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事态渐渐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她们只是单纯的看个戏,但是那边两人好像是……谈崩了。
就姜璃瞧着也正常,这么一会儿功夫,别的不说,但是也能看出来两人性格差不多,一个是燕地的泼辣郡主,一个梁国的娇蛮公主,这若是都瞧上了个一个人,那还真是……
反正看着就是挺刺激的,不过很显然,梁国公主略胜一筹,因为梁国的规矩到底是没有夏国繁琐,女子虽然身份地位,但是公主身份尊贵,只是在皇室不如皇子罢了,所以这位静德公主在梁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
燕地虽离上京城远,可到底是夏国,祖上的东西丢不得,所以很显然常明郡主没有她豁得出去,说话就落了下风。
姜璃关注的地方很稀奇,这静德是谁起的名字?
可真会起。
一个字都沾不上边。
梁国皇帝真是个起名鬼才,姜璃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淮南王侧头看她,她便恢复了正经,还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去阻止和我一起看戏做什么?
淮南王收回视线,看到两人已经大战在即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正准备出手,便看到那人高马大的三皇子贺丰羽走了出来,他站在马车上压根没下来,瞧着还有点君临天下的模样,看着下面吵架的人说道:“我看两位不如按照我们梁国的规矩,打一架,光动嘴皮子多没意思。”
过于暴力,姜璃皱眉,眼中期待。
“打就打,有什么好怕的。”常明郡主长剑出鞘,说着便要动起手来。
三皇子开了口,她若是不答应,就好像是被打了脸面,她要是答应,也有点太没规矩,可是左右不是她自己提的,再加上刚进京,那股虎劲儿没下去,所以一股脑儿就应了下来,淮南王在旁边也是没来得及劝阻,就已经被应了下来,只能收了扇子说道:“在这儿不可。”
“自然,我们梁国的规矩是下战帖,还有彩头,赢了的人是可以谈条件的。”
别看梁国玩的还是有点花哨的,竟然还可以谈条件?姜璃都愣了一下。
看来梁国平时玩的花样还是不少的,这话一出,她们两人倒是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后面的莫渊之,尽管这边吵的厉害,但是莫渊之并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他本就是个温柔的人,说了两句话没有拦住后就知道这架他劝不住。
于是就干脆继续让小厮去拆轱辘了,倒不是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他也没那个本事去劝,还不如不开口的好,这会儿车轱辘已经拆了下来,他让小厮慢一点,然后用两个木棍撑起来,转过来就看到她们瞧着他。
然后又看到了对面的姜璃,他便扬起嘴角,对她笑着。
我哥哥太美好了吧!
姜璃想到,恨不得站出来要骂人了,看他做什么?他是个大活人,难道想用他当彩头?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难道是想要莫公子……”姜明珠倒是把人家的心声说了出来,甚至还看了一眼淮南王,也觉得有些不妥。
姜璃则是没说话。
淮南王则说道:“若是两位想要莫公子做彩头,本王便先替他拒了,莫公子不是物件。”
没错!
淮南王是好人!
姜璃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
听了这话,莫渊之并未回答,他越过中间那两位为他争吵的,走过来则是一笑说道:“在这儿堵着总归是不合适的,东市本就人多,如今我这边已经让出来了路,虽然这巷子有些窄,但是若是把马儿松开,在里面掉个头应该不难,县主先过来这边吧,县主先让侯府的马车过来吧,给王爷和三皇子让了位置,便通畅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虽然那是个死胡同,确实里面停个三五辆马车还是没问题的,既然这个三皇子不肯让路,她们还不如自己走。
“辛苦莫公子。”
“没事,今日日头大,晒得很,总站着小心中暑。”
姜璃把帷帽拉开一个小缝儿看看他,然后又合上说:“谢谢莫公子。”
他则让开身子,让姜璃先过去,还不忘叮嘱道:“县主可以先去旁边的店内等下,这马车拆了轮子可能不稳当,万一有危险就不好了。”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好。”她点点头,然后又和淮南王请安道别,这才朝着那边去,不过姜明珠则是半响没走,还是淮南王问了她一句:“七姑娘不跟着吗?”
“淮南王好眼力,我带着帷帽都能认出来。”
淮南王打开扇子笑着说道:“嗯,日头大,快些跟上吧,回去莫要忘了消暑的汤药。”
她这才请安离去。
倒是旁边的梁国三皇子听了这话有些稀奇了,也转过头来说道:“这带着帷帽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见到姜璃了,淮南王瞧着她走路的样子,还有跟在后面的姜明珠便想着,这还用认吗?从宁远侯府的马车中下来的,这般年纪身高的,不就只有她一人?
她比普通的女子都要高一些,至于后面的姜明珠就更好猜了,只有主子上街才会带帷帽,她是县主,家中还有三个未嫁人的姑娘,四姑娘自然是不可能和她并肩的,这又是姑娘发髻,很难吗?
不过他自然是没有告诉三皇子的。
但是显然,三皇子并不了解他们国家每一个大臣的家庭人员构造,一般人也不会太主动的记住这些,尤其是上位的人,身边跟着的自然会报上名来。
他会记得宁远侯府,也不过都是因为太后对姜璃的宠爱,这把年纪了,突然喜欢一个小姑娘,不查查能行吗?
三皇子那边显然已经想歪了,瞧着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说道:“不知道……王爷是喜欢高一些的,还是娇小的?”
