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暗夜生活
但是,他顿了顿,又问她:“所以……你……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很多人,在往公墓口走。”
“好,那我们跟过去吧。”
“好,不要离他们太近,谁知道是不是人。这么晚肯定不会有人扫墓的吧。”
“也对。”
“奇怪了,这个公墓不是新建的吗?有这么多……多……鬼吗?不该有的吧?这墓地卖出去了百分之十没有?”珠珠说。
“不知道,听说愍州市旁边的那大城市里,有不少在这里买墓地的。”
“哦。”
“那你是看到了多少人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有两三百号人呢。”
“这么多的吗?”
“是呢,跟赶集一样的。”
“但就算这里已经有数百个穴位卖出去了,并且已经埋入了尸骨,也不至于出来这么多……”
“这些人是要上哪儿去呢?”
“不知道,跟过去看看吧。”
依照珠珠指示的方位,这时的森少爷就贴着这些人的头顶驾驶。
也不是贴着,是离开一段距离的,可是靠得还是很近。
珠珠觉得瘆得慌,虽说知道自己的斗篷下面不封口,也不会被人看到,可是毕竟是敞开的感觉,总觉得下面的不知是什么的物种,朝上一仰头,就能看到他们飞行一样。
更何况还靠得这么近。
也确实有“人”抬头看天上的月,珠珠还正好低头看下去,那人还正好咧嘴一笑,虽说珠珠知道这咧嘴一笑,并不是冲着她笑的,可是还是觉得很惊悚。
并且她也看到这些人的走姿了,他们有些是有脚的,有些则是没有的,但是他们总像是无所谓有没有脚的样子,没脚的就在飘,像是站在机场的传输带上一样,而有脚的在走,可也走得轻飘飘的样子。
珠珠决定只看他们的头顶,不看其他地方。
他们行走的速度并不快,所以森少爷驾驶的速度也没有很快。
“他们不是那什么吗?为什么没有像上次那缠住护士的聻一样,似乎有日行千里的功夫?”珠珠问。
“上次那个有日行千里吗?”
“上次她不是还跑到了那植物人体内去,伺机而动吗?弄得那两个男人跳楼了?那如果从这边到庆陵县去,不是日行千里的话,又是怎么过去的呢?”
“或许上次那植物人被运上车后,没多久那聻就跟上去了呢?暂时离开那护士。”
“也对。”
“不过日行千里也有可能。”
“是的。”
两人一边匀速低空地开着,一边讨论着之前的事。
而这时,森少爷朝下看了一眼,想了想,说:“我看……其实这些还是没可能是鬼。”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嗯……你没觉得有件事很怪吗?”
“什么事呢?”
“你……你仔细看哪。”
“哦。”
珠珠朝下看了。
看了五分钟之久,又抬起眼来,问:“看了呀,在飘呀,那不是阿飘是什么呢?”
“不是啊,珠珠,你再仔细看。”
“哦。”
又看。
可是看了一分钟,森少爷还不见她说什么,就说:“唉……你仔细看一下,这里面……纵目望去,你看到一个女人了吗?”
“……”
珠珠这才仔细看这些人,还真的是……从头至尾,也不见一个女人。
全是男人?
“你想,如果是鬼,是聻,哪怕是希,是夷,那还是死时是什么性别,死后的那个体,也是什么性别吧?而且死时是什么年纪,死后也是那个年纪的样子吧?那这些呢?全是男人,而且统一的全是中青年的男人,没有老年的。难不成那一个公墓园里,现在卖出去的穴里,葬的全是男人,就一个女人都没有?而且全是这个年纪的男人?”
“……”珠珠因为突然认知到这件事,所以脸色有些煞白。
而过了一会儿,珠珠又抱有一些侥幸心理似的问:“啊,你说,会不会是女阿飘们没有出来,而年长者们不喜欢过夜生活,所以就只有他们出来了?”
“这种可能性不大。”
“哦。”
但珠珠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就问:“等等,你不是看不到吗?”
“哦,是这样的,我可以依靠能量核的能量,相当于说他给我短暂地开一层滤镜一样的东西,可以让我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不过这层滤镜不太稳定,所以开个几秒就结束了。而且因为他本身的核的能量是供热,以及本性是具有毁灭性与防御性的,对于开滤镜这种边缘化的功能不太熟,每次帮我做这种事之后,就要自我修复,所以我为了他的健全,也不能总是让他开着滤镜,帮我看到一些我本来不能看到的东西。”
“哦……这样吗?”
“哪像珠珠这么了不起,竟然肉眼就能看到这些,简直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呢。”
珠珠听后,腼腆地笑了。
“其实你这眼也真是怪,我和彦珩他们,我们这些人只能看到鬼这种死了一层的,你却可以看到聻这种死了两层的。”
“嗯,我觉得这有可能跟昆虫的复眼可以看到人眼所看不到的紫外线、红外线一个道理。”
“哎哟,珠珠还懂得这个科学道理呢!珠珠真是有学识!”森少爷由心赞美道,仿佛赞美了她,就是赞美了他自己一样的与有荣焉。
珠珠听后,又腼腆地笑了,一点没觉得把自己比作昆虫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们跟着一直走。
这公墓依山而建,出了墓园的大石柱门,又是一条山路,在这个年代,那路还没有硬化。
路边还有些桔子树。
过了这一段,就是乡镇上的硬化路了。
这些“人”们行走的速度快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而事实是,正因为森少爷的双眼,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所以他现在只能依据珠珠的指挥,跟着开。
这种感觉很盲目,像是在加速追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标,而且指挥的人,其实不那么靠谱。
但好在森少爷很信任她,所以就这样开着自驾车追着空气一般地行进,也不曾有一刻怀疑过珠珠指示得不对。
好在珠珠这一次,还是靠谱的,没有跟丢。
等他们停下车来时,才蓦地注意到,这已经是城里了。
在这城里的某条新建的商业街拐过去的一条巷子里。
这里面这两年新建的酒吧与ktv很多。
特别是ktv,是一个新兴事物,也有开通宵的。
只见之前那些“人”,都零散地进了一些酒吧与ktv。
“诶?怎么办哪!这些人都散了,进不同的场所了。”
“没事,我们随便跟进哪个吧。”
“哦,那跟着这十几个进ktv的。”
“好。”
依照珠珠的指挥,他们进了一间ktv。
这十几个人进了一间最末尾的包厢。
而那包厢竟然是亮着灯的。
音乐声也响着,不过里面是空着的,酒水也一早摆在了沙发前的小桌上。
可是,在珠珠眼里看来,这酒水倒像是那种祭台上的供奉似的,上面再来一个黄铜的小香炉,再插几支香,诶!完美!就更像是在这里拜死人的了。
“珠珠,你看到了什么?”森少爷小声问。
“就是看到这些人在喝歌,还有喝酒,特别奇怪的是,那酒只是喝也不见少……”
“嗯。”
“可是,这些东西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吗?还是上一拨人留下的?”
