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一步入圣,一步赴死
或许冯晓冰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楚,可林雪仍旧觉得有些听不懂。但她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秦风肯定会去墓地,那她当然也要去墓地,如果他们在墓地中相遇,并且最终从墓地中离开,那自然也能再回卧龙山一趟。
“五年...好,那我就等五年。”林雪点头说道。
“墓地中还有许多凶险,连涅槃境的修为都没有,踏足其内,无疑于送死。所以,五年之内,你必须踏入涅槃境,如此我才会允许你踏入那片墓地。”冯晓冰补充说道。
“五年之内,涅槃?”至今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修行天才的林雪,不由有些愕然。在她的眼中,涅槃之境无疑还是一座很难攀登的高山,而纵观世人,为了攀登那座山,几乎都用了数十年的时间...
“你是我冰雪一脉等了四万年才出现了的天才,以后修炼的更是神术。那么涅槃境之前的修行之路,对你来说,都不能称作艰难。”冯晓冰极认真的说道:“好生修炼吧,如果你足够的用心,至少有三成的机会,在五年内踏入涅槃。”
林雪没有再说什么,惜字如金,惜时如金,沉默走入山巅冰洞之中,认真翻开了洞中书页的第一页...
冯晓冰毫不介意,反而有些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那一抹欣慰慢慢变得有些怪异,有些苦涩。
西北域的那些圣人,一直都狂热的想让所有的种子们前往墓地,就连一向自视崇高的天道院,也趋之若鹜,想要染指那片神秘的地域...但,那里既然是墓地,当然就不是什么好的去处,那是上一个文明的终结之地,是上一个文明的坟墓。同时那也是远古诸圣对后世的启示,有他们留下的衣钵...
“前人希望后人来继承衣钵?”冯晓冰冷冷一笑,却全不在意。
或许那样的一个坟墓中,隐藏着许多秘密,那些留下的衣钵与手段也很强大。而事实也已经证明,上一个文明中的圣人,的确比现世的大多圣人更要强大,他们留下的墓地,五千年才映照天时而开启一次,没人可以让墓地晚开启一瞬,也没人可以让墓地早开启一瞬,而且墓地开启,唯有圣境之下,年龄不超过百岁的武者才能入内。
这其中的神妙,远不是今世之人可以理解。人们也只能猜想,上一个文明的圣者,只是想传下衣钵,为自己曾经一身的本事,寻找一个传人。而既然是要寻找传人,那么当然要圣境之下的人才更适合,因为圣者早已不是璞玉,而是雕刻好的美玉,然美玉虽美,却已经失去了可塑性,也失去了其他的可能。
同样的道理,那些追求入圣,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想必也已经顽固不化,同样失去了可塑性。所以,上个文明们才会定下这样的规矩。
而他们的规矩虽然不可改变,但不得不说的是,五千年前,那些曾经有幸踏入墓地并出来的人,都成了当世最了不起的强者!这无疑已经证明了墓地存在的重要性。
“但,那又如何?”冯晓冰的神情有些自傲,也有些不屑。
上一个文明的修行之法很强大?的确很强大!但,她们冰雪一脉的冰心诀,本就是上一个文明中最强大的神术之一!
这就是冯晓冰自傲的原因,同时也是她想要拒绝西北域圣人们那个请求的原因!她从不认为林雪需要踏足墓地,更不认为墓地中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林雪进去!
然而有些无奈的是,她本不想答应西北域那些人的要求,却因林雪的倔强,阴差阳错的接受了西北域那些人的提议...
“墓地早不开启,晚不开启,偏偏在天寒绝体出现之后开启。难道这就说所谓的机缘,所谓的命数?”冯晓冰缓缓摇头,面上的神情不知喜,还是忧...
“师尊。”老妇人看着冯晓冰变幻的面色,劫后余生的她不免有些忐忑,很想离开这里。
“你下去吧。”冯晓冰看着满天的飞雪,却没有去看老妇人一眼。
老妇人恭敬行礼,缓缓退了数步,而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轻快,带着大难不死后的欢愉。她想,下山总是要比上山时轻松许多,山下也总是比山上轻松许多,或许没有太多风雪的西北域,也要比极北雪域暖和很多,让人舒服很多...
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很久以前她觉得应该落叶归根,即便是死,自然也该死在天祭山下。而现在的她,却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去寻找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春风与暖意,所以她不想向北走,反而向南走。她想离开冰冷的雪域,前往更暖一点的西北域,而后横跨西北,再向南走前往大中州,最终走向传说中四季长春,永远温暖,也永不结冰的南方国度...
