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一场莲花梦(二)
深秋时节的宋国帝都,扔然没有丝毫的寒意,翠绿的树叶仍旧在温暖的风中摇曳,永远都是那般的富有生机,路旁的万千小花争相夺艳,美的让人心悸,让人感动。
莲生王子如往常一般,看树,观花,在侍女的引领下,面含笑意的在帝都之中随意闲逛。帝都很大,他们随意一逛,便是花了整整十天未回。只是这一次当他们途径帝都最北的城门口时,莲生不知因何停下了下来。
“真不知道城外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比城内更美。”年轻的莲生看着城门之外叹道。
“还有一年,你就成年了,也就可以出城了。”侍女这样回答。
莲生点头,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某种渴望,因为他的母后告诉过他,年满十六成年之后,童年才算结束,才可以出城。莲生不想让自己的母后失望,也不想连累小侍女,所以仍旧没有出城,只是他对城外的世界,已经愈发的好奇了。
可就在莲生决定如往常那般回宫的时候,城门外忽然来了两个人,一位中年人背着一个老人,想要入城。
中年人的神情很急切,老人则是奄奄一息,几近油尽灯枯。他们入城,是想求医。因为只有帝都,才有更好的医生,只可惜,他们来的很不是时候,因为莲生已经出宫,所以帝都之内,不允许有老人出现,更不允许外来的老人进城...
莲生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着那位老人苍老难看的面容,奄奄一息的气息,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可究竟是什么病,怎会如此的可怕?”莲生心中这样想着,善良的他第一时间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屏退了城门出的士兵,并走向了城外的中年人与老人,想要看一看,老人究竟得了什么病。
然而,老人却已经快要死了,如幼年时莲生所看到的那一片枯叶一般,没有了半分活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的死亡。
同时,因为他急与想要查看老人的情况,所以他的脚步,也第一次迈出了城门。于是他感受到了寒风,看到了在寒风中飘飞的无数落叶,看到了光秃秃的树枝,看到了干枯凋谢的的花,看到了枯黄的野草...
可这些本应是深秋中极为正常的一切,在莲生的眼里,却宛如是天地的死寂,世界的末日...
“世界怎么了?究竟都怎么了,他又是得了什么病?”莲生强行压抑心中的震惊,对中年人问道。
普通的布衣中年人沉默无言,只是神色间一片沉痛。
老人慈祥的看了中年人一眼,说道:“我儿啊,何须难过悲伤,你明知道我没病,又何必非要带我来帝都看病?我已经老了,总是要死的,如何能强留?”
布衣中年人强行掩住伤痛,低声说道:“能再留住片刻,也是好的。”
莲生听着二人的对话,内心深处,再次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很是不解疑惑的问道:“老?什么是老?什么是死?”
老人笑着答道:“人都会老,都会死的。”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却给了莲生纯洁的心灵最后一击重击,将他心中那个美好的世界,砸的支离破碎。
莲生晕了过去,被人抬回了宫中,至此大病了一场...他无法接受那个事实,无法接受人都会老会死的事实。同时,他第一次对时间产生了畏惧,对死亡产生恐惧。
他想,如果人都会死,都将化作白骨骷髅,那么理所当然,世间万物,皆是虚无的,皆是毫无意义的。俊美的相貌,会因时光而变得苍老。世间所谓的聪慧,也不过是众多蚂蚁之中,某一只蚂蚁比另一只蚂蚁更有一些小聪明罢了。就算是权势滔天,拥有的大好河山,却也不曾能够真正拥有。就算穷其一生成就一番丰功伟绩,成就一世英明,也不过是未来后世之人,泛黄史书中的寥寥一笔。
就算他天赋惊才绝艳,日后踏入圣境又能如何?圣人也是会老的,也是会死的,就算是有千年万年的寿命,也不过是在死亡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罢了。
在那些无限悲哀的想法中,莲生的病越来越重,那无疑是心病,而且病的着实病的不轻,宋王穷尽世间所有名医,皆不能治。
于是宋王最终想到了廖空寺主持,空寂大师的一些话。空寂大师曾说,莲生有佛缘,此生注定在佛之一道大放光辉。
“心病总要心药医,或许佛法能成为不错的心药。”宋王这般想着,最终请了空寂大师回来,甚至答应空寂大师,只要能将莲生医好,就答应让莲生入佛门。
空寂大师如约而来,与莲生见了一面之后,不过花了须臾时间,便使得莲生的心病全消。此事曾成为一桩妙谈,不知有多少人赞叹空寂大师佛法高深。然而事实上,空寂大师只是与莲生说了短短几句话而已。
“如何才能不死。”莲生面色苍白的问道。
“涅槃。”空寂大师平静达道。。
“真武境之上的涅槃境?”莲生有些不信的问道。
“此涅槃乃佛法妙意中的涅槃,并非武者常说的涅槃。”空寂大师微笑说道。
“那如何才能做到你说的那种涅槃。”莲生再问。
“这需要你自己在佛经中领悟,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空寂大师笑道。
莲生默默想着自己心中那个美好的世界,想着现实中那个无比残酷的世界,在沉思了许久之后,最终从心底迸发出无尽的力量,并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战胜死亡!
