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火锅,永远都有一锅火热的爱
颜汐想想也是,等到正式婚礼的那天,更多的是做给别人看,只有这天是属于自己的。
屋内,金刚乖乖的坐在地上,脑袋上戴着蕾丝花边帽,穿着粉色的裙子,嘴上咬着一只花篮,花篮里放了一把钥匙。
霍瑨深把钥匙拿起来,交给颜汐,象征着她是空山新雨的女主人了。
颜汐捏着钥匙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坐拥这么大的东环山,真有种压寨女人的威风感。
金刚大概不满意被打扮成这个样子,汪汪叫了两声,把颜汐的幻想打破。她低头看了看萌蠢的大狗,一时间对狗的恐惧也没那么深了。
她摸摸它的脑袋,笑道:“你把它委屈坏了。”
仿佛应和她的话,金刚呜咽了一声,绕着她转圈,颜汐伸手把它的蕾丝帽摘了,对着霍瑨深道:“这是谁的主意?”
霍瑨深道:“大概是灵芝吧。”
他只是叫那些人过来布置一下,不过只让布置外景,屋内没做打算,省的之后叫人再收拾麻烦。那灵芝爱凑热闹,把金刚折腾了一番。
颜汐转身,双手扶在霍瑨深的腰上,说道:“我饿了,有没有准备什么吃的?”
霍瑨深牵住她的手,走到餐厅,桌面上放着蛋糕,还有红酒,另外居然是一只老火锅,火锅材料围着铜炉放满了。
颜汐睁大了眼睛,瞧着那冒泡的火锅,转头看向霍瑨深:“结婚吃火锅,什么用意?”
霍瑨深微微蹙眉,直白道:“不知道。”
红酒、蜡烛、牛排是烛光晚餐的标配,怎么变成了火锅?
颜汐看到醒酒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她揭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同进一家门,同吃一口锅,祝总裁与总裁夫人永远都有一锅火热的爱。
颜汐嘿嘿笑了笑,把纸条递给霍瑨深,霍瑨深看了一眼,微扬了眉道:“寓意不错,红包可以封厚一点。”
颜汐拿了打火机点燃香氛蜡烛,坐下道:“霍先生,该是我们烛光晚餐的时候了。”
霍瑨深看了她一眼,倒了红酒,执起酒杯与颜汐的碰了下,噙着笑道:“霍太太,以后请多关照。”
颜汐抿唇一笑,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喝交杯酒。
汤底大概炖煮了很长时间,味道鲜美;红酒大概储存的年份很久,醇香回味,两人不知不觉间微醺,相互扶着上楼。
霍瑨深的房间内,铺着大红色的喜被,撒了些花瓣,双双跌倒在床间时,花瓣飘飞了起来。
颜汐眯着朦胧的眼,看着柔润的花瓣缓缓落下,她伸手拖起一片,呢喃着道:“好美……”
霍瑨深望着她的眼:“你也很美……”
夜幕深沉,颜汐几番沉浮,最后昏昏沉沉的睡去,睡前她模糊的想,霍瑨深想这么快结婚,是不是为了尽早采花?
而霍瑨深则满足的抱着她,心想终于可以不用盖着棉被纯聊天了。
……
天亮时,颜汐是被鸟叫声唤醒的。她眯起朦胧的眼,看到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阳光,灰尘细小的颗粒在光线中飞舞。
身侧均匀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耳边,她一转头就能看到男人那妖孽的脸。
他们很多次相拥而眠,应该早就习惯,只是从今天开始的早晨,对她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她是霍太太了,此刻,颜汐觉得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美好。
她掀开被子,脚尖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险些疼得摔回去,好在她一直都是吃苦耐劳,适应了一下就站稳了。她走到床边掀开窗帘,阳光洒进来,将她的脸照得明亮。
一只画眉鸟落在窗台上,好奇的看着她。
“早啊。”颜汐笑着对鸟招手,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性感嗓音,“早。”
颜汐转头看过去,霍瑨深支着脑袋半侧着身体看她,目光中透着热度。
颜汐脸一红,捉着窗帘道:“看我干什么,还不起床。”
霍瑨深的目光继续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睡裙是红色丝制的,只到腿部,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映得她肤白如雪,乌黑的头发凌乱的落在脖颈间,慵懒而妩媚,像是一只幻化的猫妖。
霍瑨深冲她招手:“过来。”
颜汐走过去,霍瑨深一下就将她抱住,在她的脸上蹭了蹭道:“还早,再睡一回儿。”
颜汐被他的胡渣蹭的痒痒,缩了缩脖子道:“太痒了,你别蹭。”
“别吵……”男人拥住她,舒服的换了个姿势,咕哝道,“你不疼?”