“或许,我应该活不了那么久,也到不了南方吧?”老妇人黯然的想道,但她眼中的那一抹黯然,仅仅出现了刹那,便消散无踪,反而露出几许释然的笑容:“多走一步,便暖一分,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人总是怕死的,老妇人一直都很怕死,可在天祭山的山巅上,一向对冰雪殿忠心耿耿的她,却差一点死去,差一点在自己的故乡,被自己的师祖杀死。这无疑有些讽刺,也无疑让人有些寒心,所以此时的更加苛求温暖,更加渴望自由...
极北的阳光是冷的,不可能存在什么温暖,那她就只好离开极北,去寻找温暖。同时她明知必死,又刚刚经历生死,所以此刻的她最不怕死,而只是想将自己最后一点时光,完完全全用在自己的身上,不再为任何人效力,也不再为任何人活着,只求清醒的为自己而活。
这一刻的老妇人或许真的是清醒的,也是喜乐的。她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执念,甚至因之前那位仅有十七岁的少女没有杀她,使得她彻底放下了对卧龙山的仇恨,忘却了卧龙山上那个逼的她损耗百年寿元的少年...
平静与喜乐之中,老妇人觉得自己的道心愈加清明,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同理,也没有什么彼岸是到达不了的。她放下了对冰雪殿的执念,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于是全身上下一片轻松,就连走路的速度也变得愈加轻快。
而后她看到了彼岸,看到了一扇门,一扇通往圣境的大门!那扇门敞开着,就立在她的眼前,仿佛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老妇人不由笑了起来,能成为冰雪殿的太上长老,她的修行天资当然极好,她四十三岁入涅槃,一百六十二岁达到涅槃巅峰,从而成就半圣。如果不出意外,不足两百岁便踏入圣境的她,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天才。
可偏偏最后那一步,却足足困了她近八百年!八百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想着破镜,可不管她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努力,却也只能看着自己渐渐褪去的天才的光环,而后一年又一年的衰老,在衰老中一年又一年的绝望!
而终于在此刻,她面对了死亡,看到了死亡,反而不再绝望,反而破镜!
“看来,上天终究还是不想要了我的命啊。”老妇人眼帘微垂,苍白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而后她缓缓抬步,欲要迈出那迟了足足八百年的最后一步!
只要这一步迈出,她便入圣!只要这一步迈出!她将再拥有九千年的时光,使得自己的生命再次充满生机,充满无数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天祭山的风雪不知因何更急了一分,一片极普通的雪花从天穹飘下,向着老妇人的眉心落去。那一片雪花是那般的普通,那般的渺小,似乎与从天穹落下的千万片雪花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老妇人没有注意到那片雪花,或者说,即便她注意到了,也不会有丝毫的在意。可在那片不起眼的雪花轻轻落在老妇人眉心的刹那之间,她脸上喜乐平静的神情骤然破碎...
不知因何,天地间变得一片黑暗,那是老妇人眼中的黑暗,在黑暗中她看到自己向往已久的门突兀破碎。她所期望、盼望,畅想的未来,也随着那道门的破碎而破碎,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都是那一片看似极不起眼,却极为恐怖的雪花。
老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她停止了先前迈出的脚步,用仅剩的力气向着身后的高山望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极为难看,又极为惨淡不甘的笑容。
她笑容昙花般骤放骤敛,而后归于虚无。她痛苦与不甘的情绪来不及升起,也在此刻归于毫无意义的虚无。于此同时,寒冷的空气中,老妇人的身体化作漫天洁白如雪的灰烬,随着呜咽的北风不甘的咆哮,而后也慢慢归于虚无,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她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没有留下一滴血,却突然死了。天不让她死,在临死前给了她一次破镜的机会。可偏偏有人想让她死,所以她不得不死。她在即将踏入圣境之时,满怀希望,却又无比惨淡绝望的死在了她身后的那座山下。
老妇人身后的那座山,名为天祭山。天祭山上,站着一个仿佛比山还有高的人,那人名叫冯晓冰,她是冰雪殿的开创者,是极北最强的人。
冯晓冰冷冷的站在山巅,她没有去看山下的风雪一眼,仿佛并不知道老妇人已经死了,似乎老妇人的死也与她无关。同时,她也不会因老妇人即将踏入圣境,却突然身死而感到丝毫的惋惜,只是淡漠平静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前小小的冰洞之中。
冰洞中的少女正在平静的修行,自那个五年的约定出现后的刹那之后,少女就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修行上。而既然少女要修行,那么冯晓冰理所当然就要帮自己的师妹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碍。
冯晓冰很是欣慰的看着这一切,片刻之后,终于看向了山下风雪弥漫的某处,喃喃说道:“你大限将近,如果只是乖乖等死,我自然懒得杀你。但你却妄想入圣,打扰到师妹的清修,那我就容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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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好,那我就等五年。”林雪点头说道。
“墓地中还有许多凶险,连涅槃境的修为都没有,踏足其内,无疑于送死。所以,五年之内,你必须踏入涅槃境,如此我才会允许你踏入那片墓地。”冯晓冰补充说道。
“五年之内,涅槃?”至今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修行天才的林雪,不由有些愕然。在她的眼中,涅槃之境无疑还是一座很难攀登的高山,而纵观世人,为了攀登那座山,几乎都用了数十年的时间...