听了这话,淮南王脸色一沉,没了方才的那股慵懒劲儿说道:“三皇子,本王不是第一次和你说了,这儿不是梁国,夏国有夏国的规矩,你还是收起你在梁国那一套吧。”
他话毕便直接上了马车,一点儿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三皇子的脸色也比方才差了一些,然后嘴上说道:“看来这里面有你的心上人啊,这态度,就莫要怪我了。”
说完后,他竟然笑起来了,然后便对着那边的说道:“静德,走了,回去再下战帖便是,就希望这位郡主,能不要到时候回绝你就好。”
莫渊之在这儿当和事老,静德就直接被召唤了,她点点头,然后看向莫渊之说道:“公子不要担心,我便是与她一战,也和公子无关,我们梁国约战本就是常事,我兄长已经说了,若是我不下战帖,那我就成了懦夫,所以公子不必介怀,王爷说的有道理,公子放心,我有其他想要的,不会用公子做彩头。”
她坦坦荡荡,一番话说的站在不远处的姜璃都听的点头,这个梁国公主,倒是还挺痛快的。
反而是常明说道:“公主也莫要担心,我定然是会接下的,本来也没有准备用莫公子当彩头,只是你若是这般想,却不说,我便有些瞧不起你了。”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来,莫渊之立马说道:“我们还是先把这中间的路让开更好。”
静德没有理会她,走到马车旁,也不需要□□,翻身上车,然后直接钻了进去。
这边常明也好像是要和她赌气一般,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马车跟前,一翻身也上去了,再没出来,姜璃这才发现,常明就跟在她的后面,不过马车也没有府邸,像是进了上京城之后刚换的。
站在殿内,不一会儿她就见到了莫渊之进来,他对她一笑,然后站在了靠门的位置,和门口的小厮说了些什么,那边宁远侯府的马车才动了身。
不愧是她哥。
计算的是分毫不差的,险险的贴着过来的,要是多个倒车镜估计都要堵住,不过眼下确是顺利过来了,后面常明郡主的马车自然也直接过来了,她这车本来就不如宁远侯府的,所以也没那么宽敞,直接便能进来,倒是不用小心翼翼,进去后宁远侯府的马车先掉了个头停在里面,然后常明的才跟上。
“我还要将这轮子装上,县主一会儿便在前头先走吧。”他笑着说道,虽然瞧不清楚姜璃,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和善无比的。
“今日多亏莫公子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本就是应该做的。”他拿出帕子来,本来想递给姜璃擦擦汗,在后世姜璃是又怕冷又怕热,夏天若是热一点儿,她就要出汗,在太阳下头晒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要难受死了,只是又看了看旁边的姜明珠,只好把帕子收了回去。
这动作被姜璃看在眼里,然后把手抽出来,手中捏了一块帕子,原主不像她的体质那么容易出汗,所以姜璃倒是也没有多少汗珠,不过看他也明白了几分,于是便让他知道自己有。
瞧见这个他便放心了,侧过身说:“等马车出去了再上车,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
说过后他便去找常明说让她先走,不过那边显然不是很想出去,于是又在马车上和他说了好些话才离开,之后侯府的马车才能从后面出来,姜璃站在屋檐下,看着马车小心翼翼的挤出来停下,这才等车夫拿出脚蹬子来。
确实站的有些久,姜璃差点一脚踩空,急得莫渊之在旁边虚扶了一把,不过很快红袖就撑住了她,她回头看了一眼莫渊之,这才上了马车。
倒是跟在后面的姜明珠本来也差点踩了空,不过此时莫渊之已经快走到王府的马车旁边了,完全没有方才在旁边看着上车的样子。
她上去马车,摘了帷帽,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
倒是另外一边,莫渊之看着侯府的马车离开之后才指导那车夫一点点的装笼子,又瞧不到的地方,他还会弯下腰来细细说,没了前头的马车堵着路,路上人便更多了一些,不过这样的人儿,虽然站在那里很是招人喜欢,但是却也没有人真的赶上前去碰一下,只是保持着一个小小的范围,然后围着他瞧。
若是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会一个个礼貌的回答,一直等到轮子装好才离开。
莫公子真是个妙人啊。
宁远侯府的马车上,也是关于他的话。
“总瞧着莫公子对姐姐好像不太一样呢,他方才和郡主还有公主说话的时候,都不是那副模样,见到姐姐,倒是关心的很呢。”
姜璃也摘了帷帽,红袖正在给她整理发髻,听了这个话手上一僵,姜璃却已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七妹妹怕是说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谁能想到,姜璃会直接骂她呢?姜明珠指着她,脸都憋成了紫色。
姜璃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客气,说完这话之后便道:“今儿就我们两人,所以你说这个就算了,日后要是你出去和别人说,人家听了,还以为侯府的女儿都不要脸呢!莫公子性子如此,你也不是头一次见了,拿捏不住自己的身份了?难不成让他越过我去请你上车?还是他和郡主说话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了?我看你怕是拎不清自己了。”
她没准备就这样过去,反正也大概看出来了姜明珠的意图,多少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
“这便算了,在外面你也越过我去说话?你当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规矩也不懂?我看你那些规矩都是白学了,回头可要好好学学,不然还真是让人笑话,在外面那般和淮南王自来熟?你干脆把不要脸三个字写在脸上算了。”
红袖原本就气,听了这话之后没了气,反倒是有些惊掉了眼珠子似的看着自家主子。
舒服是舒服,不过她原先怎么不知道,小姐这么霸气?
“你若是还有点廉耻心,就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你也不过才十五岁,定不下亲事就不要脸了?及笄的事儿都是明年呢你着什么急?难怪南陵王妃瞧不上你,看你那个小家子气的模样,也撑不起来世子妃这个位置。”
姜明珠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但是很显然,已经被姜璃说的差不多了。
“收起你那个不要脸的小心思,我劝你不要和我顶嘴,这是在我的马车上,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让红袖把你丢下去,好好尝尝什么叫从这儿走回侯府。”
这事儿她做的出来。
听了前面的话,姜明珠也并不怀疑,喘着粗气坐在旁边。
“小点声儿出气,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没个样子的。”姜璃本来已经闭目养神了,听到后又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这下姜明珠的声音也变小了一些。
她没资格在这马车上和姜璃顶嘴。
上次她挨打,宁远侯都没有责怪姜璃,今日也是她先说了不该的话,父亲会相信谁,根本不需要去想就能知道。
别说,姜璃现在体会到权利的快乐了。
一路回了侯府,姜璃在侧门就瞧见了王氏,她怕是比什么人都着急,见到她们回来,姜璃下车后还一直看着后面,等到姜明珠黑着一张脸出现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表面上有些不痛快道:“璃儿出去便出去,为何还要带着明珠?也不和我说一声。”
确实,她出去的时候是知会过的,女儿家出门也是必要的,但是她没准备和姜明珠一起,是她应赖着要去的,这话责怪到她头上是有道理,可是她却不想受着。
“母亲还是问妹妹吧,别什么事儿都来问我,她有什么心思我怎么知道,我若是不让她上马车,她便不走,一直在门口与我耗着,我让她上了马车,母亲就在这儿等着我,回来便责骂我……唉……”姜璃说着,竟然要潸然泪下了。王氏眉头一锁,她这是什么话儿?
