了解枯燥的每一味药材的用法,只需要知道一些必备的用法就是,偶尔也谢谢琴谱,如今姜璃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玩弄古琴了,大有之前钢琴的架势,等闲下来她倒是想问问叶修远能不能发明出来钢琴,也好让她名震江湖一下。
每日在这些事情消磨下过的很快,反而是比担惊受怕来的还要快,十月中的时候淮南王总算是回京了,带着梁国三皇子的尸首,说是棺木就抬了好几个,至少有十个八个的,大概都是随行的人,直接就送到了刑部,那边有专门负责验尸的人,棺木被送到了刑部大牢,在夏国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但凡是皇上敢放,肯定是那边不担心的,所以姜璃也并不觉得担忧,就是她对一个人,很是担心。
姜明珠。
她是否死了?或者是也跟着回来了?还是那些棺木中有一个是她的尸首?
这些都不得而知,不过很快宁远侯就替她答疑解惑了,他作为一个一直被瞒着的角色,在王氏被抓走之后也没有声张,而是到了后面才知道王氏之前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儿的,不过刑部关系再好,也不会告诉宁远侯关于三皇子那边的事情,所以他只知道王氏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更大的事情,他是被“瞒”住的。
没有特别的原因,姜璃才是那个报案人,侯府到底干净不干净皇上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会透漏一点儿的,所以宁远侯自然是装模作样的要问问女儿的下落的,否则就会露馅。
那些棺木中没有姜明珠,淮南王的说法是,他去了的时候,姜明珠就已经消失了,没有尸首,但是也没有活口,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许多贴身护卫都死亡,包括三皇子。
姜明珠的下落未可知。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姜璃差点弹断了一根弦。
叫她跑了?
姜明珠不是个傻子,她能想到留下血书来状告燕王世子,甚至在血书中把自己写成一个受害人,就能看出来,她早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的,不管别的什么事儿,单纯在这件事情上,她是绝对不想死的。
就是因为她聪慧,所以才有可能跑掉,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人接应她的。
淮南王回来了三日,都没有来得及到万寿宫请安,无论多冷,姜璃每天都会穿戴整齐,然后告诉外面的宫人,只要是淮南王来了,一定要通知她,总算是在第四日的时候把人等到了,姜璃想要在门口堵住他,却没想到的是,淮南王请安后没走,而是来了临华殿。
姜璃顺势把人请了进来。
虽然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好在是在万寿宫,那长嘴之人没有,姜璃没让绿洁出去,侯府的事情绿洁是知道百分之八十的,总跟着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此时也不必那么刻意,免得遭人诟病。
准备了一壶热的花果茶,姜璃给他倒了一杯,淮南王看着那陶瓷的小杯子中泛着红的颜色问:“这是什么?”
“花果茶,我自己煮的,王爷尝尝。”
淮南王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说道:“嗯……”
太酸了。
看到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姜璃就想到了,反而说道:“开胃。”
放下茶杯,他倒也不是来蹭吃蹭喝的,干脆直接进入主题说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没有做到。”
姜璃看着他,然后低下眼帘说道:“本来就是不请之情,当时情况繁复,很难做到也是正常的。”
“倒也不是,我未曾做到的原因并不是这个,我找到了姜明珠的踪迹,也让人偷偷跟上了,她果然是有接应的,接应她的人就是燕王世子的人,他们当时应该还不知道世子已经被控制住了,于是就护送姜明珠,但是不是回京,而是去往燕地,路上路途艰辛,带着一个女人不好走,再加上几日都没有传来宫中的消息了,他们就准备放弃姜明珠。”
这一点不意外,若是淮南王的人在后面追查起来,要躲避又要带着她,是很难的。
姜璃看向他,等着下文。
“姜明珠很厉害,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加上她是七个,不过她动手很快,在他们准备抛弃她的那一天,事情出人意料,其中两人帮助她杀了另外四个人,她是怎么做到的不可知,但是应该是……”
他没说出来,但是耳朵有点微微泛红。
出卖了色相。这一点她并不好奇,姜明珠离京那一日三皇子就没准备让她舒舒服服的回去,在加上有淮南王,三皇子已经知道了自己选错人,对她更是不会温柔到哪儿去,这一点不需要说明,她都猜得到了。
想必她到了淮河外,已经快要被三皇子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因此痛下杀手之后,去勾引别人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她又不需要为了燕王世子留着贞洁,毕竟已经没有了。
“后面他们没有继续去燕地,因为得不到世子的消息,所以姜明珠他们三人换了路,直接前往进城了,她应该会和我前后脚进京,我已经让人留意了。”
姜璃点点头说道:“王爷为何不动手?”
