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欢迎回家(44)
顾细没隐瞒顾昭,拉孩子坐到餐桌边,正好,沈青松正从房间里出来,一副要外出的样子。
“青松,儿子有和我们一样的想法,来说说我们的安排,毕竟咱们家的财政大权还掌握在他这儿。”
顾昭好笑,从初二到高二,他们家的财政大权的账本倒是他这儿,他一向不管父母怎么花钱,这都是父母的钱。他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记账机器。
不过,他很好奇父母是打算如何帮助艾恩的。
一家三口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
“你之前和我们说,艾恩不喜欢区别对待,所以我们如果单单帮助她,那肯定不行。”顾细道。
顾昭非常同意,和艾恩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艾恩在某些方面有点固执。
“我们想,不如干脆以这件事为契机,好好地帮帮孤儿院里有心向学的孩子。”
不可否认的是,对一些人来说,高考的确是目前最公平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俗话说,寒门难出贵子,越是在贫困艰难的环境下,想要认真学习,好好学习,就需要愈大的决心和毅力。
当然,这不是说出身和家庭是最重要的条件,但确实是个重要的影响因素。不过最后,还是要看个人,个人才是人生的主宰。
顾细在上辈子有观察到,高考状元的生源构成比例中,来自农村的学生占比是呈下降趋势的。
原因当然是多元的,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她现在既然遇到了,那就做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做的事情。
“我们想要联系孤儿院,提供奖学金,鼓励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的孩子。”
顾昭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艾恩的期中考成绩排第五,平时的成绩也很稳定,如果这次考试不失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这正是我们的打算,”顾细思路清晰地继续说下去,“另外,我们还可以为这些孩子的以后想一想。”
“孤儿院一般是扶养他们到十八岁,艾恩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考上大学。其实大学有很多助学贷款的帮扶,只要考上了大学,国家会帮她。不过,我们可以让艾恩轻松一点,所以还想设立一个奖励金,只要考上了大学,四年内,每年奖励五千元,这样生活费用基本不成问题。”
“暑期工可以做,但学好专业也很重要,大学的时间就那么几年,作为学生,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心思花在专业课的学习上,提高专业技能。磨刀不误砍柴工,专业优秀的人在毕业后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当然有些孩子需要用课余时间赚钱是没办法,生活所迫,如果有更轻松的方式,谁不想专心学习,好好地享受大学生活呢?”
顾昭心悦诚服。
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父母已经想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他星星眼地道:“妈,爸,我觉得你们说得很对。”
“就这么办吧,我需要帮忙做点什么吗?”
顾细和他道:“待会我和你爸一起出门去银行办个账户专门做这件事,你上网找一下孤儿院的电话,如果找不到,就向相关部门查一下,询问清楚,你负责和院长沟通这件事,可以吗?”
她和沈青松都更倾向于让孩子吃好喝好身体好,但同时,不会大包大揽家里所有的事情,该让孩子参与的、孩子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一定会让孩子参加。
比如这件事,一来,打个电话,和电话对面的人沟通,不必露面,没有任何危险,第二,他已经高二了,快成年了,沟通能力绝对没问题,这件事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这就很适合孩子去做。
沈青松和顾细对视一眼,他们昨晚说好他自己去银行办事就好,顾细现在却说要和他一起出去。他压下眼底的诧异,看来顾细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吃完早餐,顾细快速换好衣服,和顾昭打过招呼后,与沈青松一起出门。
“怎么了?”一出门,沈青松立即问。
顾细和沈青松慢慢走下楼梯,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她小声地说了刚才发现的事。
“也就是说,我们家小昭当初救的人是艾恩,现在他又想以另一种方式帮助她。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顾昭是一个心怀善念的孩子,他们选择保护好他的善念。
沈青松略显惊讶,他想了想,“这样也好,两个孩子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我们看着,一定不要让他们出事,再经历平行世界的苦难。”
一说到这儿,顾细有点担忧:“快穿局那边的资料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我们无法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遇到那样的事,想要提前防范也无从下手,总不能每天提心吊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沈青松抿唇思考。
两人一路慢慢走一边讨论。
他们居住的这一片区域算是昌文区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兰景苑的地理位置相当好,银行、医院、学校……都有,比如现在,他们去银行办事很方便,走过一条街就是。
人口密度高,自然会有各种商业行为,商业广场非常热闹,还有各种各样的商店。
突然,沈青松指向一处地方,“你看看那里。”
顾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彩带飘扬,硕大的几个红字写着“格斗俱乐部正式开业”。
她看向沈青松,“你的意思是……”
两人脑电波同步。
沈青松点头,“从源头上防范,如果孩子们有一个好的体魄,好的防范技巧,无论去到那哪里都能好好地保护自己,那不就能大大减少被伤害的几率?”
顾细眼前一亮:“有道理。”
夫妻俩一向是想到就要做的人,当即上前。
想要练好功夫,不是一日就能练成的,种下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经过沟通,顾细和沈青松拿到了今天开业大酬宾的最低折扣,沈青和顾细打算和孩子们一起练,大家都来,孩子们的积极性会高一点,还能顺便锻炼身体。
那头,顾昭在家里打电话。
在正式打电话之前,他先列出了提纲,一二三四,写得相当清楚明白。这一点他是跟顾细和沈青松学的,平时餐馆需要买什么,他们都会事先想好写出来,非常方便。他有样学样,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门铃突然响起。
顾昭不用看就知道,这个点会来他家的人,除了杜浩还有谁?
果不其然,一打开门,杜浩扑进来,一边箍住顾昭的脖子,一边“喵喵喵喵”地叫,角落出的篮子里突然冒出一只小可爱,萌萌地回应几声。
杜浩心都化了,立刻抛下兄弟去找二宝玩。
顾昭见惯不怪,关上门,继续检查待会儿要和孤儿院院长要说的内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杜浩抱着二宝坐在旁边,探头看:“写什么呢,放假第一天就这么用功吗?我没带作业上来哎。”
顾昭没向杜浩隐瞒这件事,他们家和杜浩家都来往这么多年了,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反正,这事告诉你,但是你可别说漏嘴,不能和艾恩提起,知道吗?”
杜浩立刻在嘴边扯拉链的动作。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他把纸推过去,“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杜浩头大,他不擅长这类事情。他原本是一张苦瓜脸,看了一下,突然一改脸色,来兴致道:“这样,我们模拟一下情景,我是院长,打电话给我。”
哦,就像是英语课上的模拟对话。
这个可以,顾昭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杜浩却蹦哒道:“模拟就要真实点,来来来,我们得做个打电话的手势,你做一下按号码的动作,我这边就叮铃铃地想起来。”
顾昭:“过家家都没你这么会玩。”
杜浩玩心大起,“放假嘛,不找点事情做,怎么消磨时间,对不对,二宝?”
