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御史大夫?
这回没走多久,二人就见上方有些微光亮洒下来,往上一看,有个梯子搭在墙角,上方突出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桑宠和蔡彻对视一眼,率先爬上了梯子。
挥开厚厚的灰尘,木梯被踩的吱呀作响,桑宠向上敲了敲,是空心的,听声音,像是木头,使劲往旁边一推,露出一个一人能通过的缝隙,偏头看了一下,爬了上去。
这才发现她刚刚推开的的是块床板,她注意到附近无人,冲着下面说道“大人,您上来吧,确实是皇宫中,好像是一处偏殿,没有人。”
蔡彻爬了上来,先前在黑暗中没有发现,现在见两个人都衣衫不整,一身狼狈,有些尴尬,转移视线侧头打量着四周,说道:“这应该是冷宫的一处偏殿,没有人住,甚少有人打扫,没想到,竟然藏着一处密道。”
他整理了下衣裳,把木板归位,向外走去,回头发现桑宠还站在原地,不耐道:“走吧,还要我请你?”
桑宠还在想,蔡彻突然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宫中,被人瞧见了该怎么解释,听他这么坦然地说要走,又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只手遮天的丞相来着,谁敢管,再说,如此轻易地被绑走怕是留有什么后手,只不过自己出现打乱了计划吧。
蔡彻确实是一早便知道宫中有处暗道,从冷宫偏殿通往城边破庙,约莫是先皇建造用来逃生的,他差人探查并草草清理过后便将知道的人统统杀了,想着以后必有他用。
前些日子密探打听到卫襄王的人潜入了永安城,他让人盯紧着,两天前,手下有人探听到温家有余孽未清,据说是温家几年来不怎么看顾的庶出,听说此人是个纨绔子弟,不知什么原因被遗漏下来,他担心出了什么纰漏,便严密探查了此事,发现此事背后有木婴的手笔,于是不动声色,想将计就计,却不想中途出了差错,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明日动手,不知为何提前了一天,他的侍卫都被支开了,他措不及防之下被抓了个正着……
想到城边破庙有处暗道,便设计将两个亡命之徒引到那处,想着趁机从密道逃走。
那庶子是个无能之辈,有些小心思,想装作金鹰纪家的人,这样即使事情未成也可趁机挑拨打压纪家,纪家家主位列长史,这些年一直是他的得助手,可惜在他眼里还不够看的,背后操纵的卫襄王却不可小觑,原想着不过是一伪军之主,没想到他今日差点栽在此人手上,让他不得不忌惮一二。
两人摸黑在宫中走着,终于遇见了几个小太监,那几人一看见蔡彻,顿时吓的跪在地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回丞相的话,寅时刚过,现在是卯时了。”
也就是说,没多久便要上早朝了,蔡彻敛着眸子,吩咐道“备水,送套朝服到西殿去。”
西殿是蔡彻在宫中的歇脚之处,他们如今满身狼狈,需在早朝之前整理完毕才行。
桑宠随着蔡彻向西殿去,两人衣衫不整,路上的宫人却不敢多看一眼。
到了西殿,桑宠梳洗一番,便有宫人送来了新的衣袍,里里外外的都有,那桃红色的宽袍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摸了摸衣服上绣的花纹,做工精致,瞧着像是桃李海棠,流水云纹。旁边还放着一只玉狮腰佩,极是做得好,细巧玲珑,晶莹剔透。
就连脂粉都备齐了,桑宠心道,这老东西不会是想把她献给小皇帝吧,可小皇帝才多大点儿呢。
想是这么想,桑宠还是乖乖的梳妆打扮,暗暗思筹蔡彻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会儿早朝应该开始了,没多久便该传召她了。
她想得不错,不一会儿就有宫人请她去金銮殿,不过那架势,倒像是押送。
金銮殿
“陛下,前些日子我得一谋士,此人能力着实不凡,今日可否为您引荐?”
“阿父都如此说了,我当然要见见,到底是何人,当得阿父如此赞誉。“
蔡彻对着服侍一遍的宫人挥了挥手。
百官只见一女子踏入殿中,女子艳若桃李,前后都有宫人侍卫,像是押送的架势。
桑宠步入金銮殿,但见白玉石阶前,珍珠帘卷,凤羽扇开,两班文武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一人坐在上首位,上着龙冠,下着黑色龙袍,看不清神色,单看身形,约莫十二三年纪,当时应国皇帝无疑了,其身边又有一人侧立,一席鸦青色的袍子,掩在珍珠帘后,正是蔡彻。
“陛下,就是此人。“
“哦?她可是女子?“
“是。臣以为,她虽是女儿身,论才智,却不输于男子,陛下乃是明君,成大事必不拘小节,此番用人之时,伪军叛乱,此女若是不能收为己用,也必不能留着。”
大臣们面面相觑,自古以来没有女子上朝一说,但到底不触惹蔡彻眉头,
“陛下,丞相所言甚是,眼下正是用人之机。”
“陛下,臣附议。”
小皇帝看向桑宠,问道:“你师承何处?叫什么名字?可是我大应人?”
