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家大人他心地善良
桑宠躲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蔡彻的面色苍白,薄唇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眼底一片悲凉,突然觉得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索性也不藏着了,走阴影里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蔡彻一惊,也顾不上想温茹敏的事了。
“大人,我路上碰见夫人,就一道儿来了。”
“你怎么会碰到她!?你不是应该待在你府上!?”
“大人,今日金銮殿上您这般维护妾身,也算是把妾身当作宠臣看待了吧,身为宠臣自然要为主分忧,天色尚早,您又未安排差事,自然是您去哪里,妾身就去哪里。”桑宠语气甚是无辜,表情却装作怯生生的模样,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泛着薄雾。
蔡彻眉头挤成了个川字,随侍的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悄悄用佩服的神色打量着桑宠,心想这女子可真是神人,阎王面前都敢拿腔拿调的。
“……你带她来的?你如何能找到这儿来?”蔡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大人,您听说过吗,山中有一鼠,名曰寻金,这山中的宝藏无论藏的多深,这鼠总能找到,所以若是有人得了此寻金鼠,就相当于得了整座山的宝物,妾身不才,比只老鼠强一点罢了。“桑宠眼底含笑,表情无辜,语气依旧是怯生生地道。
没等蔡彻发作,就听里面传来哭声
“表哥,他怎能如此对你。”温茹敏看着不成人形的温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蔡彻剜了一眼桑宠,不耐地向里间走去。桑宠见状一点没有眼力见儿地跟了进去。
路过班犹身边,桑宠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一弯,晃得人心神一荡,她却不当回事,偏头走了。
班犹心想,新册立的御史大夫,可真是长的跟个妖精似的。
越过铁栅栏,桑宠看清了里面的人,一男子绑在木桩上,那张脸早就看不出什么模样,披头散发,红一道黑一道,血淋淋的,不过料想,应是昨夜那长得不错的公子哥儿,桑宠心中暗叹,可惜了,他人是不怎么精明,脸倒是挺好看的,这回定是要留疤了。
他脚边跪着一个女子,眼中含泪,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珠,当是美人来着,美人哭起来,也是我见犹怜。
温茹敏看向来人,眼中闪过惊惧,带着三分恨意,两分羞耻还有一分厌恶,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嫁给一个阉人,她如今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因为他。
桑宠心想,她家大人这事情做得确实不厚道,弄死了人全家,还逼着人家嫁过来,难道还希望人家给你好脸色?
蔡彻脸色阴郁,“把她带下去。”
“不,我不走,蔡彻,你放过他,我求你!”
蔡彻不做声,下人们只好将人带下去。
“蔡彻!你这阉狗!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为何偏要折辱于我,蔡彻!你不得好死!”温茹敏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越来越远。
蔡彻的脸色阴沉的像要滴水。
桑宠心中有些不悦,这些人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还都是挑人家身体缺陷去骂。
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可不一样,蔡彻是她的主公了,哪儿能随便让人欺负了去,这让她金凛山小霸王的脸往哪儿搁,下回怎么说也得把场子找回来才行
“大人,您审了半天,这人的同伙到底是谁呀?”
“……应是卫襄王的人,不知如何,竟仿造了我的笔迹支开了我的人。”
“卫襄王?”他的人怎么跑到永安城来了。手伸的这么长,不会是我大师兄的手笔吧?
蔡彻眯着眼睛,撇了眼桑宠,道:“木婴的手下。”
果然。
“大人,那人抓到了么?”
“他什么都不肯说。”
桑宠眼中闪过惊讶,原本以为这公子哥就是生的好看,没想到还挺有骨气。
“大人,这严刑拷问的活儿,哪儿用得着您亲力亲为啊,不若交给我吧,定叫他连几岁尿床的事儿都说的一清二楚。”
蔡彻挑着眉,他从来没碰到过有人说话像她一样,这么……蔡彻竟一时形容不出来,他倒有些好奇,桑宠要怎么才能让他开口。于是抬起下巴向温释的方向点了点,看着桑宠。
“你且试试。”
“诺。”
桑宠看着面前绑在木桩上的人,道:“温释是吧,在下桑宠,我家大人说了,听到了吧,你的审问由我来做。”
“呸!”温释吐了口血痰,正好溅在桑宠衣服上,桑宠的脸扭曲了一瞬,笑容敛了下来,她平素最讨厌有人碰触她,连根头发丝都不行,如今一个不慎竟让人将口水吐到身上来了,顿时收起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眼底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蔡彻有些惊奇地打量着她,他还以为这人只会笑呢。
桑宠顿了下,转头看了眼蔡彻,又恢复了嘴角带笑的模样。
“听说,你喜欢我们夫人?”
