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为意外
“古哥,不就是让我们兄弟两个杀兰东么,狗一样的东西,哪会拒绝。别说他现在人事不省,就是生龙活虎,我们也一样干!”小三子直视着古西的双眼,拍胸脯应道。松狮转过脸来,附和着。
“这才是好兄弟么?哈哈,除掉兰东,东关大街就是你们的自留地。到时候存二交一(是指黑社会内部的利益分流),保准你们荣华富贵。”古西哈哈大笑,左手枪悄悄收了回去。
汽车驶离郊区,将古西送回家去。等小三子跟松狮重新回到红梅酒吧办公室后,两人呆坐在那,久久不语。
“我这条命早就应该没的,是雷队特赦的我。你把枪给我,我自个画个妆,进去打死兰东后就跳楼自尽,保证脸先着地,他们谁都别想认出我。”松狮忍不住先开口,没头没脑的说道。
“别说你这招行不通,就是能行,不等你自己摔死,古西就得先把你打成筛子,然后给咱扣上个弑主的帽子,死后都摘不掉。”小三子冷静的一口回绝。
“那我扮作医生去拿匕首捅了他,捅完后溜出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松狮继续找寻着方法。
“你能想到的,古西也想的到,你放心,只要你前脚做掉兰东,后脚就会被古西悄无声息的干掉。他需要的不是忠心的走狗,而是一辈子都不会出卖自己的死狗。”小三子再次回绝,弄得松狮抓耳挠腮,好不心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么?”松狮焦躁的站起身,接了杯温水,咕嘟嘟灌下去。
“我们要想活命,兰东就不能是他杀,你懂我的意思么?”小三子从松狮手里接过纸杯,轻抿一口说道。
“不能是他杀,难道让他自杀?就他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他能醒过来我就阿弥陀佛了。”松狮不以为然,在他意识里小三子刚才的话纯粹是异想天开。
“你也觉得我在幻想对么,这根本就不是可能的事对么?”小三子脸上浮起一丝笑。松狮瞥他一眼,脸上分明写着“这还用说”几个字。
“连你都认为实现不了的事情,古西肯定也不会去想。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正好钻了他的防御漏洞,让他疲于应对,最后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小三子掏出手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对策了?我说你怎么答应的那么脆生,原来心里憋着注意呢!”松狮转忧为喜,锤了小三子胸口一拳。
小三子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雷锐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完毕,挂掉手机,兀自推门出去睡觉了。
其实早在接触古西刺杀刘齐的时候,小三子就看出古西跟兰东不对付。等到他们入主东关大街,这种形势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分庭抗礼的地步。古西跟兰东都在找一个机会除掉对方,只不过现在古西运气好,率先找到这样的时机而已。
小三子为了两者火并的事情,老早就跟雷锐通过气。两人研究良久,定下了古西除兰东或兰东除古西的两条计划,现在船到桥头,只要将原先的计划稍加变通,就能安稳的除掉兰东,而无需他们偿命。
次日一早,小三子跟松狮去商贸大厦买高档补品,两人转悠了一上午,直到十一点过十五分,才从商贸大厦出来,慢吞吞的朝医院驶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子轻轻肘击一下松狮,让他瞧后视镜。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本田雅阁远远缀着,随他们或慢或急。
“狗日的,真想卸磨杀驴呢。”松狮放缓车速,满脸鄙夷。
“他连亲兄弟都可以杀,难道还在乎我们外人么?混社会的人都是卑劣的,所谓的兄弟义气,如果没有利益驱使,就是狗屎一堆。”小三子眼望前面,淡然说道。
十二点过五分,他们的车停靠在医院大院停车场上。松狮要推门下车,被小三子一把拉住,提示他稍等片刻,因为等的人还没来。
“你给我透个底,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干?如果雷锐那边出事,就按我的方法来,死我一个人,成全你们。”松狮等的有点心焦,时不时的望向后面,手心里都是汗。
小三子对他微微一笑,稍加解释后,示意他放宽心。低头瞅瞅腕表,十二点半多一点。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三短一长。紧跟着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打开一看,只有三个字:开始吧。
“走。”小三子冲松狮说一声,自个推门下车,大踏步朝病房楼走去。松狮锁好车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赶上来,他很想看看来助攻的是谁,可是心里回想起小三子的话,强自忍住了。
两人略一询问,得知兰东的病房号。拾级而上,在楼梯拐角处偷回一眼,看到四个黑西装进到大厅,分散到各个出口。
来到兰东病房外,小三子表明身份,却立马被他的心腹喝止站住。搜身查验礼品,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被放行。一个小弟跟随进来,叉手立在门边。
兰东仰躺在那,一动不动。护工正在给他擦拭身子,动作轻柔。心电图很平稳,点滴也在有条不紊的灌输着。
小三子跟松狮对望一眼,上前一步,装作查看兰东病情。五分钟还没到,站在门口的小弟就已经在催促。两人撤身往回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声,紧跟着病房门被打开,铁凝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那。
“铁.......。”守在门口的小弟显然认识这位曾经的社团红棍,刚想问候就被铁凝抬手打断,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小三子跟松狮想从侧面溜走,却被铁凝拦了下来。仔细打量着他们,很是好奇的样子。