“不知道。”
“森少爷啊,你能看见那些酒水、小食吗?”
“能啊?”
“哦,这样,那你能看到他们拿起来吃吗?”
“不能。没见那些静物动过呢。”
“哦这样,我可以看到他们拿起来吃喝,只是光是吃,却没见少过。”
“这样啊。”
“那这也就是说,这些酒水确实是存在的对吧?”
“对。”
“那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吗?还是上一拨人留下的?”
“不知道。”
“可是,专为他们准备的也很怪,因为这些酒水是实物吧?那也就是说,得由这里的服务生准备这些东西,可是这里的服务生是人,那怎么给他们准备这些呢?可如果说不是专为他们准备的,那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没有开过的样子,上一拨客难道就一点没动吗?”
“有道理啊。”
这些奇怪的发现,让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现在这些人是什么,他们不知道,这些真实的酒水为什么会被摆在这ktv的尾间包厢里,他们也不知道。
这真是扑朔迷离。
正想着这事,突然这一间的门被咚一声撞开了。
一个喝得有点醉的男人,一看这里面,就要往里走。
这时,有个服务生一样的男人,突然从斜刺里冲过来,一把扶住客人:“哎,先生先生,这一间别进。”
“这间不是没人么!不是没人么!我一个人喝晕了进来躺躺怎么了?”
“哎不行,这一间预留了给客人,等下人家要来的。”
“哦。那算了。”
这时,门就关起来了。
森少爷在斗篷里,转过头来,与珠珠对视一眼。
“这就好解释了,桌上那些东西是新的,是为了预留给下一拨客人的。”
“对,原来是这样,刚刚真是想不明白,还以为有个什么鬼当了这里的服务生呢,专门招待这些‘人’呢?森少爷呀,你有没有看过千与千寻呢?那个上面就有一个专门招待天神的大澡堂子呢。”
“这样吗?”
“是的。”
正说着,忽然这边的门又开了。
珠珠他们又抬眼朝门开处望去,以为这次又是哪个包间的醉鬼闯了进来。
哪知,却是刚刚那服务生。
进来后,他把门关上。
“来来,好吃好喝的,大家放松会儿哦,到天快亮时再走也不迟,酒水够不够?”
珠珠这时看到,那些“人”们说:“够够,你忙去吧,不用招呼我们了。”
“好的,那我走了。”
可这一切,看在森少爷眼里,就是只看到一个男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跟老式鬼片里的演员一样,在那里对着空气说话。
……
可是,刚刚那一幕,不是正好就推翻了他们两个刚刚才建立好的认知吗?就是认为这边的一桌酒水,是给下一拨客人预留的。
所以并不是,而是这个人类的服务生,在这里养鬼?
还是说……还是说这间ktv的老板在这里养鬼?
珠珠忽然想起以前在她那世界中,有听过这么一说,说凌晨时段,到天亮前,总之这段时间里,在ktv的尾间里,还有酒吧的阴暗角落里,真的有很多阴魂的。
听说,不开ktv的不知道,但凡开ktv的,而且是开得好的都知道,会预留一间尾间,专门招待这些物,可以令生意兴旺,他们这些物喝过的酒水,白天被人喝下去,也是有益的。
就跟娱乐圈的明星养小鬼一样。
可是,这也只是珠珠听说而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珠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些吃喝的“人”们。
然后,就将她的想法,说给了森少爷听。
森少爷说:“所以,你的猜测是,这些尾间,是老板专门开来养小鬼的,为了生意?”
“是的。”
“嗯……如果刚刚那服务生,是看不见那些东西的,就可以证明你的猜测是对的,他是听从了他老板的安排,专门将这里腾出来,供这些不知什么的物,享用一晚。可是,如果说那服务生是看得见这些东西的,就不确定是不是一定是你说的那种情况了。”
珠珠想了想,忽然脸色有点白,因为她想到了刚才的一个细节。
“等等,森少爷啊,我忽然想起,刚刚这个人在跟那些‘人’说话时,他说,酒水够不够,那那些‘人’就说,够,让他先去忙吧,他就说,那他去忙了。这是不是说明,这人是能够见到这些的?”
“对,他是可以看到的。这或许说明,这地方是他为这些东西私自准备的。”
“他为什么能与这些人对话呢?”
“不知道啊,或许他像你一样?”
森少爷一看时间,都已经三点半了,就说:“你看,时间都已经三点半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巡那间大体室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四点,正好回去?”
“好。”他知道珠珠根本没欲望延时工作,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巡大体室,所以也就没有这么提议。
他们在这里待到了四点,就回去了。
一回到,就跟琪琪他们说起了今晚的所见所闻。
大家讨论了这事,还是疑点颇多,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而且为什么只有男人而没有女人,还有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ktv尾间包厢里,以及那服务生是出于他个人意愿,为这些“人”留酒水的吗?还是说他是被精神控制了,就跟那铁线虫控制螳螂一样,螳螂都死了,却还能肢体扭动地爬到水源处,供这些虫子钻体而出,在水里产卵,繁育下一代。
正讨论着,空气中又来了黑雾字通知——
【主播们,你们二次提交的关于天性的研究报告,还是没能通过,现在发回重写,限时两周。】
“不是吧,又没通过?”