颜汐脸如煮熟了的虾,一个劲儿的掐他:“你说疼不疼?”
“疼疼疼……别掐。”
两人闹腾够了,霍瑨深望着天花板喘气。颜汐推了推他:“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回凉城。”
她已经决定了,把户口从颜家迁移出来,这件事要在去颜家之前完成。
颜正俞看到了霍瑨深对她的求婚,等不了多久的。
……
当霍瑨深与颜汐拎着礼物正式进入颜公馆的时候,两人已经完成了户口迁移。
颜汐搬出颜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此番回去,公馆内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区别就是这里冷清了很多。
沈妆看到颜汐回来,难掩激动,只是老爷子在旁,她努力克制着自己,颤着声音叫她:“颜汐。”
“妈。”颜汐也唤了一声,看到沈妆眼眶中泪光浮动,心中也是不忍的。
她看向沈妆身侧的颜东临,叫了一声爸,颜东临因为徐婉华的事,被颜汐奚落,丢尽了面子,看颜汐的眼神还是不大自然,打了招呼后便侧开了目光。
颜汐也不在意,看到最后一个颜正俞从堂屋出来,叫了一声:“爷爷。”
颜正俞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了霍瑨深的身上。
颜正俞作为一家之长,为表示对霍瑨深的重视,亲自出来迎接。
“瑨深,你可来了。”他在言语间已经改了称呼。都已经求婚,总不能再叫霍先生,这关系不能生疏,而是要尽可能的拉近关系。
颜汐的唇角不着痕迹的翘了下,老爷子等霍瑨深上门等了很久,都被她敷衍着推脱。不知道一会儿告诉他,他们已经领证,他该是什么表情。
一行人随着颜正俞进入大厅,沈妆招呼颜蓓去泡茶,她道:“蓓蓓最近在学茶道,尝尝她的手艺。”
众人围着一张树根雕刻的巨大茶桌坐下,看颜蓓有模有样的沏茶倒茶。
颜蓓知道颜汐今天来颜公馆的用意,所以不似往日的活泼,沉稳的很。颜正俞对她这样的稳重很满意,说了几句夸赞的话,话题便铺展开来了。
颜汐捏着茶杯,浅笑着回应道:“蓓蓓很聪明,她要是用心学,没什么她学不会的。”
颜正俞看向霍瑨深,又说起了些商业上的事。颜汐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此时他们围着一张桌子说茶话,已经没有了往日一家人的那种熟络,而颜正俞却一个劲儿的在与霍瑨深拉拢关系。
她扯了下嘴唇,转头看向窗外。墙角的一株柿子树上结了果实,黄橙橙的柿子挂在枝头,像是小灯笼似的。
颜汐记得小时候,抓着竹竿去打落柿子吃,那时候颜蓓还未出生。颜彤远远的看她,叫她野丫头不懂规矩,可看到她啃蜜甜的柿子时,又馋得一个劲儿的流口水。
后来,颜彤让下人把柿子树上所有的柿子都打落了,不给她吃。第二年的时候,颜汐便不碰树上的柿子了,她知道如果她碰一下,这树上就没有柿子了。
颜汐忽然道:“蓓蓓,我带你去摘柿子吃,怎么样?”
颜蓓眼睛一亮,看到颜正俞看过来严厉的眼神,摇头道:“可以买来吃。”
颜汐笑道:“那么好的柿子,不摘多浪费,来,我摘给你吃。”
她站了起来,从围墙的另一个角落捡了一根枯枝,踮着脚尖把柿子打落下来。
颜正俞站在里屋,皱着眉头看着她。堂堂的颜家小姐,应该拿出最好的仪态,这样像个野丫头似的摘柿子,像什么话!