“铁哥,这是古西的小弟。”站在门口的兰东心腹插话解释,被铁凝眼睛一瞪,乖乖的退后几步。待病房里的护工被驱散后,铁凝冲小三子挤挤眼,示意他赶快。
松狮高胖的身躯横挡在门口,跟铁凝小声争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铁凝照脸就是一巴掌,打的他半张脸都红了。
小三子从铁凝手里接过空针剂,后拉满空气。快步上前,正对兰东打点滴的手面凸起静脉推射进去。将备用的止血药棉和纱布包上,一切处理完毕,只用了二十秒不到的时间。
朝铁凝点点头,两人被推搡出去,骂骂咧咧的,想要大打出手的意思。病房门口乱作一团,兰东的心腹们都没注意到心电图已经紊乱,响起的警示声被吵闹声掩盖。
“吵什么吵,再吵老子把你们都关起来。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不知道么!”铁凝推门大吼,一身警服分外有威慑力。
兰东的小弟们唯唯诺诺,松开手,任由松狮和小三子离去。铁凝嘱咐了几句,也紧随两人身后下楼。楼梯拐角处有两个便衣刑警等在那,等他们过来,也加入进去,一行五人,相距不到五米,快速的下楼离去。
医院停车场外,古西正坐在一辆破旧桑塔纳里静观事态。手里手机响起,得到的不是小弟告捷的喜讯,而是小三子跟松狮安全离开的消息。
“是他们没杀兰东还是你们不敢动手?”古西强压住怒气,沉声问道。
“古哥,他们没杀兰东,而且,而且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有铁凝那帮警察跟着,我们也没法动手。”小弟据实以报,因为他们没听到楼上兰东心腹们的叫喊。
“哦,知道了。”古西挂掉电话,抬眼一望,松狮已经开车出医院。两分钟后,一辆依维柯警车也驶出医院门口,快速离开。
“他妈的,这两个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古西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等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个解释,那就是小三子他们没敢下手是因为有铁凝带着警察恰巧出现。
“铁凝这个夯货,早不来探望,晚不来探望,非得这时候来,日他大爷的。”古西愤愤的骂道,示意司机开车先回去。
半路上正假寐呢,手机响起,一接听是小三子的:“古哥,您交代的事情我们今天没完成,明天,明天您等我们好消息。我保证!”
古西正想说几句勉励的话呢,手机另一张sim卡上有电话打进来,细眼一瞅,是自己安插在兰东身边耳目打来的。匆忙挂掉小三子的道歉电话,接听另一个。
“古哥,不用派人来做掉兰东了,他心电图突然出现异常,医生正在给他电击起搏,看模样,救不回来了。”耳目声音压的极低,背景音流水哗哗,显然在厕所里。
“知道了。”古西挂掉电话,使劲揉搓一下面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盼望兰东死的他此刻心里没有狂喜,而是空落落的。眼睛望向窗外,两个小男孩正在那里荡秋千,像极了自己跟兰东小时候。
“老爸,你的仇,我会让台湾人加倍偿还的。”一句久远的话回荡在古西脑海里,这是去年夏天,自己跟哥哥给父亲埋棺时,心里默默下定的承诺。
而现在,这个承诺要加一个人,变成“爸爸,哥哥,你们的仇,我会让台湾人加倍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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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条命早就应该没的,是雷队特赦的我。你把枪给我,我自个画个妆,进去打死兰东后就跳楼自尽,保证脸先着地,他们谁都别想认出我。”松狮忍不住先开口,没头没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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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扮作医生去拿匕首捅了他,捅完后溜出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松狮继续找寻着方法。
“你能想到的,古西也想的到,你放心,只要你前脚做掉兰东,后脚就会被古西悄无声息的干掉。他需要的不是忠心的走狗,而是一辈子都不会出卖自己的死狗。”小三子再次回绝,弄得松狮抓耳挠腮,好不心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么?”松狮焦躁的站起身,接了杯温水,咕嘟嘟灌下去。
“我们要想活命,兰东就不能是他杀,你懂我的意思么?”小三子从松狮手里接过纸杯,轻抿一口说道。
“不能是他杀,难道让他自杀?就他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他能醒过来我就阿弥陀佛了。”松狮不以为然,在他意识里小三子刚才的话纯粹是异想天开。
“你也觉得我在幻想对么,这根本就不是可能的事对么?”小三子脸上浮起一丝笑。松狮瞥他一眼,脸上分明写着“这还用说”几个字。
“连你都认为实现不了的事情,古西肯定也不会去想。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正好钻了他的防御漏洞,让他疲于应对,最后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小三子掏出手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对策了?我说你怎么答应的那么脆生,原来心里憋着注意呢!”松狮转忧为喜,锤了小三子胸口一拳。
小三子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雷锐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完毕,挂掉手机,兀自推门出去睡觉了。