“璃儿心口好难受,就不和母亲说了,先回院儿里自我反省了。”
话都让她抢着说了,现在姜璃已经是完全不把王氏放在眼中了,可是她的规矩却一点儿错处都没有,行礼也好,请安也罢,那是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你若是想说她不孝,不敬,她也没有,但是你若是说她听话,她还顶嘴。
你若是说她顶嘴,她告诉她身体难受走了。
王氏还真是找不到办法治她了一般。
被这么顶了一下子,就更加难受了。
结果她还跑得快,都没给王氏一个怪罪她的机会,眼下姜明珠在后面,王氏也不好再去说姜璃,而是面色难看的看着她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许再出去。”
“母亲说是说了,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拘着我,便是婉玉来的帖子你都给我拦下了,你这样女儿日后岂不是都在待在家中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样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女儿已经和你说过了,女儿不是非他不可,女儿已经低人一等了,若是在那样嫁过去,不知道要低她多少!!”她说着一跺脚,然后就走了。
她说的自然是姜璃。
好在侧门没别人,不然怕是侯府的丑闻明儿就要传到上京城外了,王氏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心口一阵阵的发疼。
回到院子的姜璃赶忙就坐在了摇椅上,这走了一日了,也累得很,让她回去换衣裳都暂时没那个力气,只是坐下来说道:“红袖,过上半个时辰,你去夫人的院子里头,把今儿外面发生的事儿和她说了,主要说说七小姐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别遗漏在马车上的,不过我骂她的事儿,就不用特意提了。”
“小姐这是为何?七小姐自己拎不起,她犯了错便犯了,您现在提醒夫人,岂不是有人管着七小姐了,那便不能出丑了。”
“所以说你是个糊涂的呀,她要是真的在外面犯了什么不要脸的错,那我的脸上能好看吗?我们府上可是荣辱共存的,在家里她挨骂便是了,若是出去被人嚼舌根,侯府的女儿都没一个好的,到时候四小姐的婚事怕是都要凉了。”说到这儿,姜璃就立刻让上茶的绿洁把黄莺叫来了。
也没含糊,就让红袖把今儿外面的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然后跟她说道:“一会儿你把这事儿想办法透漏给兰姨娘院儿里的人,记住要那种嘴巴严的,你在府上有那院儿里的关系网吗?”
这关系网是姜璃教给黄莺的,用了也有一阵子了,时间长了,倒是也能知道平时都聚在一起聊八卦的人,到底都是哪儿来的了,多多少少在背后都是有主子的,除了天生嘴碎的,也有别人刻意放出来的八卦,黄莺是个聪明的,很快就知道她的意思,所以也就干脆按照她的意思来做。
兰姨娘院儿里,还真是有的。
“嗯,说给她一个人就好了,兰姨娘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你也去吧。”她和红袖说道。
姜璃没有那么好心,她可没有想直接提醒王氏,但是有一点是不得不说的,那就是她想看热闹,王氏知道了不得气死?
她可不会觉得姜璃这是提醒她。
她只会明白姜璃看了她的笑话。
毕竟她们不是什么交好的关系。
消息传出去的快,王氏那边动手的也快,姜明珠又被禁足了,姜璃摇摇头,她也就是操之过急,才十五岁,就亲自为自己的婚事下场?
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兰姨娘那边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之后,竟然意外的还给她送了一个信息来,也是采取的同样的方式,好似是无意间告诉她的一样。
南陵王妃改变了主意,但是却也没有放弃姜明珠,而是想让她做世子的侧妃。
日后这承袭爵位之人必定是萧云琅,他是南陵王妃的嫡长子,虽然如今南陵王也有两个侧妃,分别各自两个孩子,但是却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位置,也没有人能威胁南陵王妃。
如今世子和以前不同了,当初南陵王妃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既然他有了上进的心思,又有了心的枝儿伸过去,那她肯定是率先考虑。
这位给南陵王妃递出橄榄枝的人,姜璃很熟悉,那就是叶夫人,叶修远的母亲。
叶修远有个一母所出的妹子,比姜明珠还要小上一岁,所以和她的书呆子哥哥并不亲近,不过她的婚事也一直都是被看好的,本来叶修远出了事儿前,叶夫人就有心世子,只可惜儿子成了个傻的,那王府那边就淡了这个心思,大学士也便不再让她接触王妃,只说给孩子找一个家世一般的便是,嫁过去不受委屈就好。
可是峰回路转啊……叶修远他成了工部侍郎。
没了才学,但是还有头脑在,鲤鱼跃龙门,成了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这一下子就变了,南陵王妃甚至有了主动接触的意思,此前她本来在观望,是想看看姜璃日后的发展,结果没想到,学士府竟然出了个厉害的。
祖父是大学士,父亲是礼部尚书,这兄长是工部侍郎,而她是嫡出的女儿,再好不过了,论起来,确实比姜明珠优秀不少。
而姜明珠,做个世子侧妃也是够的,日后承袭爵位,侧妃也是会有封号的,在夏国,王爷可以有两位侧妃,其他皆为妾室,侧妃的地位在妾室之上,正妃之下,不过也是有权利,有名头得了,侧妃也是按照礼仪抬进去的,可妾室是有实质上的区别的。
日后生的儿子,若是有点本事,有个封赏是不难的,虽不为嫡子,但是和庶子却是有区别的,就好像是皇子之间一般。
王氏也动心了。
皇室宗亲,总归是和其他家族有着千差万别的。
结果姜明珠不愿意,主要还是之前的起点太高了,姜璃摇摇头说:“难怪呢,别人瞧见莫渊之都是一脸的喜欢,就她不一样,看的都是远处的人呐。”
“小姐说的是,前头红袖实在不该问小姐,要是让七小姐闯祸了,那便是麻烦了。”
“她怕是不可能不闯祸了,走着看吧。”
只要有了这个心思,就收不回去。
……