他举起二宝,二宝还似模似样地叫了一声“喵”,看上去像是真的听懂了。
“你看,二宝都这样说了,少数服从多数,快点快点。”杜浩催促。
顾昭:……真的,他所有的黑历史都是因为杜浩才被创造出来。
在杜浩期待且急切的目光下,顾昭勉强做了个按电话号码的动作。
杜浩演得非常起劲,嘴里还模拟了有线电话响起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接起电话,用老成的腔调道:“你好,这里是慈恩孤儿院,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顾昭:“你好,我想资助一下孤儿院的孩子,想找一下院长。”
杜浩:“我就是院长,非常感谢您的善心,请问先生贵姓?怎么称呼您?”
顾昭突然反应过来,杜浩这个方法真的很好,他一直在想怎么和院长说资助的计划,却忽略了怎么和院长打交道。
就像现在,一般是成年人才会做这样的事,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学生吧,这样听上去不像是来真正谈事情的,反而像是恶作剧。
幸好,打电话不是见面,不然光凭他的年龄也无法取信于人。
杜浩见顾昭一时为难,还指导上了,“一般来说,你得自我介绍是某某助理,这样听起来比较有范儿。”他从小听章檀打电话,耳濡目染下,大概也能明白一些简单的关窍。
顾昭虚心请教,“那我说我是顾助理,先和院长沟通好细节,等确定无误后,我会报告我们的老总,之后再让我妈打电话,行吗?”
杜浩摸摸下巴,“你换个姓吧,艾恩在那里生活,要是联想到你,也不好,况且,你只是助理,报个假姓名其实也没人在意,最后出钱的人才重要。”
顾昭:最后一句扎心了。
“行,那我说我姓……”他想了想,沈这个姓氏也不行,总不能这么巧,一个姓顾一个姓沈吧,要是艾恩听到肯定会怀疑。
他看向杜浩,杜浩摆手,“我这个姓氏也不行,太巧了。你最好找一个让艾恩没办法联想到你身上的姓氏。”
“那……”顾昭想到了,“姓宁吧。”
这个便宜舅舅这一年来比较少来他们餐馆,他不是想和他沾亲带故,就是这个姓氏听上去比较唬人。
“好,解决一个问题,我们接着来模拟。”杜浩觉得这个游戏还挺好玩。
顾昭点头,这样实操起来真的能发现不少问题。
最后,他和杜浩双方都认为差不多了,才准备打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人是一名女性,从嗓音上听,似乎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女性,说话很温柔:“喂,你好,这里是慈恩孤儿院,请问有什么事呢?”
顾昭看了一眼杜浩,杜浩举起二宝,给他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他按照先前排练的样子,先自我介绍,然后说明来意。
院长惊喜极了:“真的吗?我们这儿有学习非常好的孩子,哎,恰好她经过了,要不我让她跟您打个招呼?”
“艾恩!”
顾昭心一惊,竟然是艾恩!
这也太巧了,要是真的让艾恩过来接电话,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连忙拒绝,连五官都在用力着急:“不,不用,院长,这个咱不急……”
院长一听,有点失望。
艾恩已经走到了办公室前面,她见院长在打电话,没出声,用眼神询问,院长捂住话筒,小声道:“没事,你去做作业吧。”
艾恩乖巧点头,微微低头,静悄悄离开了。
顾昭听到院长那边没有再继续坚持,才放下心来。
杜浩刚才见他着急,贴在他耳边旁听,这会儿知道危机解除,拍拍胸口,用口型和他说“有惊无险”。
顾昭也很庆幸,加快速度核对细节。
“最重要的是上大学的孩子,如果您那边有已经成年已经离开孤儿院,但还在上大学的孩子,也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提供奖励金。”
院长特别高兴,虽然每年只有一两个人可以考上大学,但也是考上了,现在还有人帮助,那些孩子一定可以生活得更好。
“行行行,我立马整理资料。”
顾昭道:“后续我会和我们的老总商量,如果她那边没问题了,就会继续联系您,您先准备好银行账户。”
“那个,”院长迟疑,“不用把资料寄给你们吗?”
这个问题,顾细一早就交代他了。
顾昭道:“不用,我们相信您,也相信慈恩孤儿院。”
这本来就是一件助人为乐的事,要双方都感到快乐才是最大的快乐,如果要弄好多资料,注重形式化,那也失去了本来做这件事的意义。
再说了,他们是家庭作坊,不是集团,能提供的帮助也有限,不必弄太多流程。
当然,顾昭和院长说的时候,没说是家庭作坊,而是说他们是一个小小的餐饮公司。
正好,他们家最近真的注册了一家公司,因为顾细做的传统糕点非常受欢迎,很多顾客希望能够用来送礼,所以有了这个发展机会。
顾细和沈青松办好事,顺便在路上买了点北京烤鸭回去,“中午就吃烤鸭和炸酱面吧,也不知道顾昭和孤儿院那边沟通好了没?”
沈青松笑道:“相信他。”
夫妻俩相视一笑。
一进门,顾细看到杜浩在沙发上打滚,真是不出意外。
她自然地道:“中午吃烤鸭和炸酱面,浩子,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杜浩摇头,嬉皮笑脸道:“顾总,欢迎回来,宁助理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就等您签名拨款了。”
顾昭适时站出来解释,顾细听完,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十分欣慰:“做得很好,没想到我还提前当上了咱们细之心糕点的老总。”
他们餐饮公司的名字叫“细之心”。
沈青松在后面道:“你本来就是老总,注册好公司的那一刻就是了。”
“放心,”顾昭补充道,“我没说我们餐饮公司的名字,也提前和院长说了,希望不要和孩子们说任何关于我们信息的事,只让孩子们知道有这个奖励金就行。”
他将差点和艾恩对话的事说了一下,“当时真的,就差一点。”
顾昭心有余悸。
“哈哈哈哈,最后没事就好,”顾细笑道,“宁助理,辛苦你啦,”
新上任的助理顾昭:啊,他真的尝试过好多姓氏,之前姓沈,现在姓顾,如今还得加上一个姓宁。
而孤儿院那头院长也和最喜欢的孩子艾恩说起这件事情。
“艾恩,你好好学习,你看,现在有好心人要来资助读大学的孩子,之前困扰你的问题迎刃而解了,上天都在帮助你。”
艾恩也很高兴。
这也太巧了,昨天她和顾阿姨说起这件事,今天就有好心人出现。
慢着,她试探着问:“院长,打电话来的人姓什么?”可别是姓顾或者姓沈的。
“哦,姓宁的先生,他们说他们是一家新开的餐饮公司,”院长问,“怎么了?”
“没。”艾恩悄悄松了口气,看来真是恰巧。
顾昭那边也是松了口气,他的任务算完成了。
顾细道:“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们放心吧。”
她给两个孩子倒上刚煮好的红枣姜茶,“为了表扬你们,我们想要送你们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说到这儿,杜浩可就不困了。
顾细示意沈青松,沈青松拿出宣传单。
杜浩伸手接过,一看,发出了“哇塞”的感叹,他立马把宣传单送到顾昭面前,“酷不酷?”
顾昭一看,也瞪大眼睛,“格斗?”
“嗯,”顾细询问,“你们想去吗?我们决定去学学。”
顾昭提高了音量:“你们也去学?”