“所以是怎么回事啊?人之初,性本善,是不对的,食色性也,也是不对的。所以天性是善是恶都不对?”
大家接到这个通知后,都很沮丧。好在今天晚上算是有大发现,还能安抚一下不爽的心情。
珠珠去洗澡,出来后,大家说着让她跟森少爷哪天再调一下作息,早点起来去问问庙祝,有关于人性的事,还有关于都市ktv闹鬼一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还有问问庙祝,那些是不是初代阿飘。
珠珠说,好的,那请问,什么是初代阿飘。
琪琪说,鬼就是初代阿飘,聻是二代阿飘,希是三代阿飘,以此类推。
……
这样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是周三。
大家如常上班。
晚上回来后,并没有事做,但因为珠珠与森少爷明天周四要去探访庙祝,所以就喝了小红瓶,先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之前就起了,吃了点东西就坐公车去找庙祝。
说起那天的见闻。
森少爷怕珠珠说,会说不好,万一说起什么去公墓的事,大半夜去公墓,这种事情不是很令人生疑吗?所以他就上阵,来替珠珠说。
“庙祝,我们想询问点事。”两人又坐在这解签椅上。
这时候的神仙庙里,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问吧。”
“我跟她那天晚上去ktv,深夜了也没有走。您也知道,她最近眼睛总是能看见东西,我们误入了尾间包间,我什么人都没看到,她却说看到满屋子的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哪?是鬼吗?”
“那天?是哪天?前几天里,有一天是初一吧?你们说的是初一吗?”
“嗯,是的,算起来是初一的凌晨。”
“初一啊……初一十五出来的不一定是鬼。就算是鬼,也是滞留的鬼,属于贪恋红尘,对人间的酒色还是很有兴趣的,他们没有穴,就是无主孤魂到处飘的。这些……”
“哦,她说是听到那些鬼说什么从公墓来的,那不是鬼是什么?”
“从公墓来的也不一定是鬼。”
“那是?”
“不好说,可能性很广。”
可是森少爷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不好说,而是不太肯说。
为什么呢?为什么上次听他说起聻的事,他说得那么顺畅,不带犹豫就和盘托出,可是现在问起珠珠体内的声音,问起这些的时候,他就不说得那么清楚了。
这里面有什么忌讳吗?
他们又问了一些问题,可是,收获甚微,这庙祝这次简直是三缄其口,很少回答,还直说,你们不要去管这事就行了。
可是森少爷想,这不是我们说不管就行的,这不是任务吗?
珠珠想,或许人家有些隐情是不能说的,那他们也不能强求,想了想,就买了三支高香,去拜这庙里的神仙。
心中默求神仙能快些助他们解开谜团,以及能够帮她一劳永逸地永远清除体内的杂音,她还在心中默默地说,什么念咒,什么跑步去克制杂音太辛苦了,求神能助她一劳永逸。
可是再一想,好像自从上次被教了那咒后,自己开始的几天,天天都有念上几遍的,之后就没再听到那种声音了,那是不是说明,她体内杂音的事就已经解除了呢?
哦,那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求神保佑清除体内的杂音了,还是专门求解决这次世界的问题吧。
说实话,她连这世界有什么问题都不知道。而更可怕的是,不但她不知道,就连琪琪他们也不知道。这就更让人有些迷茫。
总之,在脑中一通胡乱地这求那求之后,就将手中的香,插入了香坛中。
然后与森少爷拉小手回去了。
在他们离开前,庙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拉着的小手,也没说什么,就低下头看他平时一直在研究的五行八卦书与签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要做的事有这几样:一是等待着下一次巡逻之夜的到来;二是修改两次提交都未通过的那关于天性的研究报告;三是讨论一下上次看到的东西。
一旦讨论不出来时,琪琪就开始怪珠珠:“你看,都是你,上次你们就多待一会儿又怎么了?要是我,我会待到他们离开,再和他们一起回公墓区的,还要看看他们都钻到哪些缝里去呢。”
一讨论不出来就说,一讨论不出来就说,弄得珠珠特别苦恼,时常想象自己是那只猴子,一伸手就可以掐死自己贫嘴嚼舌的师傅。
可惜,现实中的她是做不到这件事的,所以也就只能忍受着她的唠叨。
然后好不容易躲了两周,到了周四那晚,是这一个阴历月的十五。
又是一个巡逻的好日子。
这个日子对于珠珠来说,好就好在,轮到琪琪去巡逻,她一走,那她就轻松了!
她盼了两周,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还有,昨天他们已经提交了有关于天性的研究报告,这是第三次提交了,不过还没出结果。
第一次,他们写了天性的好,具体是为“人之初,性本善”;第二次,他们写了天性的坏,具体是为“食色为性中本有”;第三次,他们写了天性的不好不坏,还具体论述了一些基因的东西,关于有些人是好胚子,有些人是坏胚子的事。
不知道这一次给不给过呢。
这时的珠珠,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等下琪琪消失了,她就可以度过这个美好而安宁的夜晚。
所谓,岁月静好岁月静好,如果没有了静,那又怎么能好呢?
——珠珠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很多由屁话组成的歪理的人。
一个懒腰伸完,收回手来,咦……
揉了揉眼……怎么琪琪好像还在呢?
嗯,不急,容我再伸一个,想必伸完了这一个,她就可以消失了吧?
于是,又从容不迫地伸了一个懒腰,那腰肢极为柔软地向前抵去,那是一个极为优美的弧度,而她的用力之甚,似乎像是要把琪琪就此顶出她的生活一样。
哪知……
收回了手来,咦……
怎么还在呢?