霍瑨深在这里,她就一点都没顾忌嘛!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霍瑨深,而霍瑨深只是端着茶杯喝茶。颜正俞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一些。
颜汐可以感觉到颜正俞压抑的怒火跟忌讳,声音更大了:“蓓蓓,别站在树下,当心被砸到。”
柿子落在草坪上,颜蓓捡了几个就跑出来,满心的欢喜,她在家还没敢这么放肆过。
颜汐打了半数的柿子,跟颜蓓一起去清洗,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意。
颜蓓感觉的出她的兴奋,说道:“姐,你故意在爷爷面前挑战他的权威。”
颜汐道:“打落几个柿子而已,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其实,她打落的不只是几个柿子,而是她这些年在颜家的压抑。这么多年,她谨小慎微,生怕惹怒了老爷子被赶出去。而今,她再也不用忍受这样的战战兢兢。
在凉城的时候,看到自己脱离颜家的户籍,她没有丁点的失落,而是有种挣脱了牢笼的感觉。
颜蓓看了她一眼,说道:“反正今天有你顶着,爷爷骂不到我。”
颜汐屈指弹了她一脸的水,端着果盘往客厅走,果盘里全部都是她打落下来的柿子。虽然是草坪,但从高处落下的柿子还是有些破损。
颜汐道:“刚才尝了一个,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很甜。”她拿了一颗递给颜正俞,“爷爷,你从来没有尝过这树上的柿子吧?”
“树虽然是从外面移植回来的,但果子很甜,我们浪费了很多年呢。”
颜正俞听得出来颜汐话里有话,忍耐着接下了柿子,他看了一眼霍瑨深,对着颜汐开口道:“我看过你的个人专访,很好,仪颜堂的知名度又提升了。我看过这几天的营销记录,销量增长不少。”
颜汐咬着柔软的柿子,果汁沾在她的手上,她很自然的舔了一口,看得颜正俞又皱眉头。她道:“我也没想到效果这样好,不过对我们展开珠宝市场帮助很大。”
颜正俞的主要目的在于转移到两人的婚事上,见颜汐岔开话题,他又转了回来,笑着说道:“以前你不敢带瑨深回家来。现在都对外公开了,好几个朋友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们的喜酒?”
他看向霍瑨深:“瑨深,你今天来,可是提亲的?”
沈妆紧张的看了一眼颜汐,手指微微的握紧了。颜汐从搬出去以后,跟她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不知道她的安排,心里一直没底。如果霍瑨深是来提亲,就是说她要出嫁了,那么她今后就是霍家的人了,还能为她安排好老年吗?
霍瑨深淡淡笑了下,捉住颜汐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光芒闪烁。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他们已经戴上了婚戒,露出微微惊愕的表情,还在怔愣之时,霍瑨深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颜老爷子,我跟颜汐已经领证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颜汐,颜汐也在回望着他,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好像交缠成麻花,满是新婚夫妻的浓情蜜意。
而这句话听在颜正俞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什么,你们领证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勉强挤了个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颜汐羞涩似的笑了下道:“霍瑨深说想早点结婚,我想着反正都公开了,正好前两天有空,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怎么可以这么随便!”颜正俞像是心疼自家孙女被人拐了,但颜汐清楚,他只是心疼自己的筹码没了,他失去了玉矿的谈判权。
霍瑨深歉意的笑了下,说道:“所以,我这是来赔罪的。我拐跑了颜汐,不过我会好好对她,不会欺负她的,请你们放心把她交给我。”
说着,他的目光从颜正俞,还有颜东临、沈妆脸上一一看去。
霍瑨深的话说得好听,颜正俞额头的青筋却在突突的跳。这小子绝口不提聘礼的事,这分明是不想给出什么表示,一分钱不出的就把颜汐带走!
颜家,这是吃了大亏了!
沈妆听闻婚讯,张开了嘴巴,惊愕的看着颜汐。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嫁了?