“对啊,”顾细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强身健体,再说了,看上去也挺好玩的。”
顾昭连忙道:“那我们也去学。”他真没想到,他爸妈的爱好会这么……野?
杜浩跟着道:“应该挺好玩的,我也要去学。”
顾细达成目的,满意点头。
在原来的世界,顾昭即便救了艾恩,艾恩也没能活下来,但现在,两个孩子都还好好的,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没有姓名的坏人,而没有未来。
顾细说到做到,翌日和沈青松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学格斗了。
沈青松有基础,上手特别快,顾细被沈青松教过防身术,学起来也不差,两个大男生正是最有活力的时候,加上感兴趣,学得也很好。
他们都快成这个俱乐部的明星学员了。
期间,两个男生还回学校拿了期末成绩,竟然和上学期期末成绩一样,两人都很稳定,一个是稳定的第一名,一个是实验班稳定的最后一名。
不过杜浩很满意,每次踩车尾进入前两百名,也是一种实力嘛。
格斗的时都格外有劲呢。
过年时,大家一起聚餐,沈青苗听说一家子都去学这个,简直瞠目结舌,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们还真……有活力。”
顾细毫无压力收下这句称赞,问丫丫:“丫丫,你要不要学?女孩子学一下,可以防身,遇到坏人也不怕。”
丫丫有点怕这么激烈的运动,眼神犹豫。
沈青苗挠挠头:“女孩子有必要学这个吗?”
顾细一口道:“正是因为是女孩子,才更要学好,用来保护自己。”
她给沈青苗科普:“你看报纸上,被抢劫的一般是什么人?”
沈青苗立即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女人?还有老人。”
“对啊,那些坏人通常都是挑选瘦弱的女孩子下手,咱们这儿虽然治安很不错,但有备无患,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顾细道。
刘半月也参加了今天的聚餐,她过年一个人,太冷清,顾细有活动,只要合适,都会邀请她。
她现身说法:“姐,我也跟着顾细这样叫了哈。”
沈青苗忙道:“当然可以。”
“我也不瞒你,我之前结过婚,你知道,快要离婚那会儿,如果不是有顾细帮我压制住了我前夫,我当时差点就要被打了,”刘半月听说顾细去学格斗后,立马跟上,“我当时还后悔,怎么没早点学会这个呢?”
“我也不是诅咒咱大侄女什么的哈,只是,你有这个技能,不一定会用上,但起码是个保障。”
沈青苗理解道:“大妹子,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
她跟着迟疑了,顾细和刘半月这两个在大城市生活这么久的人都觉得要学,她看向丈夫:“佟光,你说呢?”
佟光立即表态:“那当然是学,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这都是能救命的。”态度无比坚决。
沈青苗被这么一说,也紧张了,“丫丫啊,你愿意去学吗?要不还是学个?”
丫丫连连点头:“学。”保护好自己很重要。
说完这事,大家继续闲聊。
顾细问丫丫:“大学生活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舅妈,肖师兄很照顾我,”丫丫笑得好开心,这就是她梦想中的大学生活,“宿舍的同学也很好。”
沈青苗加入话题:“小顾啊,丫丫听你的话,你赶紧跟她说,争取早点找个男朋友哈。我一说这个话题,她就摇头。”
丫丫的脸都红了:“妈!”
沈青苗充满期待:“你看,现在多观察观察,看到喜欢的就主动点,小顾,你说,是不是?”
顾细轻咳一声,观察了两眼沈青苗,抿抿唇,欲言又止。
这么明显,沈青苗当然看出来了:“小顾,你有什么看法,直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于自己弟弟和弟妹的话,她还是很信服的。当初顾细建议他们家做饮料,现在小铺的盈利杠杠的,特别好。
顾细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直说道:“姐,我听你刚才的语气,你是不是还想说,让丫丫先观察一两年,然后谈恋爱一两年,大学毕业直接结婚,年轻生孩子好恢复?”
沈青苗还没察觉到不妥,一拍大腿,兴奋道:“你怎么知道?这样趁我年轻、还能替她看孩子。”
这的确是很多老一辈人对子女的打算,在他们的观念里,替子女带大孩子后,他们的人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他们也就了无牵挂。
可这只是他们的想法,年轻一代的观念早就不一样了。
顾细心中警铃大作,她摇头,十分不赞同:“姐,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说担心丫丫在高中对男生感兴趣,担心她早恋,也就大半年前的事,以前你不让人家谈,现在又立马让丫丫观察男生谈恋爱。她对于男女生相处没有任何经验,你是想让丫丫被别人骗呢,还是被别人骗呢?”
她只提供了一个选择,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沈青苗第一次见顾细这么严肃。
她搓搓手,“考进大学的人也会骗感情?”
姐啊,你对大学生的滤镜太厚了!
顾细点头。
沈青松适时出来道:“姐,这跟受教育程度没关系,关键是个人品德问题,大学生也有好有坏,清洁工也有好有坏,你不能一概而论。”
顾细又加了一把火:“我也不是说要让丫丫大学遇到喜欢的人也不要谈恋爱,而是你啊,姐,你不能老是催促丫丫,你这样会搞得她心理压力很大,说不定为了应付你的任务,随便接受一个男生的心意,那最后吃亏的到底是谁?”
大部分感情,吃亏的都是女生。
所以更要慎重。
刘半月放下手里的鸭脖,再一次出来现身说法。
她也赞同顾细,不能被臭男人骗了,就像当初她被王备着急结婚的心里之后被蒙骗结婚生孩子那样。
“姐,”刘半月叫了一声沈青苗,指指自己,“还是我。”
她思索两秒,打了个响指,“要不我还是给你和丫丫完整说一下我的结婚经历吧。”离都离了,也不能白离婚,至少为广大女性群众提个醒吧。
沈青苗听傻眼了,这年头离婚的女人不同了哈,咋听上去一点都不伤心,还挺高兴的呢?这真的可以听吗?
她抓不定主意,看向顾细。
顾细笑道:“半月也是想给你们提个醒,你们愿意听就听。”
“我愿意,我想听。”没想到,竟然是丫丫第一个先开口。
沈青苗其实也是愿意的,只不过她这个大人不太好开口,听上去像是很八卦。
“行,那我给你们好好说说。”刘半月打了声招呼,直接开讲。
刘半月的故事涉及到的元素非常多,比如单箭头三角恋、未婚先孕、婆媳关系、拆迁离婚等等,简直是集狗血元素于一身,沈青苗和丫丫听得一惊一乍,反应连连。
沈青苗这个已经进入婚姻的女人更是后背一凉。她也曾经处理过婆媳关系,更加清楚一个女人进入婆家后,如果婆婆不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婚后生活可能都不得安宁。
她这个人比较传统,认同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这样的说法。她只有一个女儿,她怎么舍得让女儿投错胎?
刘半月放下茶杯,最后总结道:“所以啊,一定不要着急结婚,好好看清楚将来要躺在你身边的男人,你怎么知道他是人还是鬼呢?”