“你是我冰雪一脉等了四万年才出现了的天才,以后修炼的更是神术。那么涅槃境之前的修行之路,对你来说,都不能称作艰难。”冯晓冰极认真的说道:“好生修炼吧,如果你足够的用心,至少有三成的机会,在五年内踏入涅槃。”
林雪没有再说什么,惜字如金,惜时如金,沉默走入山巅冰洞之中,认真翻开了洞中书页的第一页...
冯晓冰毫不介意,反而有些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那一抹欣慰慢慢变得有些怪异,有些苦涩。
西北域的那些圣人,一直都狂热的想让所有的种子们前往墓地,就连一向自视崇高的天道院,也趋之若鹜,想要染指那片神秘的地域...但,那里既然是墓地,当然就不是什么好的去处,那是上一个文明的终结之地,是上一个文明的坟墓。同时那也是远古诸圣对后世的启示,有他们留下的衣钵...
“前人希望后人来继承衣钵?”冯晓冰冷冷一笑,却全不在意。
或许那样的一个坟墓中,隐藏着许多秘密,那些留下的衣钵与手段也很强大。而事实也已经证明,上一个文明中的圣人,的确比现世的大多圣人更要强大,他们留下的墓地,五千年才映照天时而开启一次,没人可以让墓地晚开启一瞬,也没人可以让墓地早开启一瞬,而且墓地开启,唯有圣境之下,年龄不超过百岁的武者才能入内。
这其中的神妙,远不是今世之人可以理解。人们也只能猜想,上一个文明的圣者,只是想传下衣钵,为自己曾经一身的本事,寻找一个传人。而既然是要寻找传人,那么当然要圣境之下的人才更适合,因为圣者早已不是璞玉,而是雕刻好的美玉,然美玉虽美,却已经失去了可塑性,也失去了其他的可能。
同样的道理,那些追求入圣,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想必也已经顽固不化,同样失去了可塑性。所以,上个文明们才会定下这样的规矩。
而他们的规矩虽然不可改变,但不得不说的是,五千年前,那些曾经有幸踏入墓地并出来的人,都成了当世最了不起的强者!这无疑已经证明了墓地存在的重要性。
“但,那又如何?”冯晓冰的神情有些自傲,也有些不屑。
上一个文明的修行之法很强大?的确很强大!但,她们冰雪一脉的冰心诀,本就是上一个文明中最强大的神术之一!
这就是冯晓冰自傲的原因,同时也是她想要拒绝西北域圣人们那个请求的原因!她从不认为林雪需要踏足墓地,更不认为墓地中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林雪进去!
然而有些无奈的是,她本不想答应西北域那些人的要求,却因林雪的倔强,阴差阳错的接受了西北域那些人的提议...
“墓地早不开启,晚不开启,偏偏在天寒绝体出现之后开启。难道这就说所谓的机缘,所谓的命数?”冯晓冰缓缓摇头,面上的神情不知喜,还是忧...
“师尊。”老妇人看着冯晓冰变幻的面色,劫后余生的她不免有些忐忑,很想离开这里。
“你下去吧。”冯晓冰看着满天的飞雪,却没有去看老妇人一眼。
老妇人恭敬行礼,缓缓退了数步,而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轻快,带着大难不死后的欢愉。她想,下山总是要比上山时轻松许多,山下也总是比山上轻松许多,或许没有太多风雪的西北域,也要比极北雪域暖和很多,让人舒服很多...
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很久以前她觉得应该落叶归根,即便是死,自然也该死在天祭山下。而现在的她,却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去寻找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春风与暖意,所以她不想向北走,反而向南走。她想离开冰冷的雪域,前往更暖一点的西北域,而后横跨西北,再向南走前往大中州,最终走向传说中四季长春,永远温暖,也永不结冰的南方国度...