颜东临则是没有什么表情。对他来说,颜汐嫁出去反而是件好事。这女孩太咄咄逼人了,不给他半点面子。
颜蓓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要知道他们结婚,她是唯一的知情人,而且还是帮凶。
沉默了几秒钟以后,颜正俞忽然笑了下,他尖锐的目光从颜汐的脸上划过。他道:“好事啊,这就成了一家人了。好……好……好……”
他笑着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第一次是不知道说什么来形容,第二次是讽刺,第三次则含着不甘与怨愤。
但他的表情是高兴的,招呼颜蓓倒茶。颜蓓瞧着不对劲,不敢说话,连忙斟茶倒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颜正俞拿起茶杯,对着霍瑨深道:“以茶代酒,祝贺你们的喜事。”
霍瑨深大大方方的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下,目光微动。
颜正俞的不甘,他都看在眼里,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翻脸,说明他还沉得住气。
霍瑨深喝了茶,轻笑了声说道:“我跟颜汐决定结婚,也是知道她准备在珠宝行业大展拳脚。她若开辟新战场,以后便没有多少时间在婚事上,正好我们这段时间都有空,就先去把证领了。”
“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我打算把云县的玉矿以低于市场两成的价格优先供给仪颜堂。”
颜正俞瞥了眼颜汐,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说道:“颜汐啊,你能有瑨深这么个好男人支持你的事业,是你的福气啊。”
颜汐扯了扯唇角:“谢谢爷爷。”
如果是嫁女儿的,通常家里长辈都会对男方说,娶了这家的女儿是他的福气,要好好待她,可在颜家这里,颜正俞分明是在踩低她。
她的婚事,让他失去了筹码,在言语上损她几句,她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以后是她跟霍瑨深过日子。
她笑说道:“瑨深支持我,也是在支持我们仪颜堂。以后仪颜堂跟飞跃集团就是联手了。”
她的潜台词,霍瑨深支持她,因为她的存在,他才会支持仪颜堂,若老爷子要翻脸,对颜家没有好处。
颜正俞被颜汐将了一军,还不能发怒,胸口憋着一股气,面上还是和蔼的笑着。
他道:“颜汐,你出嫁了,爷爷这里一直备着给你的嫁妆,你随我来。”
说着,他便起身往书房走。
颜汐对着霍瑨深笑了下,说道:“我去拿好东西,你在这里坐会儿。”
她进入书房时,颜正俞背对着她站着,低沉威严的嗓音传来:“把门关上。”
颜汐转身关上门,对着前面的背影道:“爷爷,您有什么话要说,颜三仔细听着。”
“呵呵……”颜正俞讽刺的笑了声,“我一个老头子,对精明能干的颜小姐能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不敢教你啊……”
颜正俞再不好,也是她叫了二十年的爷爷,是收留她,养了她二十年的长辈。老爷子的话,让颜汐心里微酸。她沉默着不吭声。
颜正俞低沉道:“当初你要对付楚家,我配合你放了手上的股权。你曾答应过,会说服霍瑨深把股权还给颜家。”
他半侧过身体,目光如刀:“颜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做的可真好啊!”
颜汐抿了下嘴唇,说道:“爷爷,我没有答应过您这个要求。当时,楚家背叛颜家在先,我出手对付楚家,也是爷爷您赞许的。霍瑨深收购股权,比原价高出一成的价格,颜家并没有吃亏。”
“另外,我们当时商量,等完事之后,颜家以原价再回购股权,可这件事不是我可以做主。霍瑨深娶我,但他不是为了个女人就昏头的男人。我也不会因为利益而嫁给他。”
说到这里,颜汐挺了挺背脊,再说了一遍:“爷爷,我的婚事,不会作为任何利益的筹码。颜彤或许可以,颜蓓也可以,但我做不到。我不想把自己作为一件物品,做等价交换。”
颜正俞身躯微微一震,转过身,如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嘲讽的道:“等价交换?我看你现在的举动,是廉价出售吧?”
试问嫁出去,一分聘礼的回报都没有,还敢说等价交换?
颜汐对他嘲讽的目光不以为意。
霍瑨深早就送给她玉矿的股权,而此时老爷子怒的是他得不到任何的回报而已。
颜汐道:“玉矿的质量,老爷子您应该是听说过的,听说已经开采出顶级的原石,第一次亮相拍卖会就拍出了高价。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供给仪颜堂,爷爷,这对仪颜堂来说,还不算是诚意吗?”
颜正俞怒道:“仪颜堂如果拥有股权,那些原石就是仪颜堂的!”
颜汐轻轻一笑,说道:“我说过了,霍瑨深是商人。当初我们那么多股东不看好玉矿,在那种情况下,霍瑨深出资收购,他承担了全部的风险。等到玉矿开采,大家都看到利益了,再想从他手中拿回去,爷爷,如果这是你,你愿意吗?”
颜正俞拧眉,他自然不肯。
颜汐沉缓着说道:“所以我说,霍瑨深愿意低价供应仪颜堂,已经是他的诚意。楚家失去玉矿,至今都在从别的供应商那里购原材料。你也看到了,没有稳定的供应,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
颜正俞心有不甘,可还要说什么,却想不出有力的反驳。他闭了闭眼,意味深长的道:“颜汐,你没有把颜家当成是自己的家。”
如果是的话,她不会置颜家的利益不顾。
颜汐微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道:“爷爷,颜家,也没有把我当成是颜家的女儿。”
她很早以前就说过,莫要让她心凉。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像是那棵柿子树一样,扎根在这里,但树还在,她却不能了。
颜正俞不再说什么,转过了身体,颜汐对着他的背影鞠了个躬,离开了书房。沈妆早就候在楼梯旁,看到颜汐走过来,她一把拉住颜汐,将她拉到自己房内,关上门。
“颜汐,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私自结婚呢?我是你妈,你怎么能一点都不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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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金刚乖乖的坐在地上,脑袋上戴着蕾丝花边帽,穿着粉色的裙子,嘴上咬着一只花篮,花篮里放了一把钥匙。
霍瑨深把钥匙拿起来,交给颜汐,象征着她是空山新雨的女主人了。
颜汐捏着钥匙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坐拥这么大的东环山,真有种压寨女人的威风感。
金刚大概不满意被打扮成这个样子,汪汪叫了两声,把颜汐的幻想打破。她低头看了看萌蠢的大狗,一时间对狗的恐惧也没那么深了。
她摸摸它的脑袋,笑道:“你把它委屈坏了。”
仿佛应和她的话,金刚呜咽了一声,绕着她转圈,颜汐伸手把它的蕾丝帽摘了,对着霍瑨深道:“这是谁的主意?”