最关键的问题是,琪琪和古彦珩并不是站在别处的,而是就站在沙发前,在她坐的地方的前面站着,由上而下地看着她伸懒腰。
“你伸够了没?”琪琪冰冷的声音浇下来,犹如那女外星人,把小珠珠绑了去,正捆在手术台上,跟同伴商量着由哪儿切下去一般的冰冷。
“我……够、够了……”珠珠的眼珠子左右滑动了两下,马上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好心提醒一下他们注意时间,“啊呀!你看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启程吧,别迟了。”
观众——
【那只猪还是怕琪琪的,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还启程……】
“我们往哪儿去?不还得靠你吗?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没你也不行哪,我们又看不到东西,别去了又是一场空。我们两个星期又两个星期的耗,都是因为你,上次看到东西了也不细究,要是我能看到,我肯定跟着他们回公墓去的!”
珠珠一听,心中大惊,马上伸手扶额:“啊呀!哎呦!我的头!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你们都别来吵我!我说了不要跟我说话了!”
“你在说什么?”
“我身体里又有声音跟我说话了!我现在有偏头痛,怕是去不了了。”
说完,在沙发上躺平,还把眼睛闭上了。
琪琪一把将她拉起来,还关照在一旁根本不管,甚至有些想要来劝他们两个快走,别再烦珠珠的森少爷:“我想了一下,你跟我们走,今天彦珩看家。”
又低头对珠珠说:“行了你,别装病了!快点起来!再赖着,我就不让我爸颁那个年度最优秀员工奖给你了!”
“……”这样吗?
珠珠想了想,年度最优秀员工奖比较重要,是比较值得她努力的东西。
为了那个,她还是勉为其难地起来了,换了衣鞋,和琪琪、森少爷坐上了自驾车,出了门去。
这一回,还是由森少爷开车,珠珠坐中间,方便她指挥方向,而琪琪坐在最后。
她来,虽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是可以追踪现场实况,最主要是监督珠珠。
这次,他们还是先来了墓园。
其实,他们这一次的强制任务,在时间上,和上一项强制任务还是不同的。
虽说时间段上都是一样的,可是算法不一样。
上一次,他们是每天晚上都要去,工作日是凌晨1点30分至四点,周六与周日,则是午夜十二点至凌晨4点。可是,这个周六晚上,其实是指周日的凌晨0点0分至4点,而周日,其实是指周一的凌晨0点至4点。
现在这个任务不一样,现在是要算初一与十五,这个是已经具体到日期了,必须很精确,初一就是初一当天的凌晨,而十五就是十五当天的凌晨。这一点,他们公司后来发了信息到他们手机上,补充说明过了。
而他们为了方便自己计算,不要记错了日子,都是按醒来睡下为一天来算的。比方说,明明周五才是十五,也就是说农历十五的凌晨,是从周五凌晨0:01算起的。
可是因为他们周四晚上六点至十二点工作完了,并没有睡去,而是续到周五凌晨,继续工作,工作完了回来才睡。所以他们在记日子时,就记“周四-周五”为农历十五,也就是说,从周四那天就要准备周五凌晨的巡逻了,不能只记周五,否则易弄错日子。而且,因为工作上是连续的,所以在他们的感觉里,现在明明已经是周五的凌晨了,可是因为他们周四晚上做完电台工作回家还没有睡,所以在他们的感觉里,现在还是周四的晚上似的。
森少爷在开着时,琪琪就问他们:“对了,你们说,凌晨时段有东西出来,跑到城市里的阴暗角落玩,那今天白天过了,等夜幕降下来后,也就是说六点过后至十二点那段时间,是不是也有那些什么的出去玩?”
森少爷说:“不知道啊,估计不太可能,因为可能那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够晚。毕竟对于过惯夜生活的人来说,六点到十二点,那是前半夜,十二点过后,到清晨第一缕光出现,那才是后半夜。也只有后半夜才够黑够深,才是真正的黑夜。”
“也对。”
“啊……我说的呢。”珠珠这时也发表意见,“我说上次看到他们往ktv去,我还在想,这都两点多了,才出发出门玩去,也太迟了吧,现在听你们一说,才发现,人家这是赶了一个早集。怪不得以前听人说,有些有阴阳眼的人,说晚上倒不常见那种东西,倒是清晨之前那段时间看到的最多。”
“是的,黎明前的黑,是最黑的黑。但愿今天也能见到吧。”琪琪说,“刚刚我还在恨我们还得工作,要是没有工作,就能全身心地做这事了,特别是要是那些什么的,如果在六点后也出现,那我们还在工作,不就活生生错过了。现在一听你们这样说,我心里还好受些,反正六点到十二点也碰不到,那工作就工作吧,也不算浪费时间。”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市郊公墓园。
又停在空中,等着不知有没有什么出来。
这一次,那些“人”倒出现得早,他们赶到时是一点半,而等了没几分钟,珠珠就看到有人陆陆续续地在往外走。
出了一拨子,就没有人再出现在那条大道上了。
珠珠把她看到的情况说了。
弄得他们一时间不知是先追着那些人往外去,还是先钻到公墓小道里看看,看还有没有人出来,并且是从哪里出来。
“怎么办?先追出去,还是先去公墓园里看看?”
“先去公墓园里看看吧,肯定不止刚才那些,肯定还有人要出去的。而且我们赶完了这场子,不还得去大体室,这些人要是到城里无,不得待到清晨之前才走?我们如果也等到清晨之前,跟他们回来,看他们钻到哪里去,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大体室了?不如先看看这些人是从哪钻出来的。”琪琪说。
于是,他们就低行向前,那墓区还分好几个区块,占地倒是很广,也安排得特别整齐有序。
正沿着4d-3这条小道上山去,珠珠就看到左边有东西钻出来。
这里每条上山的小道两侧,都是一行行的,依次上去的像是梯台一样的穴位。这些都是现代化的公墓,很整齐。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是切切实实看到有人钻出来。
从那碑前的象征意义的石棺里钻出来。
一次还是钻出来了三个。
“等等别走,有人出来了。”珠珠喊停了看不到这些的森少爷。
珠珠看到这边这一个墓里出了三个。而这三个人并不走,而是原地驻立,像是等着些什么。
再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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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很多人,在往公墓口走。”
“好,那我们跟过去吧。”
“好,不要离他们太近,谁知道是不是人。这么晚肯定不会有人扫墓的吧。”
“也对。”
“奇怪了,这个公墓不是新建的吗?有这么多……多……鬼吗?不该有的吧?这墓地卖出去了百分之十没有?”珠珠说。
“不知道,听说愍州市旁边的那大城市里,有不少在这里买墓地的。”
“哦。”
“那你是看到了多少人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有两三百号人呢。”
“这么多的吗?”