桑宠回道:“回陛下,家师魁道子,幽居终凛山数十载,通晓古今,有卓绝之能,哪怕是天衍之道也颇有造诣。民女桑宠,字鹿槐,机关之术颇得家师真传,民女是孤儿,自小在雍州之地长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是大应中人。”
小皇帝点点头,侧头看向蔡彻,问道:“阿父,依你之见,此女应居何位?“
“陛下,臣以为,御史大夫之位如今空缺已久……”
“不可,陛下,御史大夫之位怎可轻易受之于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流之辈,您万不可听信谗言!”老太尉终于坐不住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陛下,臣附议。”也有少数大臣赞同太尉。
桑宠也没想到,蔡彻一开口就要了三公之位,御史大夫即是副丞相,执掌群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并理国家监察事务,可谓是位高权重,有些惊讶蔡彻为何如此信任于她。
蔡彻皱着眉,目光向群臣扫去,大臣们冷汗涔涔,对视一眼,纷纷上奏。
“陛下,臣等以为御史大夫之位确实空缺已久……“
“陛下……”
这一番闹剧终于在桑宠受任御史大夫之位后结束,气得老太尉当场拂袖而去。
桑宠倒是觉得那个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太尉颇为有趣,有些惋惜,若是依照她家大人的意思,老太尉和今天反对蔡彻的大臣们恐怕是要活不了多久了。
下朝之后,桑宠跟在蔡彻身边,询问道:“大人,我住在哪里呀?”
“前御史大夫的府邸正空着,你自去就是了,我已经差人安排妥当了。”
“诺,多谢大人。”
蔡彻赶回了府邸,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超乎了他的预料,让他感到十分焦躁,下人来报那两个亡命之徒和温家庶子已经抓到了,人正在府中。
温茹敏也被人从城西接回来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地牢里阴暗潮湿,透着一股血腥味儿,蔡彻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黑色鹿皮手套,穿戴后走了进去。
“蔡彻!你这条阉狗!”还没走近,就听见怒骂声。正是昨夜庙中的男子。他在去城西府邸找温茹敏的时候被抓个正着。
“说吧,西军那些叛贼藏哪儿了?”蔡彻不耐地道。伸手拿起一边被炭火烤的通红的烙铁,翻转起来。
铁块在炭火中烤的滋滋作响,映得他眼底一片火红,不知怎的竟想到了昨夜桑宠手中的火把,心中更觉焦躁,见人还是不说话,抬起手中烙铁对准其胸膛直接烙了上去。
“啊!啊啊!”不出意外听到了男子的惨叫声,
这时,却听到不远处守候的下人们语气焦急,“夫人,您不能进来!”
蔡彻皱了下眉,走过去一看,却是温茹敏不知怎么跑到这密道里来了。
他却没理会她,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剜着身边的人,此人位列九卿之一,郎中令一职,隶属于丞相,本是负责皇帝的禁卫军统领,但是如今小皇帝有名无实,蔡彻权倾朝野,自然就调了过来收为己用,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办事,名唤班犹。
班犹立时请罪道:“大人,因为是夫人,我们未敢拦着,不知怎么她就找到了这里……”
蔡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脚踹了过去,:“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
温茹敏看着蔡彻大发脾气打罚下人,皱了皱眉,道:“我自己要来的,不关他的事。你把我表哥怎么样了?”