让她安全进京?
“我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两个她留下来的一个人中是专门和世子传消息的,所以他的用处不小,另外一个则是头目,若是这样算下来的话,她是留了两个最有用的人,而且这两个人对她是忠心耿耿,要是回到了京城,肯定也是要想办法联系世子的下落的,一旦回来,就一定会和京中的其他余孽有往来,我需要用他们钓出来京中其他人。”
原来是在钓鱼,姜明珠不是那个饵,但是她是一个手里有饵的人。
难怪淮南王不曾动手。
姜璃听了这么一番下来之后,才问他:“三皇子……”
淮南王自然是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她便猜到了七八分,然后才说:“王爷和我说这么多,难道不怕皇上怪罪?”
收起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淮南王笑着看她说:“除非县主出卖我,否则皇上怎么会知道我与县主说过呢?”
看他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姜璃又给他倒了一杯说:“王爷多喝点,这一路回来辛苦了,回去好多吃点好的。”
还是头一次有人和他这么说,看着桌上那酸溜溜的茶杯,他还是端起来一口饮尽道:“我要走了,你不要出宫了,也不要回侯府,姜明珠如今心性大变,难免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出宫不安全。”
看着他,姜璃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暖意,然后又看到他领口伸出有一截子白色的布,便没忍住问:“王爷受伤了?”
他看到姜璃紧张的样子,伸手拉了拉领口说:“小伤,不碍事。”
“可找太医瞧过了?”
他点点头,然后就急忙忙的走了,姜璃叹了一口气,晚上去请安的时候和姜母说起来这回事,姜母皱着眉头说:“什么瞧过了,他回来之后一点时间都没有,天天在刑部和宫中来回跑,哪儿就瞧过了,来给我请安都是抽空来了,估计和你说完之后便立马去刑部了。”
姜璃一愣,然后问姜母:“严重吗?”
“他与你说话时我问了他的随从,说是被刺伤的,伤口很深,但是因为急着上路,他没怎么好好处理,唉……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让人担心。”
姜璃摇摇头说:“那可没有,我很听话的,我去要点药给他吧,唐婉那儿外伤药可多了。”
太后点点头,儿子不看病,她又不能把人绑着去。
姜璃出来就去了东宫,唐婉刚回来,就看到她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忍不住问她:“哟,什么风还能把你给吹过来,我还以为这个冬天都要见不到你了呢。”
这可真的不怪姜璃,毕竟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她都恨不得能有个暖宝宝贴在身上。
“你不要说风凉话了,我来是有事儿找你。”
唐婉把其他人都屏退,只留下她们二人,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才问她是怎么了。
姜明珠的事情她没瞒着都和唐婉说了,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都是自家人,这些事情姜璃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三皇子没死,她是彻底放了心,只要人没死,就代表三皇子没什么大事,那这一切都是皇上布的一个局。
肯定是有交换的,不过这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只怕是燕王这一次危险了。
日后上京城安全不安全,这些不好说。
唐婉的表情也有些严肃起来,她表示会想办法给外面的莫渊之递了消息,叶修远那边是必须要注意安全的,如果这些都是局,那么叶修远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越时重要的人,其实也就是越发的危险,这一点几乎是不用明说了。
等到都说完之后,姜璃才说:“你有没有治疗外伤好一点的药?不管是吃的,还是抹的,都行。”
唐婉看着她紧张的说:“你受伤了?”