霍瑨深道:“大概是灵芝吧。”
他只是叫那些人过来布置一下,不过只让布置外景,屋内没做打算,省的之后叫人再收拾麻烦。那灵芝爱凑热闹,把金刚折腾了一番。
颜汐转身,双手扶在霍瑨深的腰上,说道:“我饿了,有没有准备什么吃的?”
霍瑨深牵住她的手,走到餐厅,桌面上放着蛋糕,还有红酒,另外居然是一只老火锅,火锅材料围着铜炉放满了。
颜汐睁大了眼睛,瞧着那冒泡的火锅,转头看向霍瑨深:“结婚吃火锅,什么用意?”
霍瑨深微微蹙眉,直白道:“不知道。”
红酒、蜡烛、牛排是烛光晚餐的标配,怎么变成了火锅?
颜汐看到醒酒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她揭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同进一家门,同吃一口锅,祝总裁与总裁夫人永远都有一锅火热的爱。
颜汐嘿嘿笑了笑,把纸条递给霍瑨深,霍瑨深看了一眼,微扬了眉道:“寓意不错,红包可以封厚一点。”
颜汐拿了打火机点燃香氛蜡烛,坐下道:“霍先生,该是我们烛光晚餐的时候了。”
霍瑨深看了她一眼,倒了红酒,执起酒杯与颜汐的碰了下,噙着笑道:“霍太太,以后请多关照。”
颜汐抿唇一笑,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喝交杯酒。
汤底大概炖煮了很长时间,味道鲜美;红酒大概储存的年份很久,醇香回味,两人不知不觉间微醺,相互扶着上楼。
霍瑨深的房间内,铺着大红色的喜被,撒了些花瓣,双双跌倒在床间时,花瓣飘飞了起来。
颜汐眯着朦胧的眼,看着柔润的花瓣缓缓落下,她伸手拖起一片,呢喃着道:“好美……”
霍瑨深望着她的眼:“你也很美……”
夜幕深沉,颜汐几番沉浮,最后昏昏沉沉的睡去,睡前她模糊的想,霍瑨深想这么快结婚,是不是为了尽早采花?
而霍瑨深则满足的抱着她,心想终于可以不用盖着棉被纯聊天了。
……
天亮时,颜汐是被鸟叫声唤醒的。她眯起朦胧的眼,看到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阳光,灰尘细小的颗粒在光线中飞舞。
身侧均匀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耳边,她一转头就能看到男人那妖孽的脸。
他们很多次相拥而眠,应该早就习惯,只是从今天开始的早晨,对她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她是霍太太了,此刻,颜汐觉得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美好。
她掀开被子,脚尖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险些疼得摔回去,好在她一直都是吃苦耐劳,适应了一下就站稳了。她走到床边掀开窗帘,阳光洒进来,将她的脸照得明亮。
一只画眉鸟落在窗台上,好奇的看着她。
“早啊。”颜汐笑着对鸟招手,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性感嗓音,“早。”
颜汐转头看过去,霍瑨深支着脑袋半侧着身体看她,目光中透着热度。
颜汐脸一红,捉着窗帘道:“看我干什么,还不起床。”
霍瑨深的目光继续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睡裙是红色丝制的,只到腿部,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映得她肤白如雪,乌黑的头发凌乱的落在脖颈间,慵懒而妩媚,像是一只幻化的猫妖。
霍瑨深冲她招手:“过来。”
颜汐走过去,霍瑨深一下就将她抱住,在她的脸上蹭了蹭道:“还早,再睡一回儿。”
颜汐被他的胡渣蹭的痒痒,缩了缩脖子道:“太痒了,你别蹭。”
“别吵……”男人拥住她,舒服的换了个姿势,咕哝道,“你不疼?”