蔡彻闻言,偏了偏头,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她。
温茹敏被看的有些心底发慌,逞强道:“你快说呀,我表哥呢?你别伤害他!”她前些日子莫名被送到城西,蔡彻并未告诉她原由,昨日却见表哥竟找到那处来寻他,不想禁卫军早已埋伏许久,连她都不知情。
半晌,蔡彻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温释怎么样了,温大小姐可得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
闻茹敏心底有些发麻,慌忙抬脚越过他往里走去。
蔡彻站在那儿,笑得凉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他曾被她救过,她很天真,很善良,当人身处黑暗的时候,只要有一丝阳光,都想迫切的抓住。
但是温家不能留,他把她从中捞了出来,这也很容易,他只是个同姓的表小姐,他想着她该是不一样的,或许不会在意他是个阉人,只是会恨他杀她全家,他宁愿被人恨,也不愿被人因为身体而轻视。
只可惜,她终是个平常人,有着平常人的天真,平常人的善良,平常人的平常,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不平常的时候遇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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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开厚厚的灰尘,木梯被踩的吱呀作响,桑宠向上敲了敲,是空心的,听声音,像是木头,使劲往旁边一推,露出一个一人能通过的缝隙,偏头看了一下,爬了上去。
这才发现她刚刚推开的的是块床板,她注意到附近无人,冲着下面说道“大人,您上来吧,确实是皇宫中,好像是一处偏殿,没有人。”
蔡彻爬了上来,先前在黑暗中没有发现,现在见两个人都衣衫不整,一身狼狈,有些尴尬,转移视线侧头打量着四周,说道:“这应该是冷宫的一处偏殿,没有人住,甚少有人打扫,没想到,竟然藏着一处密道。”
他整理了下衣裳,把木板归位,向外走去,回头发现桑宠还站在原地,不耐道:“走吧,还要我请你?”
桑宠还在想,蔡彻突然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宫中,被人瞧见了该怎么解释,听他这么坦然地说要走,又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只手遮天的丞相来着,谁敢管,再说,如此轻易地被绑走怕是留有什么后手,只不过自己出现打乱了计划吧。
蔡彻确实是一早便知道宫中有处暗道,从冷宫偏殿通往城边破庙,约莫是先皇建造用来逃生的,他差人探查并草草清理过后便将知道的人统统杀了,想着以后必有他用。
前些日子密探打听到卫襄王的人潜入了永安城,他让人盯紧着,两天前,手下有人探听到温家有余孽未清,据说是温家几年来不怎么看顾的庶出,听说此人是个纨绔子弟,不知什么原因被遗漏下来,他担心出了什么纰漏,便严密探查了此事,发现此事背后有木婴的手笔,于是不动声色,想将计就计,却不想中途出了差错,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明日动手,不知为何提前了一天,他的侍卫都被支开了,他措不及防之下被抓了个正着……
想到城边破庙有处暗道,便设计将两个亡命之徒引到那处,想着趁机从密道逃走。
那庶子是个无能之辈,有些小心思,想装作金鹰纪家的人,这样即使事情未成也可趁机挑拨打压纪家,纪家家主位列长史,这些年一直是他的得助手,可惜在他眼里还不够看的,背后操纵的卫襄王却不可小觑,原想着不过是一伪军之主,没想到他今日差点栽在此人手上,让他不得不忌惮一二。
两人摸黑在宫中走着,终于遇见了几个小太监,那几人一看见蔡彻,顿时吓的跪在地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回丞相的话,寅时刚过,现在是卯时了。”
也就是说,没多久便要上早朝了,蔡彻敛着眸子,吩咐道“备水,送套朝服到西殿去。”
西殿是蔡彻在宫中的歇脚之处,他们如今满身狼狈,需在早朝之前整理完毕才行。
桑宠随着蔡彻向西殿去,两人衣衫不整,路上的宫人却不敢多看一眼。
到了西殿,桑宠梳洗一番,便有宫人送来了新的衣袍,里里外外的都有,那桃红色的宽袍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摸了摸衣服上绣的花纹,做工精致,瞧着像是桃李海棠,流水云纹。旁边还放着一只玉狮腰佩,极是做得好,细巧玲珑,晶莹剔透。
就连脂粉都备齐了,桑宠心道,这老东西不会是想把她献给小皇帝吧,可小皇帝才多大点儿呢。
想是这么想,桑宠还是乖乖的梳妆打扮,暗暗思筹蔡彻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会儿早朝应该开始了,没多久便该传召她了。
她想得不错,不一会儿就有宫人请她去金銮殿,不过那架势,倒像是押送。
金銮殿
“陛下,前些日子我得一谋士,此人能力着实不凡,今日可否为您引荐?”
“阿父都如此说了,我当然要见见,到底是何人,当得阿父如此赞誉。“
蔡彻对着服侍一遍的宫人挥了挥手。
百官只见一女子踏入殿中,女子艳若桃李,前后都有宫人侍卫,像是押送的架势。
桑宠步入金銮殿,但见白玉石阶前,珍珠帘卷,凤羽扇开,两班文武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一人坐在上首位,上着龙冠,下着黑色龙袍,看不清神色,单看身形,约莫十二三年纪,当时应国皇帝无疑了,其身边又有一人侧立,一席鸦青色的袍子,掩在珍珠帘后,正是蔡彻。
“陛下,就是此人。“
“哦?她可是女子?“
“是。臣以为,她虽是女儿身,论才智,却不输于男子,陛下乃是明君,成大事必不拘小节,此番用人之时,伪军叛乱,此女若是不能收为己用,也必不能留着。”
大臣们面面相觑,自古以来没有女子上朝一说,但到底不触惹蔡彻眉头,
“陛下,丞相所言甚是,眼下正是用人之机。”
“陛下,臣附议。”
小皇帝看向桑宠,问道:“你师承何处?叫什么名字?可是我大应人?”