她摇摇头说:“是淮南王,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应该是在护送三皇子回京的路上发生的,不过我妈说他都不带去看的,只是处理了一下,这样可不行,回头要是发炎了都要没命的。”
“这样啊,你等着。”
不一会儿唐婉就掏出来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不同的瓶子颜色是不同的功效,她拿出纸笔来说:“我来说,你来写,不要到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用,给他写个使用说明。”
从处理外伤的,到消炎的,再到后面除疤的,几乎是一应俱全,姜璃看着那个除疤的发出疑惑。
“为什么还要给他整个疤痕灵?”在胸口又看不到。
“淮南王颜值那么高,回头要是一脱衣服,你说说身上的八块腹肌上面一个伤疤,多难看啊?”
姜璃皱眉,看着她说:“什么八块腹肌?”
“他们习武之人都是有八块腹肌的,怎么你不知道吗?”
姜璃一愣,然后看向唐婉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干净了?”
不然你怎么知道都有八块腹肌?
你看过?
姜璃带着怀疑的眼神让唐婉推了她一把,然后说道:“别胡说八道,我不是看到的,有天晚上睡觉不小心摸到的。”
“嗷嗷嗷别说了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不想听。”
“别呀,多听一点,没准以后会看到淮南王的呢。”
“你别胡说八道了,他又不去集市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为什么会脱衣服?”
“万一的万一呢?”
“闭嘴吧你,我走了,你不纯洁了。”
“唉,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呢。”
萧景宏是在半刻后回来的,他有些疑惑,看着唐婉说道:“我方才碰到县主了,她好像有些不舒服,脸上红红的,我与她说话,她都不敢抬头。”
可不是不敢抬头么?
八成脑子里面都是你的八块腹肌。
“没什么,就是太冷了,可能把脑子冻坏了。”
萧景宏看着她心道:你平时不是很在意县主吗?你不像你了。
回去之后她把使用说明和药品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然后又拿出来了之前唐婉给她的那棵老人参,俗话说该补的时候就要补,心一横,还是装进了盒子里面,这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吃,不过唐婉给的一定就是好东西,他不知道可以去问别人嘛,抱着盒子去找了太后,很快那盒子就被送出宫,给到了淮南王的手上。
看着里面一打开一堆东西,淮南王叹了口气说:“本来也没多严重,母后真是。”
正准备合起来,就看到底下还有一个信封,他好奇的打开之后,看着上面写着用法,本来想直接收起来,但是这字体实在是瞧着有些眼熟。
太后已经多年不写字了,有需要的地方肯定是身边人代笔,这不是平日里面代笔那个人的字迹,那人写的要更规整一些,打开之后他就看到了里面详细的说明,倒是没有落款,但是很奇妙的他就是和记忆中的某个人联想起来。
依稀记得当初她想办法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留了一个纸条给他的,还是莫渊之带来的。
他走到书架旁边,一眼便找到了那本书,打开就看到了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个四个字:江湖救急。
当初还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后面知道之后,倒是真的明白了含义。
对照了一下,还真是一个人写的。
“这是县主给爷送来的药啊。”清福悄摸摸的看了一眼之后说道。
“你这眼睛还真是没白长啊。”
清福不说话了。
他按照信封上的说明都拿出来,然后和清福说:“愣着干什么?给爷上药啊。”
“爷,你不是不愿意耽误时候么?哎,这里面还有一颗万年参,爷,这可是好东西。”清福立马拿了出来,寻着他的手看过去,淮南王也看到了那颗万年参,一个眼神过去清福就乖巧的放了下来,然后走到他身边说道:“爷,那我们先从信上的第一瓶用起来?”