燕王世子进京的消息是两日后传来的,怕是那位郡主先到了,当日听说就已经进宫请安了,原本她应当是要等着世子的,不过在东市上那一次,怕是瞒不住了,于是就进了宫,燕王在上京城是没有宅子的,这也是先帝示意的,拆了原本属于燕王的宅子,就是代表京城并不欢迎她回来,所以当日郡主是留在宫里了。
等到世子进宫的时候,才在这一块儿做了安排。
最终则是将两位都留在了宫中,毕竟他们都是宗亲,如今南陵王府倒是合适,但是南陵王并没有主动请命,反而是淮南王主动提出让他们去淮南王府,只可惜,淮南王府是个没有女主人的,这要是去了不免怠慢,再加上郡主住过去多有不便,所以还不如直接留在宫中。
在姜璃看来,不过就是合作演了一出戏,这两位若是想住在宫外,也是挺难的。
不过他们还是比皇子和公主自由一些的,可以进出,也可以暂居其他人家中,没有囚禁他们的人身自由。
然后静德公主的战帖就直接送到了宫中,这下别人想不知道都难了,静德公主和常明郡主宣战了。
据说那一日,很精彩。
这是唐婉给她的信中说的。
夏国女子还是很讲究规矩的,所以常明郡主虽然跳脱了一些,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所以皇上就算是觉得差了点样子,倒是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了还有战帖这事儿,就有些生气了,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应下来,毕竟是敌国来的,所以该说不说,不能丢人现眼为主。
所以就应了。
但是这事儿不能在外面,最后就到了宫中,那个梁国三皇子更有意思,说按照梁国的规矩,那多少是要大家一起作证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要观看这一场比试,甚至还邀请了不少人,皇上心中不悦但是也答应下来了,结果他倒是一个也没有落下的邀请了不少人。
比如……
淮南王和他的门客。
再比如,几位皇子。
再比如,燕王世子。
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落下。
不过更稀奇的是,连侯府都收到了帖子,不过不是邀请宁远侯的,而是那一日在现场看了热闹的姜璃和姜明珠。
她们二人,都被邀请了。
王氏捏着帖子,立马便道:“都不许去。”
这帖子直接就没到姜璃的手里,王氏准备摁下来,不让两人参与,但是那可是宫中,而且这事儿在外面传的还挺厉害的,要是想让姜明珠不知道,其实还是挺难的。
不过她是不在意这事儿的,但是王氏不想让人看热闹,委实有些过分,所以姜璃也没有准备就这样错过,所以她特在比试的前一天……进宫了。
你不是不想让我去吗?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也不说我是去看热闹的。
然后她就顺顺利利的住进了临华殿。
约战的地点是皇上定的,在宫中的马场,还让人临时重新弄了一下,倒是也不麻烦,皇子之间偶尔也会有一些比试,虽然是按照梁国的规矩要接下战书了,但是皇上却没有让三皇子沾大便宜。
于是还约定了比试的规矩要按照夏国的来。
虽然是两个女子,但是该有的要有。
夏国厉害的是什么?
琴棋书画。
诗书礼乐。
所以……
项目就变成了这个,为了不让梁国的三皇子挑毛病,所以皇上对这一次的比试还是公正的,所以特别的选出了专业的人来,在御学中教这些的老师,还有太子太傅。
太傅估计没想到,有一日竟然还要主持这样的比试……
不过虽然是这个,但是却也没有就这么简单,梁国三皇子还是提出了让二人比武,毕竟梁国就是推崇武的国家,若是不比,岂不是也有些过分?
皇上同意了。
常明郡主也同意了。
还真是精彩纷呈啊。
这个梁国可真能作妖啊。
姜璃和唐婉是一起过去的,去的时候还挺意外的,她竟然见到了姜明珠,然后吧,还看到了南陵王世子和叶修远。
三皇子挺会搞事情的啊,这人还真是没少请,估摸着皇上这会儿已经在拟定如何让梁国进贡了,怕是翻倍都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吧?
她去了之后便跟着太子妃坐了下来,这等荒唐的事情,太子自然是不可能参与的,所以这儿反倒是太子妃的身份仅次于淮南王,所以两人的位置也不远,姜璃瞧见他自然也是给了一个高兴的眼神的,唐婉那边也是一样,莫渊之便笑起来。
见他这般,淮南王便说道:“本王最近听了一个挺荒唐的事儿。”
“什么事儿?”
“说是你心悦安阳县主。”
莫渊之一愣,然后突然笑起来说道:“王爷这是打哪儿听的?”
“你就不要管本王是从哪儿听的了,但是本王想问问是否属实,你如今和县主还是差了一些的,左右是……不太合适的,若是你……”
“王爷莫要再说了,我没有那个心思。”
淮南王点点头,莫渊之不爱拐弯抹角,所以他问的也不拐弯抹角,如今听了之后倒是也没有再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我帮你留意一下,你总是这般招蜂引蝶的,不好。”他话语中明显轻快了一些。
“安阳县主这样的便好。”
淮南王转过来看他说:“你方才说你不喜欢安阳县主。”
“我确实不敢高攀县主,只是喜欢如此文静的便是。”
淮南王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不就还是她吗?”
“非也,安阳县主虽好,但是却并非我属意之人,王爷放心吧,日后若是我有了属意人,定然会告知王爷,请您帮忙的。”他突然笑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淮南王,方才只是一句话,他便已经有些着了急。
“本王定然会帮你的,到时候不管是哪家的姑娘,绑也会给你绑来的。”
“您莫要这般说,前些日子不是还因为这事儿和三皇子闹了不愉快吗?”
那倒是,他摸摸鼻子道:“本王自然是不会的,不过便是你这长相,也没有哪家的姑娘是能拒绝你的,本王可以帮你站稳脚跟。”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姜明珠就坐在那边,和林婉玉一起,瞧见了淮南王的视线,莞尔一笑,见状,他便点了点头,这才挪开了视线。
另外一边的三皇子倒是把这一幕都尽收眼底,瞧了瞧淮南王,又瞧了瞧姜明珠。
明显县主更好看些,但是若他喜欢的是这个,那便这个吧,论身材,这个倒是比县主好不少。
贺丰羽摸了摸下巴,然后笑着说道:“静德呢?”