丫丫怕了,她第一次亲耳听到拐mai儿童的案例,刘阿姨竟然还和这样的人结婚生孩子了,想一想,她都觉得后怕。
“王备现在在铁栅栏里服刑,我呀,幸好我和他没关系,没感情。”刘半月有时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真的庆幸我离婚了,每次说到离婚,我是打心底里高兴,我像是拥有了全新的人生。”她这番话可谓是肺腑之言。
沈青苗这下总算明白了刘半月刚才的开心,她重重点头,“大妹子,幸好你脱身早。”
“可不是,”刘半月给小脸煞白的丫丫倒热水,心疼道,“阿姨不是特地吓唬你,只是你得知道有这样的男人存在,当然,你也不必过于害怕,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你看你小舅和小舅妈,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是吧?”
丫丫对这话很认同,她舅舅很好,舅妈也很好。
反倒是沈青苗和佟光两人的后续反应比较大,沈青苗嘱咐丫丫:“妈错了,妈再也不逼你找男朋友了,你自己在学校,一定要小心,不要随便答应男生的表白,一定要擦亮眼睛。”
“好!”丫丫巴不得自家妈妈这样想。
她之前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没能劝好她妈妈,现在有个例子摆在面前,她妈妈立刻改变了主意。
她打定主意,以后她和妈妈再出现分歧,必须先找厉害的小舅妈商量。
春节是拜亲访友的假期,顾细要去拜访别人,也有人来拜访她。
宁关山提着几个袋子,站在门口。
“顾姐。”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直接喊上姐。
“宁总,快进来。”顾细对宁关山没有意见,笑着欢迎他进来。
“好,”宁关山走进去,见到顾昭,先热情地给了一个红包,“小昭,新春快乐,健健康康,学习进步。”
顾昭用了一下宁关山的姓,有点心虚,特别礼貌地打了招呼,有点殷勤地倒了刚泡好的茶,“宁叔叔,您请。”
宁关山特别欣慰:“好,叔叔待会儿就喝,你别忙了,去玩吧。”
见大人有话要说,顾昭跑去找杜浩玩。
顾细和宁关山相对而坐,沈青松坐在餐桌,可以一眼看到客厅的情况。
“顾姐,我这一年来比较少来看你。”
顾细:“可以理解,你也挺忙的,我们的回路快递正常运行就好。”
宁关山沉默了半晌,“其实不单是忙,还有其他原因。”
顾细做出倾听状。
“爸妈因为涉及那个案子,很早就进去了。”宁关山道。
顾细猜出来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和犯罪相关的行为,一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只不过,对方不像是她,和宁家父母没有感情,宁关山可是被宁家父母扶养长大的,想必心里一定不好受。
“保重。”
宁关山抹了一把脸,“嗯,好。”
他难得有点失态,“爸妈对我……不说也罢,但我自认为没做错事。”
他没帮忙请律师,爸妈甚至骂他不孝,还说出来后不会理他。
他自认问心无愧,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爸妈做的事是错的,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顾细诧异:“当年你都还没出生,关你什么事?做错事的人是他们,他们又有什么资格骂你?”
有顾细这句话,宁关山的心里好受一点。
父母不理解他,但还有家人理解他。这就够了。
至于父母,等他们出来后,他自然会对他们负起责任。
他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顾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顾细看出对方不愿多谈,当然顺势转移话题:“好啊,什么好消息?”
“最近g市电视台不是在重播《闪亮新女声》吗?”
这个顾细知道。
只听宁关山继续道:“工作的人在暑假不一定有空,但是春节却一般都有空,这次的重播收视率很不错,很多人都看到了,还真的有个人认出了片尾的人和小时候的自己很像。他被抱走的时候没有记忆,一直都以为养父母就是亲的,被抱到那家给他照了不少照片,也是因此他才能认出来。”
“电视台那边已经安排了拍摄,估计元宵节那天会放出来。”
顾细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容:“那真的太好了,那个人愿意认回亲生父母吗?”
“当然愿意。”宁关山道。
“那就好。”
有些没有小时候记忆的人,并不愿意脱离熟悉的家庭,这种情况,于双方都不好受,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好,很好。
元宵节那天,g市放出这个节目,直接冲上收视率榜一。
春节元宵,正是百家团聚的日子,大家都会有所感触。
顾细也看得十分感慨,如此一来,也不枉她和宁关山投进去的钱了。
这一天同时也是初高中生回校的日子,顾昭和杜浩在上午吃了元宵,下午离家,晚上直接上晚自习。
顾昭听顾细说过这个节目,第二天特地找报纸来看。
杜浩和顾昭一起看,这个节目的报道占了很大的版面,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版面,给了vxs赞助的《潮流新男声》。
这正是《闪亮新女声》的男版。
杜浩看到,立刻发出响亮的叫好声,迫不及待和班上的同学分享:“同学们,闪亮新女声的男版节目出来了!”
“啊!真的吗?”
“我看看!”
“我也想看看,有说什么时候播出吗?”
一下子,班里沸腾了,大家嗷嗷叫,可谓是“两岸猿声啼不住”。
杜浩嚷嚷道:“还没开始选拔选手啊,先选选手,告诉你们啊,哥这次一定要参加!”
其他同学听到,“浩哥,牛啊!”
杜浩抱拳:“到时你们一定要给我投票啊!”
“那必须的,浩子哥,班长,能不能让我们也看看报纸?”
“我也想报名!”
顾昭立马把报纸给杜浩,他冲出重围,不打扰大家看报纸了。
杜浩舍不得放开,因为他还没看到报名信息:“让我看看啊,很快的……”
可不一会儿,他连发出三种不同的惊讶声:“哎?啊?嗷!”
一下子把班上的人都震住了,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杜浩哀嚎:“为什么这次要十八岁以上才能参加?”
明明《闪亮新女声》的时候没有这个规则,当时还有女高中生上了电视,只不过后来节目组考虑到女生的实力还有为了女生的学业着想,最终还是淘汰了她。
他没想当冠军,就是想一展歌喉,让大家听到他的声音而已!
电光火石间,杜浩突然想起过年时,他问他妈今年有没有歌唱比赛,他妈妈的确是点头了,可是那个笑容,却别有深意。
他当时还不明白,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有歌唱比赛,那也不关他的事啊!
杜浩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倒在桌上:“我太难了!”
班上的同学也很失望,遗憾他们的同学不能参加比赛。
因为这事,杜浩垂头丧气了一周,在顾昭耳边叨叨个不停。
“等到周五,我一定要找我妈妈理论!”
周五下午,学校开闸,一大群学生冲出去,顾昭和杜浩回到餐馆。
杜浩迫不及待和顾细告状:“顾姨,你说,怎么能这样对不对?也太不厚道了!这大半年,我怀着希望,期待男生的比赛,就是想要上台展现我的歌唱实力!”
“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杜浩拳头握得紧紧的,情绪相当上头。
太生气了!