颜汐脸如煮熟了的虾,一个劲儿的掐他:“你说疼不疼?”
“疼疼疼……别掐。”
两人闹腾够了,霍瑨深望着天花板喘气。颜汐推了推他:“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回凉城。”
她已经决定了,把户口从颜家迁移出来,这件事要在去颜家之前完成。
颜正俞看到了霍瑨深对她的求婚,等不了多久的。
……
当霍瑨深与颜汐拎着礼物正式进入颜公馆的时候,两人已经完成了户口迁移。
颜汐搬出颜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此番回去,公馆内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区别就是这里冷清了很多。
沈妆看到颜汐回来,难掩激动,只是老爷子在旁,她努力克制着自己,颤着声音叫她:“颜汐。”
“妈。”颜汐也唤了一声,看到沈妆眼眶中泪光浮动,心中也是不忍的。
她看向沈妆身侧的颜东临,叫了一声爸,颜东临因为徐婉华的事,被颜汐奚落,丢尽了面子,看颜汐的眼神还是不大自然,打了招呼后便侧开了目光。
颜汐也不在意,看到最后一个颜正俞从堂屋出来,叫了一声:“爷爷。”
颜正俞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了霍瑨深的身上。
颜正俞作为一家之长,为表示对霍瑨深的重视,亲自出来迎接。
“瑨深,你可来了。”他在言语间已经改了称呼。都已经求婚,总不能再叫霍先生,这关系不能生疏,而是要尽可能的拉近关系。
颜汐的唇角不着痕迹的翘了下,老爷子等霍瑨深上门等了很久,都被她敷衍着推脱。不知道一会儿告诉他,他们已经领证,他该是什么表情。
一行人随着颜正俞进入大厅,沈妆招呼颜蓓去泡茶,她道:“蓓蓓最近在学茶道,尝尝她的手艺。”
众人围着一张树根雕刻的巨大茶桌坐下,看颜蓓有模有样的沏茶倒茶。
颜蓓知道颜汐今天来颜公馆的用意,所以不似往日的活泼,沉稳的很。颜正俞对她这样的稳重很满意,说了几句夸赞的话,话题便铺展开来了。
颜汐捏着茶杯,浅笑着回应道:“蓓蓓很聪明,她要是用心学,没什么她学不会的。”
颜正俞看向霍瑨深,又说起了些商业上的事。颜汐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此时他们围着一张桌子说茶话,已经没有了往日一家人的那种熟络,而颜正俞却一个劲儿的在与霍瑨深拉拢关系。
她扯了下嘴唇,转头看向窗外。墙角的一株柿子树上结了果实,黄橙橙的柿子挂在枝头,像是小灯笼似的。
颜汐记得小时候,抓着竹竿去打落柿子吃,那时候颜蓓还未出生。颜彤远远的看她,叫她野丫头不懂规矩,可看到她啃蜜甜的柿子时,又馋得一个劲儿的流口水。
后来,颜彤让下人把柿子树上所有的柿子都打落了,不给她吃。第二年的时候,颜汐便不碰树上的柿子了,她知道如果她碰一下,这树上就没有柿子了。
颜汐忽然道:“蓓蓓,我带你去摘柿子吃,怎么样?”
颜蓓眼睛一亮,看到颜正俞看过来严厉的眼神,摇头道:“可以买来吃。”
颜汐笑道:“那么好的柿子,不摘多浪费,来,我摘给你吃。”
她站了起来,从围墙的另一个角落捡了一根枯枝,踮着脚尖把柿子打落下来。
颜正俞站在里屋,皱着眉头看着她。堂堂的颜家小姐,应该拿出最好的仪态,这样像个野丫头似的摘柿子,像什么话!
霍瑨深在这里,她就一点都没顾忌嘛!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霍瑨深,而霍瑨深只是端着茶杯喝茶。颜正俞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一些。
颜汐可以感觉到颜正俞压抑的怒火跟忌讳,声音更大了:“蓓蓓,别站在树下,当心被砸到。”
柿子落在草坪上,颜蓓捡了几个就跑出来,满心的欢喜,她在家还没敢这么放肆过。
颜汐打了半数的柿子,跟颜蓓一起去清洗,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意。
颜蓓感觉的出她的兴奋,说道:“姐,你故意在爷爷面前挑战他的权威。”
颜汐道:“打落几个柿子而已,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其实,她打落的不只是几个柿子,而是她这些年在颜家的压抑。这么多年,她谨小慎微,生怕惹怒了老爷子被赶出去。而今,她再也不用忍受这样的战战兢兢。
在凉城的时候,看到自己脱离颜家的户籍,她没有丁点的失落,而是有种挣脱了牢笼的感觉。
颜蓓看了她一眼,说道:“反正今天有你顶着,爷爷骂不到我。”
颜汐屈指弹了她一脸的水,端着果盘往客厅走,果盘里全部都是她打落下来的柿子。虽然是草坪,但从高处落下的柿子还是有些破损。
颜汐道:“刚才尝了一个,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很甜。”她拿了一颗递给颜正俞,“爷爷,你从来没有尝过这树上的柿子吧?”