“我们是两情相悦!”
桑宠控制住自己不去看蔡彻的脸色。
继续说道:“两情相悦有什么用,最后得到了的,才是赢家。”
“我劝你还是好好说出卫襄王的人在哪,你别忘了,你心上人可在我们手里,要是我家大人一个不高兴……她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缺个胳膊,断个腿什么的,多不好呀。“
“不可能,你不可能那么对她!”他看着蔡彻喊道。
“是我在审问你,你看我家大人做甚?我家大人……”桑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心地善良,有仁爱之心,或许下不去手,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者,这天下三条腿的鸭子不好找,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不到处都是么?若我们大人想要,不都得乖乖送上,就我们大人这条件,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蔡彻抽了抽嘴角,心地善良,也亏她说得出口。
“你当你那心上人是什么美若天仙的仙子呢?”桑宠黑起自家主公逢场作戏的空架子夫人来一点儿都没有愧疚之心,她摆明了瞧不上自家大人,瞧不上她家大人不就等于瞧不上她嘛,行,梁子结下了。
桑宠继续说:“若是大人真的舍不得下手,这还有我呢,我刚在大人面前夸下海口,说定能让你说出人在哪,你如此不给我面子,你死是小事,大人要因此怀疑我的办事能力,难保日后我不会给你心上人下绊子,你要知道,别惹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桑宠说这些毫不避讳蔡彻在身边。
她突然凑近温释,耳语道:“你若是说出来,我便想想法子,帮帮你们两个,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对我也有好处”说罢,她瞄了一眼蔡彻,多少个英雄醉死在温柔乡,温茹敏若是吹个枕边风,可极大的威胁了她这个第一宠臣的位置。
第一宠臣,嗯,桑宠自封的。
温释闻言勉强睁了睁眼睛,问到:“当真?”
“千真万确。”
温释动了心,他已经穷途末路,就算说出来,也还是一死,不如死都不说出他们的下落,他们答应过,只要不说出来,就算事情败露,也会帮他把温茹敏救出来。只可惜,那时他已经死了。
现在听到桑宠如此说,不禁升起了点希望,不如相信她一回,赌一把?
蔡彻看向桑宠,问道:“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桑宠耸耸肩,笑了下,没说话。
“好,我告诉你……”
两日后,
“废物!几个活人难道能飞了不成,人在永安城里你们都抓不到!?”
蔡彻怒火中烧,班犹立在一边不敢多言。
桑宠此时在自家院子里赏花,“花花,你说你表妹和我家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桑宠侧过头问着身边的丫鬟,这丫鬟身材有些高壮,不似寻常女子,长的却很是清秀,就是眼尾有一道略显狰狞的伤口,仔细一看,赫然是侍女打扮的温释。
两天前他说出卫襄王的人手下落之后,桑宠便求着蔡彻留下他性命,放在自己府中,严加看管没保证不出差错。
正巧桑宠缺个侍女,便叫他打扮成丫鬟模样,也算报了一绑之恩。
“……我如何知道……”此时温释一脸憋屈的模样。
“我一定要这么打扮么?”
“花花,你不喜欢呀,我没说你不可以换呀。”
“……“
“那你能不这么叫我么?“
“那不行,嘴长在我身上。“
“……”
“花花,你多大了?”
“……二十三。”
“那你表妹呢?”
“应是刚刚二十。”
“哦?这么年轻呀,我记得我家大人,好像都快不惑之年了吧?那岂不是比你表妹大了……我数数……哎呀,一轮多了?”桑宠掰着指头数着。
“还不是蔡彻那个……!”后面的话在桑宠的眼神中被他憋了回去,“你说过会帮我的!”