“是呢,跟赶集一样的。”
“但就算这里已经有数百个穴位卖出去了,并且已经埋入了尸骨,也不至于出来这么多……”
“这些人是要上哪儿去呢?”
“不知道,跟过去看看吧。”
依照珠珠指示的方位,这时的森少爷就贴着这些人的头顶驾驶。
也不是贴着,是离开一段距离的,可是靠得还是很近。
珠珠觉得瘆得慌,虽说知道自己的斗篷下面不封口,也不会被人看到,可是毕竟是敞开的感觉,总觉得下面的不知是什么的物种,朝上一仰头,就能看到他们飞行一样。
更何况还靠得这么近。
也确实有“人”抬头看天上的月,珠珠还正好低头看下去,那人还正好咧嘴一笑,虽说珠珠知道这咧嘴一笑,并不是冲着她笑的,可是还是觉得很惊悚。
并且她也看到这些人的走姿了,他们有些是有脚的,有些则是没有的,但是他们总像是无所谓有没有脚的样子,没脚的就在飘,像是站在机场的传输带上一样,而有脚的在走,可也走得轻飘飘的样子。
珠珠决定只看他们的头顶,不看其他地方。
他们行走的速度并不快,所以森少爷驾驶的速度也没有很快。
“他们不是那什么吗?为什么没有像上次那缠住护士的聻一样,似乎有日行千里的功夫?”珠珠问。
“上次那个有日行千里吗?”
“上次她不是还跑到了那植物人体内去,伺机而动吗?弄得那两个男人跳楼了?那如果从这边到庆陵县去,不是日行千里的话,又是怎么过去的呢?”
“或许上次那植物人被运上车后,没多久那聻就跟上去了呢?暂时离开那护士。”
“也对。”
“不过日行千里也有可能。”
“是的。”
两人一边匀速低空地开着,一边讨论着之前的事。
而这时,森少爷朝下看了一眼,想了想,说:“我看……其实这些还是没可能是鬼。”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嗯……你没觉得有件事很怪吗?”
“什么事呢?”
“你……你仔细看哪。”
“哦。”
珠珠朝下看了。
看了五分钟之久,又抬起眼来,问:“看了呀,在飘呀,那不是阿飘是什么呢?”
“不是啊,珠珠,你再仔细看。”
“哦。”
又看。
可是看了一分钟,森少爷还不见她说什么,就说:“唉……你仔细看一下,这里面……纵目望去,你看到一个女人了吗?”
“……”
珠珠这才仔细看这些人,还真的是……从头至尾,也不见一个女人。
全是男人?
“你想,如果是鬼,是聻,哪怕是希,是夷,那还是死时是什么性别,死后的那个体,也是什么性别吧?而且死时是什么年纪,死后也是那个年纪的样子吧?那这些呢?全是男人,而且统一的全是中青年的男人,没有老年的。难不成那一个公墓园里,现在卖出去的穴里,葬的全是男人,就一个女人都没有?而且全是这个年纪的男人?”
“……”珠珠因为突然认知到这件事,所以脸色有些煞白。
而过了一会儿,珠珠又抱有一些侥幸心理似的问:“啊,你说,会不会是女阿飘们没有出来,而年长者们不喜欢过夜生活,所以就只有他们出来了?”
“这种可能性不大。”
“哦。”
但珠珠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就问:“等等,你不是看不到吗?”
“哦,是这样的,我可以依靠能量核的能量,相当于说他给我短暂地开一层滤镜一样的东西,可以让我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不过这层滤镜不太稳定,所以开个几秒就结束了。而且因为他本身的核的能量是供热,以及本性是具有毁灭性与防御性的,对于开滤镜这种边缘化的功能不太熟,每次帮我做这种事之后,就要自我修复,所以我为了他的健全,也不能总是让他开着滤镜,帮我看到一些我本来不能看到的东西。”
“哦……这样吗?”
“哪像珠珠这么了不起,竟然肉眼就能看到这些,简直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呢。”
珠珠听后,腼腆地笑了。
“其实你这眼也真是怪,我和彦珩他们,我们这些人只能看到鬼这种死了一层的,你却可以看到聻这种死了两层的。”
“嗯,我觉得这有可能跟昆虫的复眼可以看到人眼所看不到的紫外线、红外线一个道理。”
“哎哟,珠珠还懂得这个科学道理呢!珠珠真是有学识!”森少爷由心赞美道,仿佛赞美了她,就是赞美了他自己一样的与有荣焉。
珠珠听后,又腼腆地笑了,一点没觉得把自己比作昆虫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们跟着一直走。
这公墓依山而建,出了墓园的大石柱门,又是一条山路,在这个年代,那路还没有硬化。
路边还有些桔子树。
过了这一段,就是乡镇上的硬化路了。
这些“人”们行走的速度快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而事实是,正因为森少爷的双眼,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所以他现在只能依据珠珠的指挥,跟着开。
这种感觉很盲目,像是在加速追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标,而且指挥的人,其实不那么靠谱。
但好在森少爷很信任她,所以就这样开着自驾车追着空气一般地行进,也不曾有一刻怀疑过珠珠指示得不对。
好在珠珠这一次,还是靠谱的,没有跟丢。
等他们停下车来时,才蓦地注意到,这已经是城里了。
在这城里的某条新建的商业街拐过去的一条巷子里。
这里面这两年新建的酒吧与ktv很多。
特别是ktv,是一个新兴事物,也有开通宵的。
只见之前那些“人”,都零散地进了一些酒吧与ktv。
“诶?怎么办哪!这些人都散了,进不同的场所了。”
“没事,我们随便跟进哪个吧。”
“哦,那跟着这十几个进ktv的。”
“好。”
依照珠珠的指挥,他们进了一间ktv。
这十几个人进了一间最末尾的包厢。
而那包厢竟然是亮着灯的。
音乐声也响着,不过里面是空着的,酒水也一早摆在了沙发前的小桌上。
可是,在珠珠眼里看来,这酒水倒像是那种祭台上的供奉似的,上面再来一个黄铜的小香炉,再插几支香,诶!完美!就更像是在这里拜死人的了。
“珠珠,你看到了什么?”森少爷小声问。
“就是看到这些人在喝歌,还有喝酒,特别奇怪的是,那酒只是喝也不见少……”
“嗯。”
“可是,这些东西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吗?还是上一拨人留下的?”