顾细听了半晌,安抚杜浩,“其实,如果你只是想要参加歌唱比赛,在很多人面前唱歌,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杜浩动作一顿,心中熄灭的火苗突然重新燃起,眼睛如同探照灯:“顾姨!顾姨,你最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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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儿子有和我们一样的想法,来说说我们的安排,毕竟咱们家的财政大权还掌握在他这儿。”
顾昭好笑,从初二到高二,他们家的财政大权的账本倒是他这儿,他一向不管父母怎么花钱,这都是父母的钱。他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记账机器。
不过,他很好奇父母是打算如何帮助艾恩的。
一家三口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
“你之前和我们说,艾恩不喜欢区别对待,所以我们如果单单帮助她,那肯定不行。”顾细道。
顾昭非常同意,和艾恩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艾恩在某些方面有点固执。
“我们想,不如干脆以这件事为契机,好好地帮帮孤儿院里有心向学的孩子。”
不可否认的是,对一些人来说,高考的确是目前最公平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俗话说,寒门难出贵子,越是在贫困艰难的环境下,想要认真学习,好好学习,就需要愈大的决心和毅力。
当然,这不是说出身和家庭是最重要的条件,但确实是个重要的影响因素。不过最后,还是要看个人,个人才是人生的主宰。
顾细在上辈子有观察到,高考状元的生源构成比例中,来自农村的学生占比是呈下降趋势的。
原因当然是多元的,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她现在既然遇到了,那就做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做的事情。
“我们想要联系孤儿院,提供奖学金,鼓励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的孩子。”
顾昭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艾恩的期中考成绩排第五,平时的成绩也很稳定,如果这次考试不失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这正是我们的打算,”顾细思路清晰地继续说下去,“另外,我们还可以为这些孩子的以后想一想。”
“孤儿院一般是扶养他们到十八岁,艾恩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考上大学。其实大学有很多助学贷款的帮扶,只要考上了大学,国家会帮她。不过,我们可以让艾恩轻松一点,所以还想设立一个奖励金,只要考上了大学,四年内,每年奖励五千元,这样生活费用基本不成问题。”
“暑期工可以做,但学好专业也很重要,大学的时间就那么几年,作为学生,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心思花在专业课的学习上,提高专业技能。磨刀不误砍柴工,专业优秀的人在毕业后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当然有些孩子需要用课余时间赚钱是没办法,生活所迫,如果有更轻松的方式,谁不想专心学习,好好地享受大学生活呢?”
顾昭心悦诚服。
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父母已经想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他星星眼地道:“妈,爸,我觉得你们说得很对。”
“就这么办吧,我需要帮忙做点什么吗?”
顾细和他道:“待会我和你爸一起出门去银行办个账户专门做这件事,你上网找一下孤儿院的电话,如果找不到,就向相关部门查一下,询问清楚,你负责和院长沟通这件事,可以吗?”
她和沈青松都更倾向于让孩子吃好喝好身体好,但同时,不会大包大揽家里所有的事情,该让孩子参与的、孩子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一定会让孩子参加。
比如这件事,一来,打个电话,和电话对面的人沟通,不必露面,没有任何危险,第二,他已经高二了,快成年了,沟通能力绝对没问题,这件事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这就很适合孩子去做。
沈青松和顾细对视一眼,他们昨晚说好他自己去银行办事就好,顾细现在却说要和他一起出去。他压下眼底的诧异,看来顾细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吃完早餐,顾细快速换好衣服,和顾昭打过招呼后,与沈青松一起出门。
“怎么了?”一出门,沈青松立即问。
顾细和沈青松慢慢走下楼梯,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她小声地说了刚才发现的事。
“也就是说,我们家小昭当初救的人是艾恩,现在他又想以另一种方式帮助她。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顾昭是一个心怀善念的孩子,他们选择保护好他的善念。
沈青松略显惊讶,他想了想,“这样也好,两个孩子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我们看着,一定不要让他们出事,再经历平行世界的苦难。”
一说到这儿,顾细有点担忧:“快穿局那边的资料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我们无法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遇到那样的事,想要提前防范也无从下手,总不能每天提心吊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沈青松抿唇思考。
两人一路慢慢走一边讨论。
他们居住的这一片区域算是昌文区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兰景苑的地理位置相当好,银行、医院、学校……都有,比如现在,他们去银行办事很方便,走过一条街就是。
人口密度高,自然会有各种商业行为,商业广场非常热闹,还有各种各样的商店。
突然,沈青松指向一处地方,“你看看那里。”
顾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彩带飘扬,硕大的几个红字写着“格斗俱乐部正式开业”。
她看向沈青松,“你的意思是……”
两人脑电波同步。
沈青松点头,“从源头上防范,如果孩子们有一个好的体魄,好的防范技巧,无论去到那哪里都能好好地保护自己,那不就能大大减少被伤害的几率?”
顾细眼前一亮:“有道理。”
夫妻俩一向是想到就要做的人,当即上前。
想要练好功夫,不是一日就能练成的,种下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经过沟通,顾细和沈青松拿到了今天开业大酬宾的最低折扣,沈青和顾细打算和孩子们一起练,大家都来,孩子们的积极性会高一点,还能顺便锻炼身体。
那头,顾昭在家里打电话。
在正式打电话之前,他先列出了提纲,一二三四,写得相当清楚明白。这一点他是跟顾细和沈青松学的,平时餐馆需要买什么,他们都会事先想好写出来,非常方便。他有样学样,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门铃突然响起。
顾昭不用看就知道,这个点会来他家的人,除了杜浩还有谁?
果不其然,一打开门,杜浩扑进来,一边箍住顾昭的脖子,一边“喵喵喵喵”地叫,角落出的篮子里突然冒出一只小可爱,萌萌地回应几声。
杜浩心都化了,立刻抛下兄弟去找二宝玩。
顾昭见惯不怪,关上门,继续检查待会儿要和孤儿院院长要说的内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杜浩抱着二宝坐在旁边,探头看:“写什么呢,放假第一天就这么用功吗?我没带作业上来哎。”
顾昭没向杜浩隐瞒这件事,他们家和杜浩家都来往这么多年了,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反正,这事告诉你,但是你可别说漏嘴,不能和艾恩提起,知道吗?”
杜浩立刻在嘴边扯拉链的动作。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他把纸推过去,“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杜浩头大,他不擅长这类事情。他原本是一张苦瓜脸,看了一下,突然一改脸色,来兴致道:“这样,我们模拟一下情景,我是院长,打电话给我。”
哦,就像是英语课上的模拟对话。
这个可以,顾昭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杜浩却蹦哒道:“模拟就要真实点,来来来,我们得做个打电话的手势,你做一下按号码的动作,我这边就叮铃铃地想起来。”
顾昭:“过家家都没你这么会玩。”
杜浩玩心大起,“放假嘛,不找点事情做,怎么消磨时间,对不对,二宝?”