桑宠回道:“回陛下,家师魁道子,幽居终凛山数十载,通晓古今,有卓绝之能,哪怕是天衍之道也颇有造诣。民女桑宠,字鹿槐,机关之术颇得家师真传,民女是孤儿,自小在雍州之地长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是大应中人。”
小皇帝点点头,侧头看向蔡彻,问道:“阿父,依你之见,此女应居何位?“
“陛下,臣以为,御史大夫之位如今空缺已久……”
“不可,陛下,御史大夫之位怎可轻易受之于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流之辈,您万不可听信谗言!”老太尉终于坐不住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陛下,臣附议。”也有少数大臣赞同太尉。
桑宠也没想到,蔡彻一开口就要了三公之位,御史大夫即是副丞相,执掌群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并理国家监察事务,可谓是位高权重,有些惊讶蔡彻为何如此信任于她。
蔡彻皱着眉,目光向群臣扫去,大臣们冷汗涔涔,对视一眼,纷纷上奏。
“陛下,臣等以为御史大夫之位确实空缺已久……“
“陛下……”
这一番闹剧终于在桑宠受任御史大夫之位后结束,气得老太尉当场拂袖而去。
桑宠倒是觉得那个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太尉颇为有趣,有些惋惜,若是依照她家大人的意思,老太尉和今天反对蔡彻的大臣们恐怕是要活不了多久了。
下朝之后,桑宠跟在蔡彻身边,询问道:“大人,我住在哪里呀?”
“前御史大夫的府邸正空着,你自去就是了,我已经差人安排妥当了。”
“诺,多谢大人。”
蔡彻赶回了府邸,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超乎了他的预料,让他感到十分焦躁,下人来报那两个亡命之徒和温家庶子已经抓到了,人正在府中。
温茹敏也被人从城西接回来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地牢里阴暗潮湿,透着一股血腥味儿,蔡彻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黑色鹿皮手套,穿戴后走了进去。
“蔡彻!你这条阉狗!”还没走近,就听见怒骂声。正是昨夜庙中的男子。他在去城西府邸找温茹敏的时候被抓个正着。
“说吧,西军那些叛贼藏哪儿了?”蔡彻不耐地道。伸手拿起一边被炭火烤的通红的烙铁,翻转起来。
铁块在炭火中烤的滋滋作响,映得他眼底一片火红,不知怎的竟想到了昨夜桑宠手中的火把,心中更觉焦躁,见人还是不说话,抬起手中烙铁对准其胸膛直接烙了上去。
“啊!啊啊!”不出意外听到了男子的惨叫声,
这时,却听到不远处守候的下人们语气焦急,“夫人,您不能进来!”
蔡彻皱了下眉,走过去一看,却是温茹敏不知怎么跑到这密道里来了。
他却没理会她,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剜着身边的人,此人位列九卿之一,郎中令一职,隶属于丞相,本是负责皇帝的禁卫军统领,但是如今小皇帝有名无实,蔡彻权倾朝野,自然就调了过来收为己用,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办事,名唤班犹。
班犹立时请罪道:“大人,因为是夫人,我们未敢拦着,不知怎么她就找到了这里……”
蔡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脚踹了过去,:“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
温茹敏看着蔡彻大发脾气打罚下人,皱了皱眉,道:“我自己要来的,不关他的事。你把我表哥怎么样了?”
蔡彻闻言,偏了偏头,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她。
温茹敏被看的有些心底发慌,逞强道:“你快说呀,我表哥呢?你别伤害他!”她前些日子莫名被送到城西,蔡彻并未告诉她原由,昨日却见表哥竟找到那处来寻他,不想禁卫军早已埋伏许久,连她都不知情。
半晌,蔡彻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温释怎么样了,温大小姐可得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
闻茹敏心底有些发麻,慌忙抬脚越过他往里走去。
蔡彻站在那儿,笑得凉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他曾被她救过,她很天真,很善良,当人身处黑暗的时候,只要有一丝阳光,都想迫切的抓住。
但是温家不能留,他把她从中捞了出来,这也很容易,他只是个同姓的表小姐,他想着她该是不一样的,或许不会在意他是个阉人,只是会恨他杀她全家,他宁愿被人恨,也不愿被人因为身体而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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