“不知道。”
“森少爷啊,你能看见那些酒水、小食吗?”
“能啊?”
“哦,这样,那你能看到他们拿起来吃吗?”
“不能。没见那些静物动过呢。”
“哦这样,我可以看到他们拿起来吃喝,只是光是吃,却没见少过。”
“这样啊。”
“那这也就是说,这些酒水确实是存在的对吧?”
“对。”
“那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吗?还是上一拨人留下的?”
“不知道。”
“可是,专为他们准备的也很怪,因为这些酒水是实物吧?那也就是说,得由这里的服务生准备这些东西,可是这里的服务生是人,那怎么给他们准备这些呢?可如果说不是专为他们准备的,那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没有开过的样子,上一拨客难道就一点没动吗?”
“有道理啊。”
这些奇怪的发现,让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现在这些人是什么,他们不知道,这些真实的酒水为什么会被摆在这ktv的尾间包厢里,他们也不知道。
这真是扑朔迷离。
正想着这事,突然这一间的门被咚一声撞开了。
一个喝得有点醉的男人,一看这里面,就要往里走。
这时,有个服务生一样的男人,突然从斜刺里冲过来,一把扶住客人:“哎,先生先生,这一间别进。”
“这间不是没人么!不是没人么!我一个人喝晕了进来躺躺怎么了?”
“哎不行,这一间预留了给客人,等下人家要来的。”
“哦。那算了。”
这时,门就关起来了。
森少爷在斗篷里,转过头来,与珠珠对视一眼。
“这就好解释了,桌上那些东西是新的,是为了预留给下一拨客人的。”
“对,原来是这样,刚刚真是想不明白,还以为有个什么鬼当了这里的服务生呢,专门招待这些‘人’呢?森少爷呀,你有没有看过千与千寻呢?那个上面就有一个专门招待天神的大澡堂子呢。”
“这样吗?”
“是的。”
正说着,忽然这边的门又开了。
珠珠他们又抬眼朝门开处望去,以为这次又是哪个包间的醉鬼闯了进来。
哪知,却是刚刚那服务生。
进来后,他把门关上。
“来来,好吃好喝的,大家放松会儿哦,到天快亮时再走也不迟,酒水够不够?”
珠珠这时看到,那些“人”们说:“够够,你忙去吧,不用招呼我们了。”
“好的,那我走了。”
可这一切,看在森少爷眼里,就是只看到一个男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跟老式鬼片里的演员一样,在那里对着空气说话。
……
可是,刚刚那一幕,不是正好就推翻了他们两个刚刚才建立好的认知吗?就是认为这边的一桌酒水,是给下一拨客人预留的。
所以并不是,而是这个人类的服务生,在这里养鬼?
还是说……还是说这间ktv的老板在这里养鬼?
珠珠忽然想起以前在她那世界中,有听过这么一说,说凌晨时段,到天亮前,总之这段时间里,在ktv的尾间里,还有酒吧的阴暗角落里,真的有很多阴魂的。
听说,不开ktv的不知道,但凡开ktv的,而且是开得好的都知道,会预留一间尾间,专门招待这些物,可以令生意兴旺,他们这些物喝过的酒水,白天被人喝下去,也是有益的。
就跟娱乐圈的明星养小鬼一样。
可是,这也只是珠珠听说而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珠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些吃喝的“人”们。
然后,就将她的想法,说给了森少爷听。
森少爷说:“所以,你的猜测是,这些尾间,是老板专门开来养小鬼的,为了生意?”
“是的。”
“嗯……如果刚刚那服务生,是看不见那些东西的,就可以证明你的猜测是对的,他是听从了他老板的安排,专门将这里腾出来,供这些不知什么的物,享用一晚。可是,如果说那服务生是看得见这些东西的,就不确定是不是一定是你说的那种情况了。”
珠珠想了想,忽然脸色有点白,因为她想到了刚才的一个细节。
“等等,森少爷啊,我忽然想起,刚刚这个人在跟那些‘人’说话时,他说,酒水够不够,那那些‘人’就说,够,让他先去忙吧,他就说,那他去忙了。这是不是说明,这人是能够见到这些的?”
“对,他是可以看到的。这或许说明,这地方是他为这些东西私自准备的。”
“他为什么能与这些人对话呢?”
“不知道啊,或许他像你一样?”
森少爷一看时间,都已经三点半了,就说:“你看,时间都已经三点半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巡那间大体室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四点,正好回去?”
“好。”他知道珠珠根本没欲望延时工作,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巡大体室,所以也就没有这么提议。
他们在这里待到了四点,就回去了。
一回到,就跟琪琪他们说起了今晚的所见所闻。
大家讨论了这事,还是疑点颇多,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而且为什么只有男人而没有女人,还有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ktv尾间包厢里,以及那服务生是出于他个人意愿,为这些“人”留酒水的吗?还是说他是被精神控制了,就跟那铁线虫控制螳螂一样,螳螂都死了,却还能肢体扭动地爬到水源处,供这些虫子钻体而出,在水里产卵,繁育下一代。
正讨论着,空气中又来了黑雾字通知——
【主播们,你们二次提交的关于天性的研究报告,还是没能通过,现在发回重写,限时两周。】
“不是吧,又没通过?”