“树虽然是从外面移植回来的,但果子很甜,我们浪费了很多年呢。”
颜正俞听得出来颜汐话里有话,忍耐着接下了柿子,他看了一眼霍瑨深,对着颜汐开口道:“我看过你的个人专访,很好,仪颜堂的知名度又提升了。我看过这几天的营销记录,销量增长不少。”
颜汐咬着柔软的柿子,果汁沾在她的手上,她很自然的舔了一口,看得颜正俞又皱眉头。她道:“我也没想到效果这样好,不过对我们展开珠宝市场帮助很大。”
颜正俞的主要目的在于转移到两人的婚事上,见颜汐岔开话题,他又转了回来,笑着说道:“以前你不敢带瑨深回家来。现在都对外公开了,好几个朋友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们的喜酒?”
他看向霍瑨深:“瑨深,你今天来,可是提亲的?”
沈妆紧张的看了一眼颜汐,手指微微的握紧了。颜汐从搬出去以后,跟她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不知道她的安排,心里一直没底。如果霍瑨深是来提亲,就是说她要出嫁了,那么她今后就是霍家的人了,还能为她安排好老年吗?
霍瑨深淡淡笑了下,捉住颜汐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光芒闪烁。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他们已经戴上了婚戒,露出微微惊愕的表情,还在怔愣之时,霍瑨深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颜老爷子,我跟颜汐已经领证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颜汐,颜汐也在回望着他,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好像交缠成麻花,满是新婚夫妻的浓情蜜意。
而这句话听在颜正俞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什么,你们领证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勉强挤了个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颜汐羞涩似的笑了下道:“霍瑨深说想早点结婚,我想着反正都公开了,正好前两天有空,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怎么可以这么随便!”颜正俞像是心疼自家孙女被人拐了,但颜汐清楚,他只是心疼自己的筹码没了,他失去了玉矿的谈判权。
霍瑨深歉意的笑了下,说道:“所以,我这是来赔罪的。我拐跑了颜汐,不过我会好好对她,不会欺负她的,请你们放心把她交给我。”
说着,他的目光从颜正俞,还有颜东临、沈妆脸上一一看去。
霍瑨深的话说得好听,颜正俞额头的青筋却在突突的跳。这小子绝口不提聘礼的事,这分明是不想给出什么表示,一分钱不出的就把颜汐带走!
颜家,这是吃了大亏了!
沈妆听闻婚讯,张开了嘴巴,惊愕的看着颜汐。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嫁了?
颜东临则是没有什么表情。对他来说,颜汐嫁出去反而是件好事。这女孩太咄咄逼人了,不给他半点面子。
颜蓓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要知道他们结婚,她是唯一的知情人,而且还是帮凶。
沉默了几秒钟以后,颜正俞忽然笑了下,他尖锐的目光从颜汐的脸上划过。他道:“好事啊,这就成了一家人了。好……好……好……”
他笑着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第一次是不知道说什么来形容,第二次是讽刺,第三次则含着不甘与怨愤。
但他的表情是高兴的,招呼颜蓓倒茶。颜蓓瞧着不对劲,不敢说话,连忙斟茶倒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颜正俞拿起茶杯,对着霍瑨深道:“以茶代酒,祝贺你们的喜事。”
霍瑨深大大方方的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下,目光微动。
颜正俞的不甘,他都看在眼里,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翻脸,说明他还沉得住气。
霍瑨深喝了茶,轻笑了声说道:“我跟颜汐决定结婚,也是知道她准备在珠宝行业大展拳脚。她若开辟新战场,以后便没有多少时间在婚事上,正好我们这段时间都有空,就先去把证领了。”
“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我打算把云县的玉矿以低于市场两成的价格优先供给仪颜堂。”