所以,那一天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带。因为他觉得如果不能战胜死亡,那么说什么话都是废话,带走多少的珍宝都只是虚妄,他就那般沉默着,两手空空的跟着空寂大师走了。
从此之后,莲生彻底走上了与死亡的抗争之力,无比幼稚,却又无比倔强固执的走上了那一条看似不可能实现的不归路。
他在寺庙中研习佛法,除了佛法之外几乎不关心其他的任何事情,除了修炼。因为在他看来,修炼或许不能让人战胜死亡,但却可以延缓苍老的到来,延缓死亡的脚步。
十年,他十年不言不语,只是在寺庙中伴着青灯和佛像默默看经书,悟佛法。十年后的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在盂兰盆会上讲经说法,如口吐莲花,句句真言,赢得一片赞许与喝彩。他又从不懈于修炼,仅在二十七岁那年便踏入涅槃之境,成为廖空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涅槃境强者,最年轻的山门护法。
他的优秀让人赞叹,让人羡慕,甚至让人嫉妒。但莲生却从在意那些外在的虚妄,更不在意自己涅槃境的修行境界。因为在他眼中,武者的境界除了可以延缓死亡的到来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他的梦想,只是空寂大师所说的那种大涅槃,不死不灭的涅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转眼便是六十年过去,莲生的修为速度,莲生的佛法精深程度,在帝国,在廖空寺一时无二。那一年莲生即将破镜,随时都有可能入圣。然而廖空寺的某些人,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恐慌...因为莲生实在太优秀了,而空寂大师的大限快到了,准备将廖空寺的主持之位,传授与他人。
如果没有意外,这主持之位,定然是落在寺中那位自持苦修近千年的大弟子手中。而现在空寂大师却想将主持之位传于莲生。于是那位大弟子千年苦修想要得到的虚名,就很难再得到。于是,他恨莲生。
然而并没有什么狗血的杀人或是栽赃污蔑之类的事情发生,因为莲生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就很是直接的放弃了那个虚名,因为虚名在他眼中,就真的只是虚名。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亲眼看着空寂大师圆寂。
那一夜,是一个深邃的黑夜,仿佛天穹的星辰与月亮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莲生看着昨日里还气息雄厚强大的空寂大师,气息一丝丝被天地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眼睁睁看着空寂大师的生命之火,如同一个没了灯油的残灯一般即将熄灭,再次从心底升出对死亡的恐惧。
“究竟什么是大涅槃,究竟如何才能不死不灭。”莲生看向空寂大师问道。
“清净干净,无烦恼,无牵挂,无生死,无躯壳,万法皆空,而独留慈悲怜悯的灵魂不灭,便是大涅槃。”空寂大师在最后的时刻说道。
莲生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嘲弄,冷笑说道:“无牵挂,无烦恼?可我却知道,三百年前你去了一个名为清乐的小城逛了一圈,最终动了所谓的凡心,而后在那边娶妻生子,留下了子嗣,并在那里过了一个平凡人应有的一个百年人生。而在去年,你又去了那座小城之中,对着某个宅院遥遥看了一眼。”
空寂大师顿时沉默无语,只是面容上涌现出一抹苦涩,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陀佛。
“你知道自己的时间快到了,就要死了,所以你很痛苦,觉得世界很残酷,但你仍旧对这个世界很不舍,所以你想留下一个子嗣,如最普通的人一样将子嗣视作自己生命的延续!”莲生看着空寂大师脸上的那一抹苦涩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说道:“生在尘世,活在尘世,那么人如何能清净?如何能真正的了无牵挂?大涅槃?你自己都不信这种鬼话又凭什么让我来信?所谓不死不灭,精神长存,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在莲生的笑声之中,空寂大师的身体寂灭成灰,再也不复存在。廖空寺的其他僧人听到了莲生的笑声,知道空寂大师在临死之刻竟也不得清净,顿时厉声斥喝,要对莲生施以惩戒。
罗生再次哈哈大笑,对众人反问道:“心中本无物,何处惹尘埃?他心中本就不清净,本就有尘埃,又如何说是我扰了他的清净?”