“公主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场。”他的侍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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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姜璃瞧着也正常,这么一会儿功夫,别的不说,但是也能看出来两人性格差不多,一个是燕地的泼辣郡主,一个梁国的娇蛮公主,这若是都瞧上了个一个人,那还真是……
反正看着就是挺刺激的,不过很显然,梁国公主略胜一筹,因为梁国的规矩到底是没有夏国繁琐,女子虽然身份地位,但是公主身份尊贵,只是在皇室不如皇子罢了,所以这位静德公主在梁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
燕地虽离上京城远,可到底是夏国,祖上的东西丢不得,所以很显然常明郡主没有她豁得出去,说话就落了下风。
姜璃关注的地方很稀奇,这静德是谁起的名字?
可真会起。
一个字都沾不上边。
梁国皇帝真是个起名鬼才,姜璃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淮南王侧头看她,她便恢复了正经,还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去阻止和我一起看戏做什么?
淮南王收回视线,看到两人已经大战在即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正准备出手,便看到那人高马大的三皇子贺丰羽走了出来,他站在马车上压根没下来,瞧着还有点君临天下的模样,看着下面吵架的人说道:“我看两位不如按照我们梁国的规矩,打一架,光动嘴皮子多没意思。”
过于暴力,姜璃皱眉,眼中期待。
“打就打,有什么好怕的。”常明郡主长剑出鞘,说着便要动起手来。
三皇子开了口,她若是不答应,就好像是被打了脸面,她要是答应,也有点太没规矩,可是左右不是她自己提的,再加上刚进京,那股虎劲儿没下去,所以一股脑儿就应了下来,淮南王在旁边也是没来得及劝阻,就已经被应了下来,只能收了扇子说道:“在这儿不可。”
“自然,我们梁国的规矩是下战帖,还有彩头,赢了的人是可以谈条件的。”
别看梁国玩的还是有点花哨的,竟然还可以谈条件?姜璃都愣了一下。
看来梁国平时玩的花样还是不少的,这话一出,她们两人倒是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后面的莫渊之,尽管这边吵的厉害,但是莫渊之并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他本就是个温柔的人,说了两句话没有拦住后就知道这架他劝不住。
于是就干脆继续让小厮去拆轱辘了,倒不是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他也没那个本事去劝,还不如不开口的好,这会儿车轱辘已经拆了下来,他让小厮慢一点,然后用两个木棍撑起来,转过来就看到她们瞧着他。
然后又看到了对面的姜璃,他便扬起嘴角,对她笑着。
我哥哥太美好了吧!
姜璃想到,恨不得站出来要骂人了,看他做什么?他是个大活人,难道想用他当彩头?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难道是想要莫公子……”姜明珠倒是把人家的心声说了出来,甚至还看了一眼淮南王,也觉得有些不妥。
姜璃则是没说话。
淮南王则说道:“若是两位想要莫公子做彩头,本王便先替他拒了,莫公子不是物件。”
没错!
淮南王是好人!
姜璃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
听了这话,莫渊之并未回答,他越过中间那两位为他争吵的,走过来则是一笑说道:“在这儿堵着总归是不合适的,东市本就人多,如今我这边已经让出来了路,虽然这巷子有些窄,但是若是把马儿松开,在里面掉个头应该不难,县主先过来这边吧,县主先让侯府的马车过来吧,给王爷和三皇子让了位置,便通畅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虽然那是个死胡同,确实里面停个三五辆马车还是没问题的,既然这个三皇子不肯让路,她们还不如自己走。
“辛苦莫公子。”
“没事,今日日头大,晒得很,总站着小心中暑。”
姜璃把帷帽拉开一个小缝儿看看他,然后又合上说:“谢谢莫公子。”
他则让开身子,让姜璃先过去,还不忘叮嘱道:“县主可以先去旁边的店内等下,这马车拆了轮子可能不稳当,万一有危险就不好了。”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好。”她点点头,然后又和淮南王请安道别,这才朝着那边去,不过姜明珠则是半响没走,还是淮南王问了她一句:“七姑娘不跟着吗?”
“淮南王好眼力,我带着帷帽都能认出来。”
淮南王打开扇子笑着说道:“嗯,日头大,快些跟上吧,回去莫要忘了消暑的汤药。”
她这才请安离去。
倒是旁边的梁国三皇子听了这话有些稀奇了,也转过头来说道:“这带着帷帽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见到姜璃了,淮南王瞧着她走路的样子,还有跟在后面的姜明珠便想着,这还用认吗?从宁远侯府的马车中下来的,这般年纪身高的,不就只有她一人?
她比普通的女子都要高一些,至于后面的姜明珠就更好猜了,只有主子上街才会带帷帽,她是县主,家中还有三个未嫁人的姑娘,四姑娘自然是不可能和她并肩的,这又是姑娘发髻,很难吗?
不过他自然是没有告诉三皇子的。
但是显然,三皇子并不了解他们国家每一个大臣的家庭人员构造,一般人也不会太主动的记住这些,尤其是上位的人,身边跟着的自然会报上名来。
他会记得宁远侯府,也不过都是因为太后对姜璃的宠爱,这把年纪了,突然喜欢一个小姑娘,不查查能行吗?
三皇子那边显然已经想歪了,瞧着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说道:“不知道……王爷是喜欢高一些的,还是娇小的?”