其实早在接触古西刺杀刘齐的时候,小三子就看出古西跟兰东不对付。等到他们入主东关大街,这种形势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分庭抗礼的地步。古西跟兰东都在找一个机会除掉对方,只不过现在古西运气好,率先找到这样的时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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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小三子跟松狮去商贸大厦买高档补品,两人转悠了一上午,直到十一点过十五分,才从商贸大厦出来,慢吞吞的朝医院驶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子轻轻肘击一下松狮,让他瞧后视镜。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本田雅阁远远缀着,随他们或慢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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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过五分,他们的车停靠在医院大院停车场上。松狮要推门下车,被小三子一把拉住,提示他稍等片刻,因为等的人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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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子对他微微一笑,稍加解释后,示意他放宽心。低头瞅瞅腕表,十二点半多一点。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三短一长。紧跟着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打开一看,只有三个字: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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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哥,这是古西的小弟。”站在门口的兰东心腹插话解释,被铁凝眼睛一瞪,乖乖的退后几步。待病房里的护工被驱散后,铁凝冲小三子挤挤眼,示意他赶快。
松狮高胖的身躯横挡在门口,跟铁凝小声争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铁凝照脸就是一巴掌,打的他半张脸都红了。
小三子从铁凝手里接过空针剂,后拉满空气。快步上前,正对兰东打点滴的手面凸起静脉推射进去。将备用的止血药棉和纱布包上,一切处理完毕,只用了二十秒不到的时间。
朝铁凝点点头,两人被推搡出去,骂骂咧咧的,想要大打出手的意思。病房门口乱作一团,兰东的心腹们都没注意到心电图已经紊乱,响起的警示声被吵闹声掩盖。
“吵什么吵,再吵老子把你们都关起来。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不知道么!”铁凝推门大吼,一身警服分外有威慑力。
兰东的小弟们唯唯诺诺,松开手,任由松狮和小三子离去。铁凝嘱咐了几句,也紧随两人身后下楼。楼梯拐角处有两个便衣刑警等在那,等他们过来,也加入进去,一行五人,相距不到五米,快速的下楼离去。
医院停车场外,古西正坐在一辆破旧桑塔纳里静观事态。手里手机响起,得到的不是小弟告捷的喜讯,而是小三子跟松狮安全离开的消息。
“是他们没杀兰东还是你们不敢动手?”古西强压住怒气,沉声问道。
“古哥,他们没杀兰东,而且,而且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有铁凝那帮警察跟着,我们也没法动手。”小弟据实以报,因为他们没听到楼上兰东心腹们的叫喊。
“哦,知道了。”古西挂掉电话,抬眼一望,松狮已经开车出医院。两分钟后,一辆依维柯警车也驶出医院门口,快速离开。
“他妈的,这两个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古西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等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个解释,那就是小三子他们没敢下手是因为有铁凝带着警察恰巧出现。
“铁凝这个夯货,早不来探望,晚不来探望,非得这时候来,日他大爷的。”古西愤愤的骂道,示意司机开车先回去。
半路上正假寐呢,手机响起,一接听是小三子的:“古哥,您交代的事情我们今天没完成,明天,明天您等我们好消息。我保证!”
古西正想说几句勉励的话呢,手机另一张sim卡上有电话打进来,细眼一瞅,是自己安插在兰东身边耳目打来的。匆忙挂掉小三子的道歉电话,接听另一个。
“古哥,不用派人来做掉兰东了,他心电图突然出现异常,医生正在给他电击起搏,看模样,救不回来了。”耳目声音压的极低,背景音流水哗哗,显然在厕所里。
“知道了。”古西挂掉电话,使劲揉搓一下面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盼望兰东死的他此刻心里没有狂喜,而是空落落的。眼睛望向窗外,两个小男孩正在那里荡秋千,像极了自己跟兰东小时候。
“老爸,你的仇,我会让台湾人加倍偿还的。”一句久远的话回荡在古西脑海里,这是去年夏天,自己跟哥哥给父亲埋棺时,心里默默下定的承诺。
而现在,这个承诺要加一个人,变成“爸爸,哥哥,你们的仇,我会让台湾人加倍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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