众人顿时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只觉得莲生已经疯了,甚至已经入魔。
莲生确实已经疯了,因为他确认所谓的大涅槃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而他则做了百年的无用功。然而他如疯如魔,偏偏没有成魔,反而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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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王子如往常一般,看树,观花,在侍女的引领下,面含笑意的在帝都之中随意闲逛。帝都很大,他们随意一逛,便是花了整整十天未回。只是这一次当他们途径帝都最北的城门口时,莲生不知因何停下了下来。
“真不知道城外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比城内更美。”年轻的莲生看着城门之外叹道。
“还有一年,你就成年了,也就可以出城了。”侍女这样回答。
莲生点头,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某种渴望,因为他的母后告诉过他,年满十六成年之后,童年才算结束,才可以出城。莲生不想让自己的母后失望,也不想连累小侍女,所以仍旧没有出城,只是他对城外的世界,已经愈发的好奇了。
可就在莲生决定如往常那般回宫的时候,城门外忽然来了两个人,一位中年人背着一个老人,想要入城。
中年人的神情很急切,老人则是奄奄一息,几近油尽灯枯。他们入城,是想求医。因为只有帝都,才有更好的医生,只可惜,他们来的很不是时候,因为莲生已经出宫,所以帝都之内,不允许有老人出现,更不允许外来的老人进城...
莲生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着那位老人苍老难看的面容,奄奄一息的气息,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可究竟是什么病,怎会如此的可怕?”莲生心中这样想着,善良的他第一时间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屏退了城门出的士兵,并走向了城外的中年人与老人,想要看一看,老人究竟得了什么病。
然而,老人却已经快要死了,如幼年时莲生所看到的那一片枯叶一般,没有了半分活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的死亡。
同时,因为他急与想要查看老人的情况,所以他的脚步,也第一次迈出了城门。于是他感受到了寒风,看到了在寒风中飘飞的无数落叶,看到了光秃秃的树枝,看到了干枯凋谢的的花,看到了枯黄的野草...
可这些本应是深秋中极为正常的一切,在莲生的眼里,却宛如是天地的死寂,世界的末日...
“世界怎么了?究竟都怎么了,他又是得了什么病?”莲生强行压抑心中的震惊,对中年人问道。
普通的布衣中年人沉默无言,只是神色间一片沉痛。
老人慈祥的看了中年人一眼,说道:“我儿啊,何须难过悲伤,你明知道我没病,又何必非要带我来帝都看病?我已经老了,总是要死的,如何能强留?”
布衣中年人强行掩住伤痛,低声说道:“能再留住片刻,也是好的。”
莲生听着二人的对话,内心深处,再次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很是不解疑惑的问道:“老?什么是老?什么是死?”
老人笑着答道:“人都会老,都会死的。”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却给了莲生纯洁的心灵最后一击重击,将他心中那个美好的世界,砸的支离破碎。
莲生晕了过去,被人抬回了宫中,至此大病了一场...他无法接受那个事实,无法接受人都会老会死的事实。同时,他第一次对时间产生了畏惧,对死亡产生恐惧。
他想,如果人都会死,都将化作白骨骷髅,那么理所当然,世间万物,皆是虚无的,皆是毫无意义的。俊美的相貌,会因时光而变得苍老。世间所谓的聪慧,也不过是众多蚂蚁之中,某一只蚂蚁比另一只蚂蚁更有一些小聪明罢了。就算是权势滔天,拥有的大好河山,却也不曾能够真正拥有。就算穷其一生成就一番丰功伟绩,成就一世英明,也不过是未来后世之人,泛黄史书中的寥寥一笔。
就算他天赋惊才绝艳,日后踏入圣境又能如何?圣人也是会老的,也是会死的,就算是有千年万年的寿命,也不过是在死亡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罢了。
在那些无限悲哀的想法中,莲生的病越来越重,那无疑是心病,而且病的着实病的不轻,宋王穷尽世间所有名医,皆不能治。
于是宋王最终想到了廖空寺主持,空寂大师的一些话。空寂大师曾说,莲生有佛缘,此生注定在佛之一道大放光辉。
“心病总要心药医,或许佛法能成为不错的心药。”宋王这般想着,最终请了空寂大师回来,甚至答应空寂大师,只要能将莲生医好,就答应让莲生入佛门。
空寂大师如约而来,与莲生见了一面之后,不过花了须臾时间,便使得莲生的心病全消。此事曾成为一桩妙谈,不知有多少人赞叹空寂大师佛法高深。然而事实上,空寂大师只是与莲生说了短短几句话而已。
“如何才能不死。”莲生面色苍白的问道。
“涅槃。”空寂大师平静达道。。
“真武境之上的涅槃境?”莲生有些不信的问道。
“此涅槃乃佛法妙意中的涅槃,并非武者常说的涅槃。”空寂大师微笑说道。
“那如何才能做到你说的那种涅槃。”莲生再问。
“这需要你自己在佛经中领悟,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空寂大师笑道。
莲生默默想着自己心中那个美好的世界,想着现实中那个无比残酷的世界,在沉思了许久之后,最终从心底迸发出无尽的力量,并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战胜死亡!