颜正俞瞥了眼颜汐,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说道:“颜汐啊,你能有瑨深这么个好男人支持你的事业,是你的福气啊。”
颜汐扯了扯唇角:“谢谢爷爷。”
如果是嫁女儿的,通常家里长辈都会对男方说,娶了这家的女儿是他的福气,要好好待她,可在颜家这里,颜正俞分明是在踩低她。
她的婚事,让他失去了筹码,在言语上损她几句,她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以后是她跟霍瑨深过日子。
她笑说道:“瑨深支持我,也是在支持我们仪颜堂。以后仪颜堂跟飞跃集团就是联手了。”
她的潜台词,霍瑨深支持她,因为她的存在,他才会支持仪颜堂,若老爷子要翻脸,对颜家没有好处。
颜正俞被颜汐将了一军,还不能发怒,胸口憋着一股气,面上还是和蔼的笑着。
他道:“颜汐,你出嫁了,爷爷这里一直备着给你的嫁妆,你随我来。”
说着,他便起身往书房走。
颜汐对着霍瑨深笑了下,说道:“我去拿好东西,你在这里坐会儿。”
她进入书房时,颜正俞背对着她站着,低沉威严的嗓音传来:“把门关上。”
颜汐转身关上门,对着前面的背影道:“爷爷,您有什么话要说,颜三仔细听着。”
“呵呵……”颜正俞讽刺的笑了声,“我一个老头子,对精明能干的颜小姐能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不敢教你啊……”
颜正俞再不好,也是她叫了二十年的爷爷,是收留她,养了她二十年的长辈。老爷子的话,让颜汐心里微酸。她沉默着不吭声。
颜正俞低沉道:“当初你要对付楚家,我配合你放了手上的股权。你曾答应过,会说服霍瑨深把股权还给颜家。”
他半侧过身体,目光如刀:“颜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做的可真好啊!”
颜汐抿了下嘴唇,说道:“爷爷,我没有答应过您这个要求。当时,楚家背叛颜家在先,我出手对付楚家,也是爷爷您赞许的。霍瑨深收购股权,比原价高出一成的价格,颜家并没有吃亏。”
“另外,我们当时商量,等完事之后,颜家以原价再回购股权,可这件事不是我可以做主。霍瑨深娶我,但他不是为了个女人就昏头的男人。我也不会因为利益而嫁给他。”
说到这里,颜汐挺了挺背脊,再说了一遍:“爷爷,我的婚事,不会作为任何利益的筹码。颜彤或许可以,颜蓓也可以,但我做不到。我不想把自己作为一件物品,做等价交换。”
颜正俞身躯微微一震,转过身,如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嘲讽的道:“等价交换?我看你现在的举动,是廉价出售吧?”
试问嫁出去,一分聘礼的回报都没有,还敢说等价交换?
颜汐对他嘲讽的目光不以为意。
霍瑨深早就送给她玉矿的股权,而此时老爷子怒的是他得不到任何的回报而已。
颜汐道:“玉矿的质量,老爷子您应该是听说过的,听说已经开采出顶级的原石,第一次亮相拍卖会就拍出了高价。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供给仪颜堂,爷爷,这对仪颜堂来说,还不算是诚意吗?”
颜正俞怒道:“仪颜堂如果拥有股权,那些原石就是仪颜堂的!”
颜汐轻轻一笑,说道:“我说过了,霍瑨深是商人。当初我们那么多股东不看好玉矿,在那种情况下,霍瑨深出资收购,他承担了全部的风险。等到玉矿开采,大家都看到利益了,再想从他手中拿回去,爷爷,如果这是你,你愿意吗?”
颜正俞拧眉,他自然不肯。
颜汐沉缓着说道:“所以我说,霍瑨深愿意低价供应仪颜堂,已经是他的诚意。楚家失去玉矿,至今都在从别的供应商那里购原材料。你也看到了,没有稳定的供应,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
颜正俞心有不甘,可还要说什么,却想不出有力的反驳。他闭了闭眼,意味深长的道:“颜汐,你没有把颜家当成是自己的家。”
如果是的话,她不会置颜家的利益不顾。
颜汐微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道:“爷爷,颜家,也没有把我当成是颜家的女儿。”
她很早以前就说过,莫要让她心凉。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像是那棵柿子树一样,扎根在这里,但树还在,她却不能了。
颜正俞不再说什么,转过了身体,颜汐对着他的背影鞠了个躬,离开了书房。沈妆早就候在楼梯旁,看到颜汐走过来,她一把拉住颜汐,将她拉到自己房内,关上门。
“颜汐,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私自结婚呢?我是你妈,你怎么能一点都不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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