“可她都成亲了,你不是说她现在跟死了一样么?救一个死人做甚。”
“……士可杀,不可辱。但我还想让她活着,你不懂。”
“啊,这个我知道,戏里总这么唱,你们这叫真爱,不用愁活着不在一起,死后一定鹣鲽共游,形影不离,没准儿坟头土上还能长出连理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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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蔡彻一惊,也顾不上想温茹敏的事了。
“大人,我路上碰见夫人,就一道儿来了。”
“你怎么会碰到她!?你不是应该待在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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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彻剜了一眼桑宠,不耐地向里间走去。桑宠见状一点没有眼力见儿地跟了进去。
路过班犹身边,桑宠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一弯,晃得人心神一荡,她却不当回事,偏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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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宠心想,她家大人这事情做得确实不厚道,弄死了人全家,还逼着人家嫁过来,难道还希望人家给你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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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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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宠看着面前绑在木桩上的人,道:“温释是吧,在下桑宠,我家大人说了,听到了吧,你的审问由我来做。”
“呸!”温释吐了口血痰,正好溅在桑宠衣服上,桑宠的脸扭曲了一瞬,笑容敛了下来,她平素最讨厌有人碰触她,连根头发丝都不行,如今一个不慎竟让人将口水吐到身上来了,顿时收起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眼底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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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宠说这些毫不避讳蔡彻在身边。
她突然凑近温释,耳语道:“你若是说出来,我便想想法子,帮帮你们两个,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对我也有好处”说罢,她瞄了一眼蔡彻,多少个英雄醉死在温柔乡,温茹敏若是吹个枕边风,可极大的威胁了她这个第一宠臣的位置。
第一宠臣,嗯,桑宠自封的。
温释闻言勉强睁了睁眼睛,问到:“当真?”
“千真万确。”
温释动了心,他已经穷途末路,就算说出来,也还是一死,不如死都不说出他们的下落,他们答应过,只要不说出来,就算事情败露,也会帮他把温茹敏救出来。只可惜,那时他已经死了。
现在听到桑宠如此说,不禁升起了点希望,不如相信她一回,赌一把?
蔡彻看向桑宠,问道:“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桑宠耸耸肩,笑了下,没说话。
“好,我告诉你……”
两日后,
“废物!几个活人难道能飞了不成,人在永安城里你们都抓不到!?”
蔡彻怒火中烧,班犹立在一边不敢多言。
桑宠此时在自家院子里赏花,“花花,你说你表妹和我家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桑宠侧过头问着身边的丫鬟,这丫鬟身材有些高壮,不似寻常女子,长的却很是清秀,就是眼尾有一道略显狰狞的伤口,仔细一看,赫然是侍女打扮的温释。
两天前他说出卫襄王的人手下落之后,桑宠便求着蔡彻留下他性命,放在自己府中,严加看管没保证不出差错。
正巧桑宠缺个侍女,便叫他打扮成丫鬟模样,也算报了一绑之恩。
“……我如何知道……”此时温释一脸憋屈的模样。
“我一定要这么打扮么?”
“花花,你不喜欢呀,我没说你不可以换呀。”
“……“
“那你能不这么叫我么?“
“那不行,嘴长在我身上。“
“……”
“花花,你多大了?”
“……二十三。”
“那你表妹呢?”
“应是刚刚二十。”
“哦?这么年轻呀,我记得我家大人,好像都快不惑之年了吧?那岂不是比你表妹大了……我数数……哎呀,一轮多了?”桑宠掰着指头数着。
“还不是蔡彻那个……!”后面的话在桑宠的眼神中被他憋了回去,“你说过会帮我的!”
“可她都成亲了,你不是说她现在跟死了一样么?救一个死人做甚。”
“……士可杀,不可辱。但我还想让她活着,你不懂。”
“啊,这个我知道,戏里总这么唱,你们这叫真爱,不用愁活着不在一起,死后一定鹣鲽共游,形影不离,没准儿坟头土上还能长出连理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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