听了这话,淮南王脸色一沉,没了方才的那股慵懒劲儿说道:“三皇子,本王不是第一次和你说了,这儿不是梁国,夏国有夏国的规矩,你还是收起你在梁国那一套吧。”
他话毕便直接上了马车,一点儿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三皇子的脸色也比方才差了一些,然后嘴上说道:“看来这里面有你的心上人啊,这态度,就莫要怪我了。”
说完后,他竟然笑起来了,然后便对着那边的说道:“静德,走了,回去再下战帖便是,就希望这位郡主,能不要到时候回绝你就好。”
莫渊之在这儿当和事老,静德就直接被召唤了,她点点头,然后看向莫渊之说道:“公子不要担心,我便是与她一战,也和公子无关,我们梁国约战本就是常事,我兄长已经说了,若是我不下战帖,那我就成了懦夫,所以公子不必介怀,王爷说的有道理,公子放心,我有其他想要的,不会用公子做彩头。”
她坦坦荡荡,一番话说的站在不远处的姜璃都听的点头,这个梁国公主,倒是还挺痛快的。
反而是常明说道:“公主也莫要担心,我定然是会接下的,本来也没有准备用莫公子当彩头,只是你若是这般想,却不说,我便有些瞧不起你了。”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来,莫渊之立马说道:“我们还是先把这中间的路让开更好。”
静德没有理会她,走到马车旁,也不需要□□,翻身上车,然后直接钻了进去。
这边常明也好像是要和她赌气一般,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马车跟前,一翻身也上去了,再没出来,姜璃这才发现,常明就跟在她的后面,不过马车也没有府邸,像是进了上京城之后刚换的。
站在殿内,不一会儿她就见到了莫渊之进来,他对她一笑,然后站在了靠门的位置,和门口的小厮说了些什么,那边宁远侯府的马车才动了身。
不愧是她哥。
计算的是分毫不差的,险险的贴着过来的,要是多个倒车镜估计都要堵住,不过眼下确是顺利过来了,后面常明郡主的马车自然也直接过来了,她这车本来就不如宁远侯府的,所以也没那么宽敞,直接便能进来,倒是不用小心翼翼,进去后宁远侯府的马车先掉了个头停在里面,然后常明的才跟上。
“我还要将这轮子装上,县主一会儿便在前头先走吧。”他笑着说道,虽然瞧不清楚姜璃,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和善无比的。
“今日多亏莫公子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本就是应该做的。”他拿出帕子来,本来想递给姜璃擦擦汗,在后世姜璃是又怕冷又怕热,夏天若是热一点儿,她就要出汗,在太阳下头晒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要难受死了,只是又看了看旁边的姜明珠,只好把帕子收了回去。
这动作被姜璃看在眼里,然后把手抽出来,手中捏了一块帕子,原主不像她的体质那么容易出汗,所以姜璃倒是也没有多少汗珠,不过看他也明白了几分,于是便让他知道自己有。
瞧见这个他便放心了,侧过身说:“等马车出去了再上车,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
说过后他便去找常明说让她先走,不过那边显然不是很想出去,于是又在马车上和他说了好些话才离开,之后侯府的马车才能从后面出来,姜璃站在屋檐下,看着马车小心翼翼的挤出来停下,这才等车夫拿出脚蹬子来。
确实站的有些久,姜璃差点一脚踩空,急得莫渊之在旁边虚扶了一把,不过很快红袖就撑住了她,她回头看了一眼莫渊之,这才上了马车。
倒是跟在后面的姜明珠本来也差点踩了空,不过此时莫渊之已经快走到王府的马车旁边了,完全没有方才在旁边看着上车的样子。
她上去马车,摘了帷帽,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
倒是另外一边,莫渊之看着侯府的马车离开之后才指导那车夫一点点的装笼子,又瞧不到的地方,他还会弯下腰来细细说,没了前头的马车堵着路,路上人便更多了一些,不过这样的人儿,虽然站在那里很是招人喜欢,但是却也没有人真的赶上前去碰一下,只是保持着一个小小的范围,然后围着他瞧。
若是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会一个个礼貌的回答,一直等到轮子装好才离开。
莫公子真是个妙人啊。
宁远侯府的马车上,也是关于他的话。
“总瞧着莫公子对姐姐好像不太一样呢,他方才和郡主还有公主说话的时候,都不是那副模样,见到姐姐,倒是关心的很呢。”
姜璃也摘了帷帽,红袖正在给她整理发髻,听了这个话手上一僵,姜璃却已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七妹妹怕是说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谁能想到,姜璃会直接骂她呢?姜明珠指着她,脸都憋成了紫色。
姜璃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客气,说完这话之后便道:“今儿就我们两人,所以你说这个就算了,日后要是你出去和别人说,人家听了,还以为侯府的女儿都不要脸呢!莫公子性子如此,你也不是头一次见了,拿捏不住自己的身份了?难不成让他越过我去请你上车?还是他和郡主说话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了?我看你怕是拎不清自己了。”
她没准备就这样过去,反正也大概看出来了姜明珠的意图,多少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
“这便算了,在外面你也越过我去说话?你当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规矩也不懂?我看你那些规矩都是白学了,回头可要好好学学,不然还真是让人笑话,在外面那般和淮南王自来熟?你干脆把不要脸三个字写在脸上算了。”
红袖原本就气,听了这话之后没了气,反倒是有些惊掉了眼珠子似的看着自家主子。
舒服是舒服,不过她原先怎么不知道,小姐这么霸气?
“你若是还有点廉耻心,就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你也不过才十五岁,定不下亲事就不要脸了?及笄的事儿都是明年呢你着什么急?难怪南陵王妃瞧不上你,看你那个小家子气的模样,也撑不起来世子妃这个位置。”
姜明珠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但是很显然,已经被姜璃说的差不多了。
“收起你那个不要脸的小心思,我劝你不要和我顶嘴,这是在我的马车上,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让红袖把你丢下去,好好尝尝什么叫从这儿走回侯府。”
这事儿她做的出来。
听了前面的话,姜明珠也并不怀疑,喘着粗气坐在旁边。
“小点声儿出气,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没个样子的。”姜璃本来已经闭目养神了,听到后又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这下姜明珠的声音也变小了一些。
她没资格在这马车上和姜璃顶嘴。
上次她挨打,宁远侯都没有责怪姜璃,今日也是她先说了不该的话,父亲会相信谁,根本不需要去想就能知道。
别说,姜璃现在体会到权利的快乐了。
一路回了侯府,姜璃在侧门就瞧见了王氏,她怕是比什么人都着急,见到她们回来,姜璃下车后还一直看着后面,等到姜明珠黑着一张脸出现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表面上有些不痛快道:“璃儿出去便出去,为何还要带着明珠?也不和我说一声。”
确实,她出去的时候是知会过的,女儿家出门也是必要的,但是她没准备和姜明珠一起,是她应赖着要去的,这话责怪到她头上是有道理,可是她却不想受着。
“母亲还是问妹妹吧,别什么事儿都来问我,她有什么心思我怎么知道,我若是不让她上马车,她便不走,一直在门口与我耗着,我让她上了马车,母亲就在这儿等着我,回来便责骂我……唉……”姜璃说着,竟然要潸然泪下了。王氏眉头一锁,她这是什么话儿?