所以,那一天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带。因为他觉得如果不能战胜死亡,那么说什么话都是废话,带走多少的珍宝都只是虚妄,他就那般沉默着,两手空空的跟着空寂大师走了。
从此之后,莲生彻底走上了与死亡的抗争之力,无比幼稚,却又无比倔强固执的走上了那一条看似不可能实现的不归路。
他在寺庙中研习佛法,除了佛法之外几乎不关心其他的任何事情,除了修炼。因为在他看来,修炼或许不能让人战胜死亡,但却可以延缓苍老的到来,延缓死亡的脚步。
十年,他十年不言不语,只是在寺庙中伴着青灯和佛像默默看经书,悟佛法。十年后的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在盂兰盆会上讲经说法,如口吐莲花,句句真言,赢得一片赞许与喝彩。他又从不懈于修炼,仅在二十七岁那年便踏入涅槃之境,成为廖空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涅槃境强者,最年轻的山门护法。
他的优秀让人赞叹,让人羡慕,甚至让人嫉妒。但莲生却从在意那些外在的虚妄,更不在意自己涅槃境的修行境界。因为在他眼中,武者的境界除了可以延缓死亡的到来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他的梦想,只是空寂大师所说的那种大涅槃,不死不灭的涅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转眼便是六十年过去,莲生的修为速度,莲生的佛法精深程度,在帝国,在廖空寺一时无二。那一年莲生即将破镜,随时都有可能入圣。然而廖空寺的某些人,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恐慌...因为莲生实在太优秀了,而空寂大师的大限快到了,准备将廖空寺的主持之位,传授与他人。
如果没有意外,这主持之位,定然是落在寺中那位自持苦修近千年的大弟子手中。而现在空寂大师却想将主持之位传于莲生。于是那位大弟子千年苦修想要得到的虚名,就很难再得到。于是,他恨莲生。
然而并没有什么狗血的杀人或是栽赃污蔑之类的事情发生,因为莲生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就很是直接的放弃了那个虚名,因为虚名在他眼中,就真的只是虚名。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亲眼看着空寂大师圆寂。
那一夜,是一个深邃的黑夜,仿佛天穹的星辰与月亮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莲生看着昨日里还气息雄厚强大的空寂大师,气息一丝丝被天地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眼睁睁看着空寂大师的生命之火,如同一个没了灯油的残灯一般即将熄灭,再次从心底升出对死亡的恐惧。
“究竟什么是大涅槃,究竟如何才能不死不灭。”莲生看向空寂大师问道。
“清净干净,无烦恼,无牵挂,无生死,无躯壳,万法皆空,而独留慈悲怜悯的灵魂不灭,便是大涅槃。”空寂大师在最后的时刻说道。
莲生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嘲弄,冷笑说道:“无牵挂,无烦恼?可我却知道,三百年前你去了一个名为清乐的小城逛了一圈,最终动了所谓的凡心,而后在那边娶妻生子,留下了子嗣,并在那里过了一个平凡人应有的一个百年人生。而在去年,你又去了那座小城之中,对着某个宅院遥遥看了一眼。”
空寂大师顿时沉默无语,只是面容上涌现出一抹苦涩,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陀佛。
“你知道自己的时间快到了,就要死了,所以你很痛苦,觉得世界很残酷,但你仍旧对这个世界很不舍,所以你想留下一个子嗣,如最普通的人一样将子嗣视作自己生命的延续!”莲生看着空寂大师脸上的那一抹苦涩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说道:“生在尘世,活在尘世,那么人如何能清净?如何能真正的了无牵挂?大涅槃?你自己都不信这种鬼话又凭什么让我来信?所谓不死不灭,精神长存,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在莲生的笑声之中,空寂大师的身体寂灭成灰,再也不复存在。廖空寺的其他僧人听到了莲生的笑声,知道空寂大师在临死之刻竟也不得清净,顿时厉声斥喝,要对莲生施以惩戒。
罗生再次哈哈大笑,对众人反问道:“心中本无物,何处惹尘埃?他心中本就不清净,本就有尘埃,又如何说是我扰了他的清净?”
众人顿时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只觉得莲生已经疯了,甚至已经入魔。
莲生确实已经疯了,因为他确认所谓的大涅槃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而他则做了百年的无用功。然而他如疯如魔,偏偏没有成魔,反而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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