他举起二宝,二宝还似模似样地叫了一声“喵”,看上去像是真的听懂了。
“你看,二宝都这样说了,少数服从多数,快点快点。”杜浩催促。
顾昭:……真的,他所有的黑历史都是因为杜浩才被创造出来。
在杜浩期待且急切的目光下,顾昭勉强做了个按电话号码的动作。
杜浩演得非常起劲,嘴里还模拟了有线电话响起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接起电话,用老成的腔调道:“你好,这里是慈恩孤儿院,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顾昭:“你好,我想资助一下孤儿院的孩子,想找一下院长。”
杜浩:“我就是院长,非常感谢您的善心,请问先生贵姓?怎么称呼您?”
顾昭突然反应过来,杜浩这个方法真的很好,他一直在想怎么和院长说资助的计划,却忽略了怎么和院长打交道。
就像现在,一般是成年人才会做这样的事,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学生吧,这样听上去不像是来真正谈事情的,反而像是恶作剧。
幸好,打电话不是见面,不然光凭他的年龄也无法取信于人。
杜浩见顾昭一时为难,还指导上了,“一般来说,你得自我介绍是某某助理,这样听起来比较有范儿。”他从小听章檀打电话,耳濡目染下,大概也能明白一些简单的关窍。
顾昭虚心请教,“那我说我是顾助理,先和院长沟通好细节,等确定无误后,我会报告我们的老总,之后再让我妈打电话,行吗?”
杜浩摸摸下巴,“你换个姓吧,艾恩在那里生活,要是联想到你,也不好,况且,你只是助理,报个假姓名其实也没人在意,最后出钱的人才重要。”
顾昭:最后一句扎心了。
“行,那我说我姓……”他想了想,沈这个姓氏也不行,总不能这么巧,一个姓顾一个姓沈吧,要是艾恩听到肯定会怀疑。
他看向杜浩,杜浩摆手,“我这个姓氏也不行,太巧了。你最好找一个让艾恩没办法联想到你身上的姓氏。”
“那……”顾昭想到了,“姓宁吧。”
这个便宜舅舅这一年来比较少来他们餐馆,他不是想和他沾亲带故,就是这个姓氏听上去比较唬人。
“好,解决一个问题,我们接着来模拟。”杜浩觉得这个游戏还挺好玩。
顾昭点头,这样实操起来真的能发现不少问题。
最后,他和杜浩双方都认为差不多了,才准备打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人是一名女性,从嗓音上听,似乎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女性,说话很温柔:“喂,你好,这里是慈恩孤儿院,请问有什么事呢?”
顾昭看了一眼杜浩,杜浩举起二宝,给他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他按照先前排练的样子,先自我介绍,然后说明来意。
院长惊喜极了:“真的吗?我们这儿有学习非常好的孩子,哎,恰好她经过了,要不我让她跟您打个招呼?”
“艾恩!”
顾昭心一惊,竟然是艾恩!
这也太巧了,要是真的让艾恩过来接电话,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连忙拒绝,连五官都在用力着急:“不,不用,院长,这个咱不急……”
院长一听,有点失望。
艾恩已经走到了办公室前面,她见院长在打电话,没出声,用眼神询问,院长捂住话筒,小声道:“没事,你去做作业吧。”
艾恩乖巧点头,微微低头,静悄悄离开了。
顾昭听到院长那边没有再继续坚持,才放下心来。
杜浩刚才见他着急,贴在他耳边旁听,这会儿知道危机解除,拍拍胸口,用口型和他说“有惊无险”。
顾昭也很庆幸,加快速度核对细节。
“最重要的是上大学的孩子,如果您那边有已经成年已经离开孤儿院,但还在上大学的孩子,也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提供奖励金。”
院长特别高兴,虽然每年只有一两个人可以考上大学,但也是考上了,现在还有人帮助,那些孩子一定可以生活得更好。
“行行行,我立马整理资料。”
顾昭道:“后续我会和我们的老总商量,如果她那边没问题了,就会继续联系您,您先准备好银行账户。”
“那个,”院长迟疑,“不用把资料寄给你们吗?”
这个问题,顾细一早就交代他了。
顾昭道:“不用,我们相信您,也相信慈恩孤儿院。”
这本来就是一件助人为乐的事,要双方都感到快乐才是最大的快乐,如果要弄好多资料,注重形式化,那也失去了本来做这件事的意义。
再说了,他们是家庭作坊,不是集团,能提供的帮助也有限,不必弄太多流程。
当然,顾昭和院长说的时候,没说是家庭作坊,而是说他们是一个小小的餐饮公司。
正好,他们家最近真的注册了一家公司,因为顾细做的传统糕点非常受欢迎,很多顾客希望能够用来送礼,所以有了这个发展机会。
顾细和沈青松办好事,顺便在路上买了点北京烤鸭回去,“中午就吃烤鸭和炸酱面吧,也不知道顾昭和孤儿院那边沟通好了没?”
沈青松笑道:“相信他。”
夫妻俩相视一笑。
一进门,顾细看到杜浩在沙发上打滚,真是不出意外。
她自然地道:“中午吃烤鸭和炸酱面,浩子,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杜浩摇头,嬉皮笑脸道:“顾总,欢迎回来,宁助理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就等您签名拨款了。”
顾昭适时站出来解释,顾细听完,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十分欣慰:“做得很好,没想到我还提前当上了咱们细之心糕点的老总。”
他们餐饮公司的名字叫“细之心”。
沈青松在后面道:“你本来就是老总,注册好公司的那一刻就是了。”
“放心,”顾昭补充道,“我没说我们餐饮公司的名字,也提前和院长说了,希望不要和孩子们说任何关于我们信息的事,只让孩子们知道有这个奖励金就行。”
他将差点和艾恩对话的事说了一下,“当时真的,就差一点。”
顾昭心有余悸。
“哈哈哈哈,最后没事就好,”顾细笑道,“宁助理,辛苦你啦,”
新上任的助理顾昭:啊,他真的尝试过好多姓氏,之前姓沈,现在姓顾,如今还得加上一个姓宁。
而孤儿院那头院长也和最喜欢的孩子艾恩说起这件事情。
“艾恩,你好好学习,你看,现在有好心人要来资助读大学的孩子,之前困扰你的问题迎刃而解了,上天都在帮助你。”
艾恩也很高兴。
这也太巧了,昨天她和顾阿姨说起这件事,今天就有好心人出现。
慢着,她试探着问:“院长,打电话来的人姓什么?”可别是姓顾或者姓沈的。
“哦,姓宁的先生,他们说他们是一家新开的餐饮公司,”院长问,“怎么了?”
“没。”艾恩悄悄松了口气,看来真是恰巧。
顾昭那边也是松了口气,他的任务算完成了。
顾细道:“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们放心吧。”
她给两个孩子倒上刚煮好的红枣姜茶,“为了表扬你们,我们想要送你们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说到这儿,杜浩可就不困了。
顾细示意沈青松,沈青松拿出宣传单。
杜浩伸手接过,一看,发出了“哇塞”的感叹,他立马把宣传单送到顾昭面前,“酷不酷?”
顾昭一看,也瞪大眼睛,“格斗?”
“嗯,”顾细询问,“你们想去吗?我们决定去学学。”
顾昭提高了音量:“你们也去学?”