“所以是怎么回事啊?人之初,性本善,是不对的,食色性也,也是不对的。所以天性是善是恶都不对?”
大家接到这个通知后,都很沮丧。好在今天晚上算是有大发现,还能安抚一下不爽的心情。
珠珠去洗澡,出来后,大家说着让她跟森少爷哪天再调一下作息,早点起来去问问庙祝,有关于人性的事,还有关于都市ktv闹鬼一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还有问问庙祝,那些是不是初代阿飘。
珠珠说,好的,那请问,什么是初代阿飘。
琪琪说,鬼就是初代阿飘,聻是二代阿飘,希是三代阿飘,以此类推。
……
这样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是周三。
大家如常上班。
晚上回来后,并没有事做,但因为珠珠与森少爷明天周四要去探访庙祝,所以就喝了小红瓶,先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之前就起了,吃了点东西就坐公车去找庙祝。
说起那天的见闻。
森少爷怕珠珠说,会说不好,万一说起什么去公墓的事,大半夜去公墓,这种事情不是很令人生疑吗?所以他就上阵,来替珠珠说。
“庙祝,我们想询问点事。”两人又坐在这解签椅上。
这时候的神仙庙里,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问吧。”
“我跟她那天晚上去ktv,深夜了也没有走。您也知道,她最近眼睛总是能看见东西,我们误入了尾间包间,我什么人都没看到,她却说看到满屋子的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哪?是鬼吗?”
“那天?是哪天?前几天里,有一天是初一吧?你们说的是初一吗?”
“嗯,是的,算起来是初一的凌晨。”
“初一啊……初一十五出来的不一定是鬼。就算是鬼,也是滞留的鬼,属于贪恋红尘,对人间的酒色还是很有兴趣的,他们没有穴,就是无主孤魂到处飘的。这些……”
“哦,她说是听到那些鬼说什么从公墓来的,那不是鬼是什么?”
“从公墓来的也不一定是鬼。”
“那是?”
“不好说,可能性很广。”
可是森少爷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不好说,而是不太肯说。
为什么呢?为什么上次听他说起聻的事,他说得那么顺畅,不带犹豫就和盘托出,可是现在问起珠珠体内的声音,问起这些的时候,他就不说得那么清楚了。
这里面有什么忌讳吗?
他们又问了一些问题,可是,收获甚微,这庙祝这次简直是三缄其口,很少回答,还直说,你们不要去管这事就行了。
可是森少爷想,这不是我们说不管就行的,这不是任务吗?
珠珠想,或许人家有些隐情是不能说的,那他们也不能强求,想了想,就买了三支高香,去拜这庙里的神仙。
心中默求神仙能快些助他们解开谜团,以及能够帮她一劳永逸地永远清除体内的杂音,她还在心中默默地说,什么念咒,什么跑步去克制杂音太辛苦了,求神能助她一劳永逸。
可是再一想,好像自从上次被教了那咒后,自己开始的几天,天天都有念上几遍的,之后就没再听到那种声音了,那是不是说明,她体内杂音的事就已经解除了呢?
哦,那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求神保佑清除体内的杂音了,还是专门求解决这次世界的问题吧。
说实话,她连这世界有什么问题都不知道。而更可怕的是,不但她不知道,就连琪琪他们也不知道。这就更让人有些迷茫。
总之,在脑中一通胡乱地这求那求之后,就将手中的香,插入了香坛中。
然后与森少爷拉小手回去了。
在他们离开前,庙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拉着的小手,也没说什么,就低下头看他平时一直在研究的五行八卦书与签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要做的事有这几样:一是等待着下一次巡逻之夜的到来;二是修改两次提交都未通过的那关于天性的研究报告;三是讨论一下上次看到的东西。
一旦讨论不出来时,琪琪就开始怪珠珠:“你看,都是你,上次你们就多待一会儿又怎么了?要是我,我会待到他们离开,再和他们一起回公墓区的,还要看看他们都钻到哪些缝里去呢。”
一讨论不出来就说,一讨论不出来就说,弄得珠珠特别苦恼,时常想象自己是那只猴子,一伸手就可以掐死自己贫嘴嚼舌的师傅。
可惜,现实中的她是做不到这件事的,所以也就只能忍受着她的唠叨。
然后好不容易躲了两周,到了周四那晚,是这一个阴历月的十五。
又是一个巡逻的好日子。
这个日子对于珠珠来说,好就好在,轮到琪琪去巡逻,她一走,那她就轻松了!
她盼了两周,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还有,昨天他们已经提交了有关于天性的研究报告,这是第三次提交了,不过还没出结果。
第一次,他们写了天性的好,具体是为“人之初,性本善”;第二次,他们写了天性的坏,具体是为“食色为性中本有”;第三次,他们写了天性的不好不坏,还具体论述了一些基因的东西,关于有些人是好胚子,有些人是坏胚子的事。
不知道这一次给不给过呢。
这时的珠珠,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等下琪琪消失了,她就可以度过这个美好而安宁的夜晚。
所谓,岁月静好岁月静好,如果没有了静,那又怎么能好呢?
——珠珠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很多由屁话组成的歪理的人。
一个懒腰伸完,收回手来,咦……
揉了揉眼……怎么琪琪好像还在呢?
嗯,不急,容我再伸一个,想必伸完了这一个,她就可以消失了吧?
于是,又从容不迫地伸了一个懒腰,那腰肢极为柔软地向前抵去,那是一个极为优美的弧度,而她的用力之甚,似乎像是要把琪琪就此顶出她的生活一样。
哪知……
收回了手来,咦……
怎么还在呢?