“或许,我应该活不了那么久,也到不了南方吧?”老妇人黯然的想道,但她眼中的那一抹黯然,仅仅出现了刹那,便消散无踪,反而露出几许释然的笑容:“多走一步,便暖一分,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人总是怕死的,老妇人一直都很怕死,可在天祭山的山巅上,一向对冰雪殿忠心耿耿的她,却差一点死去,差一点在自己的故乡,被自己的师祖杀死。这无疑有些讽刺,也无疑让人有些寒心,所以此时的更加苛求温暖,更加渴望自由...
极北的阳光是冷的,不可能存在什么温暖,那她就只好离开极北,去寻找温暖。同时她明知必死,又刚刚经历生死,所以此刻的她最不怕死,而只是想将自己最后一点时光,完完全全用在自己的身上,不再为任何人效力,也不再为任何人活着,只求清醒的为自己而活。
这一刻的老妇人或许真的是清醒的,也是喜乐的。她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执念,甚至因之前那位仅有十七岁的少女没有杀她,使得她彻底放下了对卧龙山的仇恨,忘却了卧龙山上那个逼的她损耗百年寿元的少年...
平静与喜乐之中,老妇人觉得自己的道心愈加清明,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同理,也没有什么彼岸是到达不了的。她放下了对冰雪殿的执念,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于是全身上下一片轻松,就连走路的速度也变得愈加轻快。
而后她看到了彼岸,看到了一扇门,一扇通往圣境的大门!那扇门敞开着,就立在她的眼前,仿佛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老妇人不由笑了起来,能成为冰雪殿的太上长老,她的修行天资当然极好,她四十三岁入涅槃,一百六十二岁达到涅槃巅峰,从而成就半圣。如果不出意外,不足两百岁便踏入圣境的她,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天才。
可偏偏最后那一步,却足足困了她近八百年!八百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想着破镜,可不管她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努力,却也只能看着自己渐渐褪去的天才的光环,而后一年又一年的衰老,在衰老中一年又一年的绝望!
而终于在此刻,她面对了死亡,看到了死亡,反而不再绝望,反而破镜!
“看来,上天终究还是不想要了我的命啊。”老妇人眼帘微垂,苍白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而后她缓缓抬步,欲要迈出那迟了足足八百年的最后一步!
只要这一步迈出,她便入圣!只要这一步迈出!她将再拥有九千年的时光,使得自己的生命再次充满生机,充满无数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天祭山的风雪不知因何更急了一分,一片极普通的雪花从天穹飘下,向着老妇人的眉心落去。那一片雪花是那般的普通,那般的渺小,似乎与从天穹落下的千万片雪花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老妇人没有注意到那片雪花,或者说,即便她注意到了,也不会有丝毫的在意。可在那片不起眼的雪花轻轻落在老妇人眉心的刹那之间,她脸上喜乐平静的神情骤然破碎...
不知因何,天地间变得一片黑暗,那是老妇人眼中的黑暗,在黑暗中她看到自己向往已久的门突兀破碎。她所期望、盼望,畅想的未来,也随着那道门的破碎而破碎,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都是那一片看似极不起眼,却极为恐怖的雪花。
老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她停止了先前迈出的脚步,用仅剩的力气向着身后的高山望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极为难看,又极为惨淡不甘的笑容。
她笑容昙花般骤放骤敛,而后归于虚无。她痛苦与不甘的情绪来不及升起,也在此刻归于毫无意义的虚无。于此同时,寒冷的空气中,老妇人的身体化作漫天洁白如雪的灰烬,随着呜咽的北风不甘的咆哮,而后也慢慢归于虚无,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她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没有留下一滴血,却突然死了。天不让她死,在临死前给了她一次破镜的机会。可偏偏有人想让她死,所以她不得不死。她在即将踏入圣境之时,满怀希望,却又无比惨淡绝望的死在了她身后的那座山下。
老妇人身后的那座山,名为天祭山。天祭山上,站着一个仿佛比山还有高的人,那人名叫冯晓冰,她是冰雪殿的开创者,是极北最强的人。
冯晓冰冷冷的站在山巅,她没有去看山下的风雪一眼,仿佛并不知道老妇人已经死了,似乎老妇人的死也与她无关。同时,她也不会因老妇人即将踏入圣境,却突然身死而感到丝毫的惋惜,只是淡漠平静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前小小的冰洞之中。
冰洞中的少女正在平静的修行,自那个五年的约定出现后的刹那之后,少女就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修行上。而既然少女要修行,那么冯晓冰理所当然就要帮自己的师妹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碍。
冯晓冰很是欣慰的看着这一切,片刻之后,终于看向了山下风雪弥漫的某处,喃喃说道:“你大限将近,如果只是乖乖等死,我自然懒得杀你。但你却妄想入圣,打扰到师妹的清修,那我就容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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