“璃儿心口好难受,就不和母亲说了,先回院儿里自我反省了。”
话都让她抢着说了,现在姜璃已经是完全不把王氏放在眼中了,可是她的规矩却一点儿错处都没有,行礼也好,请安也罢,那是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你若是想说她不孝,不敬,她也没有,但是你若是说她听话,她还顶嘴。
你若是说她顶嘴,她告诉她身体难受走了。
王氏还真是找不到办法治她了一般。
被这么顶了一下子,就更加难受了。
结果她还跑得快,都没给王氏一个怪罪她的机会,眼下姜明珠在后面,王氏也不好再去说姜璃,而是面色难看的看着她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许再出去。”
“母亲说是说了,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拘着我,便是婉玉来的帖子你都给我拦下了,你这样女儿日后岂不是都在待在家中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样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女儿已经和你说过了,女儿不是非他不可,女儿已经低人一等了,若是在那样嫁过去,不知道要低她多少!!”她说着一跺脚,然后就走了。
她说的自然是姜璃。
好在侧门没别人,不然怕是侯府的丑闻明儿就要传到上京城外了,王氏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心口一阵阵的发疼。
回到院子的姜璃赶忙就坐在了摇椅上,这走了一日了,也累得很,让她回去换衣裳都暂时没那个力气,只是坐下来说道:“红袖,过上半个时辰,你去夫人的院子里头,把今儿外面发生的事儿和她说了,主要说说七小姐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别遗漏在马车上的,不过我骂她的事儿,就不用特意提了。”
“小姐这是为何?七小姐自己拎不起,她犯了错便犯了,您现在提醒夫人,岂不是有人管着七小姐了,那便不能出丑了。”
“所以说你是个糊涂的呀,她要是真的在外面犯了什么不要脸的错,那我的脸上能好看吗?我们府上可是荣辱共存的,在家里她挨骂便是了,若是出去被人嚼舌根,侯府的女儿都没一个好的,到时候四小姐的婚事怕是都要凉了。”说到这儿,姜璃就立刻让上茶的绿洁把黄莺叫来了。
也没含糊,就让红袖把今儿外面的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然后跟她说道:“一会儿你把这事儿想办法透漏给兰姨娘院儿里的人,记住要那种嘴巴严的,你在府上有那院儿里的关系网吗?”
这关系网是姜璃教给黄莺的,用了也有一阵子了,时间长了,倒是也能知道平时都聚在一起聊八卦的人,到底都是哪儿来的了,多多少少在背后都是有主子的,除了天生嘴碎的,也有别人刻意放出来的八卦,黄莺是个聪明的,很快就知道她的意思,所以也就干脆按照她的意思来做。
兰姨娘院儿里,还真是有的。
“嗯,说给她一个人就好了,兰姨娘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你也去吧。”她和红袖说道。
姜璃没有那么好心,她可没有想直接提醒王氏,但是有一点是不得不说的,那就是她想看热闹,王氏知道了不得气死?
她可不会觉得姜璃这是提醒她。
她只会明白姜璃看了她的笑话。
毕竟她们不是什么交好的关系。
消息传出去的快,王氏那边动手的也快,姜明珠又被禁足了,姜璃摇摇头,她也就是操之过急,才十五岁,就亲自为自己的婚事下场?
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兰姨娘那边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之后,竟然意外的还给她送了一个信息来,也是采取的同样的方式,好似是无意间告诉她的一样。
南陵王妃改变了主意,但是却也没有放弃姜明珠,而是想让她做世子的侧妃。
日后这承袭爵位之人必定是萧云琅,他是南陵王妃的嫡长子,虽然如今南陵王也有两个侧妃,分别各自两个孩子,但是却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位置,也没有人能威胁南陵王妃。
如今世子和以前不同了,当初南陵王妃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既然他有了上进的心思,又有了心的枝儿伸过去,那她肯定是率先考虑。
这位给南陵王妃递出橄榄枝的人,姜璃很熟悉,那就是叶夫人,叶修远的母亲。
叶修远有个一母所出的妹子,比姜明珠还要小上一岁,所以和她的书呆子哥哥并不亲近,不过她的婚事也一直都是被看好的,本来叶修远出了事儿前,叶夫人就有心世子,只可惜儿子成了个傻的,那王府那边就淡了这个心思,大学士也便不再让她接触王妃,只说给孩子找一个家世一般的便是,嫁过去不受委屈就好。
可是峰回路转啊……叶修远他成了工部侍郎。
没了才学,但是还有头脑在,鲤鱼跃龙门,成了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这一下子就变了,南陵王妃甚至有了主动接触的意思,此前她本来在观望,是想看看姜璃日后的发展,结果没想到,学士府竟然出了个厉害的。
祖父是大学士,父亲是礼部尚书,这兄长是工部侍郎,而她是嫡出的女儿,再好不过了,论起来,确实比姜明珠优秀不少。
而姜明珠,做个世子侧妃也是够的,日后承袭爵位,侧妃也是会有封号的,在夏国,王爷可以有两位侧妃,其他皆为妾室,侧妃的地位在妾室之上,正妃之下,不过也是有权利,有名头得了,侧妃也是按照礼仪抬进去的,可妾室是有实质上的区别的。
日后生的儿子,若是有点本事,有个封赏是不难的,虽不为嫡子,但是和庶子却是有区别的,就好像是皇子之间一般。
王氏也动心了。
皇室宗亲,总归是和其他家族有着千差万别的。
结果姜明珠不愿意,主要还是之前的起点太高了,姜璃摇摇头说:“难怪呢,别人瞧见莫渊之都是一脸的喜欢,就她不一样,看的都是远处的人呐。”
“小姐说的是,前头红袖实在不该问小姐,要是让七小姐闯祸了,那便是麻烦了。”
“她怕是不可能不闯祸了,走着看吧。”
只要有了这个心思,就收不回去。
……
燕王世子进京的消息是两日后传来的,怕是那位郡主先到了,当日听说就已经进宫请安了,原本她应当是要等着世子的,不过在东市上那一次,怕是瞒不住了,于是就进了宫,燕王在上京城是没有宅子的,这也是先帝示意的,拆了原本属于燕王的宅子,就是代表京城并不欢迎她回来,所以当日郡主是留在宫里了。