最关键的问题是,琪琪和古彦珩并不是站在别处的,而是就站在沙发前,在她坐的地方的前面站着,由上而下地看着她伸懒腰。
“你伸够了没?”琪琪冰冷的声音浇下来,犹如那女外星人,把小珠珠绑了去,正捆在手术台上,跟同伴商量着由哪儿切下去一般的冰冷。
“我……够、够了……”珠珠的眼珠子左右滑动了两下,马上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好心提醒一下他们注意时间,“啊呀!你看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启程吧,别迟了。”
观众——
【那只猪还是怕琪琪的,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还启程……】
“我们往哪儿去?不还得靠你吗?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没你也不行哪,我们又看不到东西,别去了又是一场空。我们两个星期又两个星期的耗,都是因为你,上次看到东西了也不细究,要是我能看到,我肯定跟着他们回公墓去的!”
珠珠一听,心中大惊,马上伸手扶额:“啊呀!哎呦!我的头!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你们都别来吵我!我说了不要跟我说话了!”
“你在说什么?”
“我身体里又有声音跟我说话了!我现在有偏头痛,怕是去不了了。”
说完,在沙发上躺平,还把眼睛闭上了。
琪琪一把将她拉起来,还关照在一旁根本不管,甚至有些想要来劝他们两个快走,别再烦珠珠的森少爷:“我想了一下,你跟我们走,今天彦珩看家。”
又低头对珠珠说:“行了你,别装病了!快点起来!再赖着,我就不让我爸颁那个年度最优秀员工奖给你了!”
“……”这样吗?
珠珠想了想,年度最优秀员工奖比较重要,是比较值得她努力的东西。
为了那个,她还是勉为其难地起来了,换了衣鞋,和琪琪、森少爷坐上了自驾车,出了门去。
这一回,还是由森少爷开车,珠珠坐中间,方便她指挥方向,而琪琪坐在最后。
她来,虽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是可以追踪现场实况,最主要是监督珠珠。
这次,他们还是先来了墓园。
其实,他们这一次的强制任务,在时间上,和上一项强制任务还是不同的。
虽说时间段上都是一样的,可是算法不一样。
上一次,他们是每天晚上都要去,工作日是凌晨1点30分至四点,周六与周日,则是午夜十二点至凌晨4点。可是,这个周六晚上,其实是指周日的凌晨0点0分至4点,而周日,其实是指周一的凌晨0点至4点。
现在这个任务不一样,现在是要算初一与十五,这个是已经具体到日期了,必须很精确,初一就是初一当天的凌晨,而十五就是十五当天的凌晨。这一点,他们公司后来发了信息到他们手机上,补充说明过了。
而他们为了方便自己计算,不要记错了日子,都是按醒来睡下为一天来算的。比方说,明明周五才是十五,也就是说农历十五的凌晨,是从周五凌晨0:01算起的。
可是因为他们周四晚上六点至十二点工作完了,并没有睡去,而是续到周五凌晨,继续工作,工作完了回来才睡。所以他们在记日子时,就记“周四-周五”为农历十五,也就是说,从周四那天就要准备周五凌晨的巡逻了,不能只记周五,否则易弄错日子。而且,因为工作上是连续的,所以在他们的感觉里,现在明明已经是周五的凌晨了,可是因为他们周四晚上做完电台工作回家还没有睡,所以在他们的感觉里,现在还是周四的晚上似的。
森少爷在开着时,琪琪就问他们:“对了,你们说,凌晨时段有东西出来,跑到城市里的阴暗角落玩,那今天白天过了,等夜幕降下来后,也就是说六点过后至十二点那段时间,是不是也有那些什么的出去玩?”
森少爷说:“不知道啊,估计不太可能,因为可能那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够晚。毕竟对于过惯夜生活的人来说,六点到十二点,那是前半夜,十二点过后,到清晨第一缕光出现,那才是后半夜。也只有后半夜才够黑够深,才是真正的黑夜。”
“也对。”
“啊……我说的呢。”珠珠这时也发表意见,“我说上次看到他们往ktv去,我还在想,这都两点多了,才出发出门玩去,也太迟了吧,现在听你们一说,才发现,人家这是赶了一个早集。怪不得以前听人说,有些有阴阳眼的人,说晚上倒不常见那种东西,倒是清晨之前那段时间看到的最多。”
“是的,黎明前的黑,是最黑的黑。但愿今天也能见到吧。”琪琪说,“刚刚我还在恨我们还得工作,要是没有工作,就能全身心地做这事了,特别是要是那些什么的,如果在六点后也出现,那我们还在工作,不就活生生错过了。现在一听你们这样说,我心里还好受些,反正六点到十二点也碰不到,那工作就工作吧,也不算浪费时间。”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市郊公墓园。
又停在空中,等着不知有没有什么出来。
这一次,那些“人”倒出现得早,他们赶到时是一点半,而等了没几分钟,珠珠就看到有人陆陆续续地在往外走。
出了一拨子,就没有人再出现在那条大道上了。
珠珠把她看到的情况说了。
弄得他们一时间不知是先追着那些人往外去,还是先钻到公墓小道里看看,看还有没有人出来,并且是从哪里出来。
“怎么办?先追出去,还是先去公墓园里看看?”
“先去公墓园里看看吧,肯定不止刚才那些,肯定还有人要出去的。而且我们赶完了这场子,不还得去大体室,这些人要是到城里无,不得待到清晨之前才走?我们如果也等到清晨之前,跟他们回来,看他们钻到哪里去,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大体室了?不如先看看这些人是从哪钻出来的。”琪琪说。
于是,他们就低行向前,那墓区还分好几个区块,占地倒是很广,也安排得特别整齐有序。
正沿着4d-3这条小道上山去,珠珠就看到左边有东西钻出来。
这里每条上山的小道两侧,都是一行行的,依次上去的像是梯台一样的穴位。这些都是现代化的公墓,很整齐。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是切切实实看到有人钻出来。
从那碑前的象征意义的石棺里钻出来。
一次还是钻出来了三个。
“等等别走,有人出来了。”珠珠喊停了看不到这些的森少爷。
珠珠看到这边这一个墓里出了三个。而这三个人并不走,而是原地驻立,像是等着些什么。
再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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