“对啊,”顾细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强身健体,再说了,看上去也挺好玩的。”
顾昭连忙道:“那我们也去学。”他真没想到,他爸妈的爱好会这么……野?
杜浩跟着道:“应该挺好玩的,我也要去学。”
顾细达成目的,满意点头。
在原来的世界,顾昭即便救了艾恩,艾恩也没能活下来,但现在,两个孩子都还好好的,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没有姓名的坏人,而没有未来。
顾细说到做到,翌日和沈青松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学格斗了。
沈青松有基础,上手特别快,顾细被沈青松教过防身术,学起来也不差,两个大男生正是最有活力的时候,加上感兴趣,学得也很好。
他们都快成这个俱乐部的明星学员了。
期间,两个男生还回学校拿了期末成绩,竟然和上学期期末成绩一样,两人都很稳定,一个是稳定的第一名,一个是实验班稳定的最后一名。
不过杜浩很满意,每次踩车尾进入前两百名,也是一种实力嘛。
格斗的时都格外有劲呢。
过年时,大家一起聚餐,沈青苗听说一家子都去学这个,简直瞠目结舌,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们还真……有活力。”
顾细毫无压力收下这句称赞,问丫丫:“丫丫,你要不要学?女孩子学一下,可以防身,遇到坏人也不怕。”
丫丫有点怕这么激烈的运动,眼神犹豫。
沈青苗挠挠头:“女孩子有必要学这个吗?”
顾细一口道:“正是因为是女孩子,才更要学好,用来保护自己。”
她给沈青苗科普:“你看报纸上,被抢劫的一般是什么人?”
沈青苗立即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女人?还有老人。”
“对啊,那些坏人通常都是挑选瘦弱的女孩子下手,咱们这儿虽然治安很不错,但有备无患,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顾细道。
刘半月也参加了今天的聚餐,她过年一个人,太冷清,顾细有活动,只要合适,都会邀请她。
她现身说法:“姐,我也跟着顾细这样叫了哈。”
沈青苗忙道:“当然可以。”
“我也不瞒你,我之前结过婚,你知道,快要离婚那会儿,如果不是有顾细帮我压制住了我前夫,我当时差点就要被打了,”刘半月听说顾细去学格斗后,立马跟上,“我当时还后悔,怎么没早点学会这个呢?”
“我也不是诅咒咱大侄女什么的哈,只是,你有这个技能,不一定会用上,但起码是个保障。”
沈青苗理解道:“大妹子,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
她跟着迟疑了,顾细和刘半月这两个在大城市生活这么久的人都觉得要学,她看向丈夫:“佟光,你说呢?”
佟光立即表态:“那当然是学,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这都是能救命的。”态度无比坚决。
沈青苗被这么一说,也紧张了,“丫丫啊,你愿意去学吗?要不还是学个?”
丫丫连连点头:“学。”保护好自己很重要。
说完这事,大家继续闲聊。
顾细问丫丫:“大学生活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舅妈,肖师兄很照顾我,”丫丫笑得好开心,这就是她梦想中的大学生活,“宿舍的同学也很好。”
沈青苗加入话题:“小顾啊,丫丫听你的话,你赶紧跟她说,争取早点找个男朋友哈。我一说这个话题,她就摇头。”
丫丫的脸都红了:“妈!”
沈青苗充满期待:“你看,现在多观察观察,看到喜欢的就主动点,小顾,你说,是不是?”
顾细轻咳一声,观察了两眼沈青苗,抿抿唇,欲言又止。
这么明显,沈青苗当然看出来了:“小顾,你有什么看法,直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于自己弟弟和弟妹的话,她还是很信服的。当初顾细建议他们家做饮料,现在小铺的盈利杠杠的,特别好。
顾细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直说道:“姐,我听你刚才的语气,你是不是还想说,让丫丫先观察一两年,然后谈恋爱一两年,大学毕业直接结婚,年轻生孩子好恢复?”
沈青苗还没察觉到不妥,一拍大腿,兴奋道:“你怎么知道?这样趁我年轻、还能替她看孩子。”
这的确是很多老一辈人对子女的打算,在他们的观念里,替子女带大孩子后,他们的人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他们也就了无牵挂。
可这只是他们的想法,年轻一代的观念早就不一样了。
顾细心中警铃大作,她摇头,十分不赞同:“姐,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说担心丫丫在高中对男生感兴趣,担心她早恋,也就大半年前的事,以前你不让人家谈,现在又立马让丫丫观察男生谈恋爱。她对于男女生相处没有任何经验,你是想让丫丫被别人骗呢,还是被别人骗呢?”
她只提供了一个选择,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沈青苗第一次见顾细这么严肃。
她搓搓手,“考进大学的人也会骗感情?”
姐啊,你对大学生的滤镜太厚了!
顾细点头。
沈青松适时出来道:“姐,这跟受教育程度没关系,关键是个人品德问题,大学生也有好有坏,清洁工也有好有坏,你不能一概而论。”
顾细又加了一把火:“我也不是说要让丫丫大学遇到喜欢的人也不要谈恋爱,而是你啊,姐,你不能老是催促丫丫,你这样会搞得她心理压力很大,说不定为了应付你的任务,随便接受一个男生的心意,那最后吃亏的到底是谁?”
大部分感情,吃亏的都是女生。
所以更要慎重。
刘半月放下手里的鸭脖,再一次出来现身说法。
她也赞同顾细,不能被臭男人骗了,就像当初她被王备着急结婚的心里之后被蒙骗结婚生孩子那样。
“姐,”刘半月叫了一声沈青苗,指指自己,“还是我。”
她思索两秒,打了个响指,“要不我还是给你和丫丫完整说一下我的结婚经历吧。”离都离了,也不能白离婚,至少为广大女性群众提个醒吧。
沈青苗听傻眼了,这年头离婚的女人不同了哈,咋听上去一点都不伤心,还挺高兴的呢?这真的可以听吗?
她抓不定主意,看向顾细。
顾细笑道:“半月也是想给你们提个醒,你们愿意听就听。”
“我愿意,我想听。”没想到,竟然是丫丫第一个先开口。
沈青苗其实也是愿意的,只不过她这个大人不太好开口,听上去像是很八卦。
“行,那我给你们好好说说。”刘半月打了声招呼,直接开讲。
刘半月的故事涉及到的元素非常多,比如单箭头三角恋、未婚先孕、婆媳关系、拆迁离婚等等,简直是集狗血元素于一身,沈青苗和丫丫听得一惊一乍,反应连连。
沈青苗这个已经进入婚姻的女人更是后背一凉。她也曾经处理过婆媳关系,更加清楚一个女人进入婆家后,如果婆婆不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婚后生活可能都不得安宁。
她这个人比较传统,认同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这样的说法。她只有一个女儿,她怎么舍得让女儿投错胎?
刘半月放下茶杯,最后总结道:“所以啊,一定不要着急结婚,好好看清楚将来要躺在你身边的男人,你怎么知道他是人还是鬼呢?”