等到世子进宫的时候,才在这一块儿做了安排。
最终则是将两位都留在了宫中,毕竟他们都是宗亲,如今南陵王府倒是合适,但是南陵王并没有主动请命,反而是淮南王主动提出让他们去淮南王府,只可惜,淮南王府是个没有女主人的,这要是去了不免怠慢,再加上郡主住过去多有不便,所以还不如直接留在宫中。
在姜璃看来,不过就是合作演了一出戏,这两位若是想住在宫外,也是挺难的。
不过他们还是比皇子和公主自由一些的,可以进出,也可以暂居其他人家中,没有囚禁他们的人身自由。
然后静德公主的战帖就直接送到了宫中,这下别人想不知道都难了,静德公主和常明郡主宣战了。
据说那一日,很精彩。
这是唐婉给她的信中说的。
夏国女子还是很讲究规矩的,所以常明郡主虽然跳脱了一些,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所以皇上就算是觉得差了点样子,倒是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了还有战帖这事儿,就有些生气了,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应下来,毕竟是敌国来的,所以该说不说,不能丢人现眼为主。
所以就应了。
但是这事儿不能在外面,最后就到了宫中,那个梁国三皇子更有意思,说按照梁国的规矩,那多少是要大家一起作证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要观看这一场比试,甚至还邀请了不少人,皇上心中不悦但是也答应下来了,结果他倒是一个也没有落下的邀请了不少人。
比如……
淮南王和他的门客。
再比如,几位皇子。
再比如,燕王世子。
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落下。
不过更稀奇的是,连侯府都收到了帖子,不过不是邀请宁远侯的,而是那一日在现场看了热闹的姜璃和姜明珠。
她们二人,都被邀请了。
王氏捏着帖子,立马便道:“都不许去。”
这帖子直接就没到姜璃的手里,王氏准备摁下来,不让两人参与,但是那可是宫中,而且这事儿在外面传的还挺厉害的,要是想让姜明珠不知道,其实还是挺难的。
不过她是不在意这事儿的,但是王氏不想让人看热闹,委实有些过分,所以姜璃也没有准备就这样错过,所以她特在比试的前一天……进宫了。
你不是不想让我去吗?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也不说我是去看热闹的。
然后她就顺顺利利的住进了临华殿。
约战的地点是皇上定的,在宫中的马场,还让人临时重新弄了一下,倒是也不麻烦,皇子之间偶尔也会有一些比试,虽然是按照梁国的规矩要接下战书了,但是皇上却没有让三皇子沾大便宜。
于是还约定了比试的规矩要按照夏国的来。
虽然是两个女子,但是该有的要有。
夏国厉害的是什么?
琴棋书画。
诗书礼乐。
所以……
项目就变成了这个,为了不让梁国的三皇子挑毛病,所以皇上对这一次的比试还是公正的,所以特别的选出了专业的人来,在御学中教这些的老师,还有太子太傅。
太傅估计没想到,有一日竟然还要主持这样的比试……
不过虽然是这个,但是却也没有就这么简单,梁国三皇子还是提出了让二人比武,毕竟梁国就是推崇武的国家,若是不比,岂不是也有些过分?
皇上同意了。
常明郡主也同意了。
还真是精彩纷呈啊。
这个梁国可真能作妖啊。
姜璃和唐婉是一起过去的,去的时候还挺意外的,她竟然见到了姜明珠,然后吧,还看到了南陵王世子和叶修远。
三皇子挺会搞事情的啊,这人还真是没少请,估摸着皇上这会儿已经在拟定如何让梁国进贡了,怕是翻倍都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吧?
她去了之后便跟着太子妃坐了下来,这等荒唐的事情,太子自然是不可能参与的,所以这儿反倒是太子妃的身份仅次于淮南王,所以两人的位置也不远,姜璃瞧见他自然也是给了一个高兴的眼神的,唐婉那边也是一样,莫渊之便笑起来。
见他这般,淮南王便说道:“本王最近听了一个挺荒唐的事儿。”
“什么事儿?”
“说是你心悦安阳县主。”
莫渊之一愣,然后突然笑起来说道:“王爷这是打哪儿听的?”
“你就不要管本王是从哪儿听的了,但是本王想问问是否属实,你如今和县主还是差了一些的,左右是……不太合适的,若是你……”
“王爷莫要再说了,我没有那个心思。”
淮南王点点头,莫渊之不爱拐弯抹角,所以他问的也不拐弯抹角,如今听了之后倒是也没有再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我帮你留意一下,你总是这般招蜂引蝶的,不好。”他话语中明显轻快了一些。
“安阳县主这样的便好。”
淮南王转过来看他说:“你方才说你不喜欢安阳县主。”
“我确实不敢高攀县主,只是喜欢如此文静的便是。”
淮南王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不就还是她吗?”
“非也,安阳县主虽好,但是却并非我属意之人,王爷放心吧,日后若是我有了属意人,定然会告知王爷,请您帮忙的。”他突然笑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淮南王,方才只是一句话,他便已经有些着了急。
“本王定然会帮你的,到时候不管是哪家的姑娘,绑也会给你绑来的。”
“您莫要这般说,前些日子不是还因为这事儿和三皇子闹了不愉快吗?”
那倒是,他摸摸鼻子道:“本王自然是不会的,不过便是你这长相,也没有哪家的姑娘是能拒绝你的,本王可以帮你站稳脚跟。”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姜明珠就坐在那边,和林婉玉一起,瞧见了淮南王的视线,莞尔一笑,见状,他便点了点头,这才挪开了视线。
另外一边的三皇子倒是把这一幕都尽收眼底,瞧了瞧淮南王,又瞧了瞧姜明珠。
明显县主更好看些,但是若他喜欢的是这个,那便这个吧,论身材,这个倒是比县主好不少。
贺丰羽摸了摸下巴,然后笑着说道:“静德呢?”
“公主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场。”他的侍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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