自打三皇子的尸体被运送回京之后就人心惶惶,这几天下来仵作也给了确定的说法,其他几个人像是死于剑伤,但是三皇子是死于毒发身亡,他中的毒为七日断肠草。
她是和唐婉一起收到这个消息的,这东西只在电视上看过,还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看来虽然姜明珠没有出去过,可是她身边居然早已安排了燕王世子的人,否则怎么算的时间?
唐婉听了之后说:“姜明珠够毒的啊。”
“怎么了?”
“这个药就和百草枯一样,只要喝下去就没有救,到了后面更是五脏六腑全部坏死,出血而死。”
姜璃咳嗽了一声,她有画面了,可别再说了。
不过说是这样,但是死的那个不是三皇子,看来姜明珠是真的下药了,不然也不会给出准确的名字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倒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了,她在宫中消息并不算非常灵通,但是好在有唐婉,听说在牢中的王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有说她要被拖出去斩首的,本来以为姜明珠会来救人,但是她并没有,根据唐婉暗自打听的结果,就算是王氏死在姜明珠的面前,她也绝对不会动手。
她不会为了救王氏而暴露自己。
不过她住在了王氏之前藏东西的那个宅子里面。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焦灼了,直到又过了好几日,才有了新的消息出现,毒害三皇子的人被抓住了,还是一个团伙作案,如今已经进了刑部了,姜璃听闻这个消息就立马去了东宫,唐婉那边也刚收到消息,看着她说:“是姜明珠。”
“她被抓了?”
唐婉点点头。
“被谁?”
“淮南王,是他动的手,还有很多同党也都一起抓捕起来了,刑部一定会让他们说出来的,只要是进了刑部大牢,那就算是没有问题,也一定活着出不来。”
这一点她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动手,不是说还要观望吗?
“燕王已经按捺不住了,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太子最近很是忧心,应该是燕地那边收不到世子的消息,如今可能已经起了心思,皇上等不及了,不能再去等余孽了。”
“那……姜明珠?”
“她应该已经和她妈见面了。”
……
刑部大牢。
姜明珠闭着眼睛躺在一堆稻草上,她想起来那一日在屋中被抓的场景,心中懊悔无比,当初不应该贪图方便住在那儿,谁知道淮南王能摸过来?
眼下在牢中她是跑不掉了,但是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只想着怎么能和外面互通消息,燕王世子难道也已经被抓?
想法很多也很乱,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去燕地,燕地路途遥远,只怕是过去已经活不下来,眼下倒是更麻烦。
提审的人把她拉了出来,姜明珠丝毫没有反抗,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跟着走,直到走了三两间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到了她。
“明珠……明珠……”王氏爬着过来,两只手搭在那木头上,此时她看起来已经蓬头垢面,脸上也黑黑的,衣服上都是血迹,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好像被人捏着嗓子,让人听了极为难受。
她消瘦了许多,起初姜明珠还不敢确认,但是被喊了这么一嗓子是彻底确定了,那就是她的母亲王氏。
“母亲……”姜明珠看着她的模样,就已经想到了一会儿自己要面临的事情,说话间她被人搡了一下,抬手理了理头发,没有再回头看王氏,而是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明珠……”王氏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来,姜明珠却连头都没有回。
提审她的人是刑部尚书,姜明珠被带到了用刑的地方,看着刑部尚书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地方,姜明珠立马跪下说:“毒是我的,但是求大人为我做主,我也是身不由己。”
来到刑部牢中的人不少,什么样的都有,和她一起被抓进来的那几个人刚才都在这儿用过刑,甚至空气里面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刑部尚书看着她,当初记得提审她母亲的时候,王氏起初的时候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的,到了后面甚至还用了好几种刑罚她才松口,最后抽了脚筋才找到了那封定罪的血书,结果到了她这儿,竟然这么轻易就认了?
“哦?何人逼迫你的。”他问。
“燕王世子,是他找到我,逼着我给三皇子下毒的,若是不从,他便会在我出京之路上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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