丫丫怕了,她第一次亲耳听到拐mai儿童的案例,刘阿姨竟然还和这样的人结婚生孩子了,想一想,她都觉得后怕。
“王备现在在铁栅栏里服刑,我呀,幸好我和他没关系,没感情。”刘半月有时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真的庆幸我离婚了,每次说到离婚,我是打心底里高兴,我像是拥有了全新的人生。”她这番话可谓是肺腑之言。
沈青苗这下总算明白了刘半月刚才的开心,她重重点头,“大妹子,幸好你脱身早。”
“可不是,”刘半月给小脸煞白的丫丫倒热水,心疼道,“阿姨不是特地吓唬你,只是你得知道有这样的男人存在,当然,你也不必过于害怕,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你看你小舅和小舅妈,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是吧?”
丫丫对这话很认同,她舅舅很好,舅妈也很好。
反倒是沈青苗和佟光两人的后续反应比较大,沈青苗嘱咐丫丫:“妈错了,妈再也不逼你找男朋友了,你自己在学校,一定要小心,不要随便答应男生的表白,一定要擦亮眼睛。”
“好!”丫丫巴不得自家妈妈这样想。
她之前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没能劝好她妈妈,现在有个例子摆在面前,她妈妈立刻改变了主意。
她打定主意,以后她和妈妈再出现分歧,必须先找厉害的小舅妈商量。
春节是拜亲访友的假期,顾细要去拜访别人,也有人来拜访她。
宁关山提着几个袋子,站在门口。
“顾姐。”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直接喊上姐。
“宁总,快进来。”顾细对宁关山没有意见,笑着欢迎他进来。
“好,”宁关山走进去,见到顾昭,先热情地给了一个红包,“小昭,新春快乐,健健康康,学习进步。”
顾昭用了一下宁关山的姓,有点心虚,特别礼貌地打了招呼,有点殷勤地倒了刚泡好的茶,“宁叔叔,您请。”
宁关山特别欣慰:“好,叔叔待会儿就喝,你别忙了,去玩吧。”
见大人有话要说,顾昭跑去找杜浩玩。
顾细和宁关山相对而坐,沈青松坐在餐桌,可以一眼看到客厅的情况。
“顾姐,我这一年来比较少来看你。”
顾细:“可以理解,你也挺忙的,我们的回路快递正常运行就好。”
宁关山沉默了半晌,“其实不单是忙,还有其他原因。”
顾细做出倾听状。
“爸妈因为涉及那个案子,很早就进去了。”宁关山道。
顾细猜出来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和犯罪相关的行为,一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只不过,对方不像是她,和宁家父母没有感情,宁关山可是被宁家父母扶养长大的,想必心里一定不好受。
“保重。”
宁关山抹了一把脸,“嗯,好。”
他难得有点失态,“爸妈对我……不说也罢,但我自认为没做错事。”
他没帮忙请律师,爸妈甚至骂他不孝,还说出来后不会理他。
他自认问心无愧,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爸妈做的事是错的,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顾细诧异:“当年你都还没出生,关你什么事?做错事的人是他们,他们又有什么资格骂你?”
有顾细这句话,宁关山的心里好受一点。
父母不理解他,但还有家人理解他。这就够了。
至于父母,等他们出来后,他自然会对他们负起责任。
他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顾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顾细看出对方不愿多谈,当然顺势转移话题:“好啊,什么好消息?”
“最近g市电视台不是在重播《闪亮新女声》吗?”
这个顾细知道。
只听宁关山继续道:“工作的人在暑假不一定有空,但是春节却一般都有空,这次的重播收视率很不错,很多人都看到了,还真的有个人认出了片尾的人和小时候的自己很像。他被抱走的时候没有记忆,一直都以为养父母就是亲的,被抱到那家给他照了不少照片,也是因此他才能认出来。”
“电视台那边已经安排了拍摄,估计元宵节那天会放出来。”
顾细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容:“那真的太好了,那个人愿意认回亲生父母吗?”
“当然愿意。”宁关山道。
“那就好。”
有些没有小时候记忆的人,并不愿意脱离熟悉的家庭,这种情况,于双方都不好受,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好,很好。
元宵节那天,g市放出这个节目,直接冲上收视率榜一。
春节元宵,正是百家团聚的日子,大家都会有所感触。
顾细也看得十分感慨,如此一来,也不枉她和宁关山投进去的钱了。
这一天同时也是初高中生回校的日子,顾昭和杜浩在上午吃了元宵,下午离家,晚上直接上晚自习。
顾昭听顾细说过这个节目,第二天特地找报纸来看。
杜浩和顾昭一起看,这个节目的报道占了很大的版面,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版面,给了vxs赞助的《潮流新男声》。
这正是《闪亮新女声》的男版。
杜浩看到,立刻发出响亮的叫好声,迫不及待和班上的同学分享:“同学们,闪亮新女声的男版节目出来了!”
“啊!真的吗?”
“我看看!”
“我也想看看,有说什么时候播出吗?”
一下子,班里沸腾了,大家嗷嗷叫,可谓是“两岸猿声啼不住”。
杜浩嚷嚷道:“还没开始选拔选手啊,先选选手,告诉你们啊,哥这次一定要参加!”
其他同学听到,“浩哥,牛啊!”
杜浩抱拳:“到时你们一定要给我投票啊!”
“那必须的,浩子哥,班长,能不能让我们也看看报纸?”
“我也想报名!”
顾昭立马把报纸给杜浩,他冲出重围,不打扰大家看报纸了。
杜浩舍不得放开,因为他还没看到报名信息:“让我看看啊,很快的……”
可不一会儿,他连发出三种不同的惊讶声:“哎?啊?嗷!”
一下子把班上的人都震住了,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杜浩哀嚎:“为什么这次要十八岁以上才能参加?”
明明《闪亮新女声》的时候没有这个规则,当时还有女高中生上了电视,只不过后来节目组考虑到女生的实力还有为了女生的学业着想,最终还是淘汰了她。
他没想当冠军,就是想一展歌喉,让大家听到他的声音而已!
电光火石间,杜浩突然想起过年时,他问他妈今年有没有歌唱比赛,他妈妈的确是点头了,可是那个笑容,却别有深意。
他当时还不明白,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有歌唱比赛,那也不关他的事啊!
杜浩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倒在桌上:“我太难了!”
班上的同学也很失望,遗憾他们的同学不能参加比赛。
因为这事,杜浩垂头丧气了一周,在顾昭耳边叨叨个不停。
“等到周五,我一定要找我妈妈理论!”
周五下午,学校开闸,一大群学生冲出去,顾昭和杜浩回到餐馆。
杜浩迫不及待和顾细告状:“顾姨,你说,怎么能这样对不对?也太不厚道了!这大半年,我怀着希望,期待男生的比赛,就是想要上台展现我的歌唱实力!”
“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杜浩拳头握得紧紧的,情绪相当上头。
太生气了!
顾细听了半晌,安抚杜浩,“其实,如果你只是想要参加歌唱比赛,在很多人面前唱歌,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杜浩动作一顿,心中熄灭的火苗突然重新燃起,眼睛如同探照灯:“顾姨!